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地|岤人》
第1章离奇的车祸
“这个世界原来并不像我们所看见的那样,如果我说出了我今天所看见的,不知道会不会被送进jg神病院……”深夜,飞程蜷缩在被窝里蒙着头,用手机登陆qq把签名改成了这句话。
事情的起因发生在今天早上,当时飞程正准备过马路,绿灯亮了他就匆匆往前走,没走几步就看见一辆车突然从眼前闪过,然后听见砰的一声,一辆闯红灯的蓝sè雪佛兰就在他面前不到两米远的地方撞到了什么停了下来。
当时飞程的后背上吓出了一层的白毛汗,自己要是再快两步岂不是立马就去阎王爷那儿报道了……他今年还不到18岁,还没参加高考,还没谈过恋爱,还是个处男,还没玩够游戏,还没逛遍祖国的美好河山……这样死岂不是大大地冤枉?
惊魂未定的飞程心生好奇,不知道哪个倒霉鬼一大早就在这大马路上送命了?
他踱步走到车前查看,奇怪的是车前什么也没有,没有行人,宠物,甚至没有血迹……
顿时他心生疑惑,心说那倒霉鬼该不是被直接撞飞,挂到树上去了吧?恍惚中抬头四顾就看见不远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朝马路对面跑去,那东西叫不出个名字,是巴掌大一片白sè,周围是一圈黑灰sè,悬在离地面不到一米高的空中一起一浮地朝马路对面飞窜而去。当下定睛一看,只见那圈黑灰sè和那片白sè并不是一体,随着运动与那片白sè间一张一合的看不真切。
:“我cāo,咋个这么恶心!真他妈的活见鬼了!”身后一个和他一起过马路的男人说道。
他回头见那男人捂着鼻子,这才注意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气味并且飘着黑烟,顺着黑烟看去他才注意到那骇人的一幕:
雪佛兰的车头不知道撞上了什么中间凹了一块,发动机盖居然被烧成了一块红彤彤的烙铁,一靠近就会感到灼人的热浪,保险杠已经熔化,熔融物不断地滴落在地上凝成一滩黑sè,车前的挡风玻璃也已经熔成液态流的到处都是,驾驶室里的司机整个人趴在方向盘上冒着烟,他的头发已经烧光,烧化的头皮露出了白森森的头盖骨,上面还粘着一些熔化后又凝结成固体的玻璃,前额上的一块皮已经与方向盘粘在一起,面部朝下看不见脸,衣服被烧得所剩无几,背上还能看见黑sèt恤的零碎棉料。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报jg,有人叫救护车,更多的人站在一旁看热闹。
而飞程突然想到了那怪异的东西,心说难道汽车撞上的是那东西?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居然能把车都给烧化了?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拨开人群穿过马路,看着远处快要消失在视野里的那抹黑圈白底的东西,不知哪来的勇气他拔腿追了过去。
那东西的速度非常快,飞程短跑还行长跑就没耐力了,他一边拼命地跑一边用目光锁住那东西免得追丢了。
追了两个街区,飞程累得不行了,速度越来越慢,他和那东西的距离也越拉越远,很快就已经看不见了。飞程有些失望却也没有死心,他想坚持跑到那东西消失的地方看一看。那地方有个路口,右手边有个小岔路,他径直走了进去。里面没多远就能看见一幢烂尾楼,他没怎么来过这里,也不知这烂尾楼空置了多久,但从那围墙里长满的野草来看应该有些年头了。
锈烂的铁门半开着,飞程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站在烂尾楼的大厅内,飞程四处看了看,毛胚似的烂尾楼里通体裸露着水泥框架看上去凌乱肮脏,随处可见胡乱丢弃的杂物。除了死气沉沉的水泥墙壁和一些废弃的包装泡沫以及堆在墙边的层板以外再也没有别的东西。
刚才那个是什么?
飞程琢磨来琢磨去想不出个所以然,四周安静的气氛让他感觉有些不自在,他决定离开,作为高三的学生,虽然学习不咋地,可摆在眼前的高考这座大山怎么说也算正事,飞程给了自己一个冠冕堂皇的离开的理由。
他转身就朝大厅外面走,这时就听见头顶上哐啷一声,紧接着二楼传来轻微而急促的脚步声。
飞程心头一紧,顿时愣住了。难道真被自己蒙对了?那东西就在二楼?他有些犹豫,但在强烈的好奇心驱动下,他还是小心翼翼尽量不发出声音地来到了步行的楼梯口,顺着连扶手都没修的半成品楼梯,他悄悄摸上了二楼。
这是一栋普通的写字楼,里面大体是按照办公需要设计成“丰”字型的格局。二楼狭长的走廊两旁排满了用来办公的房间,每个房间的门框位置都裸露着红砖,连门都还没来得及装上。晨光从东边的房间窗口shè进走廊,走廊的墙边零散地堆着些沾着油漆的玻璃碎片,它们的反shè使得走廊里光线凌乱交错,空气中的灰尘在阳光下清晰可见,一切显得的怪诞而静谧。
刚刚在一楼听见的脚步声已经消失了,飞程注意着脚下的玻璃碎片不想踩在上面发出声音,他整个人贴着墙,压着步子往前走,并竖着耳朵聆听周围可能传来的任何细小的声音。说不害怕那是假的,他心里总隐隐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正躲在前面的某个房间内随时准备扑过来。
走过一半路程,额头上已经渗出了虚汗,他停下来喘了口气,对面有个岔路口,他注视着那条岔路,不知为什么一种突如其来的强烈直觉告诉他那条岔路一定有什么——他不清楚这算不算“第六感”。
说实话他有些想拔腿离开这里的念头,好歹今天是开学报道的ri子,要是迟到了怎么也说不过去。这是一个好理由,或者说是为自己的胆怯找到了一个好借口,可是脑子里的另一股势力也不依不饶,那就是他强烈的好奇心。
权衡再三,为了给自己的好奇心一个交代又不至于上学迟到,他决定走完对面那条并不长的岔路,如果还没有什么发现他就立刻离开这里。
沿着岔路一直走到底,才发现这边是洗手间,洗手间的门居然已经装好了,门上还分别装上了区分男女的标识,他推开男洗手间的门朝里看了眼,里面装修得基本上差不多了,地砖和墙壁上的瓷砖都已铺好,比起大楼的其他地方这里已经显得分外“华丽”。
正想进男洗手间看看,突然旁边女洗手间的门无声无息地开了一条缝……;
第2章第三类接触
尼玛,这绝对是恐怖片的老桥段了……
门开的同时一丝不一样的气流擦过了他的面部,这气流比周围的空气稍快,飞程一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杵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所有恐怖片里一遇上这样的情节都不会有好事发生,主人公一走进去,门就会砰地关上,然后就等着在里面被鬼虐死。
此时此刻飞程也遇上了这道选择题,理智告诉他赶紧转身下楼去上学,好奇心却嚷嚷着让他给个完整的交代。
思来想去,他一咬牙抓住了门的把手。
我就不信邪了!
他猛地推开门朝里看去,里面的装修和男洗手间一样“豪华”,也没看见他想象中的牛鬼蛇神,这让他的胆子大了一些,他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并随时jg惕着女洗手间的门会不会自动关上。
他慢慢接近了洗手间里第一扇隔间的门,紧张让他感到头皮发麻,不过他还是壮着胆子轻轻拉开了隔间的门。随着拉门的动作,门不适时宜地传出吱呀声,里面什么都没有,可是如果真有什么东西就躲在这洗手间里,这一声也足以告知对方有人来了。在第二扇门前,他明显犹豫了,对于未知的事物,人在本能上会有恐惧的感觉,可是往往好奇心又会战胜恐惧吸引人们去探索未知。
飞程定了定神,心气一沉:管他的,都到这份上了,不弄明白岂不是白跑了这么远的路。
门被拉开,里面还是什么也没有。接下来,门被一扇一扇拉开,依然没有任何发现。飞程蹭了蹭汗湿的手心来到最后一扇门前,如果洗手间里真有什么怪物,那一定躲在这最后一个隔间里,因为除了这里再没有任何地方可以藏身。他笃定那怪物就在里面便想找点防身的东西,四下一看发现墙脚边有半块砖头,他捡起砖头把身子侧向一边保护好自己,如果那东西就躲在里面肯定会背厕一战,他准备拉开门之后先躲过那东西的第一次袭击,再趁机抡它一火砖。
心里默数1,2,3,门被猛地拉开,那半块砖头已经被举到了半空中,一切却并没有如他所预料的那样发生,隔间里面依然是空无一物。
妈的,“第六感”这东西不怎么靠谱。
飞程长嘘一口气丢掉砖块,自言自语道:“真是无聊……”
他摇摇头觉得自己很可笑,一大早抽的什么邪风,独自一人跑到一幢烂尾楼的女洗手间里来自导自演一出荒诞的肥皂剧,他边想着边用衣袖蹭掉额头上的汗水,朝洗手间外走去。
正自嘲着经过第三个隔间时,更加荒诞的事情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发生了——一枚纯白sè的蛋凭空出现在第三个隔间里,蛋在空中晃了晃悄悄飞进了他的书包,一切就发生在一眨眼的功夫,让人几乎分不清是幻觉还是现实。
快走到门口时,飞程隐隐听到门外的走廊里传来一些细微的声响,那声响像是许许多多粘满胶水的手掌贴在地面上又轻轻扯开所发出的粘连声。
声响越来越近,速度似乎很快,他心里一惊意识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向这里靠近,来不及多想急忙后退,碰到第二个隔间的门后便转身钻进去关上了门。
细细簌簌的粘连声很快进入了洗手间,飞程的思维还在肥皂剧和现实世界间做着选择题,没等反应过来面前的门被外力猛地拉开,飞程下意识地往后一躲,门外什么也没有,那诡异的粘连声也突然消失了。
愣了片刻,他小心翼翼地将头探出隔间左右看了看,空无一人,刚要松口气,突然听到正前方传来几声轻微的粘连声,声音如此真实离他如此之近,飞程只感觉后脊一凉,他缓缓收回前倾的身体抬头看向正前方,可是面前除了空空的地板空空的墙壁之外什么也没有……
然而他很快就知道他错了,“没有”和“没看见”其实根本就是两个概念!“没有”就是不存在,而“没看见”仅仅是视觉感官没有感应到,并不代表真的就不存在。因为此时此刻他已经发现了一件常识无法解释的事情,门外原本空无一物的瓷砖墙面和地面的地砖都突然出现短暂的视觉错位,就像某种透明物质突然出现在墙壁和地面上使光线发生折shè让原本的墙壁和地面在视觉上出现了误差。不过那错位感只存在了一两秒,之后一切又恢复正常。
飞程只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因为刚才发生的不仅仅只是视觉错位那么简单,可怕的是那一两秒的视觉错位拼凑出来的具象形体居然会移动,更可怕的是那形体分明是两个……人!其中一个居然还像壁虎一样扒在墙上……
周围看似安静的气氛不由显得诡异起来,像是狂风暴雨前孕育的黑暗,四周安静得很反常,他不知道是该拔腿跑出去还是该站在原地,他觉得自己像块呆呆的木头面对未知的事物不知道如何应对。此时此刻他的心里已经把上帝耶稣,真主安拉,如来佛祖,圣母玛利亚就连孙悟空,猪八戒都祈求了一遍。
天上的各路神仙麻烦你们帮帮忙吧,外面那东西不管是鬼还是妖怪,请他大人不计小人过,我……我刚好是打酱油路过贵……宝地……绝……绝对没有恶意……你们冤有头债有主……就……就当我不存在……我……马……马上离开……飞程在心里不停地念叨着,他恨不得就地剃度了,再在头上点九个戒疤以表诚意。
眼下这诡异的安静氛围让他感到心慌意乱,而且他还有种强烈的被窥视的感觉。
慢慢地,他觉得越来越不对劲,那种不对劲来自面前呼呼袭来的热气,热气夹杂着泥土与草木混合的腐烂味扑面而来。他收回四处打量的目光,双眼怔怔地看着面前的空气,热气一喷一吸的节奏,感觉像是鼻孔里呼出的气体,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就在自己面前,那东西几乎贴上自己的面门,虽然什么也没看到,但那cháo湿而腐烂的味道不停地刺激着鼻腔,飞程忍不住扭头打了个喷嚏。
突然,隔壁第三个隔间的门,哐地一声洞开,紧接着一阵轻微而急速的脚步声冲出了洗手间,奇怪的是明明听见了脚步声却没看见任何东西经过他隔间前的过道,更奇怪的是周围细细簌簌的粘连声也紧随而去。片刻之后,一切声响都消失在了洗手间外长长的走廊里。
刚刚那扑面的热气消失不见了,飞程长长地吐了口气,试探着在面前的空气中摸了摸,没碰到什么。他来到洗手间门口探出头看了看走廊,走廊看上去很安静,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似乎已经不在了。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消失的也太突然,飞程甚至不清楚是真实还是虚幻,然而真的假的他都不在乎了,重要的是没缺胳膊没少腿小命还在,他决定赶快离开这破地方,估计今天的迟到是板上钉钉了。
他不想再在那长长的走廊上走一回,万一又撞上什么怪东西岂不是找死?还好这里是二楼并不高,为了尽快离开这栋鬼魅横生的写字楼他决定抄近路,洗手间这边走廊的尽头有一扇打开的窗户,他翻出窗外跳到了烂尾楼外的草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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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恐怖分子?
这回真是见鬼了……
飞程抬头审视了一眼灰旧的烂尾楼,不再多想,转身向学校跑去。
“同学们,现在可是高三了,大家打起jg神准备迎战高考,那些想考上重点大学的人现在该拼命了,不好好复习好好听课到时候只有等着哭的份……”班主任正在讲台上谆谆教诲着。
完了……又要被骂了……
学校里已经开始上课,飞程能听见高班教室里班主任刺耳的训导声,他磨磨蹭蹭地走到了教室的门口。
“报告。”他不大不小地说了一声,尽量不去注意教室里那些等着看好戏的同学的目光。
班主任教数学是个女的,有四十多岁了,在他们班可是出了名的灭绝师太。
“袁飞程!又是你!!你怎么又迟到了?你还想不想上学了!!就你这样能考上大学,我把名字倒过来写脑门上!”灭绝师太开始发威了,飞程只感到一阵狂风迎面咆哮而过。
“我……我遇上车祸了。”飞程硬着头皮弱弱地给了个理由。
“车祸,车祸怎么没把你撞死?”灭绝师太打量着飞程,问道。
这话倒是提醒了飞程,他灵机一动立马装瘸子:“不……不算严重……就是脚……脚崴了。”
好歹今天是高三的第一天,灭绝师太难得网开一面,于是语气缓和道:“进来吧,考不上大学是你自己的事情!”
飞程只好装着瘸子一瘸一拐地走进了教室,他扫视了一眼班上的同学,很快就发现座位都换了,不过他还是看见了坐在窗边的雨纯,雨纯的旁边坐着王子源,那家伙钢琴过了十级号称钢琴王子,很多人称赞他说他是朗朗的接班人,那家伙得意的屁股都快翘天上去了,总是一副自以为是目中无人的样子。王子源一直对范雨纯有意思,没想到这次主动出击了。
飞程和雨纯从小一起长大两个人青梅竹马,他们的父母彼此都是好朋友,雨纯的父母又认了飞程做干儿子,而反之飞程的父母也是雨纯的干爸干妈。他俩可以说是熟得根本不用语言都能交流。
此时此刻,飞程一边挪着步子一边在用表情询问雨纯:“怎么不帮我占个位置啊?”
雨纯翻了翻白眼表示:“活该,谁叫你又迟到。”
“飞程,你坐到夏颜珠旁边去。”老师突然开口道。
飞程一听是夏颜珠顿时就愣住了,教室里只剩下一个空位,那个位置在教室中间的第四排,旁边坐着的胖妞就是夏颜珠,她那吨位实在让人汗颜。
“老师……这……我……”飞程的脸顿时比苦瓜还难看。
“叫你快去你就快去!罗嗦什么!迟到了还那么多废话!”灭绝师太发飙道。
飞程看了看坐在教室中间体满膘肥的夏颜珠,极不情愿地走了过去,教室里传来窃窃笑声。
“嗨!”肥妹笑嘻嘻地朝他问候着。
“嗨……嗨……”飞程表情僵硬,“嗨”都能“嗨”出颤音来。
坐下之后他抬头望了眼坐在窗边的雨纯,雨纯没有理他,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飞程总算松了口气,他离开座位走到了雨纯桌边,说道:“跟你说件怪事。”
“什么事?”雨纯问道。
飞程正想说,就看见他和雨纯之间还隔着一个王子源,王子源还坐在座位上没有离开,见飞程看向他便识趣地说道:“慢慢聊,我去上厕所。”然后起身离开了座位。
飞程坐在了王子源的位置上说道:“今天早上我真的遇见了车祸……”他把今早上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给雨纯说了一遍。
雨纯听完后看着飞程,眼神里满是同情:“我就一直奇怪,我们从幼儿园就已经认识了,现在都上了高中,你这智商怎么就一点没长呢?看来真是哪里出了问题,要不要放学后我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你不相信?”飞程郁闷道。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汽车撞空气了,还被空气烧焦了,有黑圈白底的东西会不着地的玩长跑,还有什么壁虎人……你是不是准备以后当作家?”雨纯道。
“不信算了……”飞程无言以对,他了解雨纯的脾气,典型的现实主义者,什么牛鬼蛇神论在她面前都是浮云。
“老实交代,你昨天晚上玩游戏是不是又玩到凌晨了?”雨纯一脸严肃地问。
“这和游戏有什么关系?”飞程很不爽老是被她管到管到的,她总是唠叨着让他少玩游戏多复习功课,免得高考挂掉。
“当然有关系,”雨纯说道,“现在很多人得游戏综合症,你别玩着玩着连现实世界和游戏世界都分不开了。”
飞程听了不服,正想反驳上课铃却响了,他只好乖乖地回到夏颜珠旁边坐下。
班主任走进教室正准备上课,教室门口这时出现了一个穿着邋里邋遢的外国男人,这男人穿着一件咖啡sè的格子衬衫,衬衫下隐约可见腹部的肌肉和xg感的肚脐,一条满是破洞的牛仔裤松松垮垮的耷拉在两条腿上,皮带几乎没起作用像是装饰品垂挂在胯部。
这男人看上去颇有中东恐怖分子的味道,眉宇间却不乏成熟男xg的英俊之气,他左胳膊撑着门框,手里还拿着一个啤酒易拉罐,右手揉了揉睡眼惺忪的脸,半睁着眼睛说了句完全听不懂的语言,说完后还捏扁了手中的空易拉罐。
班主任愣住了,看情况她也不知道外面这人是谁,然而紧接着出现在那男人身后的人却是全班都认识的校长大人。班主任连忙出去和校长在门外攀谈了一番,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最后校长点了点头就走了。
班主任连忙叫两个男生出去搬桌子和凳子,然后笑嘻嘻地把“恐怖分子”拉上讲台给全班介绍道:“我们班来了一位新同学,这位同学叫本巴纳特——美国人,在物理学方面是个天才,喜欢研究机器人和天文学,并获得过多项个人专利,因为他父亲的工作需要,所以他们举家搬迁来到了中国,本巴纳特从今天起正式进入我们班和大家一起学习,大家欢迎!”班主任说完带头鼓掌,全班也跟着鼓起掌来。
这是哪来的怪胎……
飞程打量着本巴纳特,本巴纳特的目光也同时扫视着全班所有人,当他与飞程的目光相遇之后,便做出了短暂的停留。
不知道为什么,飞程觉得本巴纳特好像认识自己似的,不过他也没有多想,毕竟这仅仅只是毫无根据的感觉。
讲台上的本巴纳特疲倦地用左手揉了揉太阳|岤,换了中文:“大家好,以后叫我本就行了,希望大家能相亲相爱,共同创建和谐社会……”
话音刚落全班都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又来了个自以为是的白痴,pose摆得再帅又有什么用?飞程心说。
这时,那两个男生抬了一个新课桌和一把新椅子进来。
“就放在窗边最后一排,”老师吩咐道,然后又对本说道,“你就坐那里吧。”
本巴纳特走下了讲台,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没有直接走向窗边那一排,而是走向了飞程这一排,路过飞程的身边时,他又特意看了眼飞程,那眼神里似乎满载着沉重的心事,飞程无法形容,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眼神。
这家伙,搞什么?
飞程满脑子黑线条,尽管本已经坐到了座位上,他还是感觉很不自在,好像背后有一双诡异的眼神正盯着自己。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飞程扭头朝本巴纳特看去,然而本并没有在看他,而是盯着窗外发起呆来。
或许想多了……飞程心说。
班主任开始复习高中知识,飞程打开书包准备拿文具盒,一个圆乎乎的东西突然从书包里滚了出来,刚滚出桌面时,飞程眼疾手快稳稳接住,一枚小巧的纯白sè蛋落在了他的手里。
飞程愣了愣,然后便笑了。他觉得天底下只有他那不靠谱的老妈才能做出这种事情出来,明明知道他从来不喜欢吃蛋,这不是故意是什么?
下课后飞程把蛋递给了雨纯,说道:“吃了吧,免费的早餐。”
“你哪来的?”雨纯接过蛋问。
“我妈装我书包里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吃蛋。”飞程道。
“干妈真有意思,她一天不折腾你就一天不自在。”雨纯笑了。
“你也知道我妈从来都是不着调的,不说了你拿去吃吧,我要补觉。”飞程说完回到座位上睡起觉来。
他实在太困了,雨纯猜的没错,他昨晚玩游戏玩到两点过快三点了才睡的觉。
“就知道睡……真是的,一点没长进。”耳边还能听见雨纯远远地唠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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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抢劫
晚上放学后,飞程和雨纯走在回家的路上,他们的家离学校都不远,所以一直是走路上学。
“你真有本事啊,一觉睡到大中午,还得老师亲自叫你起床。”雨纯数落道。
飞程也不说话,笑着挠了挠头。
“真是一点都不着急,考不上大学怎么办?”雨纯问道。
提起大学飞程倒是满心好奇:“将来你准备考哪所大学?”他心说雨纯这么好的成绩,不是北大也是复旦吧。
“我想出国留学。”雨纯顿了顿说道。
“出国啊,也挺好。”飞程微笑着说,只是声音降了几个调。
“我想去英国学建筑设计。”雨纯又说。
“哦……”
“离你远远的,这样就不会再被你烦到了。”雨纯说完笑了起来。
“我有那么烦人么……”飞程觉得自己也不是那么招人烦啊。
“怎么没有,天天借我的作业抄,考试还要我传答案,就连作文都要问我怎么写,一大清早还要打电话问我今天外面冷不冷穿什么衣服合适,吃个饭也超级挑食……我都快成你全职保姆了,还说没有。”雨纯罗列了一堆事情出来。
飞程一听才发现自己原来真的有那么麻烦到雨纯,可是这能怪他吗?他那个不着调的老妈从来都不为他的事cāo心,飞程常常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他妈亲生的。
“好吧……到了气候不一样的地方我也不会再问你穿什么衣服合适了……”飞程有些沮丧,原来自己连这么小的事情都处理不好。
“什么事情都不cāo心,你不计划一下自己的未来吗?譬如你想做什么?”雨纯问。
飞程皱着眉想了想,他发觉自己没有什么过人的长处,不像雨纯画油画画得那么好,自己连打游戏也是抱着重在参与的jg神,顶多算是个中上水平,所以关于未来他根本不敢想:“无所谓了,能不能考上大学还是个问题。”
“你可以的,只是你不努力罢了。”雨纯似乎比飞程自己还要相信飞程的能力。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飞程纳闷了,自己有几斤几两重难道自己还不清楚?
“还记得小时候我教你下象棋吗?”雨纯问。
“恩,怎么了?”
“你学会以后把把都能赢我,当时高你几个年纪的学生你都能赢他。”
飞程挠了挠头:“好多年都没玩了,而且我现在又不是职业棋手。”
雨纯又说道:“那你还记得你自己学会了吹口琴吗?”
“那是陪你出去写生太无聊了,你在画画我又没事做,就拿个口琴吹着玩,不知不觉就会吹了。”飞程解释道。
“这就证明你有能力啊,我还记得小时候有一次你骑着一个笨重的男士大自行车搭我出去玩,结果碰上了讨人厌的廖凯,他骑着一辆赛车来追你,你搭着我穿小巷拐了几个急弯,把廖凯远远甩在后面,而且他还摔了三个大跟头,我们却什么事都没有,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崇拜你。”雨纯说道。
“你记得还真清楚,原来你还崇拜过我。”飞程笑了。
“那当然,这就证明在危急时刻你能够沉着应对。还有初三的时候你的化学一直在60分左右徘徊,为了考上高中,你自己买了一本练习册恶补了一周的化学,第二周考试你就得了96分,当时化学老师还骂你抄袭,但我知道那场考试你一个字也没抄。”雨纯说道。
“那是被逼的,毕竟要高考了,再不努力我怕考不上。”飞程道。
“没错,你就是缺这个,总得有人逼着你你才会去做点什么,没人逼你的时候你就懒得像条虫子。”雨纯数落道。
“好吧,你的意思就是我……”飞程话未说完,突然觉得脖子一紧双脚离开了地面,胸前的衣服感觉像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勾住整个人飞了出去,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发现自己已经飞进了旁边的小巷里,一切发生得如此之快既没有预兆又没有声响。
直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把他抵在了墙壁上时,他才看清面前有一个人正抓着他的衣服单手提着他,像提小鸡似的轻松。
该死的,这……这家伙是谁?
拥有如此强悍臂力的人飞程还是头一次遇见,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并不是自己身处在危险之中,而是这家伙从哪儿冒出来的?哪儿来的那么大的力气?
回过神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身处在危险之中,他抓住那人提着他的手并试图掰开他的手指:“你想干什么?我不认识你。”
话刚说完就感觉喉咙一紧,那人直接一把卡住了他的脖子。
借着昏暗的光线他发现那人有一些奇怪的地方,他的皮肤苍白而细腻,长着一对蓝灰sè的瞳孔,五官jg致棱角分明,看起来像北欧人,个子足有两米多,身材却非常瘦弱,穿着一套银白sè的连体紧身服。最奇怪也最让飞程震撼的地方是——他的两只耳朵居然呈半透明,形状像鱼的腹鳍,而且还时不时地动一动像在划水。
时间已经容不得飞程思考太多,窒息感慢慢吞噬着他的思考能力,再这样下去要翘辫子了……他拼命地掰着那人卡住他脖子的手,却无论如何也掰不开一根手指头,用脚狠踢那人的要害部位也没用。
这混蛋难不成还练了金钟罩铁布衫?或者……是终结者?
飞程脑海里立刻闪过终结者——阿诺施瓦辛格的形象。凭这人的力量和速度,还有无论如何都掰不开的手指,他不得不怀疑面前这人就是终结者。
飞程的脸已经涨得通红,眼睛也开始充血,那人却不紧不慢地将另一只手摊在他面前,嘴里还念念有词说着完全听不懂的语言。
那声音像古代祭师在默念祷文,飞程虽然听不懂,但是看动作也能猜出好像是要什么东西。
你妹的,打劫也要先学会官方用语吧?这样不清不楚都不知道他在要什么,岂不是冤死?
意识正在一点点流失,窒息的痛苦越来越严重——死——真的就这么容易吗?
那怪物见飞程没有反应,便用另一只手打开飞程背在右肩的书包,把书都扔了出来。
“飞程——”雨纯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巷口,街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那人掏空了飞程的书包似乎没找到想要的东西,见到雨纯跑向这边,便松开了卡住飞程的手,转身轻轻跳上墙顶。
飞程抬头看了眼那人跑走的轻盈动作,不看还好,这一看却发现了其中的蹊跷。
难道……
他坐在地上干咳了几声,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雨纯跑了过来轻拍他的背:“没事吧?那是什么人?”
飞程正要说话却突然听到了让他背脊发凉的声音,这声音今天早上他才听到过,就是那种细细簌簌的粘连声。
飞程一怔,急忙捂住雨纯的嘴示意她别动别出声。
粘连声没有在他们身边停留,一路过去消失在那人跑走的方向。
“听见了吗?”声音消失后飞程轻声问道。
雨纯摇头,掰开捂住嘴的手,问:“听见什么了?”
“你没听见墙壁上那种粘连声?”
雨纯顿了顿似乎明白了飞程指的是什么声音,便问:“你是说风吹树叶刮到墙上的声音?”
飞程坐在墙边揉着疼痛的脖颈,咳嗽道:“咳咳——绝对不是,而且……我有大发现!”
“什么大发现?”
“我不是跟你说过,我今天早上看见一个黑圈白底的东西吗?”
“我记得,怎么了?”
“那东西就是他。”飞程指着那人跑走的方向说道。
雨纯顺着飞程手指的方向看了看,回头问道:“你是说刚才打劫你的那个人?”
“没错。”飞程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什么意思?这怎么可能?”雨纯不相信。
飞程解释道:“他刚刚站在墙顶上时,我发现他左腿膝盖外侧上方的一块被烧烂了裤子露出皮肤的地方非常眼熟,仔细一看那就是我今天早上看见的黑圈白底的东西。”
“你今天早上看见那人裤子上烂了个破洞露出来的大腿?”
“没错,我怀疑那人和那场诡异的车祸有关。”飞程皱眉道。
雨纯一脸的质疑:“你的意思是今天早上你没看见那么大一个大活人,就只看见了人家裤子上的一个洞?”
“你不信?”
“换了你站在我的角度,你觉得我应该相信吗?”
“我说的都是事实,早上明明只看见了那个洞……”说到这里,飞程转念一想,想到了一种可能,“或者……那人会隐身。”
“越说越离谱了,今天可不是万圣节,别在我面前装神弄鬼的。”雨纯帮飞程捡起地上的书塞进书包,然后把包丢给了他。
飞程一听这句话就知道讲什么都没用了,原来雨纯还对去年万圣节的事耿耿于怀,当时飞程的一群哥们商量着扮鬼逗雨纯玩,结果那群哥们还真敬业演得个个跟专业演员似的,吓得雨纯一阵歇斯底里,最后那群哥们集体嫁祸说是飞程导演策划的,让飞程背了这黑锅,其实飞程之前压根不知情。哥们集体陷害飞程不过是又一个恶作剧,没想到雨纯却当了真,她觉得如果不是飞程策划的,他那些哥们不会集体指认他,最后搞得飞程百口莫辩只好默认了。
想到这里,飞程摆手道:“罢了,反正我说什么你都不信……但是你最好小心点,我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
“只要你不没事找事就天下太平,”雨纯说着朝小巷外走去,边走还边嘀咕道,“真是的,一天到晚都让我替你cāo心,我还以为你尿急又跑去随地大小便了,等了半天也不见人,居然躲在这里演戏……”
飞程摇摇头无言以对,一天之内发生了太多离奇的事情,他也是一头雾水,更不想再和雨纯进行无聊的斗嘴。
一路两人没再说话,走了一会儿,就见雨纯慢慢停下了脚步,表情突然也变得僵硬起来。
“你也见鬼了?”飞程漫不经心地反将一军道。
“我……”雨纯似乎有些害怕,扭头向身后瞟去。
“这演技去好莱坞应该有戏。”飞程继续调侃道。
照雨纯一贯的脾气,她早该还嘴了,可是此刻她却没有回话似乎真的在害怕什么,飞程纳闷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接着他发现雨纯身后果然有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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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白毛鸡
她背后新买的象牙s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