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流氓绅士

流氓绅士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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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的大汉扑去。

    他竟出手如闪电,使那大汉被攻了个措手不及,一拳兜上下巴,不由地仰面倒退了一步。

    其他的人尚未及应变,郑杰已夺过了那大汉的手枪,行动简直快得令人无法阻拦。魏老大还没来得及起身避开,他已返身扑来,整个身子从茶几面上扑滑过去,扑在老贼头的身上。

    由于他用力过猛,扑势的冲劲奇大,以致使沙发承受不住这股冲力,向后翻到了过去。

    郑杰已扑住魏老大,两个人随同沙发的向后翻倒,顿时跌作了一堆。

    十几个男女见状,已惊乱成一片,虽有几个手里执着武器,但这时为了怕误伤老贼头,谁也不敢贸然开枪射击。

    他们唯一的办法,只有一齐围过去动手,企图合力把郑杰制住,营救出魏老大,才能控制这个局面。

    但是,情急拼命的郑杰哪容他们近身,急以臂弯围勒住魏老大的脖子,同时把右手的枪抵住了他的腰后,使老贼头吓得忙不迭自动喝阻了那些手下上前。

    郑杰趁机蹲坐起身来,仍然围勒住老贼头的颈部,厉声喝令:“叫他们放下武器,退开一边!”

    魏老大在生死关头,哪敢不唯命是从,立即吩咐他们丢下武器,退了开去。

    郑杰以翻倒的沙发,和贼老头的身体为掩护,而背后则已靠近墙壁,占据了不怕被突袭的有利角度,这才有恃无恐地沉声说:“魏老大,这可不能怪我失礼,是阁下逼我不得不出此下策的。现在我们大概不需要拐弯抹角了,有话就开门见山地说吧!”

    魏老大不由地怒问:“你打算怎么样?”

    郑杰直接了当地说:“很简单,只要把阁下派人到‘国际大饭店’去下手得手的那些东西交出来!”

    魏老大故意问:“你说的是那几条香烟?”

    郑杰断然指出:“除了香烟之外,还有别的也得交出来!”

    魏老大虽被他制住,竟然狂笑一声说:“老弟,我可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别的’是什么?”

    郑杰忿声逼令说:“那就是把你们得手的东西,无论是什么全部交出来吧!”

    魏老大嘿然冷笑说:“很抱歉要教你老弟失望了,除了几条其中另有文章的香烟之外,根本没有其他的东西!”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郑杰怒问。

    魏老大回答说:“信不信在你,反正我们到手的只有那几条香烟,要不要悉听尊便!”

    郑杰灵机一动,忽说:“好吧,叫一个人去把它拿出来!”

    魏老大急向一名大汉使了个眼色,吩咐说:“去把两条香烟拿来!”他似乎特别强调数字。

    那大汉会意地点了下头,立即进入里面去,取出了两条“威士登”牌的香烟,其中一条已拆开过。显然是曾被用来试验,研究出了其中的秘密,所以刚才魏老大一看郑杰掏出的香烟,就识破了他的企图。

    但郑杰却已胸有成竹,等那大汉把两条香烟一放在茶几上,便逼令说:“魏老大,为了证实这两条香烟没有掉过包,我得请他们每人抽一支,这个命令还是由你下吧,以免喧宾夺主!”

    魏老大这才明白他的用意,不禁勃然大怒说:“姓郑的,你他妈的也太过分了吧!”

    郑杰冷声说:“我的话只说一遍,假使阁下认为太过分,我也绝不勉强!”

    “那你要怎么样?”魏老大色厉内在地怒问。

    郑杰斩钉截铁地断然说:“阁下不必多此一问,不信就试试看吧!”

    魏老大气得面上红一阵,白一阵,最后成了铁青。但在这种情势之下,那些男男女女眼看老贼头被人制住,为了投鼠忌器,谁也不敢贸然轻举妄动。一个个站在那里,只有看着他们干瞪眼!

    无可奈何之下,老贼头终于沮然屈服了。

    但郑杰却毫不疏忽,吩咐一名女郎把香烟整个递过来给他看过,当面取出一包拆开来。仔细一看,果然与赵家燕从那洋鬼子身上扒到的完全相同,其中一半是作有暗记号的!

    十支不够分配,他又吩咐那女郎再拆开一包,取出其中未作记号的一半,递给那些男女每人一支。

    老贼头既被人以枪制住了,他们虽然明知这种香烟不能吸,也只好硬着头皮接受。于是,由那女郎拿着打火机,替他们一个个地点着……

    这确实是个别开生面的场面,只见他们十几个男女,人手一支,被强逼着连连猛吸,顿使整个客厅里呈现出一片烟雾弥漫的奇景!

    郑杰一眼瞥见,自己带来那包被魏老大夺去的香烟,由于刚才被他一扑,这时正好掉在翻倒的沙发旁边,于是向老贼头吩咐:“你也来一支吧!”

    魏老大不禁惊怒交加,气极了地忿声说:“姓郑的,你可别逼人太甚!”

    郑杰冷笑一声说:“魏老大既然不愿赏脸,我也不便勉强,那么现在我可要替你发号施令啦!”

    这时那十几个男男女女,似已陷入了被催眠的状态中,一个个都如痴如呆,怔怔地站在那里。只见他们两眼失神,脸上表情呆滞,仍然把香烟继续一口口地猛吸着……

    郑杰眼看时机已成熟,立即发问:“你们是哪两个到‘国际大饭店’去下手的?”

    随见两个汉子挺身上前,不约而同地齐齐说:“是我们……”

    “除了香烟之外,你们还拿了什么?”郑杰喝问。

    两个汉子又齐声回答:“还有一包包的药粉……”

    郑杰不禁暗喜,迫不及待地问:“东西呢?”

    两个汉子仍然一齐回答说:“交给了老大……”

    郑杰把枪用力一顶,沉声说:“魏老大,请把那些药粉交出来吧!”

    魏老大狞声说:“很抱歉,这就恕难从命,因为我不知道那一包包的是什么,以为是毒品,不敢留着以免出麻烦。所以在你来之前,已经把它全部拆开,用水龙头从水管冲掉啦!”

    郑杰大吃一惊,急问:“真的吗?”

    魏老大老j巨猾地笑着说:“老弟如果不相信,可以自己问他们,或者亲自动手搜呀!”

    郑杰那会相信这老贼头的话,急向那两个汉子喝问:“魏老大是不是在撒谎!”

    两个汉子同时回答:“是的……”

    魏老大急加抗议说:“他们已经没有判断力了,你怎么能这样问!”

    郑杰反问他:“你说该怎么问呢?”

    魏老大径直向两个汉子说:“你们告诉他,我是不是把那些药粉用水冲掉了!”

    两个汉子果然又说:“是的,用水冲掉了……”

    魏老大不由地洋洋得意说:“怎么样?老弟,现在你总该相信了吧!”

    这一来倒把郑杰弄糊涂了,因为他们的两种不同问法,两个汉子都以同样的回答,究竟谁是谁非,就无从确定了。

    于是他想到,只有把魏老大催眠,才能使这老贼头说出实话!

    “魏老大,请你自己抽一支烟吧!”郑杰又把枪在他腰后一顶。

    魏老大狞笑说:“这倒大可不必,老弟如果还不相信,我可以带你到洗澡间去看,那些玻璃纸还在呢!”

    郑杰犹豫了一下,才带着魏老大一起站起来,放开围勒住他颈部的手臂,而以枪逼着他走向洗澡间去。

    不料刚向里面走去,背一转向那些被催眠的男女时,刚才奉命进内取出两条烟的大汉,竟出其不意地从郑杰身后疾扑而至,举刀就向他背上刺下!

    原来这家伙非常机警,他不但得到老贼头的暗示,只取出两条香烟,而且在里面就先吧了支作有记号的,虽然只来得及猛吸几大口,但已吸去了大半支。

    由于他先吸了掺有解药的,再吸那种能使人被催眠的便不发生作用了。

    这家伙真沉得住气,始终不动声色,直到郑杰放开了老贼头,以枪逼着走向洗澡间去。他才突然从郑杰身后扑去,举刀就照背上猛刺!

    郑杰哪会料到有此一着,几乎猝不及防,被那家伙一刀刺中。幸而他惊觉身后有人扑来,急将身子向旁一闪,在刀锋边缘闪了开去。

    那大汉这一刀是横了心的,用力过猛,一刀刺空便已收势不及,使得全身向前一个冲跌,差一点刺中了老贼头!

    郑杰顿时惊怒交加,举掌就向那大汉劈下,狠狠一掌劈在了他后颈上。

    那大汉只发出声沉哼:“嗯!……”便扑跌在地上了。

    这家伙倒也不含糊,一个翻身,竟将郑杰的腿紧紧抱住,急喊:“老大快走!……”

    其实哪还要他喊这一声,老贼头一见郑杰被绊住,早已趁机冲向了里面去。

    郑杰不便贸然开枪,情急之下,猛可用枪柄照那大汉当头一击,将他击昏了倒在地上。

    一脚踹开那大汉,他就急急追进里面去。可是就这一眨眼工夫,已不知那老贼头的去向!

    郑杰大吃一惊,急向各处搜寻,竟然不见魏老大的人影了。他忽然想到,这贼窝里必有暗门秘道,作为紧急时藏身或逃走的出路,老贼头一定是溜之大吉了。

    念及于此,他哪敢再逗留,赶紧退回客厅,把那两条香烟夹在肋下,拖了赵家燕就走。

    刚一冲出大门,便见从四通八达的几条出路,奔来了一二十条人影,显然是老贼头发出紧急通知召救来兵的。

    郑杰决定避重就轻,一看左边奔来的只有三个人,于是当机立断,立即丢下一条香烟,把另一条放进上装口袋,拖了赵家燕就朝巷口冲去。

    迎面三个大汉奔来,企图挡住他们的去路,但等到双方距离一近,却见郑杰手里赫然紧握着一把手枪。

    “不要命的就来吧!”郑杰大喝一声。

    三个大汉手执匕首,眼看对方握枪在手,不禁吓得一怔。只好退避开去,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冲出巷口,谁也不敢贸然拦阻。

    等到后面的人马赶到,一齐追出巷口,只见郑杰拖着赵家燕,早已奔过对街,冲向了兴隆街而去。

    这条街一转过去就是“太平戏院”,已是接近闹区,那批大汉自然不能再追。即使追上了,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当街动手,何况郑杰手里还握着手枪。

    而郑杰一奔到“太平戏院”附近,便拦了部“的士”,带着赵家燕迅速登车而去。

    本来他是打的如意算盘,以为带着那包香烟去见老贼头,只要伺机使对方被催眠,根本不必用武力,就可以轻而易举把解药弄到手的。

    结果却大出意料之外,想不到老贼头早已弄到了整条的那种香烟,并且试出了它的作用和效力。使他不但被魏老大当场识破企图,东西没能弄到手,反而几乎脱身不得。

    现在他虽使赵家燕脱了险,但已无法再从贼窝里取得解药,如何才能把罗漪萍救醒呢?

    赵家燕的问题倒好解决,大不了是带她离开香港,干脆一起去参加白振飞他们尚未宣布的庞大计划。反正他们的人手还不够,也许正需要这种女飞贼的相助呢!

    但郑杰这次来香港的目的,是决心要跟“金鼠队”碰一碰的。由于发觉这批流氓绅士心怀叵测,勾结了陶文士企图谋夺那富孀的全部银行存款,他才临时改变主意,决定不顾一切破坏他们的阴谋,使这些戴着绅士假面具的骗徒枉费心机,落个空欢喜一场。

    可是,现在解药已毫无指望了,假使在明天银行开门以前,仍然无法把那富孀救醒。那他也就无为能力,只好眼睁睁地看着“金鼠队”把她的存款悉数席卷而去了。

    一路上,他还得随时查看后面,惟恐被老贼头的人马追踪,幸好始终没有发现被跟上,他才比较放心。

    到了麦当奴道,在距离那巨宅尚有一百码左右,他便吩咐司机把车停下。

    付了车资,偕同尚在被催眠状态中的赵家燕,下了车便步行走向巨宅。

    来到巨宅大门前,谁知连连捺了一阵电铃,却始终未见陶小瑛出来开门。

    郑杰暗自一惊,情知有异,忙不迭翻墙而入,开了侧门带赵家燕进去。

    这时宅内毫无动静,郑杰立即握枪戒备,一手拖着赵家燕,小心翼翼地进了客厅。

    他们离去时,留下陶小瑛看守昏迷不醒的罗漪萍和那洋绅士,卧房里的灯光亮着。其他的灯一律不用,以免灯光外泄,可能引起怀疑。

    但此刻郑杰却发现宅内一片漆黑,连后面那间卧房的灯也灭掉了。

    “陶小姐……”他轻唤了一声,赶紧把赵家燕一按,使她蹲身下去,同时自己也闪身到一旁,以防遭到突袭。

    等了片刻,既未听到陶小瑛的应答,也未见有任何动静,不禁使他又惊又疑,暗觉诧异起来。

    黑暗中伸手不见五指,他只好把精神强自一振,紧握着手枪,小心翼翼地摸向里面去,终于摸到了卧房门口。

    门关着,被他突然一脚踢开,迅速退回房外的门旁,这是为了怕被人暗算。

    结果竟是多此一举,房里一片黑暗,仍然毫无动静。

    郑杰已不再犹豫,立即闪身进房,摸到门旁的开关,“拍”地一声把灯掣亮。

    眼光急向房中一扫,只见那富孀仍然昏睡在床上,沙发上躺着那洋绅士,但不见陶小瑛的人影。

    守伏在贼窝附近的人马突然撤走,分乘三辆轿车,匆匆赶到了“大昌银楼”。

    这是小程出的主意,他跟着陶文士去见过魏老大,结果虽未冲突,却未得要领,等于空跑了一趟。因此离开贼窝之后,他就向老板建议,不如干脆直接去向许大昌要人。

    陶文士既然未能找到女儿,无法问出郑杰的去向,以及他们把罗漪萍藏在了什么地方。好容易发现了赵家燕的踪迹,亲自带了人马去见老贼头,结果还是徒劳而返。

    现在他已焦头烂额,并且有个预感,就是明天这个难关不易度过。一旦被罗漪萍通知银行止付,非但许大昌不会甘休,“金鼠队”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

    “金鼠队”毕竟是“自己人”,必要时大家摊出牌来,他们总还有些顾忌。而许大昌却劫持了那两个技工在手里,如果明天真遭到退票,他不闹翻了天才怪!

    因此,被小程一再怂恿,陶文士终于下了决心,觉得这已到了势在必行的地步。

    虽然他仍在尽一切力量,使那富孀不能及时通知银行止付,但为了以防万一起见,必须先把两个技工弄回来,绝不能留在许大昌的手里。

    于是,他当机立断,把人马全部撤调回来,由他亲自率领,浩浩荡荡地赶到了“大昌银楼”。

    一般银楼每晚九点钟以后就打烊了,“大昌银楼”也不例外,早已关起门板,并且拉上了铁栅,只留一道小门进出,并且还随时加锁。

    这倒不是怕陶文士找上门来,而是银楼容易惹起歹徒的觊觎,不得不倍加小心,谨慎防范,以免遭受损失。

    陶文士惟恐打草惊蛇,被对方发觉情况不对,拒不开门,他们就不得其门而入了。所以把人马先留在外边,一部分抄向后门,他自己只带着小程和蔡阿贵,上前去捺着电铃。

    里面的小门开了,但外面的铁栅仍然锁着,开门的见是陶文士,立即陪着笑脸来了个先发制人说:“陶老板,我们老板不在……”

    陶文士心知这家伙在撒谎,因为许大昌这老光棍就住在楼上,每晚不是找人回家聚赌,就是把应召女郎弄回来取乐,很少外出的。尤其今天晚上,这“大头”绝不可能跑到外面去。

    因此他直接了当地说:“无论他在什么地方,你立刻把他找回来,就说我带来了现款,要把那张支票换回去!”

    那家伙面有难色地说:“可是,老板没有说他上哪里去,恐怕不一定能找得到……”

    陶文士沉声说:“反正他今夜总得回来的,我可以等!”

    那家伙虽是奉命挡驾的,但陶文士既表示非见许大昌不可,他当然不便拒绝,更不能让陶大老板站在门外等了。

    犹豫之下,只好从身上掏出钥匙,把铁栅上的大锁打开。

    铁栅一拉开,陶文士首先走了进去,小程和蔡阿贵亦步亦趋地紧随在后。

    三个人一进铺内,那家伙尚未及把铁栅锁起来,蔡阿贵已抢步上前,出其不意地以枪对着他喝令:“不许出声!”

    小程立即推开那家伙,拉开了铁栅,使外面的七八名大汉一拥而入。

    那家伙吓得魂不附体,急说:“陶老板,这,这是干嘛呀?……”

    陶文士一挥手,示意小程带着七八名大汉冲上楼去,分出两个冲向里面,去把后门打开,好让其他的人进入。

    同时,他亲自拉上铁栅,关上了那道小门,才向那家伙厉声喝问:“许大头在不在楼上?”

    那家伙刚回答了一声:“真的不在……”

    里面已大打出手起来,原来银楼里留有几名店员和铸造首饰的金匠,这时被人声惊动。一起冲出后面的房间,就撞上了从后门侵入的那些大汉,双方连一声都没出,就动起了手来。

    店里的人是仓皇应变,被陶文士带来的人马,仗着人多势众,一交手就被打了个落花流水。

    就在同时,楼上也干了起来,那是许大昌的两个保镖开的火,他们发现有人向楼上冲。不问三七二十一,拔枪就朝楼梯口射击。

    九、咄咄逼人

    蔡阿贵首当其冲,头部刚冒上楼口,就挨了一枪,被击中右脸颊靠近耳边,顿时血溅满脸,惨叫了声:“哇!……”仰身便向后倒栽下去。

    后面跟着的两名大汉被他压倒,一齐滚跌下楼,但其他的人却奋不顾身,继续向楼上冲。

    他们这批玩命的都带着家伙,由于蔡阿贵被击中,使他们提高了警觉。一冲到梯口,就立即伏下,以枪猛烈还击。

    双方的枪上均套有消音器,因此声响并不大,只是“砰砰”连响,仿佛热砂锅里在炒爆米花爆出的声音。

    其实银楼里装有警铃,楼上下共有好几处暗钮,但他们似乎有所顾忌,宁可负隅顽抗,也不愿惊动警方。

    楼下的打斗很快就接近尾声,局势整个被陶文士的人所控制。但楼上的火拼却在继续,因为两个保镖的利用沙发为掩护,占据了有利的地势。使对方的人数虽多,一时也无法攻上楼梯口。

    陶文士这时正在逼问那开门的家伙:“我们的两个技工,藏在了什么地方?”

    那家伙回答说:“不,不在这里……”

    陶文士将他当胸一把抓住,厉声喝问:“说!在哪里?”

    那家伙哭丧着脸说:“我,我只负责看店,别的事都不管,并且那两个人根本没带到这里来过……”

    陶文士勃然大怒,挥手就是狠狠两耳光,掴得那家伙两颊顿时红肿,牙血从嘴角流了出来。

    “说不说?”他犹自怒不可遏地逼问。

    那家伙终于回答:“我是真的不清楚,你可以去问我们老板,他,他就在楼上。”

    “妈的!”陶文士怒骂一声,猛可一把推开了他,回身就向里面冲去。

    来到楼梯口,只见他的人全被阻在楼梯上,尚未能冲上楼去,不禁惊怒交加地狂喝一声:“冲上去!”

    他这一声令下,果然使那些大汉精神一振,个个顿觉勇气百倍,奋不顾身地拼起命来。

    一名大汉突然冲上梯口,被对方举枪连发,击中了倒栽下来。而另两个大汉却相继冲上去,就地一个滚身,其中一名被击中,另一个则滚避了开去。

    避开的这大汉真不含糊,就在滚至墙边下时,他已卧身举枪还击,由于他的视线恰好看到一名保镖,在沙发后露出的脚部,便成了他射击的目标。

    “砰砰砰”一连三发子弹射去,随即听得沙发后发出声惨叫,显然那保镖的已被击中。

    另一保镖大吃一惊,就在他急问受伤的保镖:“老山东,你怎么啦?”

    这一分神,楼梯上伏着的大汉门,便趁机冲了好几个上来,立即全身伏下。

    那保镖的举枪射击时,一连撞了几个空膛,才惊觉两手所握的枪均已把子弹射尽。

    这一惊非同小可,尚未及取出空弹匣,几名大汉己疾扑而至,朝他连发数枪,终被当场击毙。

    另一保镖的足踝被击碎,几乎痛得昏死过去,哪还能抵抗。眼见同伴被乱枪击毙,吓得忙不迭丢下双枪,两手高举着急叫:“我投降了!……”

    但一名大汉根本充耳不闻,过去就是一枪柄狠狠当头击下,把那个保镖击昏了过去。

    这时楼上己没有人再抵抗,陶文士的人马大部份都冲了上来,冲向所有的房间展开搜索。发现其中一个房间的门紧闭着,不但锁上了,里面还推上了门闩。

    两名大汉撞了几下,见未能撞开,其中一个便举枪对准锁孔射了一枪。

    锁被击毁,但里面的门闩仍然闩着,还是推不开它。

    正在这时候,房里传出了许大昌的声音,向外怒喝:“把姓陶的叫来跟我说话!”显然他已料到来的人是哪路人马。

    陶文士刚好冲上楼来,走到房门口振声说:“我在这里,有话出来说吧!”

    房里的许大昌怒问:“姓陶的,你究竟想怎么样?”

    陶文士理直气壮地说:“钱已经如数付清,我是来要人的!”

    许大昌怒不可遏地咆哮说:“妈的!那张支票还不知道兑不兑得了现,你就自己先沉不住气,连夜劳师动众地跑来要人,这不是作贼心虚?我看那张支票八成是空头的哩!”

    陶文士咄咄逼人地说:“到时候兑不了现,你再向我说话也不迟,反正我是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庙的,你还怕我跑了不成?”

    许大昌不甘示弱说:“嘿嘿!姓陶的,你现在听着,无论你带来了多少人,兄弟可没看在眼里。除非你立刻付出一千两百万现款,我马上把那两个人交还给你们,不然就得等明天我拿到了钱再说。现在要想把人带去,那就棉花店关门——免弹(谈)!”

    陶文士怒声说:“许大头,你是不是存心逼我走极端?”

    许大昌嘿然冷笑一声,毫不在乎地说:“姓陶的,你别以为带来的人多,老实告诉你吧,我的手指就放在警铃的暗钮上,只要我轻轻一按,嘿嘿,后果你就自己去想吧!”

    “哼!”陶文士有恃无恐地说:“我不相信你敢惊动警方,事情闹开了你也有份,绝对轻松不了!”

    许大昌狞声说:“那是另外一码事,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替我说话的,用不着你陶大老板操心。只要我一按警铃,恐怕你们就得先吃上抢劫的官司呢!”

    陶文士果然暗自一怔,想不到对方居然还有这一手铩手锏,正在暗忖对策之际,忽见小程奔上楼来,走近他身旁轻说:“警铃的线路已经找到,让我们把电源切断了!”

    陶文士闻报大喜过望,急向身旁的几个大汉一使眼色,示意叫他们把房门撞开。

    警铃的威胁即已解除,他们就毫无顾忌了,几个大汉立即合力向门上猛撞。

    房里的许大昌不禁惊怒交加,拉开了嗓门怒喝:“姓陶的!你……”

    话犹未了,“轰”地一声,房门已被外面的几个大汉合力撞开。由于用力过猛,一齐冲进了房去!

    “啊!……”首先是两个女人发出的尖声惊呼。

    门外的陶文士一眼就瞥见,许大昌身上只穿着条内裤,手里紧握着一支短枪。而床上的两个女郎则惊得缩成一团,蜷在那里紧紧拉着被,掬捧在胸前,大概是身上没穿东西。

    许大昌的右手执枪,左手果然放在床头,手指捺在警铃的暗钮上。他一看几个大汉当真把房门撞开了,情急之下,急以手指用力一按,但是,警铃却没有响。

    这一惊非同小可,不由地使他情急拼命起来,举枪就要向冲进房的几个大汉射击。

    但他们的冲势太猛,使他的手指尚未及扣动扳机,已被两名大汉扑向身上,一起跌上了床。

    床上两个女郎早已吓得魂飞天外,双双又失声叫起来:“啊!……”

    两名大汉合力按拄了许大昌,手枪终于走火,“砰”地一声,子弹斜向另几名大汉射去。

    “哇!……”一名大汉刚扑至床前,便被击中右肩,使他急以左手抱肩,身子一扭转,踉跄跌向了一旁。

    几乎是在同时,许大昌的枪终于被按住他的一名大汉夺下。而另一大汉的枪管,也已抵住了他的额前。

    许大昌不敢挣扎,更不敢反抗,终于被制住了。

    陶文士这才走进房,狂笑一声说:“原来老兄是躲在房里大享艳福,左拥有抱的滋味,一定其乐无穷吧!”

    许大昌被按在床上,犹自怒不可遏地说:“姓陶的,你简直无法无天,居然明目张胆地带人闯进我店里来逞凶,难道……”

    陶文士铁青着脸,冷哼一声说:“现在我不跟你谈法律,也不必谈什么交情道义,反正大家已经抓破了脸,根本没别的话可说,我只要你把那两个人交出来。如果你认为我今夜做的太过火了,那也没关系,随时可以向我还以颜色!”

    许大昌忿声说:“人不在这里!”

    陶文士咄咄逼人地说:“在不在这里都无所谓,只要你把他们交出来,今夜的事就到此为止。你不服气的话,以后尽可找我算账,我姓陶的绝对随时恭候。”

    “好!”许大昌咬牙切齿地恨声说:“今夜算你狠,兄弟认栽了,不过这笔账我们得记上!”

    陶文士毫不在乎地狂笑说:“只要老兄有本事,不妨连本带利一起收!”

    许大昌怕把对方激怒,说不定会对他猝下毒手,只好强自忍了口气,怒声说:“人不在这里,你是要我打电话通知把他们带来,还是你们自己去……”

    陶文士居然以命令的口气说:“你把衣服穿起来,陪我们去走一趟吧!”

    许大昌这时已形如俘虏,好比虎落平阳,龙困浅滩,还有什么威风可发?为了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只有暂时屈服,再图伺机报仇。

    好在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诚如陶文士自己说的,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庙。除非姓陶的明天就离开香港,从此远走高飞,不再回来。那他自然无可奈何,否则还怕这场公道找不回来?

    何况他还有一步绝棋,足以使陶文士陷于绝境!

    于是,当按住他的两个大汉放开后,他更起身匆匆穿上了衣服。

    小程瞥了床上的两个女郎一眼,忽问:“老板,这两个娘们怎样打发?”

    陶文士吩咐:“把她们先捆起来,回头交由许老板自行处置,我们不必多事!”

    一声令下,几名大汉立即去找来两条绳子,七手八脚地,把那两个吓得浑身发抖的女郎,从被窝里赤裸裸地拖出来,捆了个结结实实,并且还在她们嘴里塞了布团,外加布条绑住,使她们出不了声。

    然后,陶文士亲自率领一部份人马,挟持着许大昌离去,留下的一部分人手则负责处理现场的善后。

    这一场火拼,双方均有伤亡,谁也没有占到便宜,可说是两败俱伤。

    不过,陶文士终于迫使许大昌就范,逼他带着他们前往藏着两个技工的地方去,总算达到了目的。

    在车上,陶文士忽向被迫担任驾驶的许大昌表示,他只要把两个技工带回去处置。至于那张一千两百万元的支票,明天仍然可以持往银行兑现。

    这意思就是说,他绝不是存心赖账,钱是照付,但他的人是绝不能留在许大昌的手里。

    许大昌不禁嘿然冷笑说:“陶老板真够意思!但我店里的伤亡,这笔账又怎样算呢?”

    陶文士振振有词地说:“这可不能怪我单方面,假使老兄不把我的人强留下,就不致于发生这次不愉快的流血事件。何况我这方面也有伤亡,那只好各自处理善后啦!”

    许大昌冷哼一声,不再说话,保持沉默地驾驶着。

    一阵疾驶,两部轿车风驰电掣地来到了龙川村附近,陶文士才恍然大悟,猛可记起许大昌的“地下工厂”就在这里。

    当初为了安全起见,许大昌就是特地选派了几个金匠,把铸金的熔炉等器具带到这里来,临时购置一幢旧屋,作为“地下工厂”。以铁匠铺为掩护避人耳目,实际上是暗地里加工赶铸那四块重达两百公斤的金板。

    想不到完工交货之后,他居然“废物利用”,把这旧屋用来藏匿那两个负责装换金板的技工。

    陶文士真后悔,早要想到了这个地方,就直接带人来了。又何必劳师动众地,冒了惊动警方的危险,跑到“大昌银楼”去大打出手,还引起了一场火拼。

    果然,这部由许大昌被迫担任驾驶带路的轿车,终于停在了那幢独立的旧屋前。

    他连捺了两声喇叭,似在通知守在这里的人出来,以便亲自吩咐把两个技工带出,交由陶文士方面带走。

    可是,喇叭响了两声之后,却未见屋里有人走出来。他再连捺了几声,仍然毫无动静。

    陶文士不禁诧然问:“怎么回事?”

    许大昌情知有异,急问:“这里不会没有人的,我们快下车进去看看!”

    陶文士却阻止说:“不!你得留在车上。”

    随即吩咐小程,带着后面那辆车上的几个大汉,迅速冲向旧屋。

    冲到屋前,只见木门虚掩,被小程一脚踢开,持枪一马当先地冲了进去,里面却是一片漆黑!

    几个大汉紧跟着冲了进去,立即向黑暗中散开,以免目标集中,被守伏在屋内的人当活靶射击。

    但过了片刻,却不见有任何动静。

    小程这才壮起胆子,掏出身上的打火机,掣着了利用它的火光,找到屋里的电灯开关,过去把灯掣亮。

    这间伪装的铁匠铺,倒还真像那么回事,火炉、风箱、铁马、铁锤等工具一应俱全。一旁堆置了些破铜烂铁,墙上还挂着不少尚未打造完成的铁器……

    小程发现这屋里没有人,急将手一挥,带着几个大汉冲向了里面去。找到开关,也把灯掣亮了。

    旧屋是一长条,分隔为三间,最前面是铺面,中间的置有两张双层木床,以及桌椅等简单家具。桌上还有酒瓶水壶,杯子和吃剩的剩菜。

    中间的这屋里,靠墙是个斜木梯,可以上阁楼。而另一道门则直通后面,那就是铸造金板的地方。

    小程立即指挥几个大汉分成两组,同时分向后面的房间和阁楼搜查。

    他带着三名大汉,直接冲进后屋,掣亮电灯一看,仍然不见一个人影,但却发现地上血迹斑斑。

    正在暗自惊诧之际,忽听阁楼上发出了惊呼:“快来看这里!……”

    小程哪敢怠慢,回身就退出后屋,由那斜梯冲上了阁楼。眼光一扫,只见地板上赫然横躺着四具尸体。

    他顿吃一惊,急命一名大汉去向陶文士报告,然后趋前查看那四具尸体,其中并未发现那两个技工在内。

    这四个人显然是许大昌派在这里,负责看守两个技工的,而他们悉遭毒手,却不见两个技工的人影,究竟是干掉了看守的人逃走了?还是被另一方面的人捷足先得,把他们又从这里劫持而去了呢?

    从这屋里的情形看来,似乎没有动过手的迹象,而这四个人又是被利刃或匕首刺死,难道他们竟不加反抗,束手待毙?

    倏而,陶文士急急赶到,后面跟着被一名大汉以枪监视的许大昌,一起冲上阁楼。

    目睹四具尸体,陶文士不禁沉声问:“他们是派在这里看守那两个技工的?”

    许大昌“嗯”了一声说:“这地方没有别人知道,除了……”说到这里,他却突然把话止住了。

    陶文士毫不放松地追问:“除了谁?”

    许大昌若有所悟地犹豫了一下,才当机立断,不动声色地掩饰说:“我是说,除了我和这四个负责看守的人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那两个人是藏在这里的!”

    陶文士喝问:“那么我的两个人呢?”

    “这……”许大昌一时不从回答起来。

    陶文士冷冷地沉哼了一声说:“现在我的两个人不在这里了,而你派在这里的人却被杀,你总该知道可能是谁干的吧!”

    许大昌嘿然冷笑说:“陶老板这话倒问得真妙,兄弟既不能料事如神,又怎么会想到你今夜来这么一手?总不致于事先就把我自己的人干掉,故意布成这个场面吧!”

    陶文士被他反问得哑口无言起来,事实上这也是绝不可能的,许大昌怎么会想到,他今夜居然不顾一切后果,亲自带了大批人马找上门去?

    真要有这先见之明,许大昌就会在银楼里严加防范和戒备,绝不会让他轻易骗开门,率领人马闯进去了。

    就算他料到有此一着,也不致于为了两个技工,而把自己的四个人干掉啊!

    可是事实摆在眼前,许大昌派在这里看守的人已悉遭到毒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