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不能吧,阳妈哪次相亲成功过?欧爸都拿这当乐子来对待了。”林白溜进被子,蒙上头,跟花花窃窃私语起来。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小白觉得有些不对劲。向来第一个起床的欧豪,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他刷着牙推开欧豪的房门,欧豪依旧躺在床上,脸色潮红,双目紧闭。花花的被子一半已经掉在地上。小白喊他,他全无反应,一探脑门,手像摸在了一团火上,林白吓了一大跳,忙摇晃欧豪的肩膀喊他:“欧爸?欧爸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欧豪闭紧了双眼,晃了晃头,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别动我……阳阳,我好累……”
林白见他都烧晕乎了,急忙回房间一脚踹醒花花:“花花别睡了!欧爸发烧了。”他冲进厕所胡乱地漱了漱口然后交代花花:“给阳妈打电话,我送欧爸去最近的医院。”然后背起欧豪就冲出了门。
花花在床上愣了三分钟,才掏出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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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t13大家都是关心则乱(2)
……
阳阳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和父母在吃早饭。准确地说,是张妈妈接到的电话。因为昨天约会小警花半路跑掉的事儿,张阳阳一到家就被没收了通讯工具。
张妈妈一见来电显示,就下意识地看了桌子上的父子一眼。刑侦出身的两人都默契地专心地喝粥吃包子,支起耳朵偷听。
结果,张妈妈才喂了一声就被电话那头给哭懵了:“花花别哭,别哭,慢慢说,出什么事儿了?”
“奶奶,您让阳阳爸爸接下电话吧呜呜……欧豪爸爸发烧昏迷,小白都送他去医院了……呜呜……”
“妈!把电话给我!”张阳阳急了。花花哭了?怎么了?是欧豪出事了吗?
张妈妈终究是做母亲的,又确实是喜欢那两孩子,花花这一哭,把她的心也哭乱了。她看一眼丈夫,张爸爸阴沉着脸不看他们,又看看儿子,儿子急的嘴唇都快发抖了,当妈的终究心软,一咬牙还是对阳阳说了:“欧豪那孩子发烧了,小白送他去医院了……”
话没说完,张阳阳就扔下碗筷站了起来,张爸爸一眼瞪过来:“不许去!”窝在沙发上的多利懒洋洋地抬头,又习以为常地窝了回去。
阳阳看一眼他,转身走到门口,张爸爸的吼声从背后传来:“走出去就别给我回来!”
张阳阳定住,转身走回来,张爸爸以为他改主意了,正奇怪儿子怎么听话了的时候,就看到张阳阳伸出的手:“把手机还我。还有,刚刚那句话你都说了那么多年了,能不能换换。我每次都得厚着脸皮回来,你都得厚着脸皮当没说过多累啊。”
“啪!”一双筷子跟着张阳阳关上的门甩了出去。多利蹿到门口舔了半天,终究没把筷子叼起来,只好用爪子把筷子踢到饭桌旁。张爸爸气的对妻子吹胡子瞪眼:“你笑什么!”
张妈妈捡起筷子:“我笑你这不还是有改变的嘛,都知道拣摔不坏的扔了。”这些年,家里的碗都不知道碎了多少。
“你看看,你看看他什么态度!我是他爸!有他这么跟老子说话的吗?”张爸爸猛地一拍桌子,多利噌地就蹿回到沙发上,偷偷伸脖子看他。
张妈妈给他换了一双新筷子:“好了,人都走了,你就别跟自己置气了。”见丈夫不说话了,她叹了口气:“花花和小白那两孩子也确实招人疼,又乖巧又懂事。你不是也一直很喜欢小白,说那孩子像你嘛!”
“这是两码事!”张爸爸知道妻子想说什么,一扔筷子:“反正我老张家不能出这种事!”
张妈妈看着丈夫气冲冲地出门去的背影,呆坐了半晌。
老张啊老张,这么多年了,石头做的心也该化了吧?你还在执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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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t13大家都是关心则乱(3)
……
张阳阳火急火燎地赶到医院的时候,看到欧豪躺在急诊室的病床上,花花立在一旁。(<href=”lwen2”trt=”_blnk”>lwen2平南文学网)小白正着急和医生说着什么。
“医生,求你了,再想想办法,再想想办法。”
“我们已经尽力了。对不起。你们还是回家吧。”
张阳阳觉得自己像是胸口被狠狠地砸了一记闷锤,他不敢置信地盯着床上的人——他就那样静静地躺在那里。
欧豪,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欧豪,你怎么可以一声招呼都不打?
欧豪,你这个混蛋你回答我啊!
他想走过去,可腿像灌了铅一样怎么都迈不开,他想喊,胸口却好像堵着棉花,一点声音都发布出来,像被一个巨大的玻璃罩子罩住,周围的声音周围的人,都一瞬间像潮水一样褪去。他紧紧地握着门框,握到指节发白,泛青。
他就那样撑着身子,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花花终于注意到门口多了一个人:“阳爸!你终于来了!”小白也回过头。
两人终于发现阳阳的不对劲,迅速地凑了过去。
“阳爸,你怎么了?欧爸只是发烧了……没什么大事……”小白小心翼翼地问。这两人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昨天吵架了?
花花扶住张阳阳:“医生都给打过退烧针了,说观察退烧就行了。”呜呜……他都快感动地哭了,欧爸和阳妈感情真好,就发个烧阳妈都能哭成这样。
张阳阳面如死灰缓缓地转过头看着花花:“你们……刚刚说什么?欧豪……他没死?”
小白吓一跳:“阳爸你干嘛诅咒欧爸啊!他没事!”
张阳阳吞了口唾沫重复了遍:“没……事?”他看花花,“没事你给我妈打电话哭成那样?”
花花挠头:“我打你手机关机,估计是爷爷奶奶没收了,就想着奶奶心软我这样她就不会瞒着不告诉你了……”
张阳阳又转头看小白:“那你刚刚跟医生说什么想想办法,医生说他已经尽力了……”电视剧里不都这样吗?
“咳——”小白哭笑不得,“医生跟我说没床位了,让我们回家,我觉得还是留院比较保险,让他们想办法呢!”
“也就是说,他真的没事?”
两个孩子一头。大误会!
张阳阳腿一软,几乎坐在地上。花花和小白忙一边一个扶住他。“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吓死我了!”才缓过劲来,他就一人一脚踹屁股上。
“小白!花花!”
林白觉得自己被阳妈揍的幻听了。为什么会在这里听到宁桓宇那个笨蛋的声音。
花花伸出脖子看向小白的身后:“湉湉!”
转过头,林白觉得自己连眼睛都出现幻觉了。宁桓宇真的站在他面前,后面还跟着于湉。“你们怎么来了?!”卧槽老子给你们点赞好吗?直接追到这里来是几个意思啊!
“你们打电话让我们帮忙请假,舅舅和我有点担心,一下课就赶过来了。”宁桓宇看了一眼于湉,还是忍了没把某人直接闯进他课堂把他给拎走的事情说出来。
小白面不改色地转过头看花花。
花花心虚地笑着说:“那时候刚给奶奶打完电话,给湉湉打的时候没收住哭。”我是演技派好么,小白你能不能别用这种没救了的眼神看我!
小白往天上翻了个白眼,原来,大家都是关心则乱啊。
prt13大家都是关心则乱(4)
……
“你们是……”张阳阳问。
“叔叔,我是小白的同学我叫宁桓宇。”
“叔叔您好,我是花花的同学我叫于湉。”
张阳阳抽了抽嘴角,对于湉说:“你还是别叫我叔叔了,我怕显我老。”
“还是谢谢你们来啊!”花花摊手,指了指急诊室病床上的欧豪:“不过欧爸他没什么大事。我也没事。”最后一句,他却是对着于湉说的。
于湉一瞬间有些慌乱,他承认,花花给他打电话时带着的哭腔是扰乱他的罪魁祸首,让他头脑一热就拎着桓桓来到这里。
宁桓宇实在不想表示自己认识身边这个笨蛋舅舅,便好奇地伸脖子越过小白去看病床上的欧豪,然后下一秒,宁桓宇的身子像筛糠子一样剧烈地抖动起来。
“舅舅舅舅、就、就酒酒……救、救……舅舅、舅……救救……”
另外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一秒钟得失语症的宁桓宇抓着于湉直晃。
于湉却听懂了:“你是说……”他惊讶地看向欧豪,“他就是那个救过你的酒窝男人?——你不是说他年纪很大吗?”
宁桓宇停下摇晃,幽怨地看向花花和小白:“因为他说,他儿子跟我一样大。”
“你就是欧豪之前救的弹钢琴的小孩?”张阳阳愕然,世界真小。
“他怎么样了?”宁桓宇咬着手指看着欧豪,好希望他能快点醒过来,他可以当面谢谢他。
“打了退烧针,医生说——”小白刹住话:“靠,病床还没协调出来呢!”
他转向医生,一边的医生都快泪奔了,这帮人终于想起他的存在了。
于湉开口:“是没病床了吗?我来试试吧。”说着便走到医生面前,不知道嘀咕了什么,医生点点头,出去了。
“好了?”小白问。(<href=”lwen2”trt=”_blnk”>lwen2平南文学网)
“好了。”于湉点点头。
五分钟后,一个护士过来,告诉他们病房安排出来了,让他们去办手续。
花花瞪大眼睛:“哇,湉湉你好厉害啊!”
于湉的脸变得黑里透红:“没什么,没什么。”
林白和宁桓宇别过头去不想看他。
舅舅,你还能再明显点吗?
欧豪被转移到了一个独立的病房。体温降了一部分,但人却还没有醒。
张阳阳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
大家都退出房间,走最末的花花突然问:“阳爸,你要结婚了吗?”
张阳阳愣了一下,花花又继续追问:“是因为你要结婚了,欧爸才生病了吗?”
张阳阳望着欧豪,突然笑了:“放心吧,没有的事。”
门外,宁桓宇盯着林白的嘴角,纠结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掏出背包里的湿巾递给他:“嘴角有牙膏渍。”白白的一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抓着他的目光。
“哦,”小白接过湿巾,心不在焉地往嘴上胡乱抹了几把,“还有吗?”
宁桓宇看着那一小片完全没有被擦掉的牙膏渍叹气,从他手中拿过湿巾,仔细的帮他擦掉。
呼——看起来舒服多了。桓桓心想:chu女座的强迫症简直就是神经病。
而小白一直在想着,为什么,一个男生会随身携带湿纸巾呢?
---这是给白白点蜡的收割线---------
prt14张阳阳最头痛的三件事(1)
……&p;p;p;
在遇见欧豪之前,少年张阳阳的人生只有两件事,一、向着成为一名优秀的警察同志而努力。二、在此之前,不介意把他家老张所长管辖的派出所当游乐场,使派出所上下听者伤心闻者落泪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在遇见欧豪之后,少年张阳阳的生活中,就只剩下了一件事——欺负欧豪。
这种欺负的形式很微妙。
也许一切都得从那个被夕阳染成玫瑰金色的下午说起。
“你为什么一直跟踪我!”圆寸头的少年双手插兜,挑眉看着面前的少年嘻嘻地笑着,露出不太整齐,却意外地好看的虎牙。
“我在看你有没有资格成为我的朋友啊!”虎牙少年牵起一侧的嘴角,歪着头看他。
这个人还真是莫名其妙。一个星期前从派出所一路和他比赛跑步,最后问了他两个问题,却又什么都没说扭头离开,一个星期后出现在他的面前居然说了这么一句话:“到底是谁要跟谁做朋友啊!我可没那闲工夫陪你这种少爷玩无聊的游戏。”欧豪甩下一句话,转身就走。花花和小白还在家等着他做晚饭呢。
张阳阳一个箭步跑到欧豪的面前拦住他,收了玩笑的神色:“记得一个星期前我问你的问题吗?”
欧豪不说话,直直地看着少年的眼睛。黑白分明,透着一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执拗。欧豪还是点了头。
张阳阳说:“经过了一整个星期,我想知道你的答案还是一样吗?”
欧豪不解他的用意,但还是认认真真地回答他:“是。我的答案还是一样。在柳蔷回来之前,我会代她照顾两个孩子。如果她真的回不来,我会一直照顾下去,直到他们不需要我为止。”
“未成年人如果没有法定监护人,是要交由所在地的居委会担任监护人的。任何不具备收养资格的人收留抚养,都属于违法。像你自己都是未成年人,完全不具备收养资格的,是不能收养他们的。”一周前,他听完答案转身就走,是因为他觉得这么大的承诺一个16岁的少年怎么可能扛得起。而现在,他之所以和他说那么多废话,只因为跟踪欧豪的这一个星期,他见到了太多这个少年的坚强与温柔。他甚至趁欧豪不在家的时候,以他朋友的身份,去找过小白和花花。
“这个我想过,我问过花花,房子是他妈妈的。我可以作为房客支付他们租金去维持他们的生活。”
“你才16岁,养活你自己都勉勉强强,你怎么去养两个只能张嘴的奶娃?!割自己的肉给他们吃吗?”张阳阳毫不婉转地耻笑欧豪的幼稚。
“这些不用你操心。”这人到底谁啊?“同学,你是城管吗?还是乌鲁木齐的城管?管那么宽?”
“城管你妹啊!”张阳阳暴跳如雷,怎么可以拿未来警察届的闪亮新星跟城管相提并论!还乌鲁木齐?乌鲁木齐是什么梗?“你为什么一定要逞英雄呢?如果你担心的是他们被送去福利院的话其实根本没必要。柳蔷失踪立案以后,两个孩子的监护权会暂时转移到所在地的居委会或者民政部门,不会那么轻易地就去福利组织的。”
“我不希望他们那么小就意识到自己是孤儿。”欧豪也有他自己的固执,“像你们这样家庭完整的人是不会明白这种意识对那么小的孩子造成的伤害有多巨大的。”
“那过两年他们就该上学了,办理入学手续是一定会要监护人去的。你如果固执己见隐瞒不报,这就是自掘坟墓。”
刚刚晋升为奶爸的欧豪完全没想到这层,他不自觉地开始信任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少年:“这么麻烦,那要怎么办?”
“所以你得到我的身边来。”张阳阳背靠着大树,像是在召唤小狗:“来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诉你!”
欧豪克制住自己想用老虎钳拔掉这人的虎牙的冲动,送他两字:“呵呵。”然后转身就走。
“我真的有办法!”张阳阳在他背后挥舞着拳头,欧豪则留给他一颗坚定的后脑勺。
“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告发你意图拐卖儿童!”
欧豪的身型定住了。张阳阳得意地等他转过身子。
欧豪咬牙切齿地看着那张得意洋洋的脸:“警察会不讲证据就抓人吗?”当他没有常识吗?
张阳阳很认真地点点头:“如果所长是我爸的话。”
当很多年后,“我爸是李刚”这句话传遍大江南北的时候,欧豪才意识到,在他十六岁的时候,他就已经领教了“官二代”的嚣张。
张阳阳就这样威逼利诱不择手段地强势挤入了欧豪的生活。在此之前,欧豪是没有朋友的,或者说,没有这样即厚脸皮又自恋还不拿自己当外人的朋友。
张阳阳给出的冠冕堂皇的理由是,他必须时时刻刻盯着欧豪,一旦他有图谋不轨的嫌疑,立刻将他绳之以法,解救花花和小白脱离魔掌。
可是欧豪一直怀疑,张阳阳来到他身边真正的原因是因为他的人生实在太过无聊,所以想要寻找些轰轰烈烈的事情来证明下自己存在的价值。
的确,在遇见欧豪之前张阳阳的人生可以用安逸两个字来形容。父亲是派出所所长,母亲是文工团的演员。无论怎么调皮捣蛋,撒娇犯蠢,都有来自父母的无限宠溺。他从小就很聪明,伶牙俐齿,却又坚持固执。若想要什么东西而不得,撒娇拍马说好话他可以做到无下限,但认真努力起来,骨子里那遗传自父辈的铁血军人的精神则能让你虎躯一震。
这种坚持+不要脸=坚持不要脸的特质和父母的庇佑之下,张阳阳同志确实做到了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千夫莫挡万夫莫敌的地步。
高手总是寂寞的。张阳阳偶尔会这样顾影自怜一下:我的生活就像是半亩方塘里的水,掀不起多大风浪。
但遇见欧豪这个想法奇葩(张阳阳语)的少年之后,研究怎样帮助欧豪完成这件看似不可能的任务,就成了他最大的乐趣所在。
prt14张阳阳最头痛的三件事(2)
……
“后来呢后来呢?”宁桓宇含着冰激凌的勺子听得入了迷。
朦胧不急着说,微笑着看博文忙碌完,坐到他们的身边。
“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来找朦朦。让张阳阳这个自恋鬼说给你们听不是更好?”博文看着眼前的四个小鬼头……额,三个小鬼和一个“大人”。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他们俩也要听?”林白一脸纠结地指着于湉和宁桓宇,转脸看向花花。明明是在说自己“父母”的恋爱史,林白始终想不通为什么这两个不相干的人会听的比自己还认真……
等一下,他一直没法认真听难道不是因为宁桓宇这个神经敏感的家伙又哭又笑听得比他还激动么?听到欧爸的身世的时候抽抽搭搭哭了半小时结果还不是他手忙脚乱地又递纸巾又安慰?!
宁桓宇自告奋勇地回答:“我……”
“你不用说,我已经听过一遍你的理由了!”多了解下救命恩人的事情好伺机报答?宁桓宇你的理由烂透了:“要是打算说什么无以为报以身相许的话欧爸是不会接受的!”
小王子被一口气堵回胸口,扶着身边的花花顺着气,于湉不动声色地扶正他,宁桓宇身子一僵,立马把背又挺得笔直。
“我……”于湉想不出理由。
“你也别说了。”要是说出个多了解下未来老丈人,林白不保证会不会当场掐死他。
花花见林白锲而不舍地盯着他看,只好嘿嘿地笑了一下:“湉湉说请我吃牛排……”
“林花花!你平时说我大嘴巴不让注意这个小心那个!为了一块牛排你就把欧爸和阳妈卖了!!!”小白跳起来,义愤填膺地跑过去掐花花的脖子。
花花早有准备,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躲到了于湉的身后,然后探出脑袋慢悠悠地说:“不是一块……而是一整年哦!”
“嗷——你这朵被资本主义腐蚀的白眼狼花!”于湉你安的什么心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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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t14张阳阳最头痛的三件事(3)
……
阳光从落地窗外斜斜照进来,像一只温柔的大手,轻轻地盖在他们身上。
于朦胧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欢闹的四个少年,轻轻地把头靠到身边的肩膀上低声微笑:“好像……那时的我们。”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制得住张阳阳这个熊孩子,也许就只有于朦胧了。朦胧的父亲是阳阳爸爸入行的师傅,尽管朦胧只大他三岁,但辈分上说,阳阳却得喊朦胧一声师叔。张阳阳从小脾气就倔,又淘气,但却无比地依赖和信任性格文静的朦胧。
当张阳阳把欧豪带来见他的时候,敏感如他,第一眼,就察觉了异常。
“小叔叔!记得一定要帮我们哦~”心情好的时候,他总是会拉着朦胧喊他叔叔。
“这个当然。钱不是问题,我也早就想开个这样的店了”他点点头,却又避开欧豪,拉着阳阳无比担心地问:“你真的只是纯粹为了那两个孩子吗?”
“叔叔,那又怎么样呢?你呢,只要负责帮我们一起把这个甜品店开起来就行了!”张阳阳笑嘻嘻地看着他,眼底无畏无惧。
于朦胧呼吸一窒,心中的担忧终成事实:“你、你以前可不是……你跟我不一样啊!”
张阳阳伸手抱住他,拍拍他的背:“我跟你好像是不太一样。我只是恰好喜欢的人是他罢了。”
“你可要想好,这条路可不好走。别忘了我的例子!老头子可是拿着枪指脑门逼着我和他分手的。”
“你觉得我会怕枪指吗?”张阳阳收起了笑容:“这世界上,还没有我张阳阳走不过去的路!”
“那……他的想法呢?跟你一样吗?”即使看不见张阳阳的脸,于朦胧也知道他脸上的表情。跟张阳阳作对的人……一般都没有好下场。
说到这个,张阳阳却好像泄了气把下巴架在朦胧的肩膀上:“不知道……”
于朦胧微微一笑,抬起手回抱他,然后偏过头在他的耳边轻轻说:“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唉?”张阳阳还没理解他话里的意思,就听见什么东西掉地的声音。
回过头,欧豪呆呆地站在转角处,见阳阳看他,下意识地道歉:“对不起、我……”对不起什么?他又愣住了,下一秒,终究还是落荒而逃。
张阳阳看着地上的帽子发呆。于朦胧叹气:“看起来,对他的冲击好像大了点。”
两个人再见的时候已是一个星期之后。他们默契地一个字都没有再提及那一天。
欧豪只是在心里想着,要高考了,张阳阳你还真是用功啊,看起来跟一星期没睡一样。
张阳阳也只是在心里嘀咕,为了开店赚钱也不必拼命成这样吧?整的跟纵欲过度一样。
两个人都是各自最忙的时候,欧豪又要上学要体训,又要照顾花花和小白,还要急着把甜品店装修好开起来。花花已经6岁了,马上就要上学了,打工和跑场子的钱只够给花花交钢琴老师的课时费,他必须得另外谋出路。
而张阳阳,则为三个月后的高考,在努力奋斗着。
于是就这样,他们这一忙,就把对方忘了三个月。
prt14张阳阳最头痛的三件事(4)
……
“三个月三个月啊!小白天天问我你为什么不来看他,花花就算不问,但有时候弹琴弹着弹着,就会停下来发呆说想阳阳爸爸了。”
深夜,王子主意早已关门,地上却还躺着两个喝的东倒西歪的人。
张阳阳数着桌上的啤酒瓶,看起来漫不经心:“正好我爸妈也念叨着呢,明天带他们回我家住一段时间吧。你好专心准备你的期末考试。”
“喂!你能不能不提煞风景的事情啊!”欧豪快吐血了,估计期末考试又要不及格了……
“我怕你忙到忘记自己还是个学生了!好心提醒你好吗?”
“行行行……正好明天你去的时候跟居委会的刘奶奶聊会天,见我一次说一次,阳阳怎么不来玩了?”啪!欧豪又打开一罐啤酒。张阳阳同志风华绝代人见人爱上至居委会大妈,下至4、5岁小屁孩没有不想他的。
“喂!”张阳阳爬过去,凑到他的脸前:“那你呢——你有没有想我?”
张阳阳瘦了。这是欧豪的第一反应。被汗水浸湿的刘海一绺一绺地盖在额头,小麦色的皮肤透着微微的红,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张阳阳的眼睛像是迷蒙上了一层雾气,湿漉漉地看着他。
欧豪觉得脑子里晕晕乎乎地,一脚把张阳阳踹开:“张二阳你神经病啊!你不来马蚤扰我我不知道有多悠闲。”
他似乎完全忘了,刚刚过去的这三天,每天顶着烈日,在考场外等着张阳阳出来,看着阳爸爸和妈妈迎上去,给他打扇,擦汗,递饮料,观察他的表情是兴奋,沮丧,还是疲惫。然后在他们上车离去后,从躲藏的大树后面出来,把手里紧紧拽着的甜品送给小卖部老板的小女儿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呢?
“哦。”张阳阳被欧豪踹开,难得地竟然没有用他引以为傲的大长腿踹回来,而是安安静静地躺在一边,把手垫在脑袋下面,看着空空的天花板:“欧豪,其实我跟叔叔只是好朋友,我喜欢的人不是他是——”
身侧传来轻轻的均匀的鼾声。
转过头,看着欧豪安静的睡颜,张阳阳失笑。
“不认真听我说话的话,会有代价的哦。”
第二天欧豪起来的时候,张阳阳已经不见了。他记得把啤酒罐子各种垃圾收掉,也记得把乱七八糟的凳子回复原状,可就是忘了把欧豪从地上拖到沙发上。
手机里有一条短信,告诉他花花和小白被阳阳接回家了。然后提醒他要记得半个月后的期末考试。“啪!”无辜的桌子挨了一脚,欧豪心里莫名地一股烦躁。
卷帘门被抬起,于朦胧弯腰进来,见到欧豪时一脸奇怪:“你……还不去上学?”
欧豪终究还是没有考成试。因为他接了个商演,然后彩排的时候从台子上摔了下来。事情被学校知道,还被体育队除名。
张阳阳一边削着苹果一边狠狠地诅咒病床上笑得跟中了彩票一样的某个人:“笑、笑个屁啊!瘸了就好!省的乱跑!”
欧豪接过苹果狠狠地咬了一口:“其实我早就不想在体队了,正好连考试都不用了。”还有小阳阳在旁边伺候着。多好!
“你不去体队又不好好读书,你干嘛去?”张阳阳狠狠地把水果刀剁在下一个苹果上,“继续接你的商演,做你的大明星?然后上台的时候走路一米六一米七,一米六一米七?”
欧豪把没咬过的半边苹果一把堵在张阳阳的嘴里,然后痞痞地笑着:“那也是一米七一米八,一米七一米八好不好?小阳阳?”一想到听到他出事张阳阳穿着拖鞋就跑过来,得知他要住院,立刻回家跟爸妈说参加夏令营提着行李进了病房前后时间干净利索地不超过3个小时,欧豪的嘴角就止不住往上扬。
“不许叫我小阳阳!”张阳阳拿下苹果,狠狠地咬了一口。
“那叫什么?”欧豪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小媳妇?”
“媳妇你个……”张阳阳猛地反应过来,一把把苹果上的刀拔下来,“你刚刚叫我什么?”
“我叫你媳——妇——儿——”欧豪眼疾手快,握住张阳阳抓着刀的手,悴不及防地将张阳阳未说出口的话堵在了嘴里。
落日的余晖从窗口弥漫进来,把整个病房都染成了暖暖的橘色。
门缝外,于朦胧默默地盖住花花的眼睛,花花自觉地地蒙上了小白的眼睛。
一分钟后,病房里传来一声惨叫:“啊——张阳阳我的腿要断了!”
恼羞成怒的声音比他更加大声:“叫个屁啊!老子踹的是你没断的那条腿!”
“所以我才叫啊!”
时间退回到那个微凉的早晨。空气里氤氲着栀子花的清香,带着露水,沁人心脾。
欧豪站在于朦胧的面前,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关于阳阳,我要和你公平竞争!”
于朦胧愣住,然后笑了,还没有开口,门外闯进一个个子高挑的少年,一身的运动服:“朦胧朦胧!”
“你怎么又回来了?当心迟到了教练又罚你。”于朦胧无奈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少年献宝似地举着手中一个深蓝色的冰裂纹花瓶:“刚看到这个,觉得跟我送你的栀子花很般配啊,就赶紧买下来给你了!”像是突然才注意到还有一个人,他怔了怔,然后不高兴的表情立刻写在脸上:“他是谁?!”
“他啊……”于朦胧突然笑了,轻轻地搂过少年的肩膀,然后看着欧豪说:“他是你情敌的追求者哦~”
欧豪还在努力翻译朦胧这句话的意思,少年却一瞬间明白了。
“阳阳的追求者?太好了!”也许是朦胧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让少年激动起来,伸手搂住朦胧,他的脸异常的红润,转过头对欧豪眨眨眼:“加油吧!记得一定要先告白哦~先告白的那个人才能当攻哦!”
(⊙o⊙)“哦——”听故事的小伙伴们意味深长地看着博文。
林白嫌弃地看着博文:“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阳妈总和你不对付了!”这一句话坑了阳妈好多年啊!
“天地良心,我们只是八字不合!”他和朦胧嘴巴再不牢靠,这种关乎生命安全的事是绝对不会说漏嘴的!
宁桓宇已经用掉一包纸巾了林白戳他:“你能不能先歇歇?冰激凌化光了哎!”
小王子睁着红红的眼睛看他:“呜呜……可是好感人啊……为什么你不哭呀?”
林白痛苦地揪自己的头发,泪腺发达就了不起吗!了不起吗!
而另外两个人,则一直在——若。有。所。思。
----这是本章标题的吐槽收割线--
喂!说好的三件事呢!!(╬▼皿▼)
窝。。窝也不知道写到哪里去了。。。。╮(╯3╰)╭
prt15于湉我们有必要谈谈(1)
……
林白最近很闹心。
自从学院的校园文化节筹备阶段开始,不,准确说,是从开学被莫名其妙地拐进流院社团联合会开始。
刘美含学姐笑眯眯地把一张清单交到林白手中,说这是什么挖掘最具实力的校园歌手,说服大一新生中的潜力人物参赛,麻痹其他院系的警惕度什么的美含学姐你这种策划类人才不去传媒系都浪费了好吗?
重点是为什么这种跑腿当说客的活要交给他来做?
“因为你是今年大一新生里公认的元气小太阳啊~”美含思忖着要不要告诉他本届校园歌手大赛的吉祥物哦不是形象代言人已经在一群学姐的内部会议中敲定了。纯绿色无公害小白菜的宣传人偶牌都已经做好了!
林白眼睁睁地看着几个人抬着“他”从门外进来,牌子上那个抱着吉他眉毛鼻子皱在一起舌头还拉的老长的二货和他四目相对:“那、那是什么!”
美含推着他出门:“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手上的名单上都是流院最不可能参赛的榜上的人物,你赶紧想想怎么办吧!”
“不是学姐我就想问一下,你们为什么不选张好看点的照片!”
“花花说两个鸡腿太少了,只能换这张!”美含抱歉地看着他,然后一把把社联办公室大门关上。
“多给个鸡腿会死人吗!!!!”门外传来小白欲哭无泪的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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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t15于湉我们有必要谈谈(2)
……
林白看着手中的清单,名字倒是不多,大部分都是牛b哄哄不屑参加比赛让人品头论足的人,一半以上还是他认识的,首当其冲的更是他熟的不能再熟的一个人。
他深呼吸一口气,就从宁桓宇开始吧!
天下着小雨,中透着微凉的秋意。
林白在学校里兜了两圈,才想起宁桓宇似乎已经有半个星期没有来马蚤扰他了。自从他被美含学姐当苦力天天使唤着跑腿开始,好像他就没怎么见过宁桓宇了。站定身子想了想,他往琴房走去。
一间一间地瞄过去,走廊的尽头,隐隐传来歌声。林白心念一动,在倒数第二间的门玻璃上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宁桓宇唱着一首秋意浓。
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