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大男人真难缠

大男人真难缠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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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品:大男人真难缠

    作者:萧宣

    男主角:仇人飏

    女主角:祝因苔

    内容简介:

    他仇人飏这辈子最讨厌的动物有三种──

    一、女人。

    二、女人。

    三、女人。

    他的公司只雇用男职员,

    他家里的佣人全是男的,

    他把身边的女人赶得一个都不剩──

    只除了眼前这个白痴女人!

    她简直是祸水中的极品,

    赶不跑也骂不走,就是硬要赖在他身边!

    他以为这样他就会爱她吗!?

    连三岁小孩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god!这个可能竟然发生了!!

    正文

    楔子

    “女人,真是令人厌恶的动物!”长相俊美的仇人扬,语带鄙夷地吐出这句话。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说出这句?”坐在另一边的堂御谦轻摇着手上的酒杯,看着漂亮的金黄液体在水晶杯里晃出美丽波纹。

    “我想,是因为看到前面的女人吧!”黑允中以眼神示意他们看向前方,性感的嘴角扬起一丝嘲弄。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一名浓妆艳抹的女人像八爪鱼似的,紧粘在一名年纪足以当她父亲的男人身上,浑圆的胸部在薄薄的布料下,呼之欲出。

    这是一家高级俱乐部,只有会员才有资格进入,那名中年男人他们当然不陌生,只是那女人……

    “这里什么时候规定可以随便带人进来了?”杨明昊不悦地拧起眉、好好的休闲心情,全被那丑陋画面给破坏了。

    “看来,是有人忘了规定,把非会员给带了进来。”堂御谦轻啜一口薄酒,俊眸懒洋洋的。“而且带的还是粗俗的女人,看了就碍眼。”

    仇人扬冷哼一声,扬手示意附近的服务生过来。

    “先生,请问有什么吩咐?”男服务生不敢怠慢,快步来到他们面前。

    这四人显赫的家世,可不是常人惹得起的,再加上他们出众的容貌,每次一出现在俱乐部,皆是众人注目的焦点,想要不认得他们都很困难。

    “把那两个人赶出去,免得破坏这里的气氛。”仇人扬命令,平淡的语气带着绝对的霸气。

    “这……”服务生看了那对男女一眼,有点犹豫。

    “放心,你们老板那里,我会负责。”看出服务生的犹豫,仇人扬缓缓吐出这句。

    “是。”有了男人的保证,服务生才松口气,朝那对男女走去。

    “真搞不懂,这世上干嘛要有女人这种生物?”杨明昊收回目光,撇撇嘴角,丝毫不掩语气里的厌恶。

    “没错,女人这种生物应该被消灭!”仇人扬一哼,以这句做下结论。

    “女人呀!只要能解决『需要』就好了,至于其它……”堂御谦停下不语,四名男人互看一眼。

    “算了吧!”一同说出这句,四人大笑。

    “干杯。”一同举起杯子,四人互相致意,将杯中液体一饮而尽。

    狂妄的他们,视女人为无物,至于未来会不会踢到铁板?

    嘻!谁知道呢?

    第一章

    “让开!”

    男人眯起狭长的黑眸,弧度优美的唇上,叼咬着香烟,双手插在裤袋里。

    健硕伟岸的高大身躯,整个杵在门的正中央,魔魅般的绝世俊容,别说女人,恐怕连男人看了都会被迷去心魂。

    “唔……”挡住他去路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名为他未婚妻的女人——祝因苔。

    她倒抽一口气,舔舔水嫩的蜜唇,粉嫩的脸上写满了紧张,在晕黄的灯光下,清晰可见。

    事实上,祝因苔和他还差有两尺左右的距离,照理说,她并没有挡住他的去路,但是男人坚持要她让开,她只好委屈自己,依言行事,谁教她爱他……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她心目中的王子——仇人扬,一点都不爱她。

    最要命的是,仇人扬还有很严重的厌女症,那程度就宛如是一种爱干净过了头的洁癖症一样的可怕。

    想到这儿,她伤心的掏出手绢,不停擦拭着不断冒出水泡的眼儿。

    “王子,你不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已经够远了吗?”祝因苔眨动密长的睫毛,唇上浮出勉强的笑意,身子瑟瑟发抖。

    “不觉得。在我眼里,三尺之内都算近,立刻再给我退一大步。”回答她的,除了冷哼,仇人扬的俊容上,还带着极度的厌恶。

    “喔……”祝因苔委屈且无辜的红着眼眶,再退了一步,“这样呢?可以了吗?王子。”

    “不够,再离我远一点。”他的语气中,带了几分不容忽视的不耐与烦躁。

    那双邪魅感人的黑瞳,目光变得如鹰般锐利,似乎正在精确的目测——

    两尺半。

    没错,仇人扬确实正在目测两人间的距离。

    这种距离根压儿不够远!他不满的臭着脸。

    别以为她哭,他就可以把她视为透明人,当作她不存在,任由她靠近他。

    天知道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动物有三种——

    一:女人;二:女人、女人,三;女人、女人、女人。

    由此可见,他有多讨厌女人了。

    他真的超级讨厌女人,根本就把女人视为蟑螂般看待,仿佛对女人有洁癖症似的。

    而这是他自小就有的怪毛病。

    有多怪?

    他非但将公司里的女人,全部赶得一个都不剩,只雇用男职员,还把家里的女佣全部扫地出门,只留下男仆。

    只有眼前的这个小女人,怎么赶都赶不走,还一心认为他是个“善良的王子”。

    太白痴了!真的是。

    难道她不知道,背地里,大家都称他为——坏心的恶魔吗?

    恶魔是没有心的,恶魔是不会释放感情的。

    但是,恶魔却极富魅惑。

    是以,所有的女人都想嫁给他,所有的女人都想得到他的身心。

    仇人扬有着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优良条件。

    年纪轻轻,才二十四岁,就已是仇氏跨国集团的大总裁。

    然而,他旗下的员工,没有一个是女性。

    二十岁那年,仇父去世,仇人扬正式掌管了仇氏跨国集团后,二话不说,立刻改变父亲生前的管理模式,靠着他深具商业霸主的远见,将事业版图扩展至全球,几年下来,仇氏集团更加显赫,财产多到难以估计。

    在全球的大富豪名单,仇人扬更是名列前茅。

    他不只财大势强,还有一双天生就自动会放电的黑瞳,简直俊美得令人惊叹。

    然而,他对女人却冷绝无情,只要女人一靠近他,就肯定会受到前所未有的伤害。

    这样的他,令女人又爱又恨。

    所以,“恶魔”这称号自然就像商标似的贴在他身上,他成了人见人畏的男人!

    而他只能说,这群人真是太无知了。

    他们不知道女人有多么的可怕。

    如果不“赶尽杀绝”,以后会成为女人的天下。

    自古以来,就有着一个不变的定律——女人是祸水、女人是麻烦,世上若没有女人,就不会有战争,所有古书都是这样记载着。

    而眼前的小女人,简直是祸水中的极品,亦是麻烦型女人的代表性人物。

    她不但赶不跑、骂不走,死皮赖脸的留下,就为了和他作对,触犯他的禁忌,而且还经常做一些别人不敢为的蠢事!

    他从不承认,这样的女人是他的——未婚妻。

    从不!

    没错,她是他指腹为婚的妻子,他们从呱呱坠地起,就被判定了命运。

    他们在七岁就订了婚。

    仇人扬的父亲和祝因苔的父亲,是八拜之交的结拜兄弟,为了增进两家的感情和利益,在两人的妻子同时怀孕时,他们下了重大的决定——

    如果双方都生男的,就让他们成为兄弟;如果是女的,就结拜成姐妹,但如果是一男一女,就结发为夫妻。

    这一桩荒谬无比的指腹为婚,像是史上最可笑的儿戏!

    都什么年代了,他却要牺牲在旧社会的指腹为婚之下?

    这种古老的旧观念,老早就应该被淘汰了!

    一切都太不公平、太荒唐了,他只想当一个钻石级的单身贵族,可是……他并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厌恶这层关系,况且她像牛皮糖似的,一旦被缠上,想撇都撇不掉。

    女人,真是太可怕了!

    “呜呜。”祝因苔吸了吸小鼻子,哀怨似的皱起秀眉,把两道秀眉皱得像两条小毛毛虫。

    无可奈何的,她只好依言又再退了一大步,露出一脸讨好的表情问:

    “王子,这样可以了吗?”事实上,她已经难过得好想跪下来抱住他的大腿。

    “你的腿是断了一大截了吗?是不会跨大步一点吗?还是欠人骂?!”

    见她好象存心和他作对,故意踩那么小的碎步,仇人扬看了就一肚子火,活像吃下炸药似的。

    “赫!”祝因苔被他这么一吼,吓得脚步踉跄的连退好几步,已够混沌的脑袋,更是昏眩了起来。

    仇人扬眯起邪魅的双眼,再一次目测着彼此距离。

    “很好。”确定她构不到自己,仇人扬这才满意的跨步进房。

    他取下叼咬在唇上的香烟,用指尖捻熄在烟灰缸里,接着拿出公文包里的帐本,将帐本一甩,帐本就这么大刺刺的上了桌。

    太伤心……她不能靠他太近,否则他就抓狂,他就会破口大骂……

    可是,这么多年以来,她每天,无时无刻都在想着他。

    她想得到他的拥抱,想得到他的呵护与爱怜,然而,他总是狠心地划清两人的界线。

    一股想要亲吻他的冲动,又浮现心头了,这股欲望自她十八岁开始,就不曾停止过。

    怦怦!怦怦、怦怦怦怦……

    她的呼吸极为紊乱,一颗心如万马奔腾,两片粉腮红得像只煮熟的虾子。

    她要吻他!她要吻他……

    今天,她一定要吻到他——

    倏地,她像恶虎扑羊般地扑向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他俊美的脸庞上,烙下一个唇印。

    啵!

    不等他有所反应,她就像火烧眉毛一样,转身夺门而出。

    她逃了。

    “死女人!”男人的怒吼声,宛如天地一声雷似的炸开了,在书房内回响个不停。

    男人咬牙切齿的诅咒着,似乎正极力地抚平内心莫名而起的激动。

    然而,某种不知名的欲望已潜藏在男人的体内,蠢蠢欲动了……

    她作梦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胆大包天。

    逃出书房的祝因苔,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粉腮边的红晕更深了,美丽的小脸更增添了几分羞涩的美感。

    “成功了,嘻。”她将指头放在水嫩的唇上,幸福而甜蜜的憨笑着。

    虽然每个人都怕仇人扬,包括她在内,但是,他的凶模样陪伴着她一起成长,所以她早就被骂习惯了。

    她老是要故意去触犯他的禁忌——靠近他。

    因为,他是她自小就爱上的男人,每次看着心爱的男人,她的心里就好满足、好快乐,所以,不管他如何凶她,又有多么的厌恶女人,她仍然是死皮赖脸的缠着他。

    这只能说她太爱、太爱他了。

    祝因苔有张瓜子脸,如远山似的柳叶眉下,是一双比水晶还要剔透的美眸、嫣红的小嘴,再加上雪白的肌肤,她实在很美,很适合当杂志的封面女郎,所有的人都这样认为。

    但一个人美,并不代表命运也会很美。

    仇人扬是她指腹为婚的未婚夫,他们从呱呱坠地起,就注定有的一段姻缘,但,却也是她悲惨命运的开始。

    当年,仇祝两老都是企业界响当当的大人物,尤其仇家更是令人望尘莫及的大豪门。

    然而世事难料,在两家决定联姻没多久,仇家依然是那个家财万贯、势力庞大的大豪门;祝家却不幸破产了,变得穷苦潦倒。

    而当年仇人扬的父亲见祝家破产,马上后悔了当初的决定。

    他暗地嫌弃祝家,却碍于他是个有头有脸的商业界名人,绝不能轻易背信毁约,然而仇人扬又是他的独生子,所以他想出了一个解决之策——

    而这个主意,却成为了仇人扬最不愿意提起的恶梦,更是酿成他今日如此讨厌女人的最大缘由!

    在这世上,唯有她最了解他讨厌女人的真正原因。

    在这世上,唯有她知道他那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十八年前

    祝因苔永远都忘不了,第一次在幼儿园里见到仇人扬的感觉,那年她才六岁。

    那是一个阳光普照的上午,一辆名贵的轿车,由街道的另一端缓缓驶来,在幼儿园的广场前停下。

    车门一开,一个高贵得宛如小公主般的漂亮小女孩,气质优雅高贵的步下车。

    这个小女孩不是别人,正是——仇人扬。

    从祝母藉由超音波得知她身怀凤女,而他即将临盆的妻子,怀的却是麟儿时,仇父为了逃避联姻的事实,打从仇人扬出生的那一刻,仇父便当机立断作出决策——

    隐藏儿子的性别,将仇人扬打扮成女生,当成女儿扶养。

    而这也让仇人扬一直错以为自己是女儿身。

    祝家果然上了仇家的恶当,以为仇家生的是女儿,便依照当年的约定,让她们成为结拜姐妹,并一起上学。

    “姐姐,你长得好漂亮喔!”

    祝因苔稚嫩的童音,在仇人扬的面前,甜滋滋的响起。

    “我很早就来学校等姐姐了,我很乖,非常听爸爸和妈妈的话,以后我不但会好好的和姐姐相处,也一定要好好的保护姐姐,绝不让姐姐受人欺负。”

    祝因苔是独生女,一见到漂亮得宛如洋娃娃的仇姐姐,立刻打从心里喜欢着,她欢喜着自己终于有了梦寐以求的姐姐,可以与自己作伴,从此以后,她会有个很好的谈心对象。

    仇人扬有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有两道如剑般跋扈飞扬的眉毛,还有浓密而卷翘的眼睫毛,漂亮得好俊俏,让人第一眼见了就好喜欢。

    “你是谁?”仇人扬仰起傲慢的下颚。

    因为含着金汤匙出生,身世背景在在让人望尘莫及,因而让仇人扬产生天生的优越感。

    而且,仇人扬有着超乎实际年龄的成熟,不只有公主般高贵的外形,更有着一股一般孩童所没有的独特气质。

    他眼眸里绽放出一股像刀般锐利的光芒,似乎一不小心,就都会被这样的眼神吞噬。

    “姐姐,我是祝因苔啊!你的结拜姐妹花。”祝因苔清秀甜美的小脸上,堆满了可爱的纯真笑容。

    “原来就是你!”

    仇父已跟仇人扬提过“指腹”这档事,“我是姐姐,你是妹妹,所以凡事你都要听我的,知道吗?”

    “知道。”

    “现在帮我背书包。”仇人扬是小公主,自认书包要由下人来背,于是说着,便拿下肩上的书包。

    “是是是,姐姐。”祝因苔实在太喜欢姐姐了,所以伸出细瘦的手臂,笑逐颜开的将仇人扬的书包背在肩上,甩动着两条麻花辫。

    将书包丢给她后,仇人扬旋身就走了,他前脚走,她后脚追,背了一个书包,像跟屁虫似的跟在仇人扬后面跑。

    “姐姐实在美得像个小公主,小公主的气质不一样就是不一样,和我比起来,姐姐简直是雕钻镶金。爸爸说,姐姐是仇氏跨国集团未来唯一的女老板呢!姐姐,你好了不起喔!”

    她这个穷丫头根本把仇人扬当成偶像般的崇拜了。

    “你不要顾着说话,小心点,不要把我的文具弄掉了,我的橡皮擦是爸爸特地去日本买回来的,很贵的。”仇人扬渐渐觉得她就像一只聒噪的小麻雀,讨厌死了。

    “姐姐,放心好了,我会很小心的。”祝因苔笑咪咪的道。

    他们一起走进教室里,到了中午,他们一起享用园内的营养午餐。

    午后,他们也一起去上厕所。

    可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仇人扬是女生,照理应该往女生的马桶上蹲,但仇人扬却走向男生的小便池。

    祝因苔心想,姐姐弄错了方向,于是出自一片好心的走上前——

    “姐姐,马桶在另一边呢!”

    “我又没有要便便。”仇人扬不觉有哪里不妥。

    “便便?”祝因苔听了一头雾水,她不上大号,只上小号时,也要蹲马桶的啊!

    “只有便便才用得到马桶,不是吗?”仇人扬一副她是白痴的模样,根本懒得理她。

    他径自撩起漂亮的小裙子,然后脱下小裤,掏出里边的小家伙,对准小便池就尿了。

    祝因苔吃惊的瞪大眼睛,滴溜溜的眼儿溢满了疑惑。

    “好奇怪啊!姐姐,为什么在你的裙子底下,藏了一只小虫虫啊?”

    “你不是也有小虫虫吗?”仇人扬以为所有的女生都是这样的。

    祝因苔的小脑袋摇晃得好厉害。

    “我没有小虫虫啊,因为我是女生呢!老师说,女生没有小虫虫,只有男生才有小虫虫的,那为什么姐姐是女生,却有小虫虫啊?”

    晴天响起一声雷,在仇人扬脑中轰隆隆作响!

    他直挺挺的呆立在原地,完全僵掉了,半天都答不出话来。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为什么他会有男生的小家伙?

    难道他不是女生吗?

    楞了三分钟之后,仇人扬气急败坏的推开祝因苔,奔回教室找老师。

    “老师,真的只有在男生的裤裆里,才找得到尿尿用的小虫虫吗?”

    正在批习字簿的老师温柔的笑着,“是呀!怎么了?”

    轰!仇人扬像被丢了一颗炸弹在体内,瞬间爆炸了。

    “老师!我现在就要回家!”仇人扬的脸色变得好苍白。

    他飞快的转身,带着满腔的怒气,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动手开始收拾起书包。

    他要回家去质问父亲,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祝因苔怯怯地走进教室,慢吞吞的走到仇人扬的身边。

    “姐姐,你收拾书包做什么呢?”

    “你给我住口!不许你再叫我姐姐!”仇人扬的黑眸里怒火四迸。

    如果他真的是男生,那么知道秘密的祝因苔,一定会瞧不起他,说不定还会嘲笑他一个男生,居然学女生穿裙子、留长发。

    说不定她是个超级大嘴巴,还会把事情说出去!

    “为什么不能叫姐姐?为什么?为什么?”祝因苔皱起弯弯的眉,眼儿里都是惊慌。

    “而且,姐姐为什么会有小虫虫啊?姐姐,为什么?为什么啊?因苔都搞不清楚了,姐姐,你快告诉我,我想知道……”

    实在是太震撼了,所以祝因苔讲话的音量,不自觉就提高了。

    “我不是叫你不许再叫我姐姐了吗?你还一直叫!你存心的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不然你叫什么叫?”仇人扬又吼叫了,整个人怒发冲冠,模样实在令人害怕。

    “我、我、我我我我……”祝因苔瘪瘪嘴儿,快哭了,不知所措的呆呆站着,直看着一脸怒容的仇人扬。

    小朋友们全都好奇的靠拢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追问:

    “仇人扬,听说你有小虫虫哦?”

    仇人扬恨恨的瞪了祝因苔一眼,心头好气她,认为她是个大嘴巴。

    “仇人扬,你到底是男生还是女生啊?你穿裙子耶!可是却有小虫虫耶!”

    可恶!该死的祝因苔!

    “仇人扬,好羞羞脸喔!学女生穿裙子、留长发耶!真是好好笑喔!不要脸!羞羞脸!哈哈哈哈……”

    小朋友们笑得东倒西歪,一个个发出嘲笑之声。

    仇人扬恨死了,他生气的扑上前去,把其中一个正在嘲笑他的小朋友,压倒在地上,接着抡起小拳头,拚命的打着对方。

    小女生们害怕的尖叫、哭泣,有的跑去跟老师告状,仇人扬因而被罚站、罚抄写。

    他心中堆满了怨怼和怒意,以及不解于自己真正的性别……

    第二章

    仇人扬一回家,就质问仇父到底是怎么同事,见儿子小小年纪,自尊就这么强,心想,终究是藏不住秘密了。

    没有给儿子多余的解释,仇父只是平静的坦白说出儿子是男儿身,让他恢复成一个真正的男儿模样。

    翌日,仇人扬不但以男装出现,还顶着一头飞扬的短发到校报到。

    恢复男儿身的仇人扬,年纪虽小,看起来却俊美出色,这般男生的装扮确实比女生更适合他。

    “姐姐……”

    祝因苔发呆似的望着他,一眼就爱上忽然间变得好帅、好酷、好好看的仇人扬。

    这会儿,崇拜的偶像,瞬间变成她的心上人了。

    可是,当祝因苔一靠近他,仇人扬就一脚将祝因苔踹倒在地上。

    “你敢再叫我一声姐姐,我就撕烂你的嘴!”仇人扬不许人家提起他心中的痛。

    对他而言,长发加裙子外加小虫虫,是个天大的耻辱!

    “姐……”她情不自禁的喊出口。

    “闭嘴啦!你这个大嘴巴!要不是你说出去,别人才不会知道我有小虫虫!都是你害我被人嘲笑、被老师罚站!都是你这个害人精!”

    “我什么都没有说啊!”祝因苔一脸无辜,水汪汪的眼里溢满了委屈的泪水,无助的把小脸垂下。

    “你别以为哭一哭,我就会原谅你了!你们女生最讨厌了!我最讨厌女生了!尤其是你!我才不要有你这个结拜妹妹呢!”

    自尊心极强的仇人扬,在心理上受到了极大的创伤,性别的错乱,将一辈子深刻的烙印在他心上,成为他永远挥之不去的阴影。

    从此之后,他开始讨厌女生,巴不得女生消失在地球上。

    但,天知道世上有多少个女生?

    世上的女生恐怕比蟑螂还要多呢!

    而他每见到一个女生,就仿佛又受到一次的耻辱;见到一百个女生就仿佛耻辱亦在他心上重复了一百遍。

    他痛恨女生!他讨厌女生!

    他希望,这辈子他都不要再见到女生了!

    因为仇人扬对她的厌恶,不肯和她成为姐妹,祝因苔伤心的一路哭回家。

    “因苔,发生什么事了?怎哭得这么伤心呢?”

    祝父和祝母关心的走上前去,温柔的揉着她的小手。

    祝因苔悲伤地哭泣着,用小手蒙住湿答答的小脸,“爸爸,妈妈啊,我没有姐姐了,我好伤心、好难过啊!呜呜……”

    “傻孩子,你在胡说什么呀?”祝父爱怜的责备着傻里傻气的女儿。

    “是真的,爸爸,姐姐不肯让我当他妹妹了,他讨厌我了,可是我好喜欢他,呜……”心事一吐露,祝因苔哭得更伤心了。

    “是不是吵架了?乖,因苔,别哭了,千金小姐总是霸道一点,你就让着姐姐一点,我们吃点亏没关系的,吃亏就是占便宜,懂吗?”

    小孩子吵闹打架很正常,祝父安慰着她,以为这样就没事了。

    “呜……可是,他误会我了,他以为他有小虫虫的秘密,是我说出去的,因苔什么都没有说啊!没有啊……可是他们怎么会知道,姐姐的裙子里面,藏了一只小虫虫呢?”

    祝父和祝母听胡涂了。

    “裙子里面怎会有小虫虫?那不是太可怕了吗?会不会是有人恶作剧放进去的?”祝母一点都不懂现在小孩子的用语。

    祝因苔头摇得如波浪鼓,“老师说男生的小虫虫是天生的呢!没人放进去的。”

    “男生的小虫虫?”祝父惊跳了起来,“因苔,你快把话说清楚,什么男生的小虫虫?”

    接着,祝因苔把发生在厕所里面的事,一字不漏的讲给祝父听。

    祝父和祝母听到最后,都傻掉了……

    “仇兄,倘若你是嫌弃我穷,不肯和我祝家联姻,方可坦白说出口,我一定不会死赖着你们仇家不放!我不会这么没志气!”

    祝父气呼呼找上门,痛心地说道,毕竟他与仇父是一对曾经患难与共的好兄弟。

    仇家是台湾一大豪门,仇父又是个企业家,生意人最重信用,即使他老谋深算、财大势大,却不能不守信用,再加上十分的好面子,因而即使心里万般不愿意和祝家联姻,仍得继续强装笑脸,做着表面工夫。

    “怎会呢?祝老弟,你也未免把我看得太现实了,我从没有嫌弃的念头啊!”仇父虚伪的陪笑着。

    “既然如此,那怎会把你的儿子当成女儿扶养?你这摆明了不打算和我结为亲家!”祝父愤怒的指控。

    仇父继续虚伪的笑着,把罪恶都推给了过世的妻子。

    “祝老弟,千万别误会,要怪就怪我那内人,她太喜欢女儿了,才会把人扬当成女儿扶养。”

    “是这样子吗?”祝父怀疑的打量着他。

    “千真万确。”接下来,仇父假意的邀约,心想,祝父应该会客套的拒绝,“你若不相信我的诚意,那就让因苔搬过来住,明年就让他们订婚,如此一来,他们就可以培养感情,等结了婚,两人就不陌生了。”

    “好,这事就这么说定,明年就让他们订婚!我现在就回去收拾因苔的行李,让她搬来仇家和你们一起生活!从现在开始,就让因苔学习如何才能成为仇家的好媳妇!”

    祝父一眼就看穿这只老狐狸的阴谋诡计,立刻答应,不容他反悔。

    仇父闻言,顿时惨白了脸。真是千算万算,不如老天爷的一算!

    祝父一方面是不甘心自己被这个曾和他在商场上并肩作战,称兄道弟的好兄弟欺骗了整整六个年头,另一方面则是为了女儿未来的幸福着想。

    一旦女儿顺利嫁入豪门,一辈子过着衣食无忧的富裕生活,那他死都瞑目了。

    夏日炎炎,晴空万里,蝉鸣不断。

    对祝因苔而言,今天真是个难忘的日子。

    一清早,爸爸就帮她把行李搬上车,妈妈拿出一件漂亮的红色洋装,和一双擦得好亮的红色皮鞋,换掉了她的睡衣,给她绑麻花辫,戴上红色的帽子,将她打扮得好象一尊芭比娃娃。

    妈妈忽然抱紧了她,不舍的泣道:

    “因苔啊,到了仇家,你就要做个听话的小孩,要乖,要像个淑女,不可以随便闹情绪,凡事都要忍耐。知道吗?”

    不懂大人世界的祝因苔,见妈妈哭了,这时也感受到不寻常的气氛了。

    “妈妈,你和爸爸不要我了吗?因苔好乖、好听话的,妈妈不要把我送给别人啊!我要做爸爸和妈妈的乖孩子……”

    “不是的,我们这么爱你,怎会不要你呢?”祝母偷偷地抹去眼角中的泪水,爱怜的吻着女儿粉嫩的小脸。

    “那为什么要把我送给仇家呢?”祝因苔疑惑眨动一双水灵灵的眼睛。

    “因为在因苔还没出生的时候,爸爸就和仇家约定好,要把你嫁给仇家的儿子当媳妇,爸爸希望你荣华富贵一辈子,可是又担心仇家之后会不守承诺,所以,现在就得先让你搬去和你的丈夫相处。”

    祝母知道孩子还小不懂,却又不希望她误会父母亲的心意。

    祝因苔听得似懂非懂,“妈妈,那媳妇是什么呢?,丈夫又是什么呢?”

    “傻孩子,等你长大,自然就会明白了。”祝母摸摸女儿的头。

    “那妈妈和爸爸会来看因苔吗?”她拉住母亲的手,担忧地看着她。

    “会的。”祝母抹着泪。

    “那我就放心了。”祝因苔松了一口气。

    妈妈在她小脸上烙下一个吻,爱怜的抱起她身子,走出卧房,走向祝父。

    祝父接手抱过祝因苔,将她送入仇家的大车子里。

    这时,祝因苔才倏地涌上一种恐怖的感觉,她紧紧的抓着爸爸和妈妈的

    哇地一声,她害怕的嚎啕大哭起来。

    “爸爸啊!妈妈啊!别把因苔送走啊,我知道一定是我不乖,你们才不要我的,妈妈啊,我会听话的,我会乖乖的,别不要因苔啊!别把我送走啊!呜呜……妈妈啊……妈妈啊……”

    妈妈温柔的吻着她的小手,哽咽道:

    “爸爸和妈妈会这么做,全是为了你好,因苔,不要恨我们,因苔,我心爱的女儿,因苔,妈妈好爱你。”

    车子的引擎发动了,车窗被司机升起,见妈妈和爸爸的脸被挡在玻璃窗外,祝因苔急得用小小的手掌,拍打着车窗。

    “妈妈啊、妈妈啊!爸爸、爸爸啊……”

    车子飞驰而去,爸爸和妈妈的脸都不见了。

    “呜……妈妈啊,爸爸啊……”祝因苔瑟缩在车子里,一路上都抽抽噎噎的哭泣着。

    车子行驶了一段时间后,终于停下,仇家到了。

    车门打开,一看到超级豪华的大别墅,祝因苔马上停止了哭泣,傻眼的盯着眼前这精致典雅、美轮美奂的大宅第。

    哇!仇家真的是好漂亮喔!

    大别墅的前前后后都有偌大的花园,还有一座超大型的游泳池,光是漆上金粉的门庭,就豪华奢侈得好惊人。

    这么优雅宜人的环境,和祝家的小公寓比起来,实在是天差地别。

    仇家真不愧是有钱人!

    只是,她真的有这个福气,像个小公主一样,住在这么漂亮的大房子吗?

    这儿,就是她以后的新家了吗?

    她不再伤心,不再哭泣,甚至忍不住掐了一下大腿……哎唷!会痛耶,不是梦耶………

    走过富丽堂皇的大厅,祝因苔被仇家的佣人带往豪华的餐厅,而西装笔挺的仇父,已坐在用上等红桧木制成的餐桌前等着她。

    仇父身后站了一整排身穿制服的佣人,一道道佳肴陆续被端上桌,众多的佣人恭敬的在一旁伺候着。

    仇家真的是好气派,漂亮得好象皇宫一样,处处充满了惊奇。

    “祝小姐,这是你的餐……”佣人递上佳肴。

    哇!连上桌的佳肴,都长得那样的“漂亮”耶!祝因苔目不转睛的盯着送到面前的餐盘。

    她穿著红色的小洋装,虽然布料粗糙的蕾丝,磨得她颈口十分的不舒适,她依然努力忍着,像个小淑女。

    妈妈说的,要她乖巧听话,成为小淑女。

    她很听话,在仇父的面前,没哭也没吵,即使饿得肚子馋虫哇哇叫,她也不敢随便乱动刀叉?

    “胡来!称呼她为小少奶奶。”仇父威严的摆着脸孔,即使万般不愿意见到这局面,可是为了守信,他还是得承认这个小媳妇。

    “是,老爷。小少奶奶,这是你的牛小排。”佣人吓得立刻改口。

    “谢谢。”祝因苔很有礼貌的谢道。

    那泛着嫩色的小牛排,看起来很可口呢!

    “小少奶奶,让我为牛小排淋上奶油蘑菇酱好吗?”佣人笑着看她。

    “好啊!”祝因苔笑咪咪的点着头,满心期待地盯着牛小排。

    牛小排在被佣人淋上浓郁的奶油蘑菇酱后,香味扑鼻而来。

    哇!好香呀!祝因苔饿得肚子咕噜咕噜叫,却不敢乱动,只好猛吞口水。

    “还有鲜醇的番瓜浓汤。”佣人又端上了一道汤。

    浓汤上漂浮着一层慕斯,亮得好象一道彩虹,那黑黑的鱼子酱盖在鲜美牡蛎上,相互形成了对映。

    望着眼前难得一见的美食,祝因苔猛吞着口水,怎么也不敢轻举妄动,她正襟危坐着偷偷瞄了仇父一眼。

    咦,好奇怪呢,怎没见到她最喜欢的仇人扬呢?

    他不欢迎她吗?

    正愁着,仇父严峻的开口了——

    “因苔,欢迎你来到仇家。”

    “谢谢仇爸爸。”祝因苔一心要表现出无懈可击的礼貌。

    “我希望你能好好和人扬相处,和他一起上学、一起读书,这孩子很任性,加上这几天所发生的事情,性格变得有些偏激,你要多让让他。”仇父说道。

    “好的,我会的。”祝因苔乖巧的点着头。

    “他把自己关在二楼的书房里,和我闹着情绪,等等吃饱了,你就去陪他玩,逗他开心,知道吗?”

    “我知道了,仇爸爸。”祝因苔睁着圆圆的眼儿,一瞬也不瞬的注视着仇父。

    祝家是穷,不过这丫头看来还算乖巧,仇父勉强接受了她,“嗯,你可以用餐了。”

    “好!”祝因苔拿起刀叉,不知所措的望着摆在眼前的牛小排。

    她又偷瞥了一眼仇父。

    仇父优雅的举起刀叉,轻轻松松就把牛排给分成一块块了。

    祝因苔红着小脸,有模有样的学着拿刀叉。

    她很努力的学着仇父的每一个动作,包括他拿手绢拭嘴的动作,她都用心模仿,一个动作都没漏掉。

    那牛小排真是鲜嫩爽口,好吃得不得了。

    接下来是餐后的点心,佣人在她面前摆上一份精致的冰淇淋,和一些酥脆的千层派,全是她最喜欢的草莓口味。

    她开心的用小汤匙舀了一口,放进小嘴里品尝着。

    滑腻而浓郁的草莓气味,瞬间散发在舌面上,才一入口,还来不及思考,冰淇淋便迅即在舌面上化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