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飞车

飞车第1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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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高飞终于提走那台车。在乌鸦的安排下,把它开进台北市郊的一个修理场。

    “这儿的技师是我们东兴的人,手艺在台北是叫上号的。”乌鸦指着迎接上来的一个中年人道:“大家都叫他华叔,改装车已经有十几个年头了,台北最好的改装车中,每三辆就有一辆是出自他的手。”

    华叔看起来四十多岁,体态偏胖,但粗粗的手指却很是灵活,看他手指轻动,烟盒里的一支烟跳了出来,正落在他伸出的两指之间,递给乌鸦。

    高飞的眼神瞬了一瞬,乌鸦和华叔见了,相视一笑。

    “说说看,有什么要求?”华叔围着车子转了两圈,拍拍车门道:“不错的车,不便宜啊,在这几个街区算的中等偏上了。”

    “我只要加速能力和过弯能力,其他可有可无的东西不要也罢。”高飞的思想还停留在赛车阶段。

    华叔哈哈笑了起来,还没有说,张阳就教训起高飞来:“你个土包子,这里的赛车还能和国内一样啊。在这儿,应变能力和预见性才是取胜的关键,这要求更加精细的技术才能完胜。所以车内装备对速度的影响对比赛基本上算不上因素,这里的车哪个不是弄的另类别致,你搞的给赛车一样给人比,一看就落了下乘。”

    原来这儿的赛车还必须会耍酷,车子和车手都需要同等拉风啊。高飞想着自己拼命地改进车子的每一个部位,然后拿自己那台改的很凶悍但外表内饰都一塌糊涂的车给人赛,怎么都给人一种鸡在鹤群的印象,就是嬴了也被说成是暴户。

    “这么好的车,如果那样改”华叔还没说完,高飞就打哈哈道:“说笑说笑,我是说底盘灯,轮弧灯,风火轮啥的,能装的都给装上,原厂配的空气套件,机械涡轮增压,定风尾翼,能安的都给安上”

    这下连乌鸦都觉得高飞有点没谱,他拉着高飞走到一边休息位,一边回头对华叔道:“你就按平时的改装就好了。”

    “你干吗要这样说?”张阳在高飞大脑里哀号道:“什么叫能装的都装上,专业点好不好。”

    “这样说明我很懂,才不会老土啊。”高飞不解道:“是你说的,要搞的另类别致。”

    “拜托,另类不是指一锅烩,”想着高飞的第一辆车上喷涂的人民币,张阳终于确定高飞的艺术细胞几乎为零:“另类是一种别致的艺术,不是搞那些花花绿绿的嚎头。”

    他最后总结道:“你就是个货真价实的土包子。”

    华叔和几个小工在车边研究良久,又在一台手提电脑上做了一会数据,到高飞两人都等的有些不耐烦时他才走了过来。把电脑放在二人眼前。

    “我已经把改装方案选好了,同车配置一个机械增压的50的涡轮增压,空气包围件。车上的灯饰我也会考虑,现在你来选择车身喷涂的图案。”

    高飞看着他电脑上的那套专业软件,一排排数据,看着头晕。见他问起图案,这时想想,却没有自己中意的好点子能马上跳出来。

    华叔也看出高飞难以抉择,打开电脑软件道:“要不你选择一下,我们这儿有不少做好的图案,都会有不错的效果。”

    打开第一幅,是一个雅淡的中国水彩国画图,浓墨重彩之下的意境深远,让人一看就个亲近的冲动。只是这样的图案对赛车来说就过于文气,华叔也知道不行,想到没想,马上切换到第二副。

    浓烈的血红色里,有刀刻的印记,钝器击打的痕迹和黑洞洞的弹孔。高飞和乌鸦一看,却同时摇头,这个图案和那个宋建男的莲花跑车的图案极为神似。宋建男不是东兴的人,自然要和他有所分别。

    “只不过,我很奇怪他的车为什么那么快?”

    华叔沉思道:“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听说美国汽车的一个实验室里新出了一项技术,叫做弹射式车系统,我怀疑他的车上有那一套系统。只不过现在我们搞不到手这种技术,所以前些次比赛一直都在车上输给他,直到阿秀来,才用技术上的优势替我们出口气。”

    弹射式车系统?

    可惜的是,连张阳也不知道这个系统,大概是最近一年才开出来的。

    “听说是参考航空母舰上战斗机的弹射装置开的。车时不是靠传动轴传动到车轮,而是靠另一种装置,车子会在一刹那间就获的较大的初速度。如果和车手配合的好的话,一般车辆的从0到100公里时速能节省一秒钟。”

    好东西啊,如果对方车上有这个系统,高飞苦练这么久的车优势将会荡然无存。赛车这么久,高飞一直都是在车阶段就开始领先。现在如果没有这个优势,比赛就会艰难许多。

    好在阿秀的车也不可能装这种系统啊。

    在弹射装置上意滛了好久,高飞也明白再怎么想,现在也是得不到这种东西,只好先顾眼前的。

    第三幅图样是一双凶悍的狼眼,车身上贴着刚硬的线条,看着电脑上的效果图,直觉对方是一头狼,会马上咆哮着扑身上前。

    “太过硬朗。”高飞简短地评价道。

    第四、五、六

    猛觉眼前一亮,电脑上出现一台车子,从车头到车尾都是用一种扭曲的流动的线条来表示,虽然只是寥寥几笔,但高飞却能一眼分辩出来,那是风,旋风的感觉。

    就是这个了。

    高飞道:“我的第二台赛车,就叫旋风号。”

    “第二台战车?”乌鸦奇怪地问道:“那你的第一台战车叫什么?”

    “人民币号,因为车身上喷的是一张人民币。”

    华叔一个踉跄,端在手里的杯子掉了下来,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知道吗,”乌鸦拍拍他的肩:“我现在开始喜欢你了。”

    “张阳,张阳,”回来的车上,高飞一个劲地呼叫,好一会儿,才听到张阳的回应。

    “还叫我干吗,你把我的脸都丢尽了。知道你现在给别人会是什么印象吗?好色、贪财,但却有色心没色胆,爱财如命才集下这么多钱——你的钱可都是人家项小龙的。”

    “那有什么不好。”高飞懒洋洋道:“我现在在东兴,最多是个车手,小喽罗就要有小喽罗的觉悟,先进去了再见机而动。”

    原来做这一切只想让乌鸦知道自己是个易受控制的赛车高手啊。张阳沉默了好一会,才恨恨道:“这里的赛车和你平时练的有所不同,你先弄辆车,从明天开始,我要训练你的精确控制。”

    想在训练上罚我比你聪明啊。高飞心里笑道,可是你也知道,训练对我来说,是一种乐趣啊。

    第六章炮弹打蚊子

    开着从乌鸦处借来的一辆老式本田lend(里程),高飞穿梭于台北的大街。摸了摸乌鸦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搞到的驾照,高飞也不知道该骂警匪一家,还是该惊叹黑社会的软实力。

    本来,作为愤青的高飞还是很抗拒日本车的。但现在想租一台赛车是很不现实的,对乌鸦伸过来的援助之手,高飞没有挑选的余地。

    只不过开了一会,高飞就感到明显的不同——这和高飞在国内开的本田车有很大差别。

    “别奇怪,这就是小日本的可恨之处:一类车售欧美,二类车国内用,三类车出口中国。”张阳解释道:“现在可以肯定,这台车一定不是从大陆买过来的。”

    “你的笑话很冷啊。”高飞在心里小小地问候日本人的八辈祖宗一下:“说吧,今天要练什么?”

    “别他妈地用这种口气给我说话。”张阳假装生气道:“在这种街道上,车辆不时会出现,还有行人,所以就象前些天你看见的那场比赛一样,如果超车就可能撞上什么地摊啊、报亭啊、行人啊什么的,对了,随便问一句,你有见过以70码的速度把行人撞飞到5米高、20米远的景象吗?”

    高飞明白张阳在说什么:这个是他才在网站上看见的杭州飞车案的新闻。通过图片他才认出来,那个司机正是和“人们币”号出生第一战的那个车手,那个时候高飞就知道会有这种事生。回忆前尘往事,真是让人蹉叹不止。

    “好了,别再想那些事了,”没想到高飞现在这么多愁善感,张阳忙想把他的思绪拉回来:“继续我们的话题,所以”

    “你说,我会不会撞死人?”

    张阳先笑道:“这可不象一个想混黑道的人说的话啊,说起来,你手上现在有好几条人命了。”

    高飞叹口气,知道这种问题不会有让自己欣慰的答案,他意兴索然,要张阳继续下面的讲解。

    看来要给点难度才能调动你的积极性啊。

    “所以,你要在行进间精确控制车辆,在小空间里做动作的同时,还要注意周围的情况,避免碰撞。”

    “呜。”高飞无精打采地应道。

    “看见前面那棵行道树了吗?”

    高飞眯着眼道:“看到了,第三棵,离地一米的地方还爬着一只蝉脱下的外衣。”

    “这个高度差不多是后视镜的高度,现在你过去,用副驾驶一侧的后视镜把它撞下来。”

    高飞小心地驾着车,虽然平日里开的惯了,但那只蝉褪从树身到顶部的横向距离也不过两厘米,再加上它爬的位置不在正和道路垂直,高飞能够控制的距离只在一厘米左右。这个难度可想而知。

    就象是用炮弹来精确击中一个蚊子!

    下意识到放慢速度,聚精会神地调整着车子和那棵树的位置,高飞慢慢靠近,在接近的瞬间,险而又险地轻挨了一下那个蝉褪,只是蝉褪抓的很紧,这一撞它只是随着车子的方向动了一下,却没有掉下来。

    再来!高飞见后面没车,把车倒了十几米,又一次动着冲过来,临近的时候,车的速度已经降到时速二十的样子,蝉褪再歪了歪,仍然坚定地挂在树上,仿佛在嘲笑着高飞的技术太烂。

    高飞越挫越勇,经过五六次的努力,那只蝉褪只剩下一只腿还挂在那儿,却还是咬定青山,没有掉下来的意思。

    “我就不信那个邪。”高飞把车倒回,准备进行下一次的努力,这时,一个声音传进他的耳朵里:“警官,对,这儿有个疯子,他把一辆破本田在这儿倒来倒去,对,就在路边上,请你快来看看”

    高飞寻声看去,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太太正在打电话。

    三八婆,关你什么事。高飞骂一句,开着车一溜烟地跑了。

    要找个专门的训练场才行。在乌鸦的帮助下,高飞租下了一个废弃的仓库练车。正是因为和赛道赛车的不同,专业的训练场馆反而不适合他的训练。

    阿辉自从见到高飞和乌鸦的关系很铁后,就自愿地成了高飞的“第一小弟”。老大要练车,那他也跟在后面当一个小小的“车童”,和“球童”一个级别。

    一只四四方方的八仙桌摆在这片空场地的中间,桌子的边缘放着几只杯子。高飞需要开着车用副驾驶门上绑着的一个乒乓球大小的木块去撞击杯子。这个训练的本质是磨练高飞对车身宽度的把握,因为在驾驶员这一方,车手可以看见车身,所以很容易就能把握住这一侧车身和障碍物的距离。但在另外一侧,因为视线不可及,能撞上杯子就很考验目力了,这个时候,很大程度上是“跟着感觉走”。

    场地上只有动机的响声和车子急转向出的尖叫声,过了一个小时,开始有第一声杯子摔在地上清脆地破碎声。这声音让高飞感到如同天籁一样动听。阿辉在一旁等着,随时上前清理杯子的碎片,以防扎破轮胎。

    看着阿辉忙碌的身影,高飞忍不住问道:“干吗非要用杯子,清理起来这么麻烦。”

    “没人要求他清,”张阳冷冷道:“我喜欢听杯子破碎的声音,很能满足一个人的破坏欲。”

    算了吧,高飞心里暗道:怕是你对我这样收小弟不感冒才故意把气撒在别人身上吧。

    两天以后,高飞终于适应了这台车的车身宽度,虽然不是每次都行,但十次中有八、九次都能成功。

    “下面开始第二阶段,”两天内一直不言不语的张阳话道:“现在你要在快速中接近并撞下杯子,一定要快,最低速度也要在八十公里的时速。”

    刚刚建立的感觉马上失去了,高速之下接近,几乎方向盘有轻微的晃动就已经超过两厘米的极限,神经高度绷起的高飞花了整整一个星期才算是基本达到张阳的要求。

    “老大,这个训练你用了多久,最后达到什么样的程度?”完成要求的高飞松了口气,好胜之心又起,相对比一下和张阳的练习数据,看能不能在这一点上小小地超越对方一次。

    “我嘛,从没有进行过这样的训练。”

    第七章飞车利器

    z市,西门枫和米芳对坐在一间别致的咖啡屋里。

    由于高飞的离去,两女之间的隔阂也淡去了不少,开始相互欣赏了。

    “今天来,有个坏消息。”米芳咬了咬饮料的吸管。

    西门枫的身子坐直了,因为她知道,和米芳之间没有太多的话题,这个坏消息,一定和高飞有关。

    “因为这次毒品走私和贩毒案性质恶劣,上面派人来调查,同来的还有一个技术组,经过弹道测试和现场对比”

    西门枫见她停了下来,心里更急,连声追问:“结果呢?”

    “结果就是,他们认为高飞防卫过当,应该被起诉。”

    怎么会这样。西门枫听着米芳的解释,主要是那把置刘元死命的飞刀的力度和准确度已经超过了常人的理解,那些人认为是高飞近身在刘元无力反抗的情况下刺死他的。还有远距离的狙击也很难解释。

    “他们可能会对台湾方面提出引渡高飞的要求,高飞一回来,法律会还他清白,但青合会不会放过他。”

    “那我们该怎么办?”

    米芳把饮料放下,站起身来:“作为警察,我说这些已经不应该了,剩下的,就看你们自己了。”

    高飞一夜未眠,接到西门枫的电话,让他很是恼火,那帮警察不知道干什么吃的,自己都逃这么远了,还象狗一样追着不放。

    离开?还是留下。这是个问题。

    “我认为我们该留下,现在我们可是在台湾,人民解放军不会冲过台湾海峡来抓咱们吧。”张阳还惦记着那台尚未谋面的捷豹车,虽然这台车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优秀,可能试驾一次就懒的再玩,但就象女人一样,没见过面总惦着,见了面、上了手才会没有了神秘感。

    “你这个政治白痴,现在大陆和台湾正是蜜月期,只要那边一张公文过来,全台北的警察都会找一个叫高飞的赛车手。”

    但是自己这个没有身份地位的人,就是逃到其他国家,如果大陆下决心要抓,还是会被引渡的。不如

    在一个小酒店的包房里,乌鸦正和一个方面大耳的中年人说话:“我最近收了个小弟,叫高飞,听说车玩的不错。”

    “有没有搞清他的底细?”那人抽了口雪茄道:“不要轻易相信人啊。”

    “不会有错的,”乌鸦邪笑道:“他刚刚让我给做了个假功课,向出入境管理机构假报离境。”

    “他这样做是想干什么?”

    “不知道,不过这是个把柄,只要他敢背叛我,我都不用自己动手,就有条子会主动找他。哈哈,如果他车技真的不错,那咱们就有了双保险,可以对东系的家伙动手了。前些天阿秀已经把那个宋建男拿下了,你看蕉皮那张脸气的”

    “唔,最近老大病情严重,正是关键时刻,大家都在抢地盘,你负责的那一块,一定要至少保住。我不管你的计划怎样,我只要结果。”中年人把雪茄剪断,放回盒里。

    这时的高飞正为自己的瞒天过海之计高兴,一点没想到自己已经变成|人家的一枚棋子。跟着乌鸦在皇后酒吧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还在梦里和西门枫纠缠在一起的高飞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了。

    “是那个混蛋,敢吵老子睡觉。”欲求不满的某人对着电话大叫一声,然后马上转换,柔声道:“是华叔啊,什么,我的车改好了,好的,我这就去看。”

    一台车子静静地停在改装车间的中央,大大的前进气栅,小小的车顶,两排坐椅已经换成运动性十足的红黑相间的坐套。前包围是原车配制的,保持着英系车特有的优雅。后面两个尾排方方正正,扰流板安装在尾部一点也不显的突兀,反而更加融入整个车的风格里。在这套改装具下,虽然悬挂没有做任何改动,但车子看上去却似离地高度更低了,给人以更有力地蹲地感。

    青色的旋风图案并没有给人以优雅的感觉,而是和整车的造型相配合,显示出了高调的速度感。逼人而不慑人,文秀中透着强劲。是张阳给这个外观的评价。

    高飞正看时,乌鸦和阿秀一块走了进来。知道是高飞新车新鲜出炉,乌鸦也忍不住来看看这台车有何特别之处。

    走到车前,一个小工麻利地打开前车引擎盖。华叔讲解道:“动力方面已进行一些扩充,搭配着机械增压系统使得最大马力由原先的420hp提升至450hp,峰值扭力则由571kg进步到623kg,测功机上的表现也不错,怎么样,满意吗?”

    高飞抚摸着车身,光滑的质感让他心跳不已,从来都是上了车开车,下了车走人,第一次感觉到车也有它的生命。就象是手第一次掠过西门枫的皮肤,那种让人难以忘怀的感觉。

    华叔打开车门,点火动着车子,深踏了两脚油门,呜呜两声雄状的声音,近在咫尺的高飞觉得脚底微微震颤。

    的确不愧华叔的威名,听这声音,这台车调教的比马剑要好多了。再加上车型上本来就有不同,高飞认为,如果再在那天的路上跑起来,高飞绝对有把握在十秒钟内让马剑的车在自己的观后镜上消失。

    旁边阿秀的眼神也变了,他冷哼一声道:“好车啊,开着这样的车,如果再输了比赛,那可就太惨了。”

    高飞知道他这话是说给自己和乌鸦听的,看来那小子对乌鸦收留高飞也很不满啊。

    “好了,现在去试试车。”乌鸦没理阿秀,冲高飞笑道:“让我看看你的技术怎么样。”拉开车门,坐在高飞的旁边。阿秀见了,也想上去体验一下高飞是不是虚有其表,只不过可惜的是这台跑车是双座型的,车上已经没有了他的位置。

    看着高飞动着车子,马上就要离开,阿秀飞快地跑到自己车旁,紧跟着高飞开出了停车场。

    看着高飞的车在市区高速穿行,阿秀紧紧地跟在后面,分析前车的动作特点。只是看了半天,却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只是觉得对方行车思维很是跳跃,更没有常理可循。明明前面看起来宽度不够的空隙,他却能毫不伤地穿行而过,却不去走明显能通过的路线。而且跟了半天,尽管高飞几次看起来很危险的动作都能成功完成,但速度却一直没有提上去,让阿秀没有操什么心都能稳稳地跟在后面。

    难道他只是一个对车身把握极佳的“一招鲜”车手。

    赛车手可是不能凭借一个好的技术点嬴得胜利的。想着宋建男的车,阿秀笑了:高飞,你会死的很惨的。

    第八章神技惊天下

    看着车辆在身边擦身而过,第一次有这种经历的乌鸦尽管见惯了大世面,还是手心里捏了把冷汗。但为了保持做大哥临危不乱的气度,他坐在那儿,一声不吭,还故作轻松地掏出支烟点上,但墨镜后面的眼睛却是一刻也出离开前方。

    点了四次才把烟点上,猛吸一口,他偏过头道:“干吗非要走这边,那边不是很宽吗?”

    “没什么,只是在适应车身的宽度。”高飞道:“乌鸦哥还要去哪?”

    和一辆本田cr—4suv擦身而过,对方车上的司机见高飞的车这么近距离地靠近,几乎吓傻了,一声长长的鸣笛,象极了惨叫声。乌鸦正要答话,却听着对方车的喇叭声透过没有关严的窗户在耳边呼啸而过,两车相交时产生的气流猛地惯进他的一只耳朵里,耳朵里全是嗡嗡的声音。到了嘴边的话也忘了说。

    惊魂甫定,乌鸦不动声色地喘了口气,对高飞道:“我突然想到要去办件重要的事,你就在这儿停下吧。”

    “我送乌鸦哥去。”高飞这个时候,那里还不知道乌鸦的心情,但还是假装拍马,见乌鸦摇摇手,才靠边停下。

    乌鸦整了整衣领,开门下了车,脚下一软,差点摔一跤。还好他在车门上借了下力,见阿秀的车跟了上来,头也不回地冲高飞摆摆手,上了阿秀的车。

    “第一次出场,肯定给他印象深刻。”高飞打了个响指。

    阿秀等乌鸦上了车,奇怪地问道:“怎么下来了?”

    “少废话,去阿惠那儿。”

    紧张之余和恶战之后都会去找女人泄,这几乎是道上人都知道的乌鸦的习惯。只是这次是怎么了?阿秀奇怪想,也不敢问,老老实实开车转进旁边的路上,再看高飞的车,已经不见了踪迹。

    “你怎么看那个高飞的车技?”乌鸦边啃着一只鸡爪,边问道:“跟在他后面是什么感觉?”

    阿秀低头想了想:“看他的样子,应该对距离的把握比较好,但车技怎么样看不出来,他今天应该没有出全力。”

    期待这么久,想不到他是个这样的疯子。想着高飞飞车时的样子,乌鸦都能再次看见那些和他迎面而来的司机惊恐的眼神。说不定真的捡到宝了。

    “别说了,他来了。”乌鸦冲刚进门还在东张西望的高飞挥手道:“在这儿。”

    “高哥,你的新车很拉风啊。”刚落坐没寒暄几句,阿秀就出战书:“现在你车也有了,是不是可以和我跑一场了。”

    “别急呀,阿秀。”作为老大,一定要一碗水端平,至少表面上也得做到,这样手下才会服。见阿秀这般咄咄逼人,乌鸦当然要表现出对新人的照顾:“虽然我也想看看高飞的车技,不过你就多给他点时间适应车子。”

    “谢乌鸦哥了。”高飞接道:“我也的确需要点时间,那就一个月以后再比吧。”

    乌鸦心道,我说让你适应车子是客气,你还真当真啊。开口就是一个月后,一个月后,怕是我的那场重要的比赛也开始了,那还有你赛车的机会。不过道上的人都是言出必践,自己说的话,再当众收回实在有损形象。他笑道:“那我们可就等的心焦了,就十天以后吧。”

    高飞的要求是狮子大开口,这时听乌鸦限制为十天,也比较符合自己的意象。他点头应好,心道:十天,应该可以完善那个变态的动作了吧。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对于乌鸦来说,时间没有什么概念,在黑社会的日子,每天无非就是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抢地盘是第一要务。十天的时间,乌鸦又收到两个酒店、红灯区的四个廊和两个小型赌场,外加能在一个刚开业不久的夜总会里售卖摇头丸。

    相比较而言,这些天高飞也收获甚丰。张阳的教学风格很是特别,寓教于学。两人又心灵互通,很多技术要求和赛车动作都不用讲解就能理会。

    “飘移应该从基础练起,因为以前的特殊性,你学的也很粗放,只知道暴拉手刹,猛打方向,其实飘移的方式很多,前驱车、后驱车和四轮驱动的车,都能做出飘移动作,只不过实现的方法各有不同。现在,你就结合你所学的飘移动作精确控制车子。”张阳的要求一项比一项难办,但高飞的进步也非常神速。加上张阳以往的经验会在有意无意地流入到高飞的思维中,那些让张阳当初都花费十天半月的动作高飞基本上一个下午就能做好。

    “捷豹车是前置动机,后轮驱动,和你的自由舰的驱动方式正好相反。自由舰是前轮拉后轮,捷豹是后轮推前轮”

    高飞不耐烦道:“你就别婆妈了,这些我都记的很清,直接说重点。”

    张阳也不以为忤,两人这种关系存在已经很多时候了:“后轮驱动的车至少有三种飘移方式,其中就有一项很实用的,就在在弯道上猛打方向,同时加油门,由于前轮和后轮之间的速度差,会产生飘移的效果,这样不用拉手刹,手刹在这一刻可以用着对方向的调整上,对精确控制车辆很有帮助。”

    车子在马路上飞驰,高飞不停地变化着档位,让每一个档位都能得到有效的使用。新车需要很好的磨合,反正还有些时间,高飞花了三天时间把台北周边三百公里以内的地方跑了个遍。到了第五天,已经到了做保的里程数了。

    第十天,乌鸦带着同样心急的阿秀到那个租用的旧仓库去找高飞,是该到比赛的时间了。乌鸦特地给这场比赛安排了一个夜间赛事,听说上次冠军要接受一个不知名车手的挑战,坊间的传闻更是多到泛滥,再加上三天前就已经放出了风,很多人回忆起阿秀上次最后上演的大逆转一幕,都觉的这场大战才是最近一个时段的重头大戏。乌鸦的赌局已经开出近期天价,买进还的络绎不绝。

    高飞那小子可不要中途掉链子,这场比赛都引起洪兴方面的注意,说不定他们也会有车手参加。如果高飞不堪一击,落后太多,乌鸦就会有“骗赛”的嫌疑。

    说起来,也许是被高飞蒙蔽了,都没有看他正式赛车,乌鸦就先入为主地认为他能匹敌阿秀,进而高调宣传他的出道,实在不太符合乌鸦的性格,连乌鸦自己想到这事时都觉得这个做法有些武断了。

    今天一定要看看这个高飞到底能不能拉出来遛遛。

    一进仓库门,就听见雄厚的动机声,乌鸦一看,先是吃了一惊,原来宽阔的仓库已经被用塑料件分隔成一条条小小的通道,而高飞正驾着车在这些通道上飞奔。这些通道很小,大都在一个车身的宽度,而且曲折婉蜒,弯道很多。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圆圆的桌子。圆桌很大,直径足有三米。桌沿上每隔一两尺摆着一只玻璃杯,围放在桌子的一圈,共有十六个,每个都突出桌外大概有两、三厘米。

    看着这些布局,乌鸦和阿秀都一头雾水,正不知有什么妙用,就见那辆捷豹飘移着开过最后一个弯道,直直地朝圆桌冲去。

    车子接近圆桌不到一尺的地方,车头猛地一扭,车尾惯性地朝逆时针方向飘去,象一个被一根从圆心处拉出的线吊着,车身以圆桌为中心围着圆桌飘移了一圈。

    只听“乒乒乓乓”地响声,十几个玻璃杯挨个被撞下圆桌,掉了一地。

    乌鸦和阿秀同时石化。

    第九章技压一雄

    高飞的车已经停下,可乌鸦眼里还是刚才那风驰电掣的一幕。这个特技太花哨、太风马蚤、太刺激、太震撼,总之乌鸦愿意用他所知道的所有词来形容。这个动作就象闪电后的惊雷,即使过去很久,仍然余威逼人。

    “好手法。”看高飞从车里下来朝自己走来,乌鸦恢复常态,他举起双手,上前把高飞抱住:“好兄弟”。

    阿秀走到桌子前,拾起地上破碎的玻璃渣,看了看,又扔到地上。

    看着乌鸦和高飞交谈甚欢,阿秀冲在一旁的阿辉道:“再摆一次。”

    阿辉忙清理干净地面,又找了十几个玻璃杯按原样又摆一次。

    阿秀看了一眼乌鸦,走上自己的坐驾,动着车子,吸了口气,看着眼前的弯道,想征服一件事的从来没有象现在这么强烈。

    听着车子的轰鸣,乌鸦和高飞都停下了交谈,站在一旁看阿秀的表演。

    一起步,旁边的一个塑料隔离件带着一阵轻风倒在地上。阿秀停下车,探头看了一眼,再次起动,总算能进入车道。

    一路跌跌撞撞,撞翻塑料件无数。这个看似简单的通道,却是那么难以征服。阿秀越开越慢,心情更是越来越低落,在一个飘移通过的弯道前,车子终于不受控制地冲出车道。好在隔离物都是塑料,车子和人都没有什么损害。让阿秀轻打方向,又救回了赛道。

    看了一眼乌鸦,原本这个时候乌鸦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但心情压抑之下,却觉得乌鸦看过来的眼神中透着轻视,表情中隐藏不屑。

    看着前面的圆桌就在眼前,这一刻,想着圆形飘移的技术要领,阿秀只觉头脑里一片混乱,这个动作竟然想不到怎么才能做出来。原来在巨大的压力之下,所有的动作都可能变形,就连最简单的也不例外,更何况是本来就非常考验技术的绕圈飘移。

    阿秀的车一头撞在圆桌上,只听乒乒乓乓地声音中,玻璃杯落在水泥地面上的声音响成一片,和高飞刚才玩的声音相同,但是不同的方式造成同样的结果,其意义也不相同。阿秀坐在车上,傻傻地象是生了人生的第一次相撞时的不知所措。

    信心一瞬间被彻底击垮,阿秀现在特别后悔自己来玩这个赛道。其中的难度他也明白,更知道高飞的实力。

    高飞见阿秀面如死灰,心里一动,走上前去,拉开车门,笑道:“很难玩对不,我第一次玩比你还惨,如果对这个有兴趣,我教你?”

    阿秀抬眼看了高飞一眼,高飞的笑容向来是真诚之极。虽然肚子里还揣着鸡鸣狗盗地收买人心的打算,但表面上却笑的象立花里子一般纯洁。阿秀心里感激,表面不露声色,默默地下了车。高飞冲阿辉叫道:“去把秀哥的车开到华叔那儿。”和阿秀一齐走到乌鸦身边。

    乌鸦笑着拉着两人走上高飞的车,从他的眼里,高飞分明看见自己已经取代了阿秀的位置,成了乌鸦的席御用赛车手。

    在皇后夜总会,阿秀一个人默默地喝酒,把他的女伴晾在一旁。乌鸦笑着对高飞道:“看你今天练习的技法,是针对台北市车多的特点,在小范围里完成各种动作对吗?”

    高飞点头称是,同时奉送一顶大大高帽给乌鸦,说他眼光如炬,看法精辟。

    “后天晚上,我安排了场比赛,给你个露脸的机会,主角是你和阿秀,你可要下劲啊。”说着看向阿秀。

    阿秀勉强应道:“高哥,你可不要让我啊。”这时的态度和开始比柔和多了。

    “秀哥言重了,那天看你那样嬴让我很是崇拜啊,你入道早,还是要多多提携我才是啊。”这一套官场手段是五千年历史的优秀结晶,对付阿秀这种重义气的江湖儿女实在是小菜一碟,听了高飞的话,阿秀心里好受了许多,冲高飞点点头:“高哥太谦虚了。”

    看着手下团结在一起,乌鸦笑着举杯,高飞和阿秀都附合地举杯。然后一群小弟狼一样地扑向身边的女伴,群魔乱舞地景象又重演了一遍。

    酒过三巡,阿秀凑上来,把怀里的女伴推过来:“高哥,这小妞是王姐才引进的,还是个雏,今晚就给高哥骑一下了。”

    高飞知道他这是故意示好,也不推迟,伸手把那女孩揽在怀里,随意看了一眼,这个女孩子轻皱着眉头,曲意迎合,还真是刚入行的样子。

    阿秀见了,搓搓手道:“高哥,不如咱们今晚先赛一场试试?”

    高飞心里一动,马上明白他的意思,阿秀一定是好面子,不愿在朋友面前输的太惨,又不甘心还没比就认输,所以想先看看高飞的技术。

    这正中高飞下怀,他正要驯服这匹野马,也不想他在自己手里太没面子,最好的结果是不战而屈人之兵。看着在场的小弟一个个东倒西歪,而两人除了乌鸦劝的第一杯酒外,都没沾酒,就知道彼此是一样的心思。相互一笑,无须多说就达成了共识。

    两人冲乌鸦打了个招呼,就抱着各自的女伴先行离开。乌鸦等人见他俩一人怀抱一个女孩,都在后面大声滛笑。

    “还是那天的那条线路,你有没有跑过?”因为对高飞的心态已经变化,阿秀也客气起来。高飞为了这一场比赛准备很久了,所以这条路已经跑过好多遍了,对这条路十分熟悉。只是这个时间段还没试过,所以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

    身边那个女孩子看上去很兴奋,大概也听过阿秀的威名,但坐在高飞的车上还有些怯生生的。高飞看她局促的样子,猛地想起了李小雪。“你叫什么名字?”高飞很不识相地问道,浑然没有想到做这种工作的女子都是没有名字的。

    “我叫小兔。”女孩子双手搓着衣带,小心道。

    “愿不愿意坐我的车?”看着阿秀把那女子带上车,高飞开始只想不占他的便宜才把这女孩带上车的,因为如果他空车而阿秀多带上一个人的话,就会多一个人的重量,在专业的赛场上,这点重量都是应该被绝对禁止的。所以这时见女孩有些不安,才想起应该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