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湛江文学》上发表了。同时我的地址也给登了出来。
就在我进杂志社记者站的当儿,我收到了很多的来信!下面就是其中的一封。字写得很漂亮,文字优美,感情真挚!
阿东:
近来情况好吗?希望你在每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有一个阳光般的心情!
无意中看到了你的《向日葵》这篇文章,让我的思绪飘了好远好远,勾起了我深藏已久的回忆,从小我和父母在一起的时间较少,我也知道他们也是想让我们过得更好,所以他们在外做生意,把我带到了奶奶家。80年代初期我叔就去广州发展了,从此我和我的奶奶相依为命,确切地说,我是我奶奶养大的。特别是你把《向日葵》叙写得维妙维肖,也正是你那朴实流畅的言语让我想起奶奶一边晒瓜子一边冲我笑的温馨场景,奶奶炒的瓜子很浓很香。在我该上学的年龄,我就离开了那美丽的小山村,回到了父母身边。在我十一岁那年,奶奶去了一个遥远的地方。当我思念奶奶的时候,我就会想起她半夜起来给我扇扇子、盖被子;我就会想起在奶奶疲劳时我会给她揉揉肩;犯病时,给她敷热毛巾、贴风湿膏;当然我最想的还是她炒的葵瓜子:这也许是我一生中最大的遗憾。其实人不就是这么一辈子吗?短短数十寒暑,刚起跑便到达终点的一辈子,今天过去明天还不知道属不属于自己的一辈子,白了的发便再难黑起来、脱了的牙便再难生出来,错了的事便已经错过了、伤了的心便再难康复的一辈子,一个不容我们从头再活一次即使过一天,过一分,过一秒的一辈子,想到这儿,我便不得不随着苏东坡而叹:寄蜉蝣于天地,涉沧海一粟;我便不得不随陈子昂而哭: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沧然而泣下。我便不得不努力看看这美好的世界,多留些生命的足迹。
有人说耕耘感情的日子很苦,收获感情的日子很累。但我希望在以后有风有雨的日子里,能真心呵护这一段来之不易的尘缘,帆船只为寻找友谊而启航,女孩的心扉只为心心相印的人而开放,为了友情的风能吹得更轻柔,我愿携同相拥在梦季的风景地,带上《永远是朋友》的歌曲上路,去寻找属于我们年轻人的那一片新天地。
树的方向由风决定,人的方向自己决定。为了我们的人生目标,让我们努力吧,奋斗吧!多珍重!
友:李燕
以后我又收到了她很多的信件和贺卡,我那死水的心经常为那个笔友激起了狂澜,我的生活也因此多了很多的趣味。
真的很感谢《湛江文学》编辑部,感谢他们在十一期上发了我的一篇小文章《向日葵》,一石激起千层浪,我收到了一些热心读者的来信。非常感谢他们的厚爱的友谊!
那些信件我将永远珍藏,那些友谊我将永远珍惜!
第三十二章车上摇晃的岁月
还记得那天,我从深圳人才市场走出来,坐上456路车,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正是我刚才去面试的那家杂志社的业务经理高站长打来的。她看了我的简历和附上的一些作品,她觉得很有兴趣,当时就决定让我下午去面试的,并告诉了我地址。我注意到那天的天气不错,可能是因为要去面试的缘故,马路异常干净,就象一条洁净的黑色缎子在眼前无限地铺展。高站长告诉我她下午还有急事,因此决定取消下午的面试。我听了虽有一些遗憾,却也只好作罢。
因为上了车,投了币,又因为我对那个未来要去工作的地方充满了一丝期望,我决定先去看一下地方,太差了以后就不用去了。再说,那地方离梅林关很近,我可以从梅林关坐车回到我住的龙华去。那时候我还住在三线关外,我是从布吉关坐车进去的。
我在一个叫香梅北的地方下了车,附近是知名的山姆商场。杂志社就在一个叫特发小区的高尚小区内,那里是一些白领们出入的地方。那个小区的保安特讨赚,几乎每次都要盘问我,甚至还要登记。就算我在那工作几个月以后,那些保安还是没有改变他们的坏毛病。
这与我之前工作的工厂,算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了,我决定来面试。
就这样,下一个星期我去了那里面试,并顺利地成了那里的一员。面试我的是记者站的刘站长,他对我基本满意,不满意的地方就是我的普通话不太好,常把记者站说成汽车站。他让我专门跟他,做一名专职编辑,其他人都是采编人员。我记得那时候正是中秋节的前两天,我们第一天上班,就拎回了中秋月饼。
本来我是要求包吃住的,但是杂志社并不提供吃住,我想想,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份想做的工作,不能因为不包吃住就泡汤了。更何况市大部分工作都是这样子的。
因为在市内租房实在太贵,于是我就在关外的梅花山庄租了一间小小的房子,一个月房租两百二,还可以接有线电视,日子就这样过起来。
一月四星期,一星期五天的工作,每天早上按时起床,由摇晃的半小时公车开始一天,问候早安,三小时的工作,打电话,发传真,整理文档,然后吃中饭,一小时的休息,然后四小时的工作,然后再摇晃一个小时回到租房。梅林关堵车是出了名的,早晨出门的半个小时,到了晚上总是变成了一个小时甚至更长。回到家就看我用三十块钱淘来的小电视,沉思一下,或是写一些无所谓的文字。
我们先是进行了一周的培训,也就是讲一些新闻采访的基本知识,当然还有一些马站长长期从事采编工作得出的经验。那些东东都没记住,他讲的一个小故事我倒是记住了。90年代初的时候,一个在家里教语文的老师下岗辞职来了深圳,他找了一通工作,后来遇到了一家报社招编辑。那家伙素来喜欢舞文弄墨,还在报上发表了一些文章,报社的总编也慧眼识珠,选中了他。那时候很多象记者在外面进行采编都可以拿到油水。每次发工资的时候,那些人总是他的几倍,他拿的是死工资。于是有一天,他从黄页上找了家单位,偷偷地拔了一个电话过去,说是想采访他们,接电话的是一个村的村长,那村长也很爽快,就说你来嘛!于是他就请假去见了那个村长。他们相谈甚欢,走的时候村长还来送他,并从怀里掏了一个纸袋子给他,他先是一愣,拒绝了一下就接下了。他回到报社,将纸袋打开一看,竟是几扎百元一张的钱币,一数,竟是整整的三万块。他当然也没忘记给那个村长写一篇有份量的报道。一篇报道很快在他们的报上登了出来。
说实在的,我们这里虽然自称杂志社,其实只是杂志在深圳的一个记者站,而且还是一个没有正式注册的记者站。但刘站长让我们这样介绍自己,我们是国有事业单位,我们是中国发改委的下属单位,我们的刊名是邓小平亲自题名的。
我们的工作说起来也很简单,刘站长根据“文化立市”的口号策划编辑一部《文明海港》的特辑,作为《中国文明潮》的一部分。我们的任务就是去物色那些想入编的单位,并从那些单位拉到适当的赞助费用。我们的工资就从那些赞助里提成。
在这里工作的人有两种,一种是没有底薪的,可以来也可以不来,很自由,还有一种是象我一样的,可以享受一个月八百块的低薪,还可以享受中餐,但必须每天都去单位坐班。刘站长私下里对我说这是给编辑的特殊待遇。
我进记者站的时候,正是记者站的鼎盛时期,除了刘站长,高站长,还有一名司机,一个会计,甚至还有一个人事主管。加上我和其他与我一起招来的十多个业务员,队伍算是蛮庞大的了。其中有一个业务员阿郑,是从法制报过来的,他的嗓门特大,加上女孩子多,记者站里真的很热闹。站里租用的六七间房子里随处都是欢声笑语。
站里有很多新买的花草,其中最突出的是一株发财树,最开始是由人事黄主管专门浇水,后来这任务落到了我们每一个人身上,同时还有打扫卫生的任务。
除了休息日,我每天都要在公车上度过一个半小时。没座位的时候,我经常从公车的这端走到那端,就为了寻找一个座位,挤公车的人很多,要找个位子,很难。就像在城市里要找到我的一个位置,把握不大,还要找在家庭中的位置,在社会中的位置更难。值得庆幸的是我有时顺利地找到了位子。我默默地坐着,看着车子驶过高楼大厦,看着车子驶过和我一样沉默的人群。有时我则闭上眼睛,听着公车的轮子和地面摩擦作响,刹车片在暴力下嘎嘎鸣叫。如果是上班,人们或许会发笑;从公司里回来,他们便没有了活力,一脸写着疲惫。
不知是从什么,就有一些业务员来得晚了,后来就是一些人请假,再后来就是一些人陆续地走了。那个还留下的阿郑整天有事没事与人事的黄主管抬起了杠,黄主管嫌阿郑态度不好,阿郑则指桑骂槐地说黄主管不干事,不会文章,也不做业务。我很奇怪,刘站长今天站在阿郑一边,明天则站在黄主管一边,在他们之间维持着一种奇妙的平衡。
黄主管追随刘站长多年,可以说是他的得力亲信,而阿郑则是他希望可以替他淘到金的人才。
这种争吵没有维持多久,阿郑另择高枝而去,在阿郑的影响下,本来就风雨飘摇的记者一下子军心涣散,一下子就走了五六个人。于是我越来越没事干了,刘站长交给我的任务就是每天读报,研究报上的那些文章,琢磨怎样比那些文章写得更出彩。
我依然还留在记者站,仍然维持着那种单调的生活。一月四星期,一星期五天,每天早上按时起床,由摇晃的半小时公车开始一天,问候早安,开始读报或是搜索一些信息,中饭,一小时的休息然后继续读报,有时也给刘站长高站长打一些东西,到了晚上五点半,再摇晃一小时回到家。肥皂剧和一些书本陪我度过一个漆黑的夜晚,然后开始我新的一天。
四个月后,记者站里走得没剩下几个人了,于是在这些情况之下,我这个编辑也改行做了业务,也不用每天去单位了。我依然每天生活在车上,先约好一个单位,然后摇晃十余分钟去拜访,到所有单位都下班的时候,我又在夜色下的车厢里摇晃到租房。
终于有一天,我厌倦了这种生活,又一次回到了工厂,回到曾经熟悉的岗位。我那段在车上摇晃的岁月才彻底地结束了。
第三十三章过年不回家
春节快到了,很多熟悉的身影突然消失于视线之外,他们纷纷踏上回乡的旅程。他们,一改往日的不事修饰,穿上新买的皮鞋和衣服,拽着沉甸甸的行李,携着亲朋好友,一身的喜气,回去过年罗!
这时,我收到了一家杂志社的约稿信,要我给他们写一组相关的文章,于是那些年头年尾的日子我空前忙碌了起来。我去拜访了很多的人,去走访了很多的地方,去做了很多的沉思。虽然我没回家,但我要说——
今年过年不回家,思乡情浓不打折。
很多人回去了,然而,还有很多的人,还要留守在自己的岗位上,留守在这座因为打工而来的城市,这里,虽然温暖,却很寂寞;虽然繁华,属于自己的却不多。追寻那浩浩荡荡的留守大军,叩问他们留守的理由,让我知道他们虽然春节不回家过年,却并不等于他们就不重视春节了,不重视家庭了,不重视家乡了。他们和那千千万万回家过年的人一样,他们那份浓浓的思乡情也毫不打折。
囊中羞涩,我才没回家过年
阿龙是从湖南株州市来深圳打工的,他一直在厂里做iqc员,他来深圳打工已经好几年了。几年间,他结婚成家,娶了一个贤惠能干的妻子,还有了一个聪明可爱的两岁男孩,他还有一个妹妹在长沙念大学,每年都要上万块钱。以前他每年都回家过年,可是他今年却不回去了。原来是他没钱回去了。
今年五月份的时候,工厂是淡季,没有多少订单,阿龙就特意请假回去探亲,与娇妻幼儿团聚,享尽天伦之乐,其乐融融,假期总是有限的,他很快就赶回了深圳上班。
到了七月份的时候,他家里突然打电报来,催他回去,原来是他最敬爱的父亲突然病了倒,而且是肝硬化的中晚期。他当时就请假回去了,顾不得旅途疲惫,他连夜和妻子一起千方百计地筹到了一大笔钱,将父亲送到了省城长沙的一名知名医院里。经过几个疗程,在花去了几万块钱后,他父亲的病情终于稳定下来,那些日子给阿龙的感觉是在烧钱,以后的化疗也是一笔不菲的花费。幸好他父亲还享受了公费医疗,要不,他家的债务窟窿肯定会更大。
父亲病情一稳定,阿龙就又回到了深圳上班。他那时再也不能失去一份工作了。
如此一折腾,阿龙回来上班时,身上已经所剩无几了。
一想到回家过年那昂贵的车费,以及因此无端增加的人情费用,一想到他妹妹在等着他的钱开学,他就知道自己是不能回去过年了。
好在公司对员工比较关心,会组织那些没有回家的员工过集体年,不仅会有红包,而且还会有丰盛的食物,当然各种活动也少不了。阿龙看来要在公司里过一个廉价的集体年了。
为新工作买单,我只好不回家了
十二月底的时候,因为工作压力太大,刘江从原来的单位辞工了,这也意味着刘江突然失业了。
那时候,就算是在深圳,要找工作也是很困难了。天气冷了,去找工作变得辛苦了,而招工的厂家也少了,招工条件也变得格外挑剔了。
他在人才市场转悠了几天,终于有了一家纸箱厂愿意请他去做品管员。因为他以前从没在类似的工厂里做过,所以他做起事来很吃力,感觉总是焦头烂额的。可是他也知道,不管他去哪里,都会有那么一个磨合时期。更何况那时工作又是那么不好找,他咬咬牙只好坚持了下来。
刘江也知道厂里招他进去的原因是有人要辞工回家过年。他除了努力做事外,对于回去过年,他只能奢想,虽然他身上还有些积蓄,够他回去的车费了。可是,如果他回去过年的话,那他这份工作一定就要泡汤了。
刘江有不少老乡在附近租房,也不回去过年,他想自己可能要去老乡那里“蹭”一个年了。
回家过年,还不如在深圳过年
阿逸是我们同学中最先发达起来的,几年前,他就在深圳创下了一份产业,如今有几十号人为他工作,据保险估计,他也有几百万家产了。
阿逸将父母从老家接来了深圳,过起了悠然的生活。他父母吃不惯深圳那些没有辣味的菜,于是他不时托人从家乡搜罗一些土特产过来吃,什么腊肉啊,辣椒啊,猪血丸子啊,春笋啊,野味啊,都经常可以从他家的餐桌上吃到。每次我去他家,我都可以饱餐一顿家乡味,大快朵颐。那是一种只有我们家乡才会有的辣味,一种麻丝丝的辣味,一种真正的辣味。
阿逸的老家在山顶上,很偏僻,交通也很不方便,我问他:回去过年吗?
阿逸摇摇头告诉我说他不准备回去过年了。在哪里过年都无所谓啦,他说他父母都在这里,要吃什么家乡味,每天都有车从家乡来,让车子带过来就行了。是的,他全家人都在这里,他的一些亲戚也都在他开的工厂里,在他住的地方,如果没有外省人,你几乎听到的全是清一色的湖南家乡口音。这里是他的第二故乡,也是他的一个家。
看来,只要是家人可以团聚,过年并不一定要回到迢迢千里外的老家去,如果有能力,把父母能老家接来城市,一样可以过一个愉快的年。
路途太遥远,要几年才回家去过一次年
阿英是来自四川,今年三十岁了,家里有一个女儿读小学了。
阿英来深圳打工十年了,她告诉我只回家过了两个年,一次是回去结婚,一次是回去生小孩,她生了小孩后有几年都没有出来打工。等孩子稍大,家里的开支也慢慢地多了,而且她丈夫一直在外面打工,那种两地分居的生活实在不是滋味,于是她在二十八岁“高龄”的时候又一次南下打工,来到了丈夫的身边。
虽然她和丈夫都可以住在厂里,但他们还是省吃俭用,租了一个小小的房间。她告诉我,现在小孩懂事了,只怕小孩以后对自己有隔阂。我于是追问她,那你回去看女儿啊,她笑笑说,回四川,没那么容易,坐火车也要两天两夜,而且没一个伴,她压根儿不敢一个人回去。她丈夫的工资也不高,所以如果家里没有什么急事,她根本就不会回家过年。
还好,她一直在外租房,有自己的一个小小的窝。看来,她要在这里过一个简单的年绝对没有问题。也许气氛会少些,也许食物会没有那么丰盛。
第三十四章爱情是一件奢侈
其实年头年尾的,当然不能写一些伤心的事情,坏了大家的心情,但我在盘点这几年的爱情时,却猛然发现爱情于我只是一件奢侈。
下面的故事已经出现在我之前的章节里,不过,我还是觉得一个真的勇士应该敢于面对惨淡的人生,敢于面对失败的爱情。
希望普天之下的爱不遂者,与我一样可以在这新年的第一天作一种祈祷——美好的爱情请快点降临!
自从2000年南下打工后,我一直以为爱情会很快来到我的身边,可是几年过去了,我真的发现,爱情于我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这些年,我都在一家塑胶厂从事qc工作,属于基层管理人员,老实说,那时候,我身边有很多的女孩子,可是我总觉得她们离我很远:稍微出色一些的,要么是山东啊、河北啊挺老远的,让我一开始就没信心;偶尔有一个老乡呢,也是长得对不住观众的,心里也不乐意;再说,有时碰到一个都不错的,偏偏又是半文盲一个,连个字都写不囫囵,也没什么好想的;当然也有一些办公室的文员小姐,可是她们都是眼睛瞧着天上,根本就不理人的,连多说两话都难。所有我觉得,如果想找一个老乡,各方面条件都不错,喜欢你你也喜欢她的,那真的只能看运气看缘份了。
缘份还是让我给撞上了,那时我喜欢上了公司里一个叫美菊的女孩子,有一张菊花一样的笑脸,圆满而又生动,更有一颗菊花一样的心,朴素而又坚强。她与我不在一个部门,但这不妨碍我喜欢她。我不是一个大胆的男孩子,也不喜欢多说话,当然更不会花言巧语讨女孩子欢心了,她也喜欢我的吧,只是,后来,也许是她没看到我表白,失望了吧,她很快就辞工走了。后来我打听到了她的新厂,就去看她,没想到她那时已经有男友了。现在她又换地方了,她和男友分了手,一个人去了苏州,我还和她相约上了一个晚上的通宵,时间让我们成熟了许多,可也让我们学会了回避那个敏感的字眼和一些敏感的话题。没有许爱幸福的能力,我真的不愿轻易地说些什么,我想她也是的吧!
其间,我也与一个湖北的女孩子谈过一场恋爱,终因爱非所喜,兴趣不同,不是相伴人间烟火的选择,所以时间不长就分了手,这对我来说,又是一次不大不小的打击。
现在我从工厂里出来了,虽然可以碰到很多女孩子,却很难交到一个特别知心的女孩子,爱情无疑又开了一次倒车。
爱情,对那些对理想爱情满怀憧憬的打工者来说,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第三十五章授人写作
听说人们都有一种这样的心理,喜欢当别人的老师,因为你当了老师,意味着你得到了一种尊重,得到了承认,你的能力得到了发挥。
我也意外地做了一回老师。
在杂志社的那些日子,有一个长相很秀美的女孩老是向我请教定作的诀窍。她叫许嘉思,一个很好听的名字,也是一个好看的人。她长相很清秀,一头披肩的秀发,每天中午休息的时候,她总喜欢将它解放出来,那时我们只觉眼前一亮,一缕黑色的瀑布刹时就在眼前生动地泼散开来。
她是福建人,毕业于福建师范大学,学的是影视摄影,她出来前在家乡的电台工作,因为男友在深圳发展,为了爱情,她一咬牙,就来了深圳。要不,也许我们永远没有机会相识吧。
她是一个很有素质的女孩子,她对我说,她真的想把文章写好,要在新闻行业做出一些自己的事情。
我和她讲了我自己的经历,鼓励她,继续努力,很真诚的。
这些年来,我在不同的报刊杂志上发表了不少文章,林林总总也有近五十篇吧。虽然离作家还很远,但在很多同学和同事的眼里,他们早就把我当个才子对待了,他们看了我发表的那些文章,也多是赞许有嘉。时间一长,我在心里也就以才子自许了。
前些日子,《南叶》杂志刊登了我的一篇文章出来,寄给了我一本样刊。和以前一样,那本杂志很快在我的同事中传读开了。一位小女孩对我说:“说老实话,你的文章有一些语句写得不够通顺耶,这上一句和下一句间,好像不够连贯!到底为什么我也说不上,只是有一种这样的感觉!”“哦”,我一下子愣住了,说实在的,我想不到这个小女孩会提出如此中肯的意见来。我仔细地品读了几遍,还真的发现有几个不完美的地方。记得那次我写这篇文章时才花了一个小时,后来还向人吹嘘自己效率之高,实际上,时间仓促,这篇文章肯定是缺乏精雕细琢的。
这让想起了唐代与李杜齐名的诗人白居易的一个小故事,听说,白居易经常将自己写好的文章读给那些普通的乡井市民们听,并且认真地听取他们的意见,并尊称他们为“一字之师”。由此可见,白居易对待他的作品是非常认真的,难怪千载之下,他的《长恨歌》、《琵琶行》等诗歌依然是诗中瑰宝,非常耐读。
著名武侠小说家古龙先生年轻时生活非常困窘,所以那时候他写的作品多是为了应付文债,虽然也属上乘,但怎么看,都比不上他后来的一些作品。
成功,其实是一件非常自然的事情。像白居易,像古龙,当他们认真地去对待自己的作品了,用心地去写了,用心去改了,精益求精,精品自然也就创作出来了。这也符合这样的一个观点:“好文章是改出来的,而不是写出来的。”文章写好了,往好里说,它是一块璞玉,只有经过长时间的精心雕琢,它才可能变成让世人叹为观止的宝璧。
对于她,我只是鼓励她多看,多写,先模仿,再创新,形成自己的风格。
后来她还是走了,也许是因为生存的缘故,她进了一家商场,一个月站二十六天柜台,十千四,比在杂志社强多了。
她走了后,还依然打电话给我请教写作的问题,我想,她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子,她一定会在这条路上走下去的。
但愿她很快能写出一手好文章。
第三十六章采访“秋菊”
因为在一些杂志社上发表了一些东西,于是也与一些编辑混了个脸熟,虽然不曾唔面,但是我和他们通过伊妹儿进行着沟通。
我在《打工仔》上发表的那篇文章《许艳》之走,很快引起了不少读者的反响和支持!
于是那位主编又给了一个任务,于是我又跳上了一条采访秋菊的路——+—
深圳。横岗。一间破旧的出租屋里。
屋里很乱,墙角乱七八糟地堆满了的东西,一个年约二十三四岁的女子坐在床沿上,正在全心地给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女婴喂奶,她的头发乱蓬蓬,眼角似乎还残存着余泪,一张与实际年龄极不相称的脸上写满疲惫、失意、沧桑,显得无比的老气。只有她的一双眼睛里,燃烧着一种特别的东西。她不是一个会说话的人,每次说话都是欲言又止,可是一旦她拉开了话闸子,她就再也止不住……
这就是俐俐,一个来自湖北的打工妹。上天象是故意捉弄她似的,把所有的苦难都一起加给了她。她的身世,让人垂泪粘襟,让人扼腕叹息,让人无限同情。
三年前一个美好的春日里,二十岁的俐俐和村里的几个女孩子一起来到了深圳打工。几经辗转,几个老乡都分散了,俐俐最后进了一家日用品厂,做了一名普通的包装工人。在那里,她认识了也是湖北老乡的阿保。因为是老乡的缘故,他们走得很近,阿保性格开朗,虽和她同龄,却似一个大哥哥一样对待她,这让远离家乡的俐俐感到了一种无言的温暖和依恋。后来他们就买了拖糖,正式拍拖了。
因为那个厂的工资不高,懂点印刷技术的阿保很快就转了厂,进了广之新印刷厂,做了一名过胶机机长。而俐俐还在原来的工厂上班。好在这两个厂隔得并不远,于是他们就一起在外面租了房,开始了两个人甜蜜的生活。
去年劳动节,俐俐就和阿保商量着请假回家结婚。他们用自己这些年的积蓄办了十多桌酒席,来了一百多个客人,很是热闹。阿保一家也很快就喜欢上了这个既漂亮又贤惠的媳妇。村里的人都说阿保命好,娶了个这么好的媳妇。阿保一家对她呵护备至,衣服不让她洗,饭菜不让她做,好吃的给她留着,连床铺都给她铺得好好的。
俐俐没事就和阿保到处串门,乡亲们格外热情,每到一家,都是盛情招待。
夕阳西下的时候,阿保就陪俐俐到附近的一些地方散步,这里依山俯傍水,风景格外美丽,俐俐一想到以后自己就在这个美丽的地方生活一辈子就止不住一阵兴奋。
蜜月总是如此短暂。
很快,阿保就和俐俐一起携手回到了深圳上班。回深圳后,他们名正言顺地和几个老乡一起租了房。虽然他们两个人的工资都不高,但他们还是相找携相扶,精打细算,将小日子过得滋滋润润的。
没多久,俐俐就怀孕了。阿保对俐俐就更好了,不管工作有多忙,他总是在走之前将俐俐先服侍好,一回来,就忙上忙下,忙完了就陪她说些悄悄话儿。就要做妈妈了,俐俐心里的那个喜悦劲儿就甭提了。
俐俐怀孕六个月的时候,她就发现阿保的身体一下子虚弱了好多。脸色开始变得腊黄,腹部常常隐隐作痛,脸上还常挂着豆大的汗珠。可阿保整天还是忙进忙出,细心的俐俐不知有多心疼,于是她就告诉阿保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劝阿保去看看医生。
阿保看了看俐俐的肚子,说:“你又是不知道,我一请假,这个月五十块钱的全勤奖又没了。应该没什么事的,过几天再看看吧!”俐俐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几天后,阿保更加虚弱了。各种病痛随之加重,四肢无力,还常感到眼前似乎晃荡着金星。这次,不要俐俐多说,他就向主管请了一天假,和俐俐一起去了一趟市第二人民医院。在去医院的车上,阿保依然很乐观,还不时逗俐俐开心。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了。阿保患上了再生障碍性贫血。这种病是由化学物质,特别是苯系物等引起的,这是一种职业病。医院告诉他们,他们目前对这种病还没办法治疗。他们只好失望地回家,然后他们又去找了好几家医院,结果还是失望。深圳没有能够治疗这种病的医院。那时候,他们就已经花去了好几万块钱医药费。厂里给的那五万块钱也早花光了。
一心盼着治好病的阿保只好给老板打了求助电话。他那无力的手颤拌着抓起了话筒:“钟老板,先借点钱给我吧,等我病好了,给你打一辈子工都行啊。”钟老板一听,就在那边冷冷地挂断了电话。阿保一时气得满脸通红,气都喘不过来。幸好医生就在身边,赶快插痒气,静脉打点滴,阿保这才活了过来。
俐俐气极了,抓起电话又打。钟老板怕出人命,只好约她见面谈。
怀了七个月身孕的俐俐只好腆着个大肚子,转了几次车才到了广之新印刷厂的门口,谁知保安却不让她进。俐俐很气,想闯进去,没想到保安竟然拉动了自动铁闸门,她一下就给拉倒在地,痛得“哇哇”直叫。当时,厂里的人事经理也在场,竟然没人管。幸好一个好心的工人帮忙报了警,警车风驰电掣地赶到,工厂才将她送到了医院。做了些常规的检查后,俐俐就想走,一位医生就劝她:“你怀了七个月的身孕,小心惊动了胎儿,还是住院观察几天吧。”俐俐摇头拒绝了,她哪能住院呢?她还要回去照顾病重的阿保呢。
因为深圳没有能够治这种病的医院,他们只好暂时回到出租屋。会上网的俐俐很快就从网上查到了武汉铁路医院能治这种病,再说湖北又是他们的老家。得知这个消息的阿保和俐俐就象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很快回家变卖了家产,赶到了医院。一到武汉,阿保的病情就急剧恶化了。
他们一面筹钱,一面住院。家产卖光了,亲戚借遍了,朋友借遍了,村里人借遍了,他们艰难地筹着每一分钱。可是阿保的病情依然丝毫不见好,一位医生只好对俐俐说:“如果你们还不走,只怕连家人都见不到了。”阿保还想继续治疗,俐俐只好骗他:“咱们回家乡太和医院治吧,那里空气好,对病有利。”这是俐俐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骗他。背过身,她泪如雨下。
阿保回到家的当天,就一口气咽了下去。俐俐哭成了一个泪人,阿保的一家人也都哭成了一团。家里早已变卖一空,在村人的帮助下,俐俐才将阿保安葬了下去。
阿保死了,留给俐俐的是一个在肚子里还未来得及出生的女儿,八九万块钱沉重的债务,以及阿保那颗不甘于死亡的魂灵。阿保整个病重期间,一共花去了14万多元,而广之新的钟老板在给了五万块钱后,再也没有理过他们。为了给阿保讨一个说法,让阿保的魂灵永远安心,女儿出生后,俐俐再一次来到了深圳。
在俐俐的要求下,一些医疗机构先后来到了广之新印刷厂。通过调查,他们得到的结果是让人寒心的:就生产工艺来说,阿保工作的整个二楼只装了两个小小的排气扇,炎热的夏天也只有一个电风扇;就劳动过程来说,整个工厂没有任何安全措施,员工还要经常加班到零点;就生产环境布局来说,上光部过胶工位(阿保生前工作的工位)测出甲苯(皮)的浓度高达1838g/立方米,其它工位也分别测出浓度为409g/立方米和180g/立方米。而卫生标准是每平方米不超过100g由此可见,整个车间的甲苯浓度都是超标的,有些工位超标非常厉害。阿保做为一名过胶机长,他每天都要接触大量的气味扑鼻的天那水和胶水、光油、磨光油。阿保长期置身其中,身体深受其害,他健康的体魄就是被这些万恶的甲苯慢慢地吞噬的。
他们又对阿保的同事们进行了一番体检,结果发现不少人体内的甲苯含量也严重超标了,这无疑是一个疾病的讯号。
广之新的钟老板已经连续三个月没有给员工发工资了,但是员工们还是自发地给阿保捐助了六千多元,虽然这对于阿保昂贵的医药费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但这是他们爱心的结晶,真情的凝结。捧着这些钱,俐俐的眼里又一次噙满了泪水,是感动,也是振奋。
为了给死去的丈夫阿保讨一个说法,俐俐除了全心带好她和阿保的女儿外,她将极大的热情投入到了法律知识的学习中,她带领那些也受了害的同事,正在努力搜集着证据,寻找着社会和法律的支持,她希望可以在法庭上将那个可恶的钟老板告倒,讨回人间的公道。
也许,这条路还很长,但值得我们庆幸的是,俐俐,这个曾经娇弱的女子勇敢地拿起了法律的利剑。
采访归来,连夜赶出了这篇稿件,我流泪了。
第三十七章种庄稼的人
自从那天采访归来,一个拜唔作家张煌新的念头产生了。
一位老同学不知从得知我进了杂志社的消息,就在网上发布消息说我成了一个文化人。
曾在很多的场合闻听张老师的大名了,有一次,我还忍不住给他打了一个电话,那时候张老师正在老家,所以他很快就挂了电话。我不禁有一些茫然,我哪一天才会见到他。
后来我去听了一个教育家关于赏识教育的讲座,深为他举的一个例子震动。他说一些家长因为对子女望子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