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恶棍别耍酷

恶棍别耍酷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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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霾终于拨云见日,明朗愉快的氛围总算重新回到他们之间。

    误会的产生就像江河有了阻塞,只要愿意花心思去沟通疏导,任何问题和困扰都会迎刃而解的。

    第八章

    万代企业的高层会议上,气氛凝重,骂声连连。

    这一季的获利萎缩,业绩下滑,整体而言是明显的退步,身为董事长的万朝宗相当不悦。

    此刻,他一派严肃地坐在主位,把表现不佳的各部门主管一个个挑出来斥责,无人幸免,整个会议室内是一片愁云惨雾。

    “现在经济不景气,我们万代还能站得这么稳,获利虽然不如上一季,但也算不错了。”快要轮到自己挨轰,万嘉庆开始铺话。

    他不开口还好,一说话就成了箭靶。

    “什么叫做不错?你干脆说不赔就是赚好了,那何必还要做生意?”万朝宗厉眼一瞪,怒声驳斥,对儿子的做事态度相当不能接受,教他以后如何放心将棒子交给他?

    踢到铁板,万嘉庆摸摸鼻子,识相地闭上嘴巴。

    看他一副还没定性的模样,万朝宗心火更旺。

    “退步了就要检讨,而不是自我安慰!你堂堂一个总经理,对公司从来没有大的建树,还好意思讲这种自欺欺人的话?!”居于领导人地位多年,他难掩霸气,开炮向来毫不留情。

    万嘉庆垂下头,掩饰他翻白眼的反应。

    父亲对他的要求太严苛,要得到赞美可不简单,挨骂却是见怪不怪了;反倒是裴莫奇似乎比他更容易获得父亲的认同,想到这点,他就觉得很呕。

    由于万嘉庆太过介意裴莫奇的存在,完全忽略了自己才是万朝宗的亲生儿子,没想到父亲对儿子的期许当然会比外人高,还一味地拿裴莫奇比较,将他当成假想敌,根本是庸人自扰。

    若不是徇私,怎么可能让没有建树的儿子当总经理,能力优异的裴莫奇却位居于下?

    万朝宗怒瞪他一眼之后,将炮火转向最后一个目标。

    “莫奇,你最近是怎么回事?”

    被点名的裴莫奇闻声抬眸。总算轮到他了,他正等着要提出辞呈呢!

    见裴莫奇也要挨轰,万嘉庆暗暗扬唇,心理平衡了点。

    “老是早退,表现失常,你到底有没有自觉是这家公司的副总经理?难道你以为批批公文就能坐领高薪?”万朝宗绷着脸数落,虽然用词不脱尖酸,但口吻已比方才稍缓,毕竟裴莫奇是他的得力助手,是万代的中流砥柱,现在还是合作对象的女婿。

    裴莫奇没反驳也不解释,脸上表情平静无波,彷佛对他的责骂已无关痛痒。

    待在万代那么久,他一直只有多做,不曾少做或有任何失职,就算这阵子不如以往,也只不过是恢复正常罢了,最起码,他分内的事都有达成,比起万嘉庆,已经好很多了。

    他的闷不吭声正好让万朝宗继续叨念。“千万不要以为娶了乔家女儿,就可以不用奋斗,男人要有男人的担当,仰人鼻息不是长久之道。”

    当初打错算盘令他十分扼腕,养子和亲生儿子终究不能相比,由裴莫奇娶乔玺儿对他来说太不保险,但是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也只能同意接受。他现在怕裴莫奇会因此拿翘,所以说起话来忍不住就夹枪带棍。

    裴莫奇冷冷扬唇,心里觉得好笑。想藉由联姻达成利益的联系和合作的目的,都是他们的主意,这会儿倒是赖到他身上来了?

    万家一家子人都是这样,因为他是私生子、是拖油瓶,所以不论他做得好不好,依然打骨子里看不起他,这么一来,教他的心要如何向着他们?

    “董事长说得对,仰人鼻息不是长久之道,所以我决定离开公司。”他正好顺着他的话宣布。

    此言一出,整问会议室顿时鸦雀无声,众人皆震惊地面面相觑。

    大伙儿都认为裴莫奇为万代付出那么多心血,也坐上了副总的位置,怎么可能会舍得离开?

    万朝宗也不由得愣了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随即倏然皱紧眉心,严峻的脸上更添威严。

    “才说你几句就使性子?!怎么,现在连说都说不得了?”他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裴莫奇娶了乔玺儿之后就开始拿翘了!

    “您误会了,这个决定不是一时冲动,是早有准备。”他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只信封,从容起身,不卑不亢地呈上。“辞呈我老早就打好了。”

    主管纷纷交头接耳,现场一阵哗然,一旁的万嘉庆也甚感错愕地看着裴莫奇。

    原以为他会在万代跟他竞争到底,没想到现在会求去?既然没想久留,那他何必认真得处处都赢过他?

    不过这也好,少了个眼中钉、肉中刺,他的日子会更加快活。

    万朝宗则是难以置信地瞪着桌面上写了辞呈二字的信封,须臾才反应过来。

    “离开公司,你要去哪里?”他表面镇定,其实心里已经开始担忧。

    难道有别的公司来挖角?

    裴莫奇工作能力强,倘若让竞争对手给挖了去,那岂不是万代缺了胳臂,却让对方如虎添翼?这可怎么行!

    “我自有去处,不劳董事长费心。”他态度恭谨,却没有正面回答。

    “你想去乔氏?”继续追问,亟欲知道答案。

    这不只是万朝宗的想法,在座有九成都这么推测,翠竟裴莫奇在万代是养子,在乔氏可是半子,一比较就知道在哪边吃香了。

    “那不也是仰人鼻息?”他微微挑眉,不疾不徐地间接否认。

    “你——”万朝宗气他故弄玄虚。

    “放心,我们还是会碰面的。”pc可是万代最主要的零件供应商呢!

    他摸棱两可的说法让万朝宗焦虑猜测,危机感不断充斥胸臆,不禁恼怒地破口大骂:“你这忘恩负义的家伙,过河就拆桥了!”

    他说走就走,真是平白让他娶了乔玺儿!

    这一骂,裴莫奇倏地敛起所有笑意,瞬间恢复冷峻神情。

    他的顾虑果然没错,万朝宗并没有放人离开的雅量。

    “如果要论回报,这些年来我为万代所赚的钱已经有过之而无不及了,忘恩负义这四个字,可不适合套用在我身上,请您收回吧!”冷冽嗓音像寒风刮过会议室,冻结周遭温度。

    他忍受太久了,许多人在施予恩惠的同时,便自以为有了伤害他人的权利,不论在言语上或是行为上,只要态度轻蔑鄙夷,反而会形成更深的伤害。

    万朝宗哑口无言,恼羞成怒地胀红了脸。

    虽然裴莫奇在二十岁之后就开始自食其力,但在那之前都是他出钱供他念书,之后也让他待在万代学到不少实务经验,甚至还让他坐上副总经理的宝座,所以要说裴莫奇是他一手栽培出来的,一点也不为过。

    既然如此,他怎么会甘心白白让人捡去了便宜?

    他要走,可以,但他不会让他好过的!

    到时,他做不出成绩、无处可去,最后还得回头来求他,乖乖的回到万代为他效力。

    乔玺儿收了万嘉庆送的一箱dvd,因此礼尚往来地请他吃饭作为答谢。

    她挑了一天中午,和万嘉庆约在万代附近的一间餐厅见面。

    “如果不是期待见你,我可不喜欢你跟我这么客套。”听完乔玺儿表明谢意,万嘉庆故作苦恼地说道。

    乔玺儿嫣然一笑。“这不叫客套,是基本的礼貌呀!不然我们就拿掉名目,当作是一般朋友的碰面就好了。”

    “一般朋友?”他诧然地扬高嗓音。

    她说错了什么吗?乔玺儿错愕地眨了眨眼。

    他立刻佯装出受伤的模样。“我以为我们是比一般朋友还要好一点的知己好友,看来都是我在一厢情愿啊!”

    原来如此,她哂然一笑。“除了知己好友,也当你是好大哥呀!”

    她太单纯,轻易就被他的表面功夫蒙骗了,开心的以为自己交到一个好朋友,浑然不知眼前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这还差不多!”懂得见好就收,万嘉庆满意地扯唇。

    两人愉快用餐,谈笑风生,看在不知情的人眼里是登对极了。

    在餐厅另一隅,与柏冠纶相约用餐的裴莫奇瞧见了这意外的一幕,不禁震惊地呆住。

    “你看到什么了?”柏冠纶发现好友的异样,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欸?这么巧,居然是万嘉庆!”

    再仔细一瞧,愈加惊讶地瞠大眼睛。

    “另外那个……是你的老婆吗?”

    裴莫奇没回答他,但阴郁难看的脸色已给了他答案。

    “他们怎么会碰在一块?”柏冠纶满腹疑问,

    “我也很想知道他们怎么会碰在一块。”裴莫奇恶声恶气地应道,恼怒的目光收不住,视线仍胶着在他们身上。

    该死的!玺儿居然吃了他挟的菜,两人还笑得那么开心?!

    “万嘉庆心机这么重,你小心他从你老婆那边去找麻烦。”不是危言耸听,而是根据裴莫奇过往经历推断,柏冠纶真的觉得事态严重。

    俊眉骤然一拧,握拳的双手青筋浮起,裴莫奇费力隐忍着现在就冲过去揍扁万嘉庆的冲动。

    “他要是连玺儿都敢动,我会要他死得很难看!”他脸上浮现戾气,口吻虽冷淡,背后却隐藏了雷霆万钧般的力量。

    任何一个女人,他都可以不在乎,才会让万嘉庆一次次的抢夺诱惑,但因为这次对象是挚爱,不容轻忽。

    柏冠纶同情地摇摇头。“我看你回去跟你老婆先好好谈一谈吧!”他拍拍好友的肩,安抚他高张的怒火。

    唉,他们上星期才和好如初,这回又是一场风波了!感情哪,真是麻烦!

    “这是一定要的!”裴莫奇危险地瞇起眼,咬牙道。

    如果眼神能化作刀剑,万嘉庆已经被他碎尸万段了!

    万嘉庆在婚宴上马蚤扰玺儿不过才多久前的事?但现在看他们之间的互动,却彷佛已有相当程度的熟稔了,这是什么时候改变的?

    可恶的万嘉庆,不知背着他跟玺儿接触多少次了!

    那家伙舌粲莲花,阴沈虚伪,以玺儿天真单纯的性格,很容易就被唬得团团转,相信他是好人。

    他很担心,她会受他影响,更不敢想象,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要如何承受?

    一股浓烈的醋意在胸口翻搅,教他面对一桌子的美食却失去了胃口。

    一般公司行号都是傍晚五点至五点半下班,裴莫奇今天心情太烦躁,无心再继续前往pc,所以直接驱车返家。

    吴妈难得在下班前看到他,讶异得不得了。“先生,你今天不用加班啊?那我去多准备两样菜再走。”

    “不用了!”裴莫奇将公事包和西装外套交给她,环顾四周不见爱妻人影,心口顿时一紧。“玺儿呢?”

    “太太在楼上。”吴妈努努下巴。

    “你事情做完就下班吧!”他举步朝二楼迈进。

    裴莫奇打开房门的同时,乔玺儿正好刚沐浴完毕,踏出浴室,冷不防被吓了一大跳。

    她抚着胸口,惊喜不已。“你今天怎么这么早?万代那边不是还要处理交接的事吗?还是你可以提前离职了?”

    “你今天去了哪里?”他略过她的所有疑问,没有耐心闲话家常。

    乔玺儿笑容僵住,愣了一愣。

    他脸色不对,口气也不对耶!

    “我今天去了万代公司附近的xx餐厅吃午餐。”她睁着一双乌亮的大眼,纳闷地瞅着他瞧。

    “跟谁?”他明知故问,却又很怕问了之后得到她隐瞒的答案,因为那就代表了其中一定有问题,这种心态实在很矛盾。

    “跟万嘉庆。”她坦承不讳。

    他稍稍地松了一口气,幸好她没有瞒他,可见情况还算单纯,复杂的只有万嘉庆。

    “你怎么会跟他有来往?”他严肃地绷着脸。

    “有一次我去公司找你时巧合遇到的,他为了婚宴那天的事向我道歉,之后就偶尔会联络。”她据实以告,面对他难看的脸色,觉得好无辜,彷佛她是做了什么错事的小孩。

    “他婚宴那天根本就是蓄意捣乱,后来道歉只不过是作戏!”他相当清楚他的花样,压根儿就不相信。

    “不是啦,他那天是喝醉了,才会那样没礼貌。”她笑了笑,下意识替万嘉庆辩解。

    裴莫奇不以为然地冷哼了声。

    “玺儿,你别太天真了,那家伙说的话要是能听,猪都可以飞天了!”

    她瘪起嘴,斜睇着他咕哝道:“其实他人不错的……”

    他听见了,微愕地望住她。

    他猜测的果然没错,玺儿当真把他当好人了!

    “你不要被骗了,万嘉庆那个人我太了解了,卑鄙下流,阴险狡诈,一肚子都是坏水,他接近你,无非是想挑拨离间,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他愠怒地说着,不能接受心爱的女人被从小结怨的敌方给收买。

    “你怎么这么说他呢?”她不认同地皱眉。“人家他从来没有说过你的坏话,甚至还会怪我任性,下够体恤你,根本就不像你讲的那样!”

    她的反驳令裴莫奇瞠目结舌,想不到她被洗脑得这么彻底了?!

    反应过来后,他气结地粗声说:“你认识他多久?我又认识他多久?”言下之意是指她无知。

    “你干么这么凶?”她嗔怒跺脚。“他明明就没怎样啊!”

    “他现在没怎样,以后就会怎样了!”他怒火攻心,随着她微扬的语调而拉大嗓门。

    她觉得莫名其妙。“是你说我应该要有自己的朋友。”

    “交朋友要有选择,万嘉庆不安好心,只会是损友。”

    尽管不愿承认,他还是清楚感觉到自己的恐慌。没想到短短时间,万嘉庆就搏得她的信任,让她如此维护,可见他的表面功夫真是厉害!

    “你们到底有什么过节?”她想从源头了解。

    “我跟他的过节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总之,你离他远一点。”琐碎的例子一堆,叫他从何说起?

    “莫奇,你这样太霸道,不说清楚叫我怎么接受?”她蹙眉睨他,红唇嘟得半天高,就快能挂三斤猪肉了。

    就算他们不合,万嘉庆仍可以把她当朋友一样关心,相较之下,莫奇只会一味的不许她和他有接触,这样显得很没有度量耶!

    受到指责,裴莫奇气冲脑门,不知该如何说服她,焦躁得来回踱步,像只受困的狮子。

    “你一定要吃了亏才肯相信吗?”关心则乱,他无法冷静,

    “我跟他来住那么久了,也没有吃亏啊!”她坦白地说。

    吼~~他闭了闭眼,深呼吸,忍住咆哮的冲动。有这么一个天真单纯的妻子,他很难维持冷酷的形象了。

    好,为免太复杂的她听不懂,就挑最简单的例子说。

    “只要我身边有女伴,万嘉庆是每一个都不放过,非得抢到手不可,这样你明白了吧?”

    乔玺儿一愣,原来是争风吃醋啊!那他的担心根本就是多余了,因为她深爱着他,所以不会变心,更不可能被抢走的。

    不过话说回来,他这么介意女友被抢,然后和万嘉庆结怨至今,是不是因为很爱那些女友?

    “你放心吧,我跟你那些女友不同,不会见异思迁的。”她拉下俏脸,不是滋味地说。

    他烦躁地扒扒头发,重重吐气,没辙地瞪着她。

    “我生气了。”不知该再讲什么,他再度板起脸。

    “我也生气了。”她双臂环胸,跟他大眼瞪小眼。

    霸道命令不行,好好讲也不通,那要怎么办?

    裴莫奇迈开忿怒的步伐,抛下执拗的乔玺儿,决定改从万嘉庆那边着手。

    第九章

    裴莫奇来势汹汹地走进一间高级的钢琴酒吧,毫无意外地找到了正在饮酒作乐的万嘉庆。

    这问钢琴酒吧是万嘉庆出资开设,经营者是崔瑷瑷,她是万嘉庆的现任女友,同时也是裴莫奇的前任女友,当初万嘉庆就是用这一间钢琴酒吧收服了拜金的崔瑷瑷。

    万嘉庆就像是一般的纨桍子弟,要找他的人,往声色场所去找就不会错,而这里又正好是他女友昕经营,所以裴莫奇只消打通店内电话确认,就可以知道他的行踪。

    赫然见到裴莫奇出现,还一副来寻仇的狠样,万嘉庆和崔瑷瑷都不约而同的当场愣住。

    “万嘉庆,你给我滚出来!”裴莫奇一把揪起他的领口,粗暴地拖着他往店外走。

    店里流泄的钢琴旋律戛然而止,气氛霎时因这一幕而凝滞。

    “裴莫奇你发什么疯?快放手!”万嘉庆愤怒咆哮,不断挣扎,可是裴莫奇的力量出奇的大,只能被他拖得一路踉跄,十分狼狈。

    崔瑷瑷紧张的尾随在后,还不忘分神吩咐酒吧经理安抚店内客人。

    来到店外的骑楼下,裴莫奇总算停住脚步,但手劲未曾稍减。

    “莫奇,有话好好说……”崔瑷瑷想要拉开他的手,却被他斥退。

    “不关你的事,让开!”他吼崔瑷瑷,蕴涵怒意的褐眸却镇定着万嘉庆。

    崔瑷瑷立刻噤若寒蝉。

    错愕羞怒的情绪过去,万嘉庆抑下不悦,也懒得挣扎,换上镇定的神情。“什么事让你这么火?”

    “你想搞什么鬼都冲着我来,不要从我身边的人下手。”他将他揪近,咬牙切齿道。

    “说得这么深奥,我听不懂耶!”万嘉庆摆出很欠扁的痞样。

    “你少装傻!”裴莫奇猛地推开他,让他撞上骑楼里停置的机车,跌倒在地。“你背着我跟玺儿往来是什么意思?”

    崔瑷瑷连忙趋上前搀扶。

    万嘉庆被推倒本来很生气,爬起身就想发飙,但蓄势待发的怒火在听到他是因乔玺儿而来的同时,瞬间转换成得逞的快意。

    “哦~~原来是为这事儿啊!”他轻佻地扬唇一笑,从容地拍拍身上的脏污。“其实我们有往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啊,无缘当同床共枕的夫妻,就当互诉心事的知己咩!”讲得很暧昧,完全视激怒他为乐趣。

    裴莫奇瞪着他。“你想动什么歪脑筋以为我不清楚吗?又要故技重施?你没别的把戏了吗?”

    “什么故技重施?你怎么不说你留不住身边的每个女人?全怪我头上啊!”万嘉庆故意搂来崔瑷瑷示威。

    崔瑷瑷尴尬地看向裴莫奇。她对他本就有一丝愧疚,而且她最近做了一些有点心虚的事,但万嘉庆现在是她的金主,她也只能无奈顺从。

    裴莫奇对他的说法嗤之以鼻。

    他不是留不住,而是不屑留;不是抢不过,而是不在乎,可万嘉庆却以为赢得胜利而沾沾自喜、洋洋得意。

    “要怎么讲随便你,但是我警告你,离玺儿远一点,否则我不会放过你!”他严峻地撂下警告,眼中的戾气令人不寒而栗。

    万嘉庆有那么一瞬被他的气势给震慑住,但店内有人正透过玻璃窗注意着他们的动静,一旁也有崔瑷瑷看着,他再怎么样心生畏怯,也不能输了面子。

    “啧啧,你度量这么狭小啊?”他摇摇头,转向崔瑷瑷接着说:“你看看,嫁给这种男人怎么行?连一点点私人空间都不能有哦!”

    听见他故意扭曲,裴莫奇懒得再搭理,才转身离开,身后再度飘来恶意的挑衅

    “不过话说回来,玺儿那么惹人喜欢,你会担心也是理所当然的啦,我可舍不得放弃跟她来往的机会呢!”虽然搞破坏才是他的原意,但现在对乔玺儿的兴趣已超过其他了。

    裴莫奇拳头一紧,霍地转身,他这么宣告无疑是想正面杠上了。

    “你要是敢碰她,我绝对会让你很难看!”他的语调冷得像冰:心里的怒却燃起了火。

    “哈,我很好奇是怎么个难看法?”万嘉庆摊摊手,不怕死地继续捋虎须。

    “用不着好奇,我可以马上示范。”

    砰!

    一拳揍倒他。

    无法理解,怎么会有这么讨打的白目家伙?

    裴莫奇甩甩手,嫌恶地冷睨着捂脸哀嚎的万嘉庆,随即昂然离去。

    钢琴酒吧的包厢内回荡着万嘉庆滔滔不绝的咒骂声。

    “妈的,裴莫奇那杂种居然敢打我?!我一定要他付出代价!他愈在乎乔玺儿,我就愈要得到她……嘶……”突然加重的疼痛打断了他的叫骂,随即迁怒地转骂正拿着白煮蛋帮他热敷的崔瑷瑷。“你是猪啊,没看到我的脸肿了吗?还那么大力干么!”

    崔瑷瑷瑟缩了下,赶紧赔不是。“对不起。”

    万嘉庆财大气粗,对她出手虽很大方,但是却会动辄打骂,这种毫不尊重的对待,她已是见怪不怪了。

    相较之下,她才体认到跟着裴莫奇的好处,虽然他个性冷酷,但基本的照顾也不会少,最起码,不会动手打人,也不会随便骂人。

    方才见裴莫奇那样保护自己的妻子,她好生羡慕,当初要不是受到万嘉庆的引诱,她也不会离开裴莫奇,说不定还能修成正果,成为他的妻子……

    可是她错都错了,再也回不了头了,

    “去去去,现在就去打电话,口气要更暧昧!”万嘉庆愈想愈气,用力撢开崔瑷瑷,再度命令她打电话到裴家给乔玺儿。

    “要怎么讲才更暧昧?”她不会啊!崔瑷瑷不甚情愿地问。

    老实说,她觉得这种马蚤扰很幼稚,可是万嘉庆似乎觉得很有趣,还乐此不疲。

    万嘉庆瞪向她,脑袋里突然冒出其他念头。“你那里有以前和裴莫奇的合照对吧?”

    她吶吶点头,不知他又想打什么主意了。

    “拿几张来,我要寄给乔玺儿。”他可以在照片上做做手脚,让乔玺儿误会裴莫奇背叛了她。

    “这样不好吧?”她犹豫退却。

    隐于暗处恶作剧也就算了,可是还寄照片不就等于表明了电话就是她打的?这样裴莫奇一看到,就知道是她了啊!

    “不好?有什么不好?”万嘉庆心情极差,暴躁易怒,一点点反抗就被他放大来看。

    “你别再跟他斗了,何必处处要为难……啊!”崔瑷瑷想劝他结束这些莫名其妙的破坏,却突然被掴了一巴掌。

    “叫你拿来就拿来,废话那么多干么!”他瞪大眼怒吼。

    这时候还不识相,分明是讨打!

    崔瑷瑷捂着热辣的脸颊,眼泪淌了下来,觉得自己遇人不淑,好悲哀。

    不知哪儿来的勇气,她不想再助纣为虐,决定继续劝阻。“人家已经是夫妻,为什么要故意破坏……”

    居然还敢再违逆!是不把他的话当一回事吗?万嘉庆气急败坏地又甩了她一巴掌,这一次力道猛得她整个人去撞墙。

    “妈的!什么时候轮到你教训我了!不要忘了,你只是裴莫奇的破鞋,我肯接收你就要偷笑了,还敢反抗我?!”愈打愈顺手,他开始拳打脚踢,把刚刚被裴莫奇打的怨气发泄在她身上。

    “不要打了,拜托你……”崔瑷瑷被打得晕头转向,只能哭着求饶。

    乔玺儿发现,裴莫奇在跟她冷战,原因则是她没有答应听他的话,跟万嘉庆断绝往来。

    连着好几天,他对她视而不见,晚上不再搂着她睡,连她讨好地找他讲话,他都不想搭理。

    原本就冷酷的人这会儿还展开冷战,那效力可是加倍的冷啊!

    可后来她静下来想想,他们之间本来好好的,却莫名其妙因为一个外人闹别扭,其实是很不值得的。

    虽然他这样限制她很霸道,但也都是基于爱她、保护她的心态,说不定,他根本就是吃醋了呢!

    想到这里,她就算再有什么坚持,也通通消失不见了。

    早早起床,她打算用一桌丰盛的早餐来化解冷战、融化他冷冰冰的态度。

    裴莫奇一下楼,本想先走向书房拿文件,却被她半途拦截,热络迎接。

    “来来来,快吃吃看我的手艺。”她挽着他进到饭厅,将他按坐在餐桌前。

    裴莫奇瞄了她一眼,知道她用早餐当白旗。

    其实并不是真的不理她,只是希望藉由冷战逼她听话,让她远离不安好心的万嘉庆,这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

    “你愿意妥协听我的了?”他故意绷着俊脸问。

    听他直接挑明了,乔玺儿笑咪咪地在他身旁坐下。

    “对对对,我想过了,重色轻友就重色轻友吧,我答应你,以后尽量疏远他。”她嘴甜地说。

    “只是尽量?”他不太满意地挑眉。

    “哎唷,一下就不理人家太明显了啦,慢慢来咩!”她噘唇解释。

    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就不再说话了。

    见他神情没有软化,她再歪着头凑近他,迷汤大灌特灌。“唉,再怎么样还是老公最重要,谁教人家就是爱你咩,好吧,那大不了以后他再约我出去,我一概拒绝,好不好?”

    裴莫奇睨着眼前放大的那张谄媚笑脸,须臾,被勾起了笑意。

    “你哦!”大掌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发。

    她甜蜜地呵呵笑,旋即忙着招呼他用餐。“今下天是你第一天正式到pc办公,我呢,特地做嗳心早餐给你加油!”

    “这坨烂烂的是什么?”他蹙眉看着盘中一坨不知名的物体。

    “什么烂烂的,那可是山药泥、红萝卜那些混合成的,很营养哩!”她抗议他的形容词。

    “看起来很恐怖!”他撇撇嘴。

    她脸儿一红。“哇,看的不准,好吃就好了,快吃吃看台不合胃口。”

    两人愉快地共享早餐,直到上班时间快到了,乔玺儿才像个幸福小妻子般站在大门口挥手目送老公驾车离开。

    “太太,那我去买菜了。”吴妈同时也提着菜篮走出。

    “好,要小心点哦!”她点点头,亲切叮咛,让吴妈锁门,然后心情轻快地返回屋内。

    大约五分钟后,裴家的门铃声响起,吴妈不在,乔玺儿只得自己去开门。

    “你好,这是乔玺儿小姐的快递,请签收。”来人是一名穿着快递公司制服的男子。

    “哦,谢谢。”她纳闷地签了名,接过一个有点厚度的信封,在踅回屋里的途中就好奇地撕开封口。

    一迭照片从里头滑了出来,落了满草地。

    “哎呀,真是的!”她低呼一声,连忙蹲下身去捡。

    蓦地,照片中一张熟悉的脸孔攫住她的视线,让她顿住了动作。

    “是莫奇……”她伸手拾起,拿到眼前确认,旋即,照片中的另一个女子让她的心霍然一紧。

    女子模样艳丽,打扮时髦,正偎在裴莫奇的怀里,笑得好妩媚。

    这是谁?

    视线瞥向照片一角,下意识察看拍照日期,心口像被一把锤子狠狠一击,闷疼不已。

    照片日期是在他们婚后所拍!

    前不久她怀疑他们之间有第三者时,他才澄清过没有别人的,那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她加快动作捡拾所有照片,发现主角全都是裴莫奇和那女子,每张模样都很亲昵,一看就知道关系绝不单纯。

    他真的有外遇!

    手中照片顿时有如千斤重,让她喘不过气。

    方才他们还高高兴兴地吃早餐,气氛是那么融洽,她甚至觉得自己幸福到不行,可一转眼,婚姻马上出现了危机,她落入如此不堪的境地。

    眼泪彷佛自有意识似的奔流,乔玺儿呆呆地杵在庭园里,阳光普照大地,她却如跌入冰窖般冷冽。

    照片是这女人故意寄来示威的吗?那些电话就是她打的?

    她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才好?

    此时,门铃再度响起,她却置若罔闻,好半晌,门铃持续不断,像是确定屋里一定有人在似的,非常坚持。

    终于,那刺耳声响将乔玺儿从恍惚的思绪中唤了回来。

    她一震,下意识就去开门,门外站的就是她刚刚才答应裴莫奇不会再见面的万嘉庆。

    “嘉庆?!”她怔愣地看着他,一方面是因为意外,一方面则是还未从照片事件的震惊中回复。

    “嗨,早安,我来外送蛋糕哦!”万嘉庆捧高“借口”爽朗地咧嘴笑,但在发现她脸上的眼泪后惊愕得敛起笑容,紧张地问:“玺儿,你怎么在哭?”

    他戏演得很好,反应表情都很自然,若是不像裴莫奇那么熟知他,是看不出破绽的。

    实际上,他老早就藏匿于裴家外头,看着裴莫奇和帮佣离开,又等快递将东西送达。为了让她先看过照片,体会一下震撼感受,他还故意多耗了五分钟时间才来按门铃的,因为料准此时惶惑无助的她会向他倾吐,然后他便能立刻给予抚慰,适时进驻她的空虚心灵。

    “没……没啊。”她慌忙地低头擦掉眼泪。

    “睁眼说瞎话!怎么了?为了什么事哭?”他轻斥,扶住她的双肩,弯身睇看着她,彷佛对她相当呵护。

    她摇摇头,微退了步,拉开两人距离。

    见她下说,他索性瞥向她手中拿的照片,一把夺来看。

    “这是……”他诧异地瞠目结舌。

    悲从中来,她眼泪落得更凶了。

    “唉!”他一副了然的模样,“别在门口哭,不好看,有什么话进去说吧!”顺势进门,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沈浸在伤心情绪中的她,没有顾虑太多,便领着万嘉庆进入家中。

    但她怎么也料想不到,这一不注意便是引狼入室,平时在她面前文质彬彬的万嘉庆,会突然对她动手动脚。

    当她说完对裴莫奇的怀疑和失望,伤心啜泣时,万嘉庆冷不防地坐近她,伸臂环住她的肩,亲昵地擦拭着她的眼泪,距离近到他的呼吸都会喷拂在她脸上。

    意识到气氛不太寻常,乔玺儿如惊弓之鸟般弹坐到沙发另一隅。

    在发现了裴莫奇不忠的事实之后,她还是想起了他的要求和她的承诺;他做错事是他不好,该她遵守的,她不会故意去触犯。

    “嘉庆,你请回吧,这是我和莫奇之间的问题,只能由我们去解决。”她婉转的请他离开。

    “玺儿!”他又挪动位置靠近她,倏地握紧她双臂。“莫奇他根本不懂得疼惜你,就由我来疼惜你好吗?”

    这突如其来的告白让乔玺儿惊诧万分,这是他第一次讲得这样露骨。

    “不行、不行,你在说什么?我已经结婚了,我是有丈夫的女人!”她迭声拒绝,螓首摇得犹如搏浪鼓。

    “我不在乎你是有夫之妇,我保证我会好好爱你……”他捉住她,凑上前要吻她。

    “不要!”她倏地别开脸,惊骇地大嚷。“你不要这样!”

    “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很喜欢你了……”吻不到唇,他索性朝她的颈子和锁骨进攻,根本没将她的拒绝听进耳里,不,应该说就算听了也不会理会。

    “走开,你走开!”她吶喊,双腿踢蹬,使劲抗拒。

    “试一次你就知道了,我一定会比裴莫奇更能满足你的!”她的挣扎扭动,反而挑起了他的欲火,直接以身形的优势将她压制在沙发里,双手忙乱地要解开她裤子的钮扣。

    许多女人都是欲拒还迎的,等尝到了甜头,就不知矜持为何物,瘫软地任由他摆弄,甚至还会反过来哀求需索呢!

    “万嘉庆!你不可以……”她骇然大嚷,死命推拒。

    裴莫奇的警告顿时掠过脑海——你一定要吃了亏才肯相信吗?

    她相信了、相信了!可是来得及吗?

    此时此刻,只能暗自祈祷自己能支撑到吴妈回来,才有办法脱险了。

    第十章

    或许是上天预知了万嘉庆的恶行吧,所以今天一早乔玺儿决定大献殷勤,使得本来要到书房拿文件的裴莫奇被半途拦截去吃早餐,接着就被欢送出门,以致忘了带文件,然后在前往公司的途中突然想起,赶紧再踅了回来。

    一切都是那么的巧合,就在乔玺儿渐渐无力挣扎、只剩叫喊的力气时,他打开了家中大门——

    “万嘉庆你这禽兽,你快放开我!救命啊……”

    裴莫奇没想到一回家就是见到这种场面,震怒地奔上前,二话不说就把万嘉庆揪了起来,先狠狠揍他一拳。

    万嘉庆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裴莫奇会出门上班了又踅回来,丝毫没有防备,还有点被吓呆了。

    重获自由,乔玺儿立即爬起,蜷缩在沙发角落,惊骇得全身颤栗,看见是裴莫奇时,她像见到了救星,知道自己平安了。

    “莫奇,他、他……”她抖得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用她说,光看她衣衫不整,狼狈不堪,就知道是什么情形了。

    “妈的,万嘉庆你找死是不是!”他厉声咆吼。

    这家伙真是胆大包天、丧心病狂了!把他的警告当耳边风,还登堂入室来欺负玺儿?!他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高张的怒火烧红了裴莫奇的眼,他怒发冲冠,发了狂似地冲向万嘉庆,劲道十足的拳头一个个往他身上招呼。

    万嘉庆招架不住他猛烈的攻势,被打得哀嚎不断,满脸是血,没有多久,就像个沙包似的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