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云川记

云川记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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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能够以此能够吓住陆羽二人。

    “呵呵”云空愁笑了,阴寒的脸庞突然露出了玩味的笑容:“你是怎么知道的?”

    刀疤四愣了一下,惶恐的问道:“知。。。知道什么?”

    “就是知道我是东夷王族的遗裔这件事啊!”

    云空愁的声音在空谷幽幽响起,尽管不大,却震撼人心,刀疤四更是嘴巴张的老大,如看鬼神一般看着云空愁,一脸的不可置信,眼中的惊恐之色闪烁非常:“不。。。不可能,这不可能,东夷三千王族,一夜之间被屠戮一空,夷陵王早已昭告云川,你怎么可能是东夷王族的遗裔,这不可能。”

    刀疤四状如疯魔,拼命的否定着这个事实,因为他知道如果是真的,那么他今天就算有一千条命,也必须要死在这里。

    “是也好,不是也好,这个已经不重要了,对于一个死人,我实在没有必要做过多的交代啊!”

    云空愁悠然上前,如同收割生命的死神漫步人间,刀疤四想要夺路远逃,丝毫不顾伤口流血,拼命发力。云空愁左手一胎,指间一根树枝如同被流风镀膜一般,通体青芒闪烁,向刀疤四激射而去,只一刹那,那根树枝如天陨之石自刀疤四后脑透体而过,吞噬了他的生命。

    陆羽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过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复杂的看着云空愁叹道:“小云子,你真是深藏不露啊!”

    “嘿嘿,陆羽,你不会被吓到了吧!”云口愁微微一笑,调侃着陆羽。

    陆羽见云空愁一如既往,心头放佛一松,叫道:“哼,你在说笑吗?不就是有点武学修为嘛!有什么了不起,不过你杀就杀呗,还骗他说是东夷王族的遗裔,临死还要被你惊吓一番。”

    说到此处云空愁突然神色一振,看着陆羽开口道:“陆羽。。。。”

    “干嘛?”陆羽心头狂跳,放佛猜到了什么,但是却有不敢确定。

    “我叫云空愁,乃是东夷王族,传自上古大羿一脉的司氏一族。”云空愁话语郑重庄严,如九天惊雷掷地有声,深深震撼着陆羽的心灵。

    第二十九章葬仙殿

    山谷幽幽,篝火冉冉,照得人面通红,柴火时不时发出嘎嘣脆响,陆羽和云空愁席地而坐,久久无语。

    终于云空愁首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云川524年,东夷内乱,夷陵王率牟尼军攻入九宫,杀王族三千余人,无一生还,史官记载,王夷之乱。”

    云空愁面色平静,眼中却闪烁着愤恨的光芒,放佛经历千年都难以熄灭的火焰,从内心处升腾而出。

    “那你是怎么。。。。。。”陆羽开口问道,却欲言又止。

    “太傅博立言为人忠厚精练,受我父王之托,打开了王庭大门,假意投诚,并用偷梁换柱之法,只是为了保留我这最后一丝王族血脉。”

    陆羽一惊,博立言乃是东夷太傅,当朝重臣,东夷之乱后,天下皆知是他打开了东夷王庭大门,里应外合,绝了王族司氏一族的宗祠,没想到这人竟然是受东夷王所托,隐忍如此,实在叫人意外。

    “五族王庭,皆是传自上古,底蕴深厚,夷陵王岂会如此轻易攻破帝都?传闻秘境高手指天踏地,有摘星赶月的大能,我想王庭之中应该不乏如此人物吧。”陆羽不解,开口问道。

    云空愁挑了挑篝火,火焰升腾:“东夷王族乃是传自上古大羿,数十万年的积淀,却是不可小视,可是自千年前世源光圣皇羽化,五族纷乱以来,便开始人才凋零,圣皇时代终结之后这个天地便难出证道强者,况且当年大羿虽然传下道经,却没有留下大羿的精华,大道不全,此消彼长已有衰弱之象。可是在怎么说毕竟那份底蕴还在,断然不会被人绝了宗祠!”

    说到此处,云空愁突然止住话语,目光变得深邃寒冷。

    “既然如此,那怎么会。。。。”陆羽开口问道,感到事有蹊跷。

    “那夷陵王有古怪!”还未陆羽问完,云空愁便抢先道。

    “有古怪?”陆羽心中一动,但是见云空愁目光越发寒冷,整个人气质如寒潭深渊,便也没有多问,赶忙岔开话题道:“那你又是怎么会沦落到南荒,成为奴隶的。”

    “这是一个赌博!我刚才说了,先祖大羿传下了道经,却未留下精华,大道不全,但是族中却有一处密地,只有嫡系血脉才能知晓进入。内乱之后我曾在博立言的帮助下潜入进去,发现了一件大秘密,这个秘密不仅事关我东夷王族,更是牵扯到上古一段不为人知的秘辛。”

    “上古不为人知的秘辛?”陆羽心中一动,突然想到了招摇山那神秘的大祖,那位大祖乃是轩辕圣皇时代的人物,论起威能就算不及轩辕氏也相差无几,而且种种迹象表明那位大祖很可能是轩辕氏平生大敌,如此惊天动地的人物竟然不为后世所知,埋没在了招摇山,简直不可思议。为何史书未曾记载,那位大祖到底是谁?上古时期到底发生了什么?显然后世所知道的不是全部的真相,一切便如同迷雾一般呈现在陆羽眼前,此时听闻云空愁提及上古秘辛不禁产生了联想,毕竟他得到了那部道经《不死天经》便是传自大祖。

    “陆羽,你对轩辕氏知道多少?”云空愁打断了陆羽的思绪,开口问道。

    陆羽一愣,继而说道:“轩辕氏出生草芥,生于乱世,却一生际遇非凡,堪堪数十年平定云川,一统天下,终于立人道之基,传说轩辕氏是位集仁爱,无私,智慧于一身的皇者。”

    云空愁闻言微微一笑说道:“世人把轩辕氏传的太不像一个人了,当年我族先祖大羿曾在轩辕氏麾下,族中记载的轩辕氏是一个妙人,为人狂放却不失风趣,正直却不死板,可以说当年轩辕氏能够得到无数强者追随,一方面固然是他实力强横,另一方面却也和他的人格魅力有关。”

    陆羽心中一动:“你得知的这段秘辛和轩辕氏有关?”

    云空愁突然收敛笑容,顿了顿说道:“我在密地得知了一段被埋没的历史。当年轩辕圣皇一统云川,盛世灿烂如九天仙境,那是一个你无法想象的大世代,好像天地的灿烂精华,乾坤的伟岸神秀都不约而同的集中在了同一个世代,证道高手云集,光是轩辕麾下便有数位之多。这是后人只能仰视的一个盛世王朝,可是恰恰是这样的空前强盛为后来埋下了一个祸患。”

    “当年天下平定之后,轩辕氏晚年曾游历云川,走过自己一生成长之地,回来之后于轩辕帝庙之内召集麾下诸般大能,适时轩辕氏高坐庙堂,微笑以对说道:‘吾之一生,不愧天地,参同大道,然而纵使我等证道之士,也无力逆天地之道,生老病死乃是人之常情,三日之后便是我命陨之日。’说到此处,在场众人无不惊骇,要知道证道修士寿元悠长,轩辕氏更是个中翘楚,此时麾下诸位证道大能都尚未陨落,未曾想竟然是轩辕氏首先羽化,而且还被自己洞悉先机。”

    “难道证道大能已经莫测到这样的地步,轩辕圣皇果然不可测度。”陆羽惊骇道。

    “不,不是这样的。”云空愁摇了摇头:“即便证道大能可以度测自己生死,可是具体如何我也不得而知。况且先祖记载,当日情形极度诡异,当时在场众人相互对视,从眼神中都深深透露出惊惧疑惑,显然大家都看出不对,但是却没有人敢提出来。”

    “诡异?如何的诡异?”陆羽心中疑云更甚,不解地问道。

    “不知道,先祖未曾提及,只是一笔带过而已。”云空愁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就这样更加诡异的是轩辕氏嘱托自己死后将自己安放于葬仙殿内。”

    “什么?葬仙殿?这是什么地方?神话传说,轩辕圣皇仙逝羽化,遗体澄清化气,葬于天坑。怎么又会安放在这所谓的葬仙殿内,况且不论正史典籍,还是神话传说都没有提及过这葬仙殿啊。”陆羽听得惊疑,提出了心中的疑惑。

    云空愁眉头一锁,语气凝重说道:“似乎流传至今的神话历史,不知道为何少了一部分,并不完全。当日轩辕氏提及葬仙殿,包括先祖在内都疑惑不解,从未听说过。最后当年尚未证道,也就是后来的心流源圣皇提出了疑问。心流源是轩辕氏的弟子,颇受晚年轩辕氏的疼爱。”

    “流源圣皇既然提出疑问,众人都凝望轩辕氏,希望得到解答,轩辕氏也不说话,只是一指点出,刹那间空间波动碎裂,层层破开,一点黑洞对齐显现,散发出混沌之气,宛如创始奇点,地风水火一齐涌出,旋即众人好似听到神佛漫唱九天,金莲绽开,仙光四溢,九彩祥云缭绕,陡然一阵抖动,空间幻化碎裂重组,自那胜景中一座宫殿升腾而出,流光溢彩,样式却十分古怪,形如宫殿,式如棺柩,隐隐间一道黄|色河流围绕四周,蒸腾出亡灵仙使。众人来到殿前,远远看去,只见宫殿高堂之上的匾额上书三个大字:葬仙殿!”

    说到此处,陆羽倒吸了一口冷气,上古大能果然惊天动地,轩辕氏不愧是万古人杰,如此手段,如此气魄,果如神话传说恢弘磅礴,令后世瞻仰拜服。

    云空愁也不顾陆羽如何的惊异继续说道:“葬仙殿现世,众人心中惊异。人族传承无数年月,却从未听说过如此密地,如今凭空显现便如一片疑云压在众人心头。然而轩辕氏却不以为意,淡然一笑说道:我死后葬于此殿,此后葬仙殿处,归于虚无,尔等不可透露半字,须守口如瓶,此为王命。众人当即拜服遵命。”

    “三日后,轩辕氏死了吗?”陆羽开口问道。

    “三日后轩辕氏一如往常,神气饱满,没有丝毫衰败之状,当日傍晚更是于观星台品茶望天直至深夜。众人见轩辕氏如此这般,都是想着八成是轩辕氏和大家开了一个玩笑,或者是论断有误,夜越来越深,眼看第三天就要过去了,众人心中的一块石头也就落了地,可就在此时,一声龙吟响彻天地,惊扰众生。众人闻听都不约心中一沉,明白那是轩辕氏身边那头龙的吟吼之声,不禁都向观星台赶去,可是当他们感到时却看到了骇人的一幕。”

    说到此处云空愁抬起头看着陆羽幽幽道:“轩辕氏站立朝南,左手指天,双目紧闭,面带微笑,俨然羽化仙逝,而此时正是第三天刚刚结束的那一刻!”

    第三十章大羿遗蜕

    山风攒动着火苗,将夜的孤寂衬托出几许诡异,陆羽愣愣的看着云空愁,心中顿时掀起了滔天巨浪,轩辕氏,这位可以说是人族传承至今最为传奇的强者,他的一生铸就了无数的辉煌与奇迹,他的实力撼天动地,连星辰都为之颤抖,他的魅力传唱至今,折服无数豪杰,然而这样的神话就连死也透出如此的不寻常,如此的无法理解,他真的是大道的宠儿吗?

    “在那观星台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陆羽心中充满了疑问开口问道。

    “不知道,最后只有轩辕氏一个人呆在那里,或许还有他身边的那条龙,当时众人也是听到那声龙吟才纷纷赶往观星台,世人都以为那条龙自轩辕氏一统云川之后便消失不见,可事实是那条龙自从那晚之后才真正的销声匿迹了。或许只有它才知道那晚最后在观星台到底发生了什么!”

    云空愁摇了摇头,面色凝重,显然这也是他心头的一个疑问,可惜就连的他的先祖也不知道那晚的真相。

    “轩辕仙逝,云川震动,然而对外宣称轩辕氏羽化,澄清化气,葬于天坑。而轩辕氏真正的遗体却是被当日的六人择日安放在了葬仙殿内!”

    “六人?”陆羽开口问道。

    “是的,当日轩辕氏在帝庙内密议身后之事,葬仙殿现世,包括先祖大羿还有心流源圣皇在内总共有六人。”

    “那还有四人是谁?”陆羽心想当日能够在轩辕帝庙内得悉如此秘闻之人,必定是惊天动地,神话传说中的人物,不禁心中好奇,提出了疑问。

    “不知道,先祖未曾提及,记载中只说,不日我等六人供轩辕氏于葬仙殿内。虽说轩辕氏死的颇为蹊跷,但是这却只是个开始,那葬仙殿有古怪。”

    “古怪?有何古怪?”陆羽越听下去越是心惊疑惑,放佛迷雾渐浓!

    “不知道,先祖似乎对于此事颇为忌惮谨慎,言语之中放佛根本不是为了记载让后世所知,我只知道,当日轩辕氏授予六人秘法,得以在无尽虚空之中探寻到葬仙殿所在,而下葬之日,那神秘大殿之中发生了极度诡异之事,先祖对此讳莫如深,只用了一句话便一笔带过。”

    “什么话?”

    山谷幽冷,云空愁看了看四周,拾起一节树枝,在地上缓缓写道,陆羽看着松土之上的一行小字,不禁眉头微皱,那行小子赫然是:诡者不详,后世不可知之。

    “诡异却不详尽,不想让后世知道?可是为何却又要记载下来?”陆羽开口道,语气中充满了疑惑:“难道是轩辕氏没有死,又活了过来?”

    陆羽暗自揣度,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诡异的事了。

    “要知道上古时代,根本就是神话传说级别的,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足为奇,而先祖大羿当年已是证道大能,那样的存在根本已经不能用仰视来形容,连他都不愿提及的事,可见当年葬仙殿发生了什么根本不可想象,况且他言语之中对于轩辕氏倒是不觉得有何不妥,显然当年葬仙殿内发生的一切与已死的轩辕氏毫无关系。”

    “那这段秘辛和你来到闻道山又有何关联?”

    “那件事发生以后,除却心流源之外,其他五人都不约而同先后离开了流源城,从此杳无音讯,就连心流源也曾离开过一段时间,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而先祖大羿后来却是回来过一次,并留下了这段记载。记载中还曾提到,他路过闻道山,将他的大道精华留在了那里,后世若有机缘者,或可得到传承。”云空愁面色凝重解释道。

    “东夷王族传自大羿一脉,已有无数年月,难道没有去过闻道山,想要得到他的道统?”

    “当然有过,自族中发现这段秘辛以来,每代先祖几乎都会踏足闻道山,希望能够得到大羿的遗蜕,但是日久年深却都是无功而返,未能找到,时间久了,族中也就放弃了,或许这只是先祖留给后辈的一个不可实现的希望而已。然而我父王曾经对我说过,大羿的遗蜕应该确实存在,之所以找不到可能有两个原因,一是机缘未到,还未到出世的时候,二或许是因为血脉不够纯正,大羿的大道精华天生与我族血脉相契合,想要引发它现世,纯正的血脉是必须的,所以这次王都破灭之前,父王用秘法将全族血脉之力全部加持在了我的身上,而后博立言将我乔装成奴隶,我才能避过耳目,原来南荒。”

    说到此处,云空愁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寒芒夺魄:“所以我说这次是一次赌博,赌上我东夷王族三千条性命,若是能找到大羿遗蜕,我便可回复我东夷王族司氏一脉的荣光,屠灭夷陵,手刃叛贼。”

    “那你有头绪了吗?”

    “快了,今夜便可知道结果,我感觉得到,这闻道山深处有种东西,让我血液,尤其是今夜,那是一种灵魂深处的召唤。”云空愁脸上露出疯狂之色,眼中难掩兴奋之情,他抬头望天,看着天际一轮明月流洗当空:“月圆之日,是我大羿一脉力量最圆满之时,我隐忍如斯,等的就是今夜。”

    突然云空愁手中寒银光一闪,只见血华飞溅,点点寸寸,飘洒而下。

    “寂华射寒芒,月辰露天狼,奇鬼蛰三伏,大羿虚无殇。。。。。”

    云空愁手中沾惹着自己的鲜血,手中不断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如同亘古的魔咒,缓缓响起,渐渐他的声音变得古朴沉重,放佛不似自己,如大道妙音,黄忠大吕,声声震天动地,勾动人的灵魂深处。

    只见云空愁手中印诀越来越快,渐渐天地元气突然波动起来,如同油如沸水,滚滚炸开,一道道法则交织凝结,在他的身旁流动刻画,而此时,云空愁双眸之中闪点星芒,好似星辰的主宰,他身畔的道道法则光芒大盛,好似受到感知,不断地断裂重组,交织纠缠,渐渐云空愁的脚下一个大阵刻画显现了出来。

    而就在这大阵刻画成功的那一刹那,云空愁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那本来暗淡无比的符文大阵突然爆射出骇人的光芒,如白昼的烈日一般,刺人眼球,刹那间一道毫光冲天而起,直射天际。

    “轰。。。。。”

    陡然,陆羽感觉自己的脚下,感觉整个闻道山突然剧烈抖动起来,就在他们不远处,一道山脉轰塌崩裂,尘土漫天,而就在下一刻,一道红芒激荡而出,射破尘泥,冲天夺冠,与那符文大阵遥遥相对,好似两头远古凶兽,对峙而立。

    “哈哈哈。。。大羿的遗蜕终于现世了,我东夷王族的血脉终于要觉醒了,我感觉到了,我感觉到那种最本能的渴望,我全身的血液都在欢鸣,大羿的意志还没有放弃他的族人。”云空愁浑身浴血,仰天长笑,如同地狱的修罗魔神一般,年幼的身躯放佛变得与天地一般高大。

    “大羿遗蜕,聚集吾身,神射九脉,九九归元。”

    云空愁手捏印诀,大喝一声,只见那不远处的那道红芒放佛受到感召一般,突然一阵抖动顿时化为九道流光向云空愁激射而来,刹那间天地间一道巨响震动四野,尖锐刺耳,如同风鸣高速旋转,撕破空间。

    那九道流光笼罩在云空愁身畔,与他脚下的符文大阵相互辉映,就在此时那道阵法猛地收缩起来,并且渐渐向云空愁的身体中没入,当那符文大阵完全与云空愁的身体融合之后,那九道流光受到感召一般竟然也随之侵入了云空愁的身体。

    “轰。。。”

    那一刻山石碎裂,天地元气暴动,就在云空愁吸收了那九道流光之后,一尊虚影自云空愁身后缓缓而出,那道虚影好似元气构成,在空中摇曳显现,虚幻难明,他的眼眸如星辰一般闪耀,后背九枝箭矢,造型奇异,各不相同,如同九只巨兽所化,而此时,云空愁的双眼中,一道复杂诡秘的符文显现交织。

    “砰。。。。”

    天地元气一阵紊乱,旋即各种异象尽皆没入云空愁的身体,云销雨霁,一切又恢复了平静,而此时的云空愁,神霄点点,气势蕴和,举手间自有一种不同寻常的脉动。

    “唔。。。,竟然是大羿遗裔!”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在陆羽耳边炸开,深沉凛冽。

    第三十一章帝师庙(本卷终章)

    “谁?”陆羽心头大惊,本能地叫道。这时一阵风诡异的吹过,扬起尘土阵阵,青丝翩舞间只见不远处的山包之上,月色下一道黑影似如鬼魅,缓缓而动,一瞬间的功夫便来到二人的眼前。

    那是一个人,全身被黑袍包裹,在黑夜的衬托之下,更加不显形迹。

    云空愁心生警觉出声道:“晚辈们不知前辈在此,如有打扰还望前辈不要计较,我们即刻离去。”说完向陆羽使了个眼色,准备离开。

    “想走?”黑衣人沉声道,陆羽二人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只听那黑衣人又说:“我道是谁敢在闻道山弄出如此大的动静,原来是大羿遗裔。

    “不知前辈还有什么吩咐?”云空愁定了定心神,躬声道。

    黑衣人唯一暴露在空气的那双眼睛,阴晴不定,闪烁非常,沉默了一会才沉声道:“我要收你为徒,你可愿意。”

    云空愁心中一惊,他刚刚得到大羿道统,就半路杀出这么一个黑衣人,而且还说要收他为徒,如果说没有疑心,那是骗人。

    黑衣人放佛猜中他心中所想也不恼怒,只是长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因为某些缘故急需要一个传人,九羽神射大羿的血脉很适合修习我这一脉的神通。“说到此处,黑衣人看了云空愁一眼:“我如果想要对你有所不轨,还需向你询问?凭我的手段,将你强行拘谨,别说是你刚刚得到的大羿道统,就连你东夷王族的血脉之力我都可以生生剥离出来。况且你要报灭族之仇,只怕就算得到大羿精华也不能够吧!”

    云空愁浑身一震,心中急速盘桓思量:眼前黑衣人身份神秘,而且他说的话也不无道理,他若是有所企图根本不需和他们二人废这么多话。但是至少从目前看来他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

    过了一会,放佛下定决心一般,云空愁的脸上坚毅之色一闪而过:“老师在上,受弟子一拜!”

    黑衣人看着云空愁,满意地点了点头:“你既然已经拜师,那就和我走吧!”

    “我?一个人?”云空愁先是一愣,开口问道。

    “哼,不是你一个人,难道我要我带上那个废小子不成?”黑衣人憋了憋陆羽沉声道。

    云空愁心中一禀,没有丝毫的挣扎,只是摇头道:“那么抱歉了,陆羽与我情如兄弟,丢下他一个人,我做不到。”

    “哦?”黑衣人放佛来了兴致淡然道:“你是说要为了这小子放弃报仇的希望和成为强者的机会?”

    “我不会放弃报仇,但是我也不会放弃陆羽。”云空愁神色决绝说道。

    “你是东夷王族后裔,应该知道一旦跨入修士的天地,每个境界之间相差不可以道计,修行之道,若是无人指点无异于空磨岁月,你如果就凭这个想报仇,不说其他就算比寿命长短,你也绝对死在那夷陵王前头。”黑衣人不紧不慢,放佛有足够的耐心淡然道。

    “去吧!”陆羽的手搭在了云空愁的肩头,轻轻的两个字却撼动着他的心。云空愁缓缓转过头来,脸上闪过一丝痛苦。

    “我说小云子,别这样啊,又不是生离死别,等你出师的时候在来找我,你要是死倔在不答应的话,别怪我翻脸啊。”陆羽嘿嘿一笑,放佛毫不在意。

    云空愁露出痛苦挣扎的表情,沉默半晌,抬起头来时眼中厉芒一闪,神色坚毅:“陆羽,七年,七年之后,我们兄弟二人在此相会。”

    话语声声,流转耳畔,云空愁转头离去,没有丝毫的停留,黑衣人长袍翩舞,陆羽只觉眼前一黑便已失去了知觉。

    当陆羽醒来时,只觉得眉心处痛疼欲裂,几乎要爆开一般。他勉强看了看四周,这里是闻道山一处塌陷的山脉,看来是云空愁临走前将他安置在这里的,至少这样他可以不用回去在当奴隶。

    “啊。。。。。。”陆羽抱着头,突然感觉到眉心一热,痛疼感顿时消失:“这是?那金色神物?”

    陆羽感觉着眉心那微微的灼热感有些不确定道,自从他神通尽废之后就在也没有感受过那金色神物的存在,谁知道此时那金色神物竟然如同雨后春笋,又散发出生机。

    “啵。。。”一声细响,微不可闻,伴随着的是一束亮光,如同夏夜里的萤火虫,星星点点出现在陆羽眼前,而他眉心的那颗菩提心洋洋洒洒,与之遥相呼应,散发出和煦的金光,包裹着陆羽。陆羽看着这抹光亮,本能地跟了上去,就这样亮光渐行渐远,引领着陆羽。而此时如果有人在场的话,肯定会惊异的叫出声来,因为此时陆羽竟然毫无知觉的穿行于山岩之中,向深渊前行。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那抹亮光突然消失,陆羽浑身一震,恢复了知觉,此时他如同来到了九幽绝地,周遭一片黑暗,只是眼前好似一座建筑,在那放佛永不熄灭的灯火中忽隐忽现,混迹于黑暗之中。

    陆羽走上前来,看得更加清楚了,那是一座庙宇,庙宇两旁各有一座高塔烛台,微弱的烛火照亮着牌匾,只见那牌匾书写着三个大字:帝师庙。

    看到此处,陆羽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心中惊骇莫名,顿时掀起了滔天巨浪:“这是。。。这是帝师庙?神话传说中传授轩辕氏大道那位异人的帝师庙?数十万年前的神话遗迹为何可以流传至今?”

    陆羽站在帝师庙前,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这一切太过诡异,他竟然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来到此处,而且传说帝师庙是轩辕氏晚年所立,然而没有传承多久便神秘消失了。这其中隐藏了什么秘密吗?

    陆羽定了定心神,走上前去,推开了大门。

    “吱呀。。。。。”声音幽幽响起,伴随着大门的打开,放佛尘封了无数年月的历史。

    与门外截然不同的是,帝师庙内灯火幽幽,烛光不息,好似数十万年香火未绝。走了进去,首先引入眼帘的是一座祭坛,大凡庙宇,祭坛之上都是供奉神像所用,可是这座祭坛却透出一种诡异,竟然空空荡荡。

    陆羽心中大奇,不禁走上前去仔细观瞧,可就是这一看之下,陆羽大惊失色,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双眼直勾勾地看着祭坛之上,放佛见鬼了一般。

    “这祭坛供奉的竟然是张人皮!”陆羽惨淡的声音幽幽响起!

    “怎么会?这帝师庙内怎么会供奉一张人皮?”陆羽看着眼前的诡异景象,满脸的不可思议。这神话时代便已卓有声名的上古圣地竟然供奉着一张人皮,说出去太过骇人。

    “恩?”陆羽看着祭坛上的人皮,突然心中一动:“上面好像有字!”

    陆羽攀上祭坛仔细一看:“果然有字!”烛火下,那张人皮上赫然写着一排排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陆羽取来烛台对照观看。

    我闻上古轩辕氏于闻道山得遇异人,初闻大道,后轩辕氏一统云川,特为此在闻道山建庙立寺,名为帝师庙。我深究之下,机缘所至,终于发现帝师庙所在,本想窥览圣迹,未曾想竟被虚神通捷足先登。

    看到此处,陆羽心头一动,虚神通?老炎帝竟然也来过这里,当真不可思议。听说老炎帝年幼时游历云川,足迹遍布五族圣地,只是没想到连这帝师庙都有他的身影。可是这留下记载的人又是谁呢?陆羽不禁低头继续看道:

    我虽后至,却发现了这帝师庙的一个秘密,嘿嘿,虚神通虽拔头筹,却不知此庙乃是一座假庙,真迹不可寻。

    “假的?”陆羽浑身一震,放佛抓住了什么关键点一般,就在眼前,却又触之不及,突然陆羽双目圆凳:“这字。。。我见过这字。。。。”

    还未说完,庙内所有转眼间如水墨一般,悉数蒸腾,好似幻影绝境,诡异非常。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陆羽心头大骇,想要往外跑,却已然来不及。

    只见这周遭幻境渐渐消失,一切存在坍塌为一道道锁链,向地上沉陷。

    “啵。。。。。。”

    一道道锁链相互交织,放佛在刻画大道神纹,只见周天之中一道道符咒隐然显现,时而风起如龙,撕裂虚空,时而火生如魔,焚烧万物。

    各种符咒围绕在锁链四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各种异象交织显现,大道复始衍化,好像镇压着远古魔神即将复苏。

    “轰隆。。。。。。”一声巨响,地面的条条锁链缓缓而动,抽取着地脉精元,吸收着苍穹灵气,渐渐一副诡异的图景,显现了出来,地面之上一座大阵刻画完全,于黑暗中灼灼点点,地风水火在其中涌动衍化。

    突然陆羽眉心处一道金光透体而出,而此时那大阵中央,一道荧光冲出与陆羽眉心金芒相连。

    “碰。。。。。。”

    放佛被身陷无尽劫数的海洋之中,天风入体摧残着陆羽的肉体,那破碎的经脉和丹田彻底消失,无数风刃切割着他身体的每个细胞,那种痛苦深入灵魂,紧接着无尽火海包裹着陆羽,煅烧着他的躯体,他的五藏六府放佛都被烧为了灰烬,只有那颗菩提心流淌出一丝丝金色流光,保持着他生机不灭。继而雷击,冰结,金镇。。。。。。。

    放佛过了一刹那,又放佛轮回了数百次,渐渐陆羽再也感觉不到痛疼,灵魂如同生化一般,好似枯木逢甘露,一点灵光透出,万般劫象泯灭不见,那被劫数毁灭了无数次的躯体如同玉液一般包裹着陆羽的灵魂,缓缓浇灌而下,好似浴火重塑,断裂的经脉重新续接,隐隐泛有玉石般的光泽。

    就在此时,符文大阵突然抖动起来,一团紫芒,飞闪而过,竟然生生没入了陆羽那重塑的身体。

    “轰。。。。。。”一声巨响,大阵猛烈震动起来,眼看就要压制不住,放佛要飞出去一般。终于一道神芒划过,那符文大阵好似星陨一般化作一道流光,撕破虚空飞射而出。

    而此时陆羽的身体在接受了那道紫芒之后,重塑的身躯如同元气一般被一丝丝剥离,而后以不同的方式重新组合,如此反复,好像在尝试寻找最完美的搭配。而此时陆羽识海之中不死天帝的法相也开始疯狂运转。

    就这样陆羽如同置于虚空之中,接受着诡秘的洗礼变化,时光如沙,山中不计年月!

    (ps:第一卷终于结束了,所有铺垫全部结束,下面剧情就会比较快,情节也会很爽了,明天第二卷黄庭开启,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第一章五年

    修行无甲子,山中不计年,南荒闻道山,五年前,闻道山一处山脉塌陷,当夜神芒冲霄,星月为之暗淡,云川震动,传言有异宝出世,天下修士蜂拥而至,却无一所获,就这样三月后,在所有人将要放弃的时候,紫府圣地门下弟子发现一条元晶矿脉,引起轰动。闻道山探宝再次掀起热潮,可是自此之后却再也没有任何有关异宝出世的消息。

    渐渐人们对于闻道山的注意也开始散淡,可是却依然偶尔有修士光顾,其中或是为了碰碰运气,或是为了瞻仰上古轩辕氏发家的旧地。

    而此时闻道山深处一道不知名的虚空中,陆羽全身赤裸,白皙的皮肤泛起玉石般的光泽,双眼紧闭,长发飘然,身后光晕闪耀,如水中涟漪渐渐散开,荡起虚空震动。自从五年前陆羽吸收了那团紫色光晕之后,身体便发生了诡秘的变幻,此时他的体内经脉尽都消失,丹田处一团紫色光晕上下沉浮,隐隐然飘散出丝丝紫色雾气。

    不死天帝法相运转自如,不死真气转化为法力,化为一道金色流光,围绕紫色光晕流转不息。而那颗菩提心依然安静的置于识海之中没有丝毫动静。

    按理说陆羽体内筋脉丹田诡秘消失,不可以修习世间任何功法。可是不死天经却依然运转自如,法力流动丝毫不受阻滞,不仅如此,五年的淬炼,陆羽破而后立,竟然重新修成蜕凡秘境,更为奇特的事,那片无名金箔竟然生生出现在陆羽的识海之中,不过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就在这一日,陆羽那五年未曾睁开的双眼,突然射出骇人神芒,冲天夺冠,如同不灭如来,照亮沉沦三世。刹那间闻道山沙石阵阵抖动起来。

    “怎么回事?难道有异宝出世?”

    “肯定是异宝,黄庭的人也在附近,别让他们的人抢了先,如果这次夺得异宝,说不定我就能在下次的神堂会武中夺得名次,到时候就有足够的赏赐供我冲击圣胎秘境了!”

    闻道山上空此时两位青衣少年,凌空飞舞,周身华光蒸腾,俯瞰着闻道山脉。

    “赵师兄,黄庭丹霞洞天的慧小毓便在附近,听闻她早已跨入种神秘境巅峰,一手小九流分光剑也练有三分火候,要是遇上只怕免不了横生枝节,要不要召集其他同门?”其中一人年纪稍幼,对着旁边的那位少年恭声道。

    “哼,她丹霞洞天一向眼高于顶,听说三年前靖宇师兄前往黄庭提亲,想要求取丹霞洞天的步书媛,谁知道那贱人竟然说若是想要娶她除非能够采取九天熔星岩作为聘礼,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九天熔星岩的价值怕是可以在物天阁换上一件极品秘宝了!”

    “那赵师兄的意思是。。。。”

    “别人怕她,我可不惧!”赵师兄目露寒光,突然化为一道流光,向下方激射而去。

    “轰。。。。。”

    一声巨响划破山野之间,闻道山一处山脉陡然崩塌炸裂,一道身影从中激射而出,随之而显的万道华光如流云逸散,归于天际,有些则是被山体中的矿脉吸收。

    “终于出来了。”陆羽望向周遭山野尽伏,不免心神激荡,长啸一声。可就在此时一道流光划过天际,落于陆羽眼前,陆羽心头一惊,赶忙退后,却见一位少女立于眼前。

    陆羽看着眼前这位少女姿容俏丽,身材曼佻。不免面色一红,突然意识到自己此时正一丝不挂,而反观那位少女虽然没有显得多么惶恐,但是却眉头微皱。陆羽下意识的移到旁边一块巨岩之下遮羞。谁知这少女秀眉蹙的更紧了。

    而就在此时又是两道流光落于眼前,赫然就是刚才的那两位青衣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