“嗯!咱们走吧。”看到大伙儿都已经吃饱,魔法师收起面前的羊皮卷轴,把它放在怀里,率先起身向门外走去。
“笨蛋!傻瓜!”看到魔法师一脸郑重的样子,跑堂的一直在一旁偷瞧,此时他忍不住心里的鄙夷,在一旁低声讥诮起来。
“啊——”
魔法师跨步走出店堂,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魔法师回头看去,看到爱姆梭瑞正尾随着走过跑堂的跟前。爱姆梭瑞脾气暴躁,听到了对方的讥讽之语,感到无法忍受,故意扭头让对方看到了自己的脸庞。他这一招果然把跑堂的吓得够呛,一阵尖叫传来,店堂里登时一片大乱。
“爱姆梭瑞!别胡闹!快走!”魔法师索林看得眉头一皱,他看眼前场面,极怕生出事端,急忙催促爱姆梭瑞快走。
一路上半兽人一直在懊恼不已。他不得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生怕露出自己的形状。
现在,爱姆梭瑞不得不接受命运女神的安排。为了摆脱同族的仇视和追杀,他不得不远离荒野,远离那些同族出没的区域,追随着眼前三人来到人族居住的区域。在此之前,因为人族和半兽人之间的冷漠和隔阂,他从年幼时就曾不止一次受到警告,轻易不要到人族的城镇里去,因为那里的人对半兽人十分不友好。他对人族的理解来自从同伴那些得来的那些信息,他简单地认为人族喜欢傻乎乎地劳动,身体孱弱,性格懦弱,但是生活富裕,他还从同伴那里得知人族对半兽人十分憎恨,喜欢袭击落单的半兽人。因为这个缘故,人族在强兽人爱姆梭瑞的心目中是一个复杂的怪物,有着两种截然相反的面目。这既让他感到喜欢,又让他感到担心。强兽人爱姆梭瑞在成年之后曾经数次随同同伴洗劫人族的城镇,还有精灵和矮人的洞穴,那也是一种奇怪的经历,他进入过许多人族的房屋和精灵、矮人的洞穴,那里面华丽精致,远远超过了强兽人爱姆梭瑞的想像。当他带着抢劫来的财物满载而归的时候,他心里十分得意,但是一想到那些被抢的人族、精灵和矮人恶毒的咒骂,心里又觉得满不是滋味。之前这一切的经历都让爱姆梭瑞对人族产生了严重的防范,如果不是和同伴大举出动,他绝对不会独自冒险进入人族的领地。
但是现在情况变了,他跟随着魔法师索林、精灵穆尔西和人族少年韦回来到人族的领地。以遮遮掩掩的方式体会了人族的生活方式。现在他突然发现,人族实在是一种再可爱不过的生灵,他们的生活方式远远比半兽人来得先进和文明。
强兽人爱姆梭瑞跟在魔法师一行三人的后面,看到满大街的人友爱谦让,看到人们用辛勤的创造和劳动获得财富,相比之下,半兽人用抢劫获得财富,这种方式即不文明又不稳固,他越看越觉心里不是滋味,不禁渐渐感到有些自惭形秽起来。
强兽人爱姆梭瑞忽然对自己方才故意惊吓跑常的行为感到有些懊悔。他意识到街上有人正在注意到自己,心里不禁有些担心,连忙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尽量不使自己暴露面目。
魔法师给爱姆梭瑞的衣服很宽大,但是由于强兽人爱姆梭瑞身材十分高大,穿在身上还是显得有些紧巴巴的不十分合身。街上的行人中有人注意到强兽人爱姆梭瑞怪异的行为,开始疑惑地打量起他来。
韦回似乎觉察到了人群中的这种微妙变化,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爱姆梭瑞,看到爱姆梭瑞正紧紧地跟在身后,不停地用手裹紧身上的衣服,勉强没有暴露出他的面目。韦回看得不禁有些放心,他之前不止一次警告爱姆梭瑞,要他别再犯之前惊吓别人的同样错误,看来爱姆梭瑞很认真地听从了自己的劝告。
街上的人们虽然看到爱姆梭瑞举止怪异,所幸他们都遵守着人族的礼仪,没有对此刨根问底,这得以让强兽人爱姆梭瑞在人群中不致露馅。这一行人迈开大步,在魔法师索林的带领下离开了城邦,向着远处荒凉的山野走去。
“爱姆梭瑞,谢谢你。”宽阔的道路向山林中延伸,渐渐掩没在茂盛的杂草从中。韦回此时看到周围人影稀少,他不由得松了一气,回头冲着爱姆梭瑞友好地微笑,大声说道。
“为什么要谢我。”爱姆梭瑞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因为刚才你很听话,没吓到那些人。”
听到韦回因为这样的原因感谢自己,爱姆梭瑞忽然感到心里一颤,脸上一阵火烧,额头上不自觉得渗出了细汗。
“这也值得感谢吗?”爱姆梭瑞勉强笑笑,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在眼前这三个人的心目中究竟是什么样的一种形象。
“怎么啦?”韦回打量着爱姆梭瑞,忽然感到有些奇怪。他并不知道爱姆梭瑞这一路上的内心发生了变化。也没有看出爱姆梭瑞脸红和冒汗,——因为半兽人皮糙,脸上还长着厚厚的绒毛。但是韦回还是从爱姆梭瑞尴尬的微笑中看出了一丝端倪。但是韦回再聪明,也不可能猜到眼前这个强兽人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没什么?”看到韦回一连串的追问,强兽人心里一阵发虚。他仿佛觉得韦回已经看穿了自己的内心,心里更觉羞惭。他一边勉强掩饰,一边强笑,却是止不住额头上汗水涟涟。半兽人的汗腺十分发达,此时爱姆梭瑞内心波动极大,汗水似已是无法控制。
“怎么?你不舒服?”看到爱姆梭瑞忽然额头上满是汗水,韦回突然惊叫一声。他此时并不知道爱姆梭瑞心里真实的想法,但是看到爱姆梭瑞额头上冒出的汗水让他脸上的茎茎绒毛倒伏,杂乱无序地粘贴在皮肤上,再看到爱姆梭瑞不正常的笑容,肤色似乎也有所变化,这一切都显得有些不正常,不免让韦回起疑。
“索林爷爷。”不管爱姆梭瑞如何摇头说自己没事,韦回还是冲着走在队伍最前面的魔法师大叫一声,提醒他过来看看。
在韦回的意识里,半兽人身体十分健壮强悍,能够一口气不停地走出数百里的山路。所以他现在看到爱姆梭瑞突然没来由地冒这么多汗,自然难免担心和疑惑。
韦回和穆尔西不同,穆尔西所属的精灵一族和半兽人之间有着刻骨的仇恨,虽然此时四人同行,但是他对爱姆梭瑞并没有任何好感,一路上也不搭理爱姆梭瑞。如果双方实在免不了要说话,他也是恶语相向,说话简短。所幸精灵族一向有友爱谦逊的美德,他这种情绪受到内心的控制,却并未显得太过出格,而半兽人之间由于没有行为规范,往往会因为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精灵穆尔西自觉态度恶劣,而在爱姆梭瑞的眼中却是觉得眼前这个精灵比同伴和蔼可亲多了。他居然对精灵心存感激,是以这两人一直没有发生冲突。韦回所属的人族事实上和半兽人的纠葛怨愤绝不亚于精灵和半兽人。但是由于韦回年事尚少,对半兽人的认识只限于道听途说,还没有形成确定的认识,所以相比之下,他对半兽人的嫌恨远比精灵要来得少。
魔法师索林在前面听到韦回的喊声,他掉头看来,看到韦回脸上担心的神色和强兽人爱姆梭瑞一脸的沮丧。他心里一惊,猜到强兽人身上一定发生了事情,急忙赶过来察看。
魔法师索林的心情和韦回、穆尔西又有不同。他来自另外一个世界,对这个世间发生的事情事实上是抱着置身事外的态度。他这种超然物外的观察角度不仅能够让他不轻易参与到各族的纷争中去,而且因此而能更加深刻地认识到各族之间纷争的根源。
“怎么啦?”魔法师索林站在韦回和强兽人面前,吃惊地打量着眼前两。而精灵穆尔西则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
“爱姆梭瑞看上去病了。”韦回用满是央求的口气冲着魔法师索林说道。“你快替他看看吧。”
“是吗?”魔法师疑惑地打量着强兽人的神色,看到强兽人的脸上更显尴尬。他突然一把抓住了强兽人的手腕,一边搭脉一边沉吟,隔了半晌,他缓缓地放开强兽人的手,冲着韦回笑笑,“放心吧。他没事。”
“可是他为什么会这样?”韦回听到魔法师这样的回答,心里早放下大半,但还是不免有些疑或。
魔法师打量着强兽人,心里也在奇怪。他忽然看到强兽人一个奇怪的小动作。他看到强兽人不停地拉扯着自己的衣服,想要遮掩自己全身露出来的部位。看到眼前魔法师正用双眼逼视自己,这个强兽人目光闪烁,不敢与之对视。
魔法师老于世故,突然一眼看穿了强兽人的内心。他打量着这个不知所措的强兽人,微微一笑,但是并不说破,“爱姆梭瑞,你是不是觉得这件衣服太不舍身?刚才在城里走得匆忙,我居然忘了。等到了下一个城镇,我会让人给你缝制一件合适的衣服。这样你就不用担心别人认出你来了!”
强兽人听到魔法师这样的话语,他猜到魔法师一定是看穿了自己的心事。突然之间,他奇怪地感到自己内心的羞惭顿减,心情也立时平静了下来,额头冒出的冷汗也少了。
魔法师再次打量强兽人,看出强兽人的情绪波动已经平复,知道自己猜得不错。他心里沉吟,却是不愿再用言语去刺激强兽人,当下一言不发,掉头依旧率众走在前面。
韦回此时并没有看穿这其中的奥妙,他虽然心里还在疑惑,但是看到强兽人的神色比方才好多了,便觉不宜过多追问。一行人迤逦前行,暂时默不作声。
眼见日落西山,天色渐黑。一行人来到一片林子里,看到这里风景秀美,一旁有一条山涧,涧水清沏,叮咚流过。魔法师感到十分满意,他在靠近山脚的地方拣了一片开阔地,开始搭建营帐,准备在这里过夜。韦回在一旁帮忙。
穆尔西此时也忙碌起来,他手持弓箭,走进一旁的树林中,到处寻找猎物。强兽人跟在穆尔西的后面,好心地想要帮助精灵。
过了没多久,就在魔法师把过夜的营帐建好的时候,穆尔西和强兽人已经带着猎物满载而归。精灵箭术精湛,强兽人对狩猎也十分在行。这两人联手,自然不会落空。说也奇怪,这两人平时很少搭理,但是一旦狩猎的时候却是配合默契,此时他们手提猎物从树林中走来,居然还彼此在有说有笑地谈论着什么。
韦回已经在营地里劈好了大堆的干柴,架起了篝火。看到眼前这两人收获颇丰,精灵射中了一头黄羊,强兽人则逮到了两只野兔,两人还合力围捕了一头野猪。
这一行人虽然中午在亚力安饱餐了一顿,但是经过这大半天的奔波,早已又是饥肠辘辘。看到眼前这丰盛的美食,俱都精神一振,当下一阵忙碌,褪毛脱皮,在一旁涧水中洗净,架在火上一阵烧烤,很快,诱人的香气就从火堆上冒了出来。
篝火炙烤着架子上的兽肉发出滋滋的响声,肉油滴滴从肉里冒了出来,嗽嗽地落在火堆里。篝火明白映造着周围的几张脸。此时天色已是大黑,周围林子里一片寂静,月亮在云中时隐时现,已经连远处的山影都看不甚分明。
魔法师索林静静地坐在火堆边,如同老僧入定一般闭目养神,一声不吭。穆尔西忙碌地翻动着火堆上的烤肉,生怕把到口的美食给弄糟了。韦回瞟了一眼对面的强兽人,看到强兽人正目射异光,紧盯着火上的烤肉不停地吞咽唾沫,喉头发出咕咕的异响,一副急不可待的模样。
韦回打量着强兽人,看到爱姆梭瑞神色如常,不禁随口问道,“爱姆梭瑞,你现在没事了吗?”
“我本来就没事。”爱姆梭瑞瞟了韦回一眼,脸上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他显然是觉得韦回又在多管闲事。
“你那时在林子里的模样真的把我吓了一跳。”韦回没在乎爱姆梭瑞的神色,继续问道,“你为什么会那样?你知道吗。我们大家都在替你担心。——对了,你是不是吃不惯亚力安城里的食物?”韦回看到爱姆梭瑞面对食物急切的模样,忽然疑惑地问道。
“他会吃不惯亚力安的食物?”穆尔西在一旁冷笑一声,“你放心,半兽人什么都吃。他们的消化能力是很强大的。”
“不知道熟了没有。”穆尔西说着话,小心地翻动着手里的烤肉,嘀咕了一声。他拿起一块烤肉,放到眼前仔细看了一下,一个劲地摇头,“看来没熟!”
“让我试试。”爱姆梭瑞此时再也忍受不了烤肉诱人的香气。他顺手从穆尔西手里夺过一块烤肉,放在嘴里一阵大嚼,连连点头称赞,“真香!”
“熟了吗?”韦回看到爱姆梭瑞狼吞虎咽的模样,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液。他刚想伸手去抓,被穆尔西一手挡住,“再等等。”
“爱姆梭瑞,你如果吃了生肉会拉肚子的。”韦回担心地冲着爱姆梭瑞说道。他无奈地看到爱姆梭瑞在一旁不为所动,依旧狼吞虎咽,不由得心里一阵大急,出声提醒。
“你放心,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半兽人的消化能力是很强大的,他们一向吃生食,烤熟的食物对他们来说绝对是一种美味!你根本不用担心他们的胃口。”
“那他刚才为什么会那样?”韦回疑惑地看着穆尔西问道。此时半兽人正在狼吞虎咽,无暇搭理任何人,而魔法师索林还在一旁闭目养神。
“鬼才知道。”精灵穆尔西满不在乎地摇了摇头,自顾自在火上烤肉。
穆尔西虽然脸上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心里其实也有些疑惑。他一边烤火,一边开始不停地打量眼前的强兽人。他看到强兽人一边吃着烤肉,一边用另一只手紧紧地抓着身上的衣服。他忽然心中一动,精灵穆尔西毕竟比韦回年长十几岁,生活经验远为丰富,一刹时看破了强兽人的内心。
“难道他现在居然在为自己身为一个半兽人而感到羞辱?”穆尔西疑惑地瞟着强兽人,下意识的嘀咕了一声。
声音虽小,但是在寂静的黑夜中还是极清晰地被对面的强兽人听到。穆尔西忽然看到强兽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停止了咀嚼,脸上一片震惊的模样,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
一旁正在闭目养神的魔法师突然在此时睁开了眼睛。
穆尔西看到强兽人突然露出如此神情,他立即意识到自己的猜测没错,他冲着强兽人笑笑,一脸的得意和狡猾。
强兽人看到穆尔西的笑之容,显得有些尴尬,他冲着穆尔西干笑了一下,然后又开始吃肉,一边下意识地用手裹紧身上的衣服。
“你放心!”穆尔西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微微一笑,盯着强兽人说道,“这里远离城镇,没有人!没有谁会知道有个半兽人在这里。”
强兽人听到穆尔西的提醒,果然觉得有理,他掉头打量着四周,看到周围黑漆漆的一片,林子里一片寂静,不禁大为放心,他于是放开抓住衣襟的手,双手捧肉,开怀大嚼起来。
“肉熟了。”穆尔西在一旁担提醒魔法师和韦回道。
“啊!”韦回突然在一旁大叫一声,恍然大悟。他一直不明白强兽人当时为什么会那样异样,现在经穆尔西的提醒,又看到强兽人的举止,一切都已经证明精灵的猜测没有错。“爱姆梭瑞!”韦回激动地叫道,声音中充满了惊讶,“你真的在为自己是一个半兽人而感到羞愧吗?”
“我不知道。”强兽人一脸无奈的样子。他停止了咀嚼,“一直以来,我的同伴都在告诉我,他们人族是如何的孱弱而又虚伪,如何的不友好。但是自从我和你们接触之后,我发现你们是那样的友好大度,还有我之前遇到过的那些人族,他们都是那样的善良,和我之前的感受很不一样!我感到有些疑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强烈的差异。”
“哼!”穆尔西冷笑一声,他瞟着强兽人说道,“你们半兽人一向喜欢成群结队地抢劫人族的城镇,还有我们精灵的洞穴和矮人的洞穴。你以为我们都喜欢一边被你们抢劫还一边为你们唱颂赞歌吗?如果你要问人族、精灵和半兽人为什么对你们如此仇视,你们首先必须要做的是正视自己的行为和言行。”
“我知道你是对的。”强兽人沮丧地看着穆尔西,他听到穆尔西话语中有讥讽的成分,但是并没有因此而暴跳如雷,反而用真诚的目光看着穆尔西。穆尔西看到他此时的模样,突然不忍再指责他,他岔开眼神,埋头烤肉。
韦回心里一阵高兴,现在他终于弄清了白天强兽人的神色为什么会那么异样,同时他也看到强兽人对人族、精灵和矮人的看法和态度正在发生积极的改变,这可是一个好兆头。
吃完晚餐,四个人进入营帐,分头钻进各自的睡觉。很快,营帐里传来一阵响亮的鼾声。那是精灵穆尔西发出的。
强兽人爱姆梭瑞久久无法入睡。他脑海中激烈翻腾,一直在想着白天的遭遇。他睡在温暖的睡袋里,听着一旁传来的鼾声,对其他三人的信任感到十分感激。
夜色渐深,正当强兽人在睡袋中就要沉沉睡去,他忽然听到营帐外面的林子里传来一阵异样的响动。强兽人吃了一惊,他从睡袋里向外打量,看到外面篝火掩映,把几个矮小的人影倒映在营帐的布缦上。强兽人顿觉睡意全无。他小心翼翼地从睡袋里钻了出来,撩开营帐的门帘,想要到外面去看个究竟。
林子里身影幢幢,看来人数着实不少。篝火的余烬还在明灭不定地发出光茫,一股熟悉的气味顺着丛林中的微风传来,强兽人立即认出眼前林子里来的是一群丛林荆棘小妖。
这些丛林荆棘小妖受到烤肉香味的吸引,从周围的山林里纷纷赶来,在营地周围的丛林里偷偷窥探,看到营地里篝火将尽,鼾声大起,觉得机会来临,纷纷从林中钻了出来。
强兽人恼怒地看着这些丛林荆棘小妖。他之前与这些丛林荆棘小妖为伍,但他现在和韦回等三人相处,感受到来自人族的高尚和友爱,同时对自己以往的行为有了全新的认识,因而他现在却对这些丛林荆棘小妖们充满了厌恶,尤其看不惯它们此时鬼鬼祟祟的行径。
几个丛林荆棘小妖已经靠到近前,正准备动手。忽然看到强兽人从营帐里钻了出来。这几个丛林荆棘小妖大吃一惊,意识到自己身形暴露,它们刚想进攻,随即认出眼前竟是一个强兽人,一愣之下,不禁呆立当地。
强兽人厌恶地打量着这些丛林荆棘小妖,虽然他对这些丛林荆棘小妖十分厌恶,但是毕竟还有所顾虑,没有出手。他对这些丛林荆棘小妖已是内心十分厌恶,生怕它们惊动了营帐里正在熟睡的三人,于是生气地冲着它们挥挥手,示意它们快些离去。
丛林荆棘小妖看到强兽人现身,意识到自己找错了对象。它们对强兽人十分敬畏,正在心里懊悔,感觉惶恐。此时看到强兽人挥走驱赶它们速速离去,登时如遇赦令,转身迅速向林中逃去,它们身法快捷,与方才小心翼翼地靠近形成截然不同的对比。眨眼之前,眼前这一群丛林荆棘小妖消失地无影无踪。
强兽人定了定神,看到周围重新恢复了安静,他这才放心地钻回自己营帐中的睡袋,安然入睡。这一夜,这个强兽人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继续动身赶路,沿着云游者提供的地图向西方内陆腹地深入。一路上风平浪静,没有发生想像中的任何突发异常,但是魔法师一直在心里暗自提醒自己,那个神秘的云游者绝不是偶然出现,危险也许就在前面不远处等着自己。
一行人穿行在广阔的丛林中,这一天,正当他们翻过一座海拔达到一千五百多米的山峰,顺着蜿蜒下降的山路前行的时候,忽然听到远处传来激烈的打斗之声。
阳光照射下,在远处的山坡上射出刺目的刀剑反光。远处人声鼎沸,间或传来凄厉的狼嗥。
一行人听到听响,顿觉心中一紧,循声望去,看到远处的草丛里狼影幢幢。这几个人马上意识到狼族又在附近大肆掳掠了。于是,他们沿着山路,急匆匆地向着前面赶去。
随着他们快步临近,果然看到远处山地里正在展开一阵厮杀。一大群座狼在一些狼人的指挥下正把一群精灵团团围住,前扑后跃,不停地攻击,呲牙咆哮之声不绝于耳。再看那些精灵,个个张弓搭箭,严阵以待,虽然被狼群围住,急切无法脱身,但是狼群对他们也无可耐合。
穆尔西对狼族十分愤恨,看到眼前狼群大举集结,又在对自己的同族展开杀戮,他心里大为气恼。他呛地一声拔出腰间长剑,健步如飞赶了过去。韦回看到他如此性急,心里替他担心,叫喊一声,也紧紧地跟上前去。
这两人快步如飞向交战双方奔去。那边狼群守住外围,察觉身后有人,掉头看来,发现竟是一个精灵,看穆尔西居然敢孤身一人赶来,不由得大为恼怒。随着几声响亮的厉嗥,狼群中一阵骚动,十几头座狼登时从狼群中扑了出来,掉头迎向穆尔西。
穆尔西毫不示弱,挥剑便砍。他剑法得自神授,已是十分了得。眼前这些座狼虽然凶猛高大,但却不知穆尔西不是普通的精灵,眨眼之间便被穆尔西砍杀了数头座狼。此时韦回也已快步赶来,加入战团,两人合力,居然杀得这十几头座狼连连后退。
狼群中传来一阵骚动。几个狼人正各处跨座在座狼之上全神攻击围住的这群精灵,眼看着穆尔西加入,一开始看他孤身前来,并没在意,等到发现穆尔西大开杀戒,身手十分了得,这才惊察其中有异。一名狼人恼羞成怒,大喝一声,挥舞手中长刀,驱赶胯下座狼向穆尔西自冲过来,周围座狼纷纷为它让路。
穆尔西听到声响,抬头看到这个凶恶的狼人,看他直扑过来,只觉正中下怀。两人打个照面,再不多话,挥刃杀在一处。
那个狼人的身手显然不是穆尔西的对手,数招之后便已落了下风。穆尔西看这狼人方才围攻自己同族,心里恼恨,下手绝不容情。他铮铮数剑逼退对方攻势,看到对方露出一个破绽,他登时精神一振,觑准时机,刷地一剑,正中狼人咽喉。那狼人不及发出惨叫便已倒栽狼下,一命呜呼。
几名狼人看到穆尔西轻易杀了自己一名同伴,脸上神色俱都显得十分惊讶。此时,被狼族围在阵中的那些精灵意识到周围有同族来救,一个个精神振奋,随着阵阵弦响,一阵箭雨迎面扑向狼群,眨眼就射毙了十几头恶狼。几名狼人挥动手里兵刃,拼命格挡迎面射来的箭雨,又要提防穆尔西靠近,神色已是显得相当狼狈。
就在此时,强兽人爱姆梭瑞远远地从树林里跑了出来。看着眼前大片的狼群,他稍稍犹豫,随即顺手从地上拣起一根倒伏的枯树,挥起巨大的树干迎着狼群便砸,呼呼生风,势大力猛,只听平平数声闷响,惨嗥声传来,刹时砸飞了数头座狼。穆尔西在一旁看得心喜,口中大叫一声赞道,“爱姆梭瑞,你这样子打法倒也痛快。”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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