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哥哥,你不觉得我们已经有很久没像这样悠闲的去上学了吗?」「雪希,不要一大清早就挖苦你老哥好不好。今后我会努力不睡过头的啦。」踏着不变的上学路,健二与雪希仍是清早一同上学。虽然时光飞逝,但这习惯仍无改变。不过,最近健二却有不想让越来越可爱的妹妹,被不知名的怪家伙缠上的烦恼。(看来,当雪希出嫁的时候,我可能会有像嫁女儿的老爸般想哭的心情吧……)抱着如此复杂心情的健二,心里又是一沉。「小健,早安……啊哇哇——好痛哟!」老远传来唤着健二昵称的温吞声音,是健二与雪希的青梅竹马日和。至于最后的「啊哇哇——……好痛哟!」,则是她又跌倒时发出的喊声。「真拿她没办法。居然能够在这无障碍的地方跌倒,可真是令人佩服,要申请列入金氏世界纪录吗?」健二边这么说边伸出手拉她起来,这动作的次数其实也可以列入金氏世界纪录了。不只雪希,健二对日和也是以保护者的立场自居。不过,就算肯在情人节替日和试吃情人节自制巧克力的健二,当日和提出要他试吃直到找到男友的要求时,他很坚决地拒绝了。就在两人聊着无关痛痒话题的时间里,健二到了学校。在置鞋柜与雪希分开后,丢下慢慢摸的日和走向教室的健二,在走廊上突然被人从背后撞了一下。「喂、喂!你一大清早的呆站在这里做什么啊!」这与低血压完全无缘的朝气声音,就是健二的第二号青梅竹马——小野崎清香。「这家伙——明明是你自己从后面撞上来的,还敢说话这么大声。你的声音可是比你那小不隆咚的胸部大多了呢。」「咕……!什么小不隆咚啊,你根本就没看过不是吗!不过,你这辈子也不可能会看得到的啦。」长大的两人依然是爱拌嘴的朋友。健二会调侃清香头上那大得过分的发带是『台风螺旋风车』或『会动的变形电视天线』,已经是家常便饭。「先别谈胸部了……你是替荷兰做观光广告吗?不然,你放个大风车在脑袋上做什么?」「你、你说什么——!这哪里像风车了啊!你把这句话给我吞回去!」两人吵得正火热的当儿,不知何时,已经追过他们俩的日和从教室里喊了他们一声。「你们不要再吵了!感情好虽然是件好事,但是老师已经来了哦!」慌忙跑向教室的健二与清香,还不知道今天是否会迟到。总而言之,这就是健二的校园生活。☆☆☆某天,健二看到鲜少露出无精打采表情的清香。「你怎么啦?今天终于发现自己的胸部大小所以烦恼吗?」健二一如往常地发动调侃攻势,但却没有如往常一般受到强烈的反击。「我看看,嗯……发带好像也没有故障。记得要好好吸收阳光补充能源喔。」「你、你这家伙……啊,对了!健二,你帮我画个东西好了!」健二这时完全搞不懂清香到底在些说什么。面对一头雾水的健二,清香说「拿去,这是画砂画的轻装备画具」之后,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把作砂画的工具塞给他。「你要我画画看,是指要我画砂画吗?我想起来了,以前好像有在你家跟雪希……」「没错!图样你自己决定就好了。对了,记得明天要拿给我哦。」面对这强迫推销的工作,健二当然说「为什么我要听你的话……」来拒绝,但却被清香「呼呵呵,原来你没自信画啊」这句话钓上钩了。这回是看透健二个性的清香胜利。「明天我一定会让你那臭屁的穷酸胸部倒缩,你就把发带的面积缩小等我回来吧!」丢下这些台词离去的健二,发觉自己上了清香的当时,是在熬到凌晨,揉着睡眼完成砂画之后。☆☆☆次日。无视画的好坏,看上他作画技巧不错的清香,便下达了「从今天起你就帮我画砂画吧」的命令。健二就算再猪头也不可能会再上当而拒绝了她,但……「……你上次跟南山要了一本叫做『妹妹的……』的a书对吧。要是我把这件事告诉雪希的话,你想会怎么样呢?」祭出雪希的名字,并将她当作威胁的把柄时,健二就完全失去了抵抗能力。「可、可恶……帮就帮嘛,这样总可以了吧!」「唉呀,口气还真是差呢——,我的嘴巴好像突然变大起来,特别是跟雪希说话的时候呢。」「……能、能帮上清香大小姐的忙是我的荣幸。您的胸部实在很丰满,而且发带也十分地相衬。」立场薄弱的健二,这时能做到的就只有这种程度的挖苦而已。当天放学后,健二千百个不愿意地被拉到清香的家去……连说不的机会都没有。「……清香,你回来啦。哎呀,这住是……?」到玄关来迎接他们的,是清香的母亲『由佳里』。虽然之前有听雪希和日和提过,但听她们说看起来像比清香大一轮的姊姊,没想到,意外的看起来这么年轻,实在是出乎健二的预料之外。「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他是雪希的哥哥。还有,就是记得不要跑到我的房间里来。」清香这时的言词又让健二吓了一跳,没想到清香对母亲由佳里的态度如此冷淡。但这时的健二并没有可以为他人担心的时间,他正为了能想出逃离这里的方法而绞尽脑汁。因为如此,当清香在房间里教他画砂画的时候也是……「……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你现在把我刚才说的话给我覆诵一次!」「欸?啊,我当然有在听啊。首先是……把沙子倒出来,对吧?」「那再来呢?」「我想想……倒沙子出来……然后把倒出来的沙子东弄弄西弄弄……再来就完成了!」这时,清香的拳头会飞向健二的脸颊已是既知的结果。其实,砂画的绘制作业开始之后,实在是比想像中来得严苛许多。要花的时间相当长,才一眨眼功夫,时钟的针就已经指向了凌晨两点。「哇塞!居然已经这么晚啦。啊……糟糕,要跟雪希……」「雪希那边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已经打过电话跟他说过,要暂时借用她哥哥一段时间了……好了,今天做到这样已经差不多了。你今天就住在这里吧,因为明天还要你继续工作。」面对清香命令式的口吻,被捉住小辫子的健二只得把不满往肚里吞。趁清香去洗澡的空档,健二把一切希望都放在身为母亲的由佳里身上。带着能从她口中听到要自己回家的希望,已经没有退路的他,觉得如果这时失败,那就非得有睡在这里的觉悟了。「如果我一个男孩子就这样在女同学家里过夜,应该会让伯母觉得有些不妥吧……」「怎么会呢?我先生因为出差不在家,所以有个男孩子在,会感觉放心许多。而且你又是雪希的哥哥,那就更是让人安心了。对了,我应该要赶快去准备好棉被才对……」失望的健二,只说出「我睡客厅沙发上就可以了」这句话。☆☆☆在清香丢下一句「今天辛苦你啦,晚安」后约一个小时,健二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夜中展开行动。为了从现在的苦难中逃脱,健二下了非得找到清香把柄的结论后,便为此潜入了清香的房间。「如果是我的话,会把a书藏在床下。至于a片则是会放在衣柜抽屉的最里端……」因为,害怕把清香吵醒,所以健二便选择从柜子开始找起。随便挑了一个抽屉打开之后,就把手伸进去一摸……「嗯?这布料的触感是……缩成一团又可以拉撑……这、这不是内裤吗?」健二反射性的把清香的粉红色内裤拿到鼻子前面闻一闻,这还真是男人悲惨的本能啊。但是,这回的时机实在是大差了。「……你、你这家伙来这作什么啊……?啊——!那不是……我的内裤吗!」随着声音之后亮起的灯光,清香就如同发怒的恶鬼般站在那儿。「等、等一下,清音!我来这儿想找的东西,绝不是像你的内裤那种无聊东西啦……」「那种无聊的东西……」这番污辱的话,更让清香的忿怒如火上加油般的暴增。健二在经过清香的一阵拳打脚踢之后被踢出房间。除此之外,还被冠上『偷内裤贼』的污名,又增加清香手中的另一个新把柄。☆☆☆从此以后,放学后必定得到清香家去的健二,每天都过着悲惨的日子。不过,只有「把雪希一个女孩子丢在家里实在太危险了」的理由肯被接受,并藉此取得回家的许可,但实际上的工作量还是丝毫没有减轻。健二虽然还是不死心,想了许多方法要溜走,但却还是被清香的这句话阻止了。「……雪希实在是太可怜了。要是让她知道,作哥哥的居然作出如此禽兽殷的举动……」当她说出这句话之后,健二就只剩下乖乖听话的这条路了。抱着自暴自弃与宿命论的健二,在进行砂画作业中问了清香一个问题。「这我其实老早就想问了……清香,你为什么一定要找我来帮忙呢?」「那是因为你的手指很灵活的缘故,之前找日和来帮忙的时候,让我吃了很大的苦头。而且……」清香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不过,健二无法了解话里所隐藏的微妙女儿心。「而且……你话也不要只说一半好不好。难道还有其他原因吗?」「没有其他原因啦!喂,你的手怎么停下来了呢!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二月十四日就是妈妈的生日了……啊——!」一不小心说漏嘴,把画砂画的目的说出来的清香,之后的时间里不发一语。至于让健二对她之前最后一句话,感到有些在意的地方,就是在清香以缩短作画时间为由,要他边吃边作画,由佳里把晚餐拿到清香房里时说话的态度。「你把晚餐全端进来之后,就赶快给我出去,没事的话,就少给我在赖在这里!」看到一如往常用相当冷漠的态度对由佳里说话的清香,健二本想说出「喂,清香!你这样说未免大过分了吧」的话来纠正她,但这时,他想起他们之前的对话。(喔,原来如此啊……母亲的生日就是砂画完成的期限,也就是要把这当作生日礼物罗。清香这家伙,还真是个心口不一的人咧。)这时的健二,直到后来才明白自己当时的想法实在是大单纯了……☆☆☆某天,苦难的日子开始有了变化。由于连续日以继夜的作画之故,清香因为过劳受风寒而突然在学校里昏倒了。事已至此,健二便背着清香送她回家。而途中清香吐出像做恶梦般的呢喃,让健二相当在意。「画它……砂画它就要完成了……要是完成了的话,我……」这句话听在健二的耳里,似乎是充满不想让画完成的意思。但那之后,被自己送回家躺在床上休息的清香,才一醒就马上拼命似地开始画画的模样,则是和之前梦呓中完全不同的矛盾行为。「你也真是的——,病都还没好居然就在那死撑。给我乖乖的去睡觉!」本以为她一定会以一句「你很罗唆那,少在那多事好不好」顶回来,但没想到,这时清香却意外的乖乖回到床上去躺着了。而且,还在健二离开房间的时候……「健二……今天……谢谢你了……」自认识以来初次听到的诚意,让健二无法隐藏心中涌起的疑惑。这份焦虑直到回家后仍无法拭去。无视于好不容易从清香与砂画双重梦魇中解放的喜悦,健二这时的心情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谢谢你……』啊。不过她可是清香,这一定是为了要让我同情她,然后再想办法操我到不行的手段……」躺在自己房间床上的健二,口中不自觉地喃喃自语了起来。嘴里虽然这么说,其实健二心中已暗地下了一个决定。(那我就帮忙帮到她完成砂画为止吧。)☆☆☆翌日的放学后。帮忙顺道探病跑到清香家去的健二,没想到,眼前见到的是如台风过境般的清香房间,还有放在房间桌上被撕裂的砂画。「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说……这是你自己撕的吗?喂!你倒是说句话啊,清香!」连头一起包在棉被里,不肯让健二看到脸的清香,这时只说了一句话。「你给我走……!」不知道这到底怎么回事的健二,这时只好离开清香的房间。但他可没有就这样乖乖听话,说回家就回家。这句话的证据就是,现在他的手中拿着被撕毁的砂画与制作的工具。走下楼梯往客厅去的健二,对正在客厅里的由佳里提出「为什么清香会把砂画撕破呢?」的疑问。但从她那儿所得到的回答,却是「请你不要责骂清香好吗?」的这句话。「不,我并没有要发脾气的意思。只不过……」健二无法将自己现在的心情用言语适当地表达出来。但取而代之的,是健二开始在客厅里修复砂画的行动。看到健二外行的修补技巧,由佳里便一同加入了修补的行列。「健二同学……你是清香打从心底最信任的人了。清香很少会带朋友回家,而男孩你则是第一个。」修补途中,突然从由佳里口中说出的这句告白,让健二一时之间害羞了起来。除此之外,他也因为跟年岁差了一大截的美女由佳里独处,而感到十分紧张。「不过……伯母修复的功夫还真是熟练得很呢。真不愧是教导清香砂画的入门导师啊。」健二心情平静之后所说的一句客套话,没想到却让由佳里的面色一沉。「你过奖了。不过……其实我学砂画的时间,比清香晚了许多……」「欸?是这样啊——,不过怎么好像跟我知道的不同耶……」此时,健二心中产生了新的谜团。在他的记忆中,年幼的清香是这么说的:「我跟你说喔,这砂画是我妈妈教我的呢。」说话的清香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语毕,眼前的由佳里长叹一口气后娓娓道来:「以前我们曾经一起画过砂画,但是……」本来健二想告诉由佳里真象来安慰她,但不知为何却说不出口。☆☆☆当修复作业告一段落时,窗外已是夜阑人静。健二自告奋勇向由佳里提出过夜的要求,现在的他正躺在令人怀念的沙发上,但他毫无睡意。不过,这却是幸运的开端,听见地板嘎嘎作响,健二往声源处望去,清香的身影在廊上飘忽徘徊。卸下发带的清香,月色在她倾泄如波的青丝上映射金光,使健二顿时失了魂。四周仅剩夜的寂寥,清香打破沉默:「其实……你不用再来帮我了。」「是吗?这样我的确是轻松了,终于可以吃到雪希为我做的晚餐,又可以睡在自己舒服的床上。」健二继续说:「可是,我总是被你骂傻瓜,所以我一定会奉陪到底,即使你反对。」彼此间的空气凝滞片刻,清香丢下一句「傻瓜」,独留健二与寂寞共枕。☆☆☆第二天放学后,健二到清香家去,想把砂画修好。因为有由佳里的帮忙,所以健二只要再加把劲,就可以把被清香弄坏的砂画修补到先前的模样。「我去帮你泡杯荼……」说完,由佳里就离开了。接着,有一阵轻轻的脚步声,由楼梯、经过走廊,再往健二在的那个房间接近。「……马上就要考期未考罗。你也差不多该到学校去露个脸了吧。」健二一看见清香,马上就用教训的口气说着。「嗯……」清香小声的回答,似乎还是一副消沉的样子,所以健二为了让她打起精神,就拿起正在修补的砂画站起来。「噢,你是想耍我到你的房间里去吧,所以才会到楼下来找我的罗。」健二不等清香回答,就自顾自的往她在二楼的房间走去。「对我来说,再也没有比在清香的房间里作砂画更好的地方了。因为像伯母就富有成熟的魅力,而且又那么漂亮。要是只有我和她两个人在房间里,我的心脏一定会噗咚噗咚的跳个不停。不像现在跟某个没胸部的人在一起,根本不用为那种事情担心。」「咦……你、你在胡说些什么!你的脑子里到底在乱想什么东西啦!」虽然隔了好一会儿,才听到清香这句「你在胡说些什么!」,但对健二来说倒是常听见的对话。所以,健二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继续进行他的砂画修补工作。「对了,我刚刚跟你说过期未考快要到了,所以我就没有理由再每天……」健二话才说到一半,马上就被清香打断了。「要、要准备考试……我们两个人一起用功也不错。」虽然,清香对健二没有说出「希望你能来我这里」的真心话,不过,这反而让健二觉得她很可爱。之后,健二便以准备期未考的名义,开始天天到清香的家去。不过,唯一没有改变的,是清香对待由佳里的态度还是一样冷淡。健二希望能让她们两个人回复到自然融洽的关系,所以旁敲侧击想从由佳里口中得知,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她们的不和。然而,却没有得到明确答案。「清香,她每年一定都会画砂画……只不过每次快要完成时就会失败……」听到这里,健二就知道在清香和由佳里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话虽如此,然而想要知道详情,对健二来说还是困难重重。对于健二的疑问,却在意外的机会下,得到解答的关键讯息。那是健二和雪希在家里一起吃早餐时,两个人聊到最近健二老是往小野崎家跑的话题时提到的。「清香,要是让她做我的大嫂应该很不错吧」。就在雪希开玩笑的对健二说到这个提议时,顺带提到由佳里其实是清香的第二个母亲,也就是她或许是后母的事实。「详细情况我也知道的不清楚……只是记得在小时候,去清香家玩见过她的妈妈,好像和现在的妈妈由佳里有点不一样……」因为自己也没有妈妈,所以雪希对于别人的事情并没有追根究底的意思,这或许也是她到今天都没有说出这件事的原因吧。吃完早餐,在上学途中走到附近公园时,健二脑中开于小时候的记忆开始浮现。记得以前第一次看到清香哭泣的样子,就是在这个公园里吧。(对了……那天是我拿着雪希送的情人节巧克力,正要回家的时候……)好不容易配合着早餐时听到雪希提到的模糊记忆,健二的心中这时有一种推想。(在二月十四日清香生日的那天,把砂画当成礼物送给她的,并不是我平常遇见的由佳里伯母,而应该是清香的亲生母亲……在那一天,清香会在公园里哭,大概是因为有什么事情发生……所以清香和由佳里伯母才会那么处不来。)就算这个推测是正确的,健二也不知道到底该做些什么才好。只不过想到清香的后母,脸上总是带着温柔神情帮忙修补被清香弄坏的砂画,由佳里却要承受她冷淡的对待时,让健二感到十分悲伤。☆☆☆结束了一整天的期未考,健二吃着清香做的蛋糕,一如往常地作出「这个味道还算可以的」的评语。而砂画的修复工作也进行到快要完成的地步。由于只差一点就可以把砂画做完,所以,健二决定在许久没有过夜的清香家住下来。深夜里,健二在沙发上辗转难眠。健二等待的是被清香自称为「午夜散步」的时刻。伴随着有人起床发出的吱嘎声,向健二宣告:走到窗边与正望着星空的清香相会的时候到了。虽然在制作砂画期间两人有说有笑的,但随着砂画即将完成,清香的表情就越来越阴沉,这一点让健二非常介意。然而令人担心的并不只如此而已。总觉得自己和清香彼此间,好像都有事情隐瞒着没有说出来。所以,健二决定现在先开口,把自己心中的疑问向清香好好的问个清楚。「……这样阴沉的表情实在不像平常的清香那。你见到伯母的时候,不要那个样子嘛,就是……稍微能笑一笑比较好。」这时,清香的视线由窗外移到了健二身上,让人觉得时间好像完全静止了。「这是我听说的……就是清香你不太常带朋友到家里。事实上,你自己也不想用那种态度对待伯母吧。所以,你不想让人看见你们两个人那样子……」「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说这些话?」「因为我对清香和伯母处不好的事情很在意,所以我希望你能对伯母的态度好一点……」话说到这里,健二觉得自己的意思还是表达得有些暧昧不清。「其实,我真正想要说的是……我喜欢清香……这样不行吗?」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告白,让清香不禁变得满脸通红。【待续】「我,个性一点也不坦率,而且动不动就爱发脾气……还有……还有……」「这些我全部都知道啦。只不过,我还是……嗯,这样好了,要是这次砂画能够成功,我们就两个人一起去旅行,好不好?」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清香总算是蹦出一句话「我想要明天就去玩」。「喂、喂,你明天就想要去呀。可是,话说在前头,我们要先把砂画做完才行……」「就算不能把砂画完成,我也想要去。还有和……能够处的更好。」清香没有把『和谁处的更好』的这个部分说清楚,到底指的是和自己,还是和由里加,健二并不是很确定,不过,最后还是答应清香的要求。至于为什么会答应的理由有很多,真要找出一个的话,就是健二『爱上清香』的这个弱点吧。☆☆☆到了第二天,两个人的第一次约会就从逛人来人往的商店街开始。一间接着一间,清香对着店里的商品头论足,这让健二觉得有些受不了。等到远离热闹的街道,清香站在吹着冷风的冬季海边,凝视着伴随浪花溅起水滴而沉思的样子,让人觉得这似乎比较接近她真正的本性。「果然好冷喔……不过,感觉蛮棒的。应该是和你在一起……嗯,是因为有你在身边的关系吧。」「你、你在胡说些什么呀。我是因为看你病刚好,没办法所以才脱下外套给你披上的。」由于风势太大,让清香停下脚步,也因此健二闻到她身上传来的香味。「我会把那张砂画弄坏的原因……是因为如果杷它做好的话,我觉得自己会变成孤伶伶的一个人……再加上今年有健二的帮忙,这样的感觉就更强烈了…」记得之前把病倒的清香背回家时,令健二意外的是她的体重居然很轻。而现在,健二觉得眼前的清香比起那时候更让人感到无助。「健二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吧?不会让我一个人孤伶伶的吧?」「……那是当然的罗。任谁都不想让清香觉得自己孤独一人……」呼呼作响的海风,仿佛将健二吹垮似的灌在他身上。健二用力抱住清香,力气大到像是让人无法动弹的地步。「谁都不会再让清香觉得孤独了,我不会……伯母一定也是一样的……」为了要证明自己说的话是真的,健二吻了清香的嘴唇。两个人的呼吸也变成一致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的眼睛稍稍的睁开对看着。清香的眼眸渐渐映照出健二的脸。「我相信你就是了……」清香在健二的耳边用就像吐气般微小的声音说着。听到如此回答的健二,将清香纤弱的身躯再次紧紧拥住。这一次并不是因为风吹得大强,而是健二自己想要和清香更靠近。☆☆☆结束约会之后,两个人立刻回到清香的家,准备把砂画完成。对健二而言,却发生了一件令他感到欣慰的事情。那就是平常总是故意不与由佳里一同进餐的清香,今天却主动说出「今天我们……在餐厅……」的话来。不仅如此。用餐完毕,她还相当别扭地向由佳里说了一声「我吃饱了……」。而且还帮由佳里收拾餐具。健二从后面看着清香与由佳里,肩并肩地站在厨房清洗碗筷的模样,让他感到一阵窝心。然而也觉得自己有些愧对自己的妹妹。(最近,都没有好好关心雪希。等砂画完成之后,一定要带她到哪里玩一玩才行……)就在健二心里想着要如何补偿妹妹的同时,放在客厅里的电话突然钤声大作。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是清香出差中的父亲打电话回来。不知道是不是喝醉了,电话那头的父亲,突然向正拿着听筒接电话的由佳里,大声嚷嚷着「叫清香给我过来!」。惶恐不安的由佳里,想要把电话筒递给清香,但是清香却横过头去,拒绝接听电话。「嗯……老公喔,清香她现在、有一点……那个、她现在正在忙制作砂画,所以……」「又是砂画?她还在搞那种无聊的东东啊……!」火冒三丈的父亲那怒不可遏的叫嚷声,清楚地传进了清香的耳朵里。砰碎……!盘子因为被丢到地板上,而发出了清脆的声响。「清香……?」「我果然是孤独的……什么父亲……你们根本就……!」健二感觉到客厅里的温度瞬间下降,他原本想要伸手去安慰清香,控制一下她的情绪。他的目的并没有达成,此时紧张的气氛几乎降到冰点。「什么妈妈……我最讨厌你们了!」当这句话脱口而出的同时,清香马上感到后悔。然而,话一旦说出来,就很难再收回。被健二目睹自己窘境的清香,羞愧地感到无地自容。于是,她突然夺门而出。明明不想让自己变成孤伶伶的一个人,却又不得不让自己陷入孤寂的清香。光着脚丫一个人走在柏油路的清香,脑海中尽是浮现出过去种种的悲伤往事……☆☆☆……砂画是小时候妈妈教我的。其中蕴含所有美好的回忆,对清香而言,这是她心中无法割舍的宝物。清香第一次自己完成砂绘作品,就是母亲的脸。『你要把这幅画送给妈妈吗?谢谢你,清香。那妈妈也送你一个礼物……』说完之后,妈妈将一瓶装着水蓝色砂的小瓶子递给清香。收下这份礼物的清香,又多了一个宝物了。看到妈妈高兴而满心欢喜的清香,想在妈妈生日那天,送一幅更漂亮的砂画当作礼物。然而,在那一天到来以前,妈妈便消失在清香眼前。只留下「因为妈妈的工作很忙,所以暂时无法回家……」这句话。苦苦等候母亲回家的清香,最后却看到父亲带回来的人不是妈妈,而是由佳里。由佳里是清香的最佳玩伴,她也会很有耐心地协助清香完成要送给母亲的砂画。就这样,这位『亲切的大姊姊』成了清香最要好的朋友。然而,这幅和乐的景象却维持不了多久即告终了。清香为了确认二月十四日妈妈生日当天,妈妈是否会回来这件事而走到爸爸房间。她从门后听到爸爸向这位『亲切大姊姊』说道「你已经算是清香的母亲了……」。结果,到了二月十四日当天。清香还是继续殷切地期盼着妈妈的归来,然而天不从人愿,最后她把原本要送给妈妈的砂画毁了。而那天,正巧是健二撞见清香一个人跑出家里,坐在公园里啜泣的时候。之后,这样的事情不断地重蹈覆辙……清香不断地画……再将画破坏……之后她又……☆☆☆「清香……等我一下,清香!」听到有人叫着自己的名字,清香停下脚步。然而,当她知道叫着她名字的人后,便想要转身向前跑,瞬间,健二一把抓住了清香的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啦。为什么你突然说出那样的话……!」虽然知道健二完全不知道事情原委,但是听到他的质问,清香更是一阵鼻酸。站在昏黄的街灯下,使得清香心里更是百感交集,这股情绪让她将隐藏在心中的所有心事,一股脑儿地向健二哭诉。「……其实我心里非常痛恨,当初不顾一切离我而去的母亲。然而,事情并非如此简单。所以,我想只要我能够完成那幅砂画,就可以了解这所有的一切……可是,我还是无法做到。不论每年我多么努力地画,但这一切就宛如一场谎言般……「清香歇斯底里般地继续说道:「就连她……要是她永远都扮演『亲切姊姊』的角色来对待我就好了。甚至,就是非常讨厌我所有的一切也行……然而,她却总是以笑容面对,容忍我的无理取闹,俨然一副想要成为『母亲』的姿态……」对于一个自小就失去母亲的健二而言,他无法完全理解清香的所说的内容,更别提妈妈在清香心里的地位。所以,健二只能就他所知道的事情劝慰清香。「我想你应该也知道,我和雪希实际上并不是亲兄妹吧?虽然,表面上我们看起来就像有血缘的兄妹关系,然而刚开始时,我们仍然很难适应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可是,长久以来彼此间所培养出的默契,让我们仍然可以了解彼此取得互信,我想这应该……就是所谓的骨肉亲情吧。」这句话听在清香耳里,对于一向暗自羡慕两兄妹情同手足的她而言,显得更加沈重。「更何况,由佳里可是在知道清香的心愿之后,才开始学砂画的喔。」「这、这是真的吗?她、她一定是为了要讨好我所以才会……」「或许刚开始她只是为了要讨好你……但是当她在帮你修复砂画的时候,由佳里并不只修补砂画,她费尽心思,就是为了不要破坏你所画的画。我真的有这种感觉。由佳里真的非常关心你喔。」健二利用这个难得的机会,双手用力握住清香的手。然而,从手心传来的那股温热感,反倒让清香对失去的感觉更加恐惧。「那你到底要我怎么做呢!难道你要我叫她『妈妈』,表面上跟她维持一家人的假象,如此一来,大家就可以天下太平了,是吗?」「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只要停止对由佳里的刁难就可以了。因为她已经是你妈妈了!取而代之的……你还有我啊。你还有我可以撒娇啊。」对于清香而言,健二的话比说「喜欢你」,所受到的冲击更大。「那幅画如果只是一个谎言,你只要赶快将它完成不就得了吗?如此一来,你就可以寻回真正的自我……不是吗?」这时,心里已完全无设防的清香,总算愿意向健二撒娇了。只见她涕泗纵横的扑向健二怀里,眼泪沾湿了白皙的胸口。「我……变坚强了吧。为了不要让自己再像以前一样的孤独。所以我克制自己不要让健二操心……可是,一旦我向健二撒娇的话,我一定就无法再离开你了……」健二轻轻地松开原本紧握住清香的手。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健二陪着清香一起回到家里。「对不起……」低着头向由佳里道歉的话里,隐含了清香百感交集的心情。虽然清香还无法叫由佳里『妈妈』。接着……健二若无其事地说着「没想到达着两天都要住在这里啊。雪希那家伙,不气疯才怪哩」,他故意激出她爱吃醋的嫉妒心,启动她平常不敢尝试的大胆行为。身穿睡衣的清香,夜里突然走到和平常一样睡在客厅沙发上的健二身旁。「因为……今晚比较冷。所以……你可不可以和我一起睡呢?」「咦?你是不是在说梦话呢?你真的要和我一起睡吗?你不怕等一下我对你做出什么不轨的行为吗?」「没关系喔……不,其实我还希望你对我做那种事哩……」健二对于清香所说的话,感到脑袋里一阵昏眩,所有的理性都被丢到九霄云外。等他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清香房间的床上,手上还抱着她那诱人的胴体。「……真的没关系吗?我……你应该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吧?」「笨蛋……不要问人家这种事情啦!我觉得全身好紧张喔。」「啊,真的那,你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清香你好可爱喔。」健二亲吻着清香纤细的香肩。同时,还用手指熟练地打开睡衣纽扣。「啊……你怎么那么熟练啊。我觉得有点后悔……嗯呀!」健二用嘴唇塞住清香的双唇,他继续打开其它纽扣。只要再打开最后那一颗钮扣,清香睡衣前面,就可以整个一览无遣。胸罩已经被拿下来,眼前隆起的小丘,就是平常健二常常笑称清香「平胸」的|乳|房了。随着清香急促的呼吸,波涛起伏的|乳|房,让健二初次感到比平常从录影带或s情书刊所得来的刺激,要来得更为强烈。「虽然不会比健二想像的小……但此时,最好的方式就是亲自来体验这种感觉。」话才刚出口,健二的双手便开始搓揉着清香的|乳|房。并将她那两颗白嫩的|乳|头含在嘴里。这个突然的举动,让清香一时失去理智脱离现实,残留在心里的,只剩下那种被健二呵护的喜悦与肉体上甘美酥麻的快感。健二从口中含着的|乳|头,渐渐勃起的触感,意识到清香情欲的变化。这种变化使健二的下半身血脉贲张。那种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的欲望,驱使着健二的手伸向清香睡衣内的下半身。下半身的小裤裤,不知道是碰巧还是清香的故意安排,与之前健二无意间看到的那件相同。健二宛如诉说「可以吗?」的眼神看着清香之后,用手指抚摸着清香的小裤裤。虽然清香一脸尴尬地将脸撇向另一边,但清香似乎没有反对的意思,健二于是二话不说,顺势将她的小裤裤脱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