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过的话,不能生效。”
她噗哧地一笑,抱住他。“想回去,只是因为我喜欢剧团,喜欢演戏而已,你不要想那么多啦!”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呀,可是他还是会不安,会妒忌。“你可不可以再跟我说一次你爱我。”
“我爱你。”她甜甜地笑著。
他的眼角,笑意飞扬。他握住她的手,温柔地摩挲她的手指。“你们剧团到底是卖票给人的,演女主角的压力会很大,而且时间这么仓促,你会很累的。我会想阻止你去演,除了吃醋,也是因为舍不得看你这样辛苦。”
舍不得呀!他这样说,每个字眼,都像是把她放在手上轻呵一样。
她一笑,枕向他的颈窝。“那你觉得,我能做得好吗?”
“你一直都是爱情剧中最好的女主角。”他笃定地说。
“喔?!”她张大眼睛看著他。
他笑起。“你能勾动别人想爱你的心情,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会这么不安。”
她的脸晕红,他的话像一坛深酿的酒,一听,就让人醺醺然地醉了。他含情的目光,让她的心跳加快。
她不只心跳冬冬冬地击动,她的呼吸也变得困难。
她的唇微噘,他乘隙侵入,倾注让人迷晕的柔情。
“嗯。”他的气息掺和了想念,益发厚烈。
他们唇舌缠绵,她攀勾住他的颈子,贪恋著与他斯磨的感觉。
十一月了,天气变冷,恋人之间,格外需要互汲甜蜜与温暖。
第八章
温若华回到剧团,除了排演之外,她仍然帮忙处理部分的杂事。每一天工作都塞得满满的,回到家之后,她常常是累得倒头就睡。
于乔逸的工作也忙,两人虽然住在一起,见面的机会倒是不多。不过她打开冰箱的时候,总能见到他买的点心及留下来的小纸条。
这一天,晚上七点多,她还留在剧团排演。没时间去买吃的,她就把于乔逸买给她的点心,拿来当晚餐。
后台一片混乱,她空了个位子出来,拿了份报纸来看。虽然很累,不过她还是会习惯性地翻一下演艺圈的新闻,想从上面看看有没有于乔逸的新闻。
铃!她的手机响起,她接了起来。“喂。”
“小华啊。”电话是于乔逸打来的。“在做什么呀?”
“在吃你买的点心呀。”她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声音甜甜的。
“那你有没有想我?”
“想你呀……”她乌湛的眼眸溜溜地转著,闪过调皮的光芒。“还好耶。”
“还好?!”他的声音听起来非常不好。
她的嘴角噙含著笑意。“为什么要想你呢?我一睁开眼睛,可以看到你在我床边留下的玫瑰花;我肚子一饿,就可以吃到你买的东西;我心情一不好,你就会刚好打电话来,让我听到你的声音;我在排戏的时候,虽然见不到你,但是我知道,你和我一样也在排戏,所以不想你呀——”她深情款款地说著。“因为我们始终是在一起的。”
“是啊。”他落寞地说。“你看得见我的玫瑰花,吃得到我买的东西,听得到我的声音,所以你当然不想我了。”
可是……他想她呀!虽然他知道她所谓的“不想”,不是真的“不想”,但是他还是觉得有那么一些受伤的。
听他这样落寞的声音,她嘴角的笑意加深。
真是奇妙,他们两个现在扮演的角色,正好和以前相反。以前见不到面,她就会去他的住处,做这些事情,好让他不会忘了她。
谁知道,这竟然让他不曾认真地想著她,现在呀……
她含笑,摇了摇头。眼角瞟到报纸上斗大的标题——
假戏真做?!于乔逸和夏莲撞出火花?
一看到于乔逸的名字,温若华脱口而出。“于乔逸!”
“怎么了?”
“你……”她吞了口口水,硬生生地改了口。“没,没什么事情。”
她刚刚才说她不想他,说得好理智、好成熟的样子,现在如果巴巴地问著他报纸上的报导,那不糗大了。
再说,于乔逸和这个夏莲的名字,也不是第一次挂在一起,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她这么想的时候,马上又冒了另外一个想法出来——那为什么每次都是他和夏莲被放在一起呢?
“你打电话来,有没有什么话要告诉我的?”她拉了一个笑,脸上肌肉不自觉地僵著。
他听她声音语气变得怪怪的,聪明地猜测到她应该是看到今天的报纸。呵,原来这女人,也是会吃醋的。
“你觉得我是要告诉你什么呢?”他问这话,问得可悠哉了。
她睨了一眼手机,目光跳回报纸上。报纸上说,于乔逸的演技不断进步,连以挑剔出名的导演都表示肯定。有人指出,那是因为于乔逸确实对女主角夏莲产生情愫,日久生情,假戏真做。
这些记者最无聊了,捕风捉影的!温若华这么想。但是话说回来,如果真的投身在角色之中,有时候也的确会产生现实和戏剧错乱的感觉。
也就是说……温若华的心跳冬冬地加快。
“怎么一直不说话?”于乔逸问。
“没有呀。”她拉回神思,眼睛却还是不自觉地盯在报纸上。
“我有话跟你说。”于乔逸的声音充满笑意。
“什么话?”
“我爱你。”
这声音不是从手机传出来的,而是直接从温若华身边传出来。温若华一愣,一惊,身子一弹,撞上了于乔逸。
“老天!”她惊呼,于乔逸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
“于乔逸!”她的心脏狂跳,她敲了他的胸口一下。“差点给你吓死了啦!”
“我的爱,竟然让你如此惊骇吗?”他笑看著她。
她瞪著他,他张扬著一脸笑意,神情是一贯的淘气和温柔。
说是住在一起,她却也够久没看到他这样的表情了。
“我本来只是想给你惊喜的,没想到却让你吓成这样。好吧,让你多打几下吧。”他双手摊开,胸膛挺起,把眼睛闭上,等著她打来的拳头。
“差劲,还吓人。”
他听到她低镇,然后,她芬软的气息满来。
她蓦然抱住了他。他先是一愣,张开了眼睛,眼里闪著笑。他把她抱著,轻轻地晃摇。
他所爱的女人呀!竟然还说不想他。她牢牢实实的拥抱说明了,她想他,一如他想她。
于乔逸坐在角落里,看著温若华和邓明浩排练对手戏。
虽然没有华丽的舞台、迷炫的灯光,但是于乔逸的目光仍然紧紧被吸引住。于乔逸有点心惊,不知道邓明浩是怎么做到的,光只是站著,他的肢体就饱蓄著戏剧的张力和能量。
这出戏是说,有一次太阳神的女儿受伤,被蝙蝠救了。
太阳神的女儿从害怕到和蝙蝠产生若有似无的情愫,这一幕是太阳神女儿和蝙蝠相处的最后一个晚上。
“谢谢你的照顾。”温若华说。
“我知道,你要走了。”邓明浩幽深的眸子,直勾勾地看著她。
温若华心跳冬地加快。虽然这一幕戏,她和邓明浩对手过好几回,但是这次邓明浩的眼神更为勾人。
他的眼神像是热熔的岩浆,炽烈发亮,那个沸滚的热度逼灼著人,所有的热满在一种濒临爆发的程度,但就是不爆发。
于乔逸在一旁看著,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他的血脉飞驰窜热,彷佛也可以感受到邓明浩压抑而又激越的情感。
邓明浩一步步地走向温若华。
温若华贴著墙壁,像是无路可逃,又像是等著他来。
邓明浩极轻地蹭著温若华的脸颊。“你要走了。”他重复的只有这句台词,可是这句台词,就足以揪住人的心。
在他若有似无的磨蹭下,温若华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寒毛竖了起来。他的摩挲,异色而暧昧,情潮暗动。
于乔逸双手交叉,紧紧握著,全身的肌肉绷硬僵直。他咬著下唇,胃部翻掀起一阵的酸。
他的脸色很难看,因为嫉妒。
邓明浩轻轻嚼啃著温若华细滑的颈子,温若华合上眼睛,呼吸低重而喘促。她的表情有些害怕,又有些迷醉;有些觉得不该,又有些沉陷。
“太阳就要升起了。”邓明浩拾眸看著温若华,忧伤地一笑。
他们两个人对看著,于乔逸在一旁屏息。
他们两个像是要接吻,又像是没有。
最后,温若华轻喃著:“是啊,太阳要升起了。”她轻环著邓明浩,像是背上有一对翅膀一样。
她在戏剧里头,那一瞬,她真的成了太阳神的女儿,一身圣洁的光辉,美得让人膜拜。
于乔逸看著她,心口一震。
于乔逸开车跟温若华一起回去。
车子里面流泄的都是古典音乐,两个人一直没说话,最后温若华终于忍不住开口。“你怎么都不说话?是不是因为我和明浩对手的戏,让你不高兴了,那是演戏嘛!你不要当真。”
“我不是生气。”于乔逸吐了一口气。“我是嫉妒得快要抓狂。我在想,他那时如果真的吻了你,我一定会上去揍他一顿。”
温若华一笑。“你放心,我们才没有吻戏呢!倒是你……”她的语气突然有些酸溜溜的。“听说你不只有吻戏,还有床戏。”
听她吃醋的语气,他逸出一抹笑,转头看了她一眼,她的嘴唇不自觉地微嘟著。
“我敢保证我不会爱上夏莲,不过……”他把车子开到旁边停下来,凝看著温若华。“你对邓明浩会不会心动?”
“啥?!”她瞪大眼睛看著他,他从来不曾这么不放心过她耶。
于乔逸的表情很认真。“我本来就不大喜欢他,看了你跟他演戏之后,我就更讨厌他了,可是我不得不承认,他在舞台上是非常迷人的。你对他会不会心动?”他的心跳得很快,强烈地撞击著胸口。
这次,他不只是吃醋,他是不安,还有害怕。
邓明浩在舞台上不但勾引出温若华的情,也勾引出她的美,那不单是戏剧的魔力,那也是爱情。
邓明浩无疑是喜欢温若华的。
他害怕温若华也会爱上邓明浩。自从跟她分手之后,他才猛然惊觉自己有多喜爱她。他们的感情,之所以走到淡而无味,是因为他把她所有的付出,都视为理所当然,最后甚至视而不见。
他的麻木不仁,把她弄得筋疲力尽。
当她遁走,他才知道自己不能没有她。他决定要把她追回来,他想为她做一些事,不只是为了补偿她,也是在为她付出的时候,试著去感受她为他付出时的心情。
因为付出,他才真的懂了,她以前的付出是该怎样被珍惜的。
他不能没有她呀!他看著她,不安在眼底流动。
她浅浅一笑。“笨蛋于乔逸。”她主动靠上他,轻轻地吻著他的唇。
她很清楚,舞台上是个真假错织的世界,魔魅的爱情、肆纵的挑逗,足以让人晕眩迷醉。
但是对她而言,他才是最重要、最有意义的。他们的爱情,也许不是激狂爆炸的热度,但是在生活之中,他们切切实实地相互扶持、相互照顾。
虽然他们的感情趋于稳定,但是并未死寂。
只要渴望对方的心,不曾变过,火花依然能引燃。
她轻吻著他,他的唇舌却霸侵了过来,汲取她的芳馨软柔。
“嗯……”她不自觉地攀著他,唇舌与他缠绵。
老天,她必须承认,她是真的想他。虽然她随时都能感受到他为她做的事情,但是她还是想著他的体温、他的气息、他坦直的情意,还有他那令人迷醉晕软的亲吻。
他贪吮著她美好的颈线,像一头兽,舔舐逗弄。
“嗯……”她轻轻颤栗,低喃娇吟。
他的脑子里翻涌上邓明浩啮啃她颈子的画面,他的吻更加地悍然g情。他要去除邓明浩的气息,重新烙下他的印记。
“嗯……”她的脸滚上绯红,呼吸喘促而迷情。
他脱掉了她的衣服,她浑然不觉得冷。他炽烈的情意焚烧著她,她被卷入了绮丽的热流之中。
她的唇舌干热,她的心跳加速。她半闭了眼,胸口起伏剧烈,她知道是什么催动他这样激烈的求欢。
她软媚的呻吟鼓励著他。虽然没说出口,但是她还是让他知道,他不需要担心,她要的是他啊。
他把椅子压平,她往后一倾,有失速的感觉。他压了上来,埋入她心脏跳动最剧烈的地方。
车子狭小,他们几乎相贴,浊重的呼吸声如此清晰而煽情。
他压著她,欲望真实。她的胸口微涨,情潮难抑。
他们的车子停在暗巷里头,夜深了,偶尔有一、两辆车子经过,会带开一束光线。
她羞赧地红了双颊,她从来不曾这样让情欲放肆。
深夜,暗巷,偷偷摸摸,让一切变得更刺激。接近不顾一切的尝欢调情,使他更为亢奋。
“嗯……”一道光束闪过,她跌入晕迷之中。他是最眩惑人的光,让她神思飞荡,几近忘情。
窜烧的热流一波一波浪袭而来。
“嗡!嗡!”某一辆车子的警报器突然大响。
他们两个吓了一大跳,他突然翻起。“啊!”头去撞到。
“没事吧?”她想看他有没有事,结果反而把他拉了下来。
两个人一起狼狈地跌回椅子上。
她噗哧地笑了出来。“干么呀,我们两个!”
“是呀。”他自嘲的笑声爽朗地在她的耳边响起。
真是够了,他们两个差一点就成了车床族了。想来狼狈,想来好笑,想来甜蜜。
警报声响中,他们的笑声不歇。
温若华的房间内。
于乔逸从后面抱著温若华躺在床上,扣在温若华腰际的手,不安分地移动。
“不行啦!”温若华枕在他的怀里。“我们两个再混下去的话,明天谁都没办法工作了。”她的声音软软甜甜的,像是呻吟挣扎,却不像是拒绝。
“能不能不要工作啊?”他汲嗅著她的发香,低喃著。
她突然笑了出来。
“笑什么?”他轻轻敲她的头。
“以前,这句话都是我对你说的。我总是抱怨你看重工作,甚过于看重我,可是你一叫我要体贴,我就什么也不敢说了。”她侧过头,发楷掠过他的脖子,微微撩动他的皮肤。
他无奈地笑了笑。“你是在告诉我,这是报应吗?”
她一笑。“我只是觉得想不到。”
她的口气有些悠悠的,说完这话后,她的手指勾画著他的指尖,默不作声。
他感觉得出来,她有心事。
“唔,跟你说一个好消息。”他打起笑容。“我打算持续赞助你们剧团的演出。”
“真的?!”她兴奋地转过头。
“当然是真的。”他顺势磨赠著她的脸颊。“不过这不只是因为我对你的感情,而是因为我看过你们排的戏,那真的很值得获得鼓励。”
真好,她满出了笑容。他的说法让她觉得受到了莫大的肯定。
“可是……”她顿了一下。“我们剧团总不能一直靠你这个金主支持,我一直在想,要怎么样让更多人看到我们演的戏。你有办法吗?”
她不再想著时时刻刻地腻著他,可是因为他越来越成熟的处事态度,她心里,有一部分是越加地依赖他。
他想了想,笃定地丢了一声。“有。”
“什么办法?”她急切地问。
“我先卖个关子。”他笑笑地偎著她。
“怎么这样啦?”她嘟嘴。
“这方法还不知道可不可行呢。”他说。
“你不说,我也不知道可不可行呀。”她慧黠地一笑,想哄他说出来。
他笑起,轻轻用头敲著她的头。“只要你信任我,这个方法就绝对可行。”
她的眉头微皱。嗯,他这样敲还是会有点痛。
“说。”她看了他一眼,灿黑的眼眸灵动地闪著。“你是不是想要制造什么绯闻?”
“哇!”他故意把眉头皱在一起。“你这么聪明,我会不会一辈子被你吃得死死的?”
她一笑,眼眸中又掠过了幽惚。
他敏锐地察觉到她暗藏的心事,低声问道:“小华,你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你有时候心情会有些沉郁。”
她握起他的手,掌心与他交叠。“乔逸,你会一辈子都这么爱我,对我这么好吗?”她不是没有尝过什么叫做情由浓处转薄。
“喂。”他牢牢地覆住她的手。“你担什么心?先被抛弃的人是我耶。”
“不对。”她摇摇头,涩然地牵起一抹笑。“先说分手的是我,可是先被抛弃的人也是我。”是他用他的冷漠抛弃了她。
他歉疚地说:“我知道我以前对你太不懂得珍惜,所以我现在很努力地改,希望能让你觉得幸福快乐。”
“是呀,我现在也觉得很幸福。”她悠悠地笑。“只是我总会担心,我们的感情会走回老路子,这样的幸福不能长久。我最后会不会又在爱情里头,孤孤单单的。”
他的心口揪了起来,她的忧虑是这样的深。孤孤单单呀……那时是被伤得多重了,她才会开口说分手。
“我不会再让你孤孤单单了。”他搂紧了她。“这一次和以前不一样了。这次我和你一样学著付出,一样经历不安。不只高高兴兴是两个人,就是忧忧愁愁也是两个人,这样你就不会孤单了。”
她甜甜地笑开。在他的臂弯里,在他的气息中,她第一次踏踏实实地感觉到不孤单了。
音乐声轻轻流泄,小灯晕黄而暖人。他们没有缠烈的翻云覆雨,只是温柔地拥著彼此。
曲曲折折地走了这么一趟,他们可以耽溺g情,可以享受温情,而且清楚地知道,那都是爱情。
她满足得想哭,当他给她这样深柔的承诺时。
“耶诞节那天,我们一起来过节好不好?”他问。
“好呀。”她点头。
岁末年终的冬夜,要与他在一起呵。光这么想著,她的心口就窝热了。
第九章
于乔逸在摄影棚窝了两天,总算先把工作告一段落。
凌晨三点,剧组人员拖著疲惫的身心散开,于乔逸打起精神,快步地跟上夏莲。“夏小姐。”
夏莲吸了一口气,抬胸缩腹,挺直了身子。“什么事?”她转头,露出了一个完美的微笑。
“我想邀请你去看一出戏。”于乔逸直接说明来意。
夏莲笑得很灿烂。
“请先不要这么高兴。”于乔逸不好意思地说。“我是存心不良的。”
“喔。”夏莲觑量著他。
“我是为了我女朋友才邀请你的。”于乔逸毫不讳言。
夏莲当场沉下脸来。“那我拒绝。”
“这是你的权利,那就当是我打扰你了。”于乔逸展现风度一笑,随即转身离开。
“等一下。”夏莲叫住了他。
于乔逸回头,脸上笑容依旧。
“于乔逸。”夏莲双手环在胸前。“你对自己也实在太过有自信了吧?”
于乔逸一笑。“我不是对自己有自信,我是对我看戏的眼光有信心。虽然我存有私心,但是这出戏绝对是值回票价的好戏。你是个好演员,我相信这出戏能吸引你的。”
“好会说话。”夏莲勾唇。“我就知道,你不是个虚有其表的富家公子。你若去做生意,相信也能做得很好,唉。”她有些无奈地低叹。“说吧,是什么戏?哪个剧团演的?”
“‘童话剧团’,演的剧码叫做‘爱恋日夜’。”
夏莲皱起眉头。“这是什么和什么?根本就没听过的剧团嘛!”
于乔逸认真地说:“他们的确是还没有什么名气,可是我看过他们的排演,两个字——震撼。”
“喔?!”他这样说倒是勾动夏莲的好奇心。
于乔逸一笑。“女主角是我女朋友演的,那个男主角是我的情敌。老实说,我是不大愿意承认他的演技真的很好。”
夏莲眉头一挑。“既然是你情敌演的,那你叫我去看,是什么用意。”
“炒作新闻,提高他们的知名度。”于乔逸直截了当地说。
这出戏上演的时间接近除夕,如果他们两个在岁末一起去看戏,一定会吸引媒体的注意,到时候“童话剧团”的名字就可以曝光。
“嗯。”夏莲别过头去。
于乔逸说道。“如果他们只是要演出这一场的话,我可以无条件的赞助,但是赞助不是长久之计。重要的是,如何让观众发现他们,喜欢他们。如果你也愿意成为他们的观众,我相信你也会喜欢上他们。”
夏莲把头转回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理想性了?如果你这样崇高,为什么不用你自己和你女朋友来炒新闻呢?”她问得很尖锐。
“我不希望我女朋友受到媒体的马蚤扰。”他的眼睛蓄含著温柔的笑意。
他的表情让她又嫉妒又生气。“是呀,那为什么我要受到媒体马蚤扰?”
“所以你绝对有拒绝的权利。”于乔逸诚恳地说。“我应该这样说,我觉得这是一出好戏,我是以同事和朋友的立场邀请你的。我所希望的,也是你基于同事和朋友的立场受邀,你不需要在媒体面前和我假装是男女朋友。我也会说明,我有女朋友,只是女朋友是谁,我会保护不说。媒体的炒作和他们知名度的提高,都是附带的事情。”
夏莲看著他,脸上突然浮现一抹诡异的笑。
于乔逸笑笑地望著她。
“你知道吗?”夏莲说。“虽然我的确还满喜欢你的,但是其实我的目的,是想用绯闻来提高知名度。喜欢你,那是附带的事情。”
这种说法很坦率,同样地,也很伤人。她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于乔逸确实很诚实,但是他的诚实也伤了她。
于乔逸一笑。“知不知道无所谓,这并不影响我把你当作朋友看待,也不影响我觉得你是个好演员这件事。”
望著他澄澈轻笑的眼眸,她才恍然发现,原来,很多事情他真的是知道的。只是他有他的宽厚,选择不说。她的脸隐隐地红了。
他释出善意的笑颜。“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他不再追问她是不是答应他的邀请,只是像个有风度的朋友一样。
“唉,你真是个温柔又残忍的人呀!”她低叹。
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个有魅力,教人喜欢的男人。她突然很羡慕他的女朋友,她让他这样坦率而全心全意地爱著、呵护著。
“如果,”她一笑。“如果你那天会来接我的话,我就去了。”
他先是一怔,然后笑开。“那是当然了。”
耶诞夜,于乔逸一个人在家。
他想办法推掉所有的事情,买了个可爱的耶诞蛋糕,窝在沙发,巴巴地等著温若华回家过节。
都已经十一点多了,温若华还没回家,他不放心地拿起手机,正要拨电话的时候,手机刚好响起。
“喂。”温若华打来的电话。“乔逸,对不起,因为再过几天就要上演了,所以今天排得比较晚,我现在才能回去。”
他的眉头一皱。“这么晚了,我去接你吧。”
“不要啦。”她摇头。“外面这么冷,一赵路下来又挺远的,还是让明浩顺路送我回家就好了。”
要邓明浩送呀……于乔逸眉头紧皱著不开。
“怎么了?”她察觉他的沉默。
他牵起一抹笑。“我很想飙过去接你,很想跟你一起跨过十二点,一起说声‘耶诞快乐’。一想到是别的男人陪你跨过十二点,就有股落寞袭了上来。”
这个小气又爱吃醋的男人!她甜甜地笑开。可是她就喜欢他的小气、他的爱吃醋。“十二点就十二点嘛,反正幸福又不是在准十二点报到,只要有你,幸福就无所不在。”
他得承认,她的甜言蜜语对他是很受用的。他笑了。“好吧,就让邓明浩当马车夫把你送回来好了。”
多骄傲的语气呀!她莞尔一笑。“是呀,我的王子。”
他扬开笑,想起他们在舞台上的爱恋。
她的笑容又深又甜,跟他想起来的是同样一件事情。
这就是老情人,点点滴滴的共同回忆,在寒夜中窝暖人。
“早点回来,我等你。”他的嗓音醇厚而低柔。
“嗯。”虽然他看不到,但是她点头点得很用力。心,早已想飞奔而去。
十二月底,夜晚的风吹来刮起一阵冷意,外面还飘著雨,于乔逸却执意要把窗户打开。
他听著车子驰啸而过的声音,探头看著外头车子纵奔的影迹,不安地等著温若华回来。
一辆车停了下来。他眼睛一亮,看到温若华自车子里走出来,他飞展了笑容,急急地关上窗户,点燃蛋糕上的蜡烛,转身把电灯关上,躲在门边,等著温若华上来。
夜很静,他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温若华的脚步声。温若华开了门锁,进来。“耶诞快乐!”他扬笑,等不及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耶诞快乐。”她笑著,挨蹭著他的脸颊。
她好喜欢这样,一进屋子里,就有昏黄的光影晕开。他的体温,裹住了她,这样温暖。
他的味道清爽,阳刚的男人味中,杂著淡淡的肥皂香气。呵,他是洗好澡,等著她回来呢!
这男人一定有不良的企图,她知道的。
果然,他霸道地攫掠她芬软的唇瓣,恣意地侵占,放肆地挑惹。
唉,他也不让她喘口气。她的心跳快了起来,他总是要让她感到晕眩,才肯罢休。
她攀勾著他,回应他炽烈的情意。
一声咕噜滑稽而突兀地响起,于乔逸愣了一下,才听出来是她肚子咕噜的响声。
她的脸困窘地透红。
他朗声笑起。“我不知道你这样饥渴。”
他好恶劣,乘机戏谑。她的耳根烧热。“排戏本来就很耗体力。”是他迫不及待地吻了上来,她才没机会休息的嘛!
“好。”他的眼睛盛满笑意。“我们先吃蛋糕。”
他开了灯,与她共享蛋糕。“还是你做的蛋糕好吃。”
他的话比蛋糕更能甜入心坎。她吃著蛋糕,因为他的话而笑开。
他突然轻敲著她的头。“看你吃成什么样子?”
“怎么样了吗?”
她愣愣地,娇憨的模样逗惹出他更深的笑意。
“你的嘴唇沾了蛋糕屑。”他低凑到她身边,修长的手指勾含著她粉红诱人的唇瓣。
她黑湛湛的眼眸与他对看,两颊的温度上升,醉红红的。
他肆恣地一笑,沈声地说道:“我好怀念你的甜蜜。”
她的心口飞跳,胸口一窒,他的气息益发浓烈。他逼近了她,舌头轻轻舔过她的唇瓣,温湿的,撩拨的,煽情的。
她可以感觉到唇瓣酥酥麻麻地,微颤。
唉,她的确饿了,想要的是他。
他们轻轻含吮著对方的唇,斯磨著。有时轻咬,有时交缠,唇舌深深浅浅地探入,像是一场游戏。规则只有一个,那就是交付真心。
他们可以感觉到对方微妙而细腻的情感,他察觉到她比平日更为主动g情。
他知道,那是因为她把握珍惜每个跟他在一起的时刻;那是因为距离演出的日子越来越接近,她心里压蓄著强烈不安的情绪,所以更需要他。
他温暖的拥抱可以安抚她,他亲匿的热吻可以释放她。
他们翻滚纠缠,把蛋糕扔置在一旁。
谁需要蛋糕啊,爱情比所有的东西都还要甜蜜美味。
他抱起她,往房间走,她的心跳急切得像是擂鼓一样。房间的光是晕黄的,味道是甜暖的。
早在她还没回来之前,他就点好了精油灯。
她笑了,看到床上铺满了夸张的玫瑰花瓣。“你这是引诱吗?”她调皮地看著他。
他的眼眸深深地笑动。这还用回答吗?
他们滚入瑰丽的花瓣中,他一件一件地褪解开她的衣服。不冷,她的身上越来越燥热,心口悸动。
他脱掉衣服,露出精赤结实的上身。
她轻逸了一声低叹。他的身材越来越精壮结实,完美的线条,没有一丝赘肉,却又不会过度的纠结。
光打在他身上,她得赞叹,他的身子如此的美。世界上无论多完美的雕像,都会太过冰冷,只有他温热坚实的躯体,能让欲望赤裸并且蠢动。
她敏感的指尖,轻轻地勾画著他的胸膛。她的唇舌干热,她不自觉地低舔。
老天,他倒抽了一口气。她不该舔唇的,这样太性感,让他的血脉飞驰、喉头紧绷,身子更加亢奋。
她斜睇他一眼,笑起,妩媚而多娇。
“你笑我。”他呵搔著她敏感的胳肢窝。
“啊,不要啦!”她格格地笑著。
他们翻滚在床上,浪戏著,笑声交错。
那是一种没有说破的默契,他们渴望彼此的身体。想抱著对方,吻著对方,跟对方甜蜜地做嗳。
想要对方的心是这样强烈,所以肢体的互动交缠是热切而直白的。
她的衣衫褪尽,雪白的躯体,浸润在光晕之下。
他的目光爱恋著她的每一寸,那年轻的女体,如此的玲珑而诱人。她贴身的内衣,比酒红的玫瑰还要艳丽。
他突然低低地笑。她从来不曾穿过这样性感火艳的内衣,那是她期盼等待的心情,是她暧昧含蓄的邀约。
讨厌。他的笑声,害她的脸热辣而羞红。
赤裸裸的,不只是她光洁的肌肤,还有她想成为女人的心事。
那羞于启齿的,被他看穿了!
她咬著唇,俏脸红潮泛逼。“好嘛!你猜对了啦。”他猜对了,她穿得这样性感,确实是想勾引他的。
“我猜对了什么呀?”他坏心地笑著。
他是坏人,要她亲口招认。布置玫瑰花床的是他,点燃醉人香气的是他,布置绮色房间的人是他。
但是想要欢爱缠绵的,绝对不止他。
“你很讨厌耶。”她娇镇,抓了一把的玫瑰花瓣,撒向了他。睨瞪他的眼眸,水滟滟的,风情万千。
“我是很讨厌,不过有人很喜欢,不是吗?”他笑得很得意。
她转过头去。“嗯,谁喜欢?”
他扬著笑,学著她,抓了一把的玫瑰花瓣撒下。
玫瑰花瓣淋洒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她性感的锁骨落下一串华艳。他俯身,温热的唇低吮。她的肤触绵软细滑,似雪般白净,偏偏雪地里艳红盛放,更惹人意乱情动。
他贪著她身上那股清新,含吮轻啮。她独有的幽香和玫瑰的浓甜织错,让他跌入了香气流转的欲望中。
缠绵的唇舌,埋入她最为丰美软腴的馨香中,催动她的情欲绽放。炽烈的吻,爱怜她每一寸敏感的肌肤。
他的低呵、深吻、挑逗、试探,点燃她的身子,一把火焰熊熊狠狠地烧灼,她被逼出了汗,香气淋漓。“嗯……”她情不自禁地呻吟。
他著迷于她咕哝的爱欲,迷乱的嘤咛中。他态情地挑逗,要她融化在欲火焚灼中,要她为他妖娆美丽。
她低促地喘息著,每一口呼吸,都被馥郁的香气盈满。
她以为缤纷软柔,香甜如梦,就该是所有了。但是情况并不是这样的,他的指尖,他的唇舌越来越肆纵。她脸红羞怯,却又沉迷其间。
他的轻呵,他的酥撩,让她溺入汪洋之中。
他来回地爱抚。“你真的准备好了吗?”他的声音嗄哑,他的额间出汗。情欲蠢蠢欲动,而他为她,苦苦压抑。
她嫣然媚态地笑起,幸福的感觉,胀著胸口。
她知道,他为什么这样问。
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她却从未答应他走入她的体内。
始终没能突破那道防线,与其说是因为她保守的个性,倒不如说是她蓄藏的不安。
她一直在害怕呀!
她怕,他不如她这样爱他。如果她义无反顾地,交付了身心,倾注了所有的情意,只要他抽身,那她就是一塌糊涂的溃败了。
如今,她不再恐惧、不再担忧、不再惶惶不安。是她自己选择了他,让他成为她的男人。她确知这场爱恋无悔,因为她相信他,也相信自己。
她要为他,脱茧而出,羽化成蝶。
她的腿一勾,亲匿而大胆地抵蹭著他。
他的裤子还没脱掉,隔著布料,她奇妙地感觉到他的欲望如此地亢奋、灼热与肿大。攀著他光滑的背脊,他的紧绷,她全知道。
她的脸烧红得更厉害,可是,她又觉得有趣好玩。
他们之间是这么的亲密,这么的放肆呀。
她突然格格地笑了。
“这不公平。”他困难地吞咽,声音沙哑破碎。
老天,她只是脸红低笑,他却是痛苦得要爆炸了。
她生涩地解开他的裤头。“我要你。”她催q地低喃。
他倒抽了一口气。
“我要你。”她俏生生?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