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确觉得浑身无力,似乎真有东西拉着自己的脚脖子,竟然自己游到舫船边向芍药伸出手,要她拉自己上去。
两岸有些好事者,以为她不会水,本来想下去救人的,见她自己爬上来,都在那骂骂咧咧。
兰馨在一旁继续添油加醋道:“慕容小姐真厉害,竟然能自己爬上去,不愧是左相的千金啊。”
案上的人见兰馨那么说,便清楚了慕容甄是谁,第二天街道上纷纷传开左相家的小姐慕容甄明明会水,却硬是泡在水里要廉亲王下去相救,也有人说慕容甄是故意所为,想以身相许而已,诸多传言等等,慕容甄的名气算是上去了。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慕容甄上船后,见暗延毅冷冷地盯着自己,不禁打了个冷颤。
暗延毅看着慕容甄,随后冷冷的道:“慕容小姐泳姿不错啊,左相真是好教养。”
“不,不是的。”慕容甄大惊,随即跪了下来。
“哼。”暗延毅哼了一声,不再看她,转身温和地对兰馨道:“外头凉,进去吧。”说完牵着兰馨往船舱里去。
慕容甄跪在船头瑟瑟发抖,咬着嘴唇,面无人色,案上全是笑话自己的人,兰馨,终有一日我一定会让你为今天的事付出代价的。
第七十七章见证,感动
一行人游完湖便各自回去了,此时的街上依旧热闹非凡,暗延毅牵着兰馨的手走在街道上,喧闹的街道与两人彷如隔世。
兰馨任由暗延毅牵着,静静地在街道上走着,街上小贩叫卖的声音,突然跑过的孩童,都让兰馨觉得有一种平凡百姓的幸福,不似贵族的城墙大院,尔虞我诈。
“馨儿,”暗延毅牵着兰馨,突然在一个铺子前停住,兰馨诧异,看了看那铺子老板熟悉的脸突然震惊过来,这是…
“还记得乞巧那天吗?西辰为砚儿带簪子?”暗延毅牵着兰馨的手道。
“自然记得,只是…”兰馨疑惑的看着暗延毅,那日自己失落,簪子没买成,可他后来不也还是买了,还亲手为自己戴上了。
“那日只有我们两人,但我却想让人见证我们的爱。”说完,在铺子上拿起一支金累丝衔珠蝶形簪,精致独特,一看便知不是凡品,轻轻插在兰馨高高叠起的发髻上。
“这簪子…”兰馨伸手摸了摸簪子,如此贵重的簪子怎会在街上随意摆出。
“是王爷前些日子要小人打造的,只此一支。”铺子老板见兰馨有疑问,忙上前解释道。
兰馨看着暗延毅眼角湿润,这男人未免也忒浪漫了点吧。“毅…”兰馨哽咽着声音道,她实在是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哎,怎么了这是?不喜欢吗?”暗延毅见她流泪,手忙脚乱的给她擦着眼泪。
“不,很喜欢。”兰馨吸着鼻子道,上前抱住暗延毅,毅,你这样,让我怎么舍得离开你啊。
“在街上呢!“暗延毅见兰馨抱着自己,诧异,随后笑道。
“不管。”兰馨耍着小脾气撒娇道。毅身上有好闻的薄荷香!
暗延毅无奈摇头,伸手环住兰馨,街上人来人往,艳羡地看着相拥的男女。
慕容甄回到家后,掉进水里外加吹了冷风和受了惊吓,回府后竟病倒了,发着高烧后竟还说起胡话来,左相夫妇心急如焚,问了那日随慕容甄出去的丫鬟,那丫鬟只能如实说了。
左相心里惊惧,暗叹慕容甄惹谁不好,偏要惹那有名的冷脸王,现在大街上都传着慕容甄的落水事迹,更可怕的是听那丫鬟的话,廉亲王那晚明显是怪罪的,左相想着心里发苦,隔天便亲自上了廉亲王府。
临寒进屋传说左相前来拜访时暗延毅正与兰馨在树屋里“你侬我侬”,骤然被人打断,冷着脸出来问何事?
临寒额头滴着冷汗,将左相来府之事说了一遍,见暗延毅不说话,大气都不敢多喘。
暗延毅闻言左相拜访,想来是为了那晚慕容甄的事,挥挥手让临寒下去,道:“本王待会便过去。”说完,转身便又进了树屋。
临寒见暗延毅进屋后,才大呼了口气,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哎,这年头,传话筒的工作都不好做。
兰馨在树屋内自是也听到了临寒的话,问道:“那左相是为了慕容甄来兴师问罪的吗?”
暗延毅上前,在兰馨身边坐下,“应该不是,他还不敢这么做,我去看看便是,你自己在树屋呆着?”
“不了,我也下去吧。”兰馨道,一个人在树屋里呆着也怪没意思的。
“好,我带你下去。”两人出了树屋,暗延毅搂着兰馨,就这么跳了下来。
着地后,兰馨惊魂未定,太刺激了,会轻功就是好啊,有暗延毅在,自己上树屋基本上没爬过那个梯绳。
第七十八章求亲
左相一人在偌大的客厅里忐忑不安,等待着暗延毅的到来。
“左相今日怎会来本王府邸?”未见人影先闻人声,暗延毅的声音响起后,左相便看见有人影从门口走了进来。
“老臣见过王爷,王爷千岁!“左相连忙起身,恭敬的行礼道。
“不用多礼!”暗延毅走上前坐在,淡淡开口道。“不知左相今日过来有何贵干?”
“臣是特意为小女来向王爷请罪的。”左相朝坐在椅子上的暗延毅低头弯腰道,“小女前日无意冒犯王爷,是臣教养不当,还请王爷不要放在心上。”
暗延毅喝着茶,淡淡地看着左相,也不开口,大厅一时静了下来。
左相抬头看了眼暗延毅,见他不说话,背上冷汗直冒,唯恐惹怒这尊大神。
“左相言重了。”暗延毅打破沉静道,放下茶杯,“那晚令爱失足落水,不知回去可有大碍?”
“多谢王爷挂心,小女无大碍。”左相受宠若惊道,诧异的看了眼暗延毅,听那丫鬟的话,这王爷该是对甄儿不待见才对,怎会关心甄儿失足落水的事!
“那便好,虽说是天子脚下,不该有什么祸乱,但晚上还是少独自出游的好。”暗延毅开口道,似笑非笑的看着左相。
左相怎会不明白暗延毅话里的意思,看来是要自己短暂时间内将甄儿禁足府内了。
“是,王爷说的是,那晚小女独自出游,的确是考虑不周了,”虽有不甘,奈何暗延毅王爷的身份摆在那。
“令爱今年也不小了吧,似乎还未听有定亲人家?”暗延毅道。
左相眉毛跳了跳,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是,其实今日臣来除了来给王爷请罪,还有事,希望王爷能同意。”
“哦,”暗延毅挑高眉毛,一脸震惊的看着左相,“不知是为何事?”
左相见暗延毅这个声调,暗自咽了咽口水,抬头不经意的擦了擦额角的汗珠,“不知王爷是否还记得三年前臣向陛下求旨想将小女下嫁给王爷之事?”
暗延毅冷笑,看来那慕容甄是还不死心啊,遂道:“本王自然记得,本王也记得当初并未答应,左相现在提起此事是为何意?”
见暗延毅愠怒,左相急忙解释道:“臣并无其他意思,只是,小女心属王爷,臣知王妃之位已有属意之人,小女不求正妃之位,只求能伴王爷左右。”
左相再度抬手擦了擦汗,爱女心切,为了自己的女儿,他腆着老脸说了那么多话,也只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得偿所愿。
“荒谬!”暗延毅震怒,“当年此事不成,本王原以为左相是明白之人,不想今日却还是糊涂,本王当年未答应,今日也不可能答应。”
“王爷,小女…”左相见暗延毅冷了脸,着急道。
“左相,本王劝你回去还是好好管教管教令爱,莫再蹉跎了青春。”
“是…”见暗延毅无意再谈,左相只能住了口,看来是该为她找找婆家了,免得她再继续妄想下去。
“本王乏了,左相请回吧。”暗延毅起身,对站着的左相道,起步走出大厅。
“是,臣告退。”左相道,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回走,廉亲王这回是明确的拒绝了,甄儿的事,怕是再无可能了。
回府后,左相到慕容甄房里看看女儿如何,见慕容甄情况好转,已经转醒,心里的石头不禁落了地。
“爹爹,王爷如何说?”慕容甄知自己父亲去了王府,必然是为了自己的亲事而去。
“甄儿,别再执着了,”左相见慕容甄问起,叹了口气道。
“别再执着?”慕容甄听完左相的话,脸色煞白,心如刀绞,“他,当真如此无情吗?”
“哎,爹爹挑个好人家,必不会委屈了你,你又何苦执着于廉亲王呢!”左相苦口婆心劝到。
“不,爹爹,你再求求陛下,求陛下下旨赐婚。”慕容甄现在什么也听不进去,拉着左相的袖子哀求道。
左相痛心的看着慕容甄,“甄儿,哎,你好好休息,养好身子再说。”说完挣脱开来,叹着气走出了屋子。
“不…为什么?”慕容甄凄厉的喊道,凭什么,凭什么是兰馨,自己有哪一点及不上那个贱人,为什么他偏偏对自己如此无情,“我不会就这么放手的,不会。”
屋内传出瓷器摔碎的声音和绝望的哭声,一众丫鬟站在门外瑟瑟发抖,无人敢进去。
第七十九章承诺
再过两天便是暗延毅离京去边境的日子了,兰馨在听溪居绣着香囊,依旧是血迹斑斑和不堪入目的绣工,但兰馨却不想放弃。
浅蓝色的套子上绣了棵兰花,歪歪扭扭的针线,却还是依稀能辨出那是一朵兰花,花的旁边写了个馨字,哎,比划太多,字还是用写的就行了。
香囊做好后,茜儿看见兰馨那满是伤口的手指都觉得疼痛,兰馨却甘之如饴,顾自地将之前画的那副画小心折好,装进香囊,这才舒了口气。
这时,门外进来个小丫鬟,“姑娘,王爷有事找您!”
“哦?我知道了,等下就过去。”兰馨诧异,暗延毅找自己有什么事吗?将香囊小心收入怀中,又从枕头下掏出个折成三角的平安符,这还是前几天跟砚儿上寺里求的。
来到临风苑,院子静悄悄的,偶有凉风吹过,竹林里传来竹叶落地的沙沙声,宁静而又美好。
兰馨想到了自己第一次跟暗延毅见面,争吵,斗嘴,到后来的相依,拥吻,似乎大多都发生在这临风苑,想了想,兰馨感叹的笑了,推门走了进去。
“馨儿?”暗延毅听有人推门而入的声音,便疑问道,见是兰馨,起身拉过兰馨手,往卧室而去,兰馨跟在身后,脸红了红,却没挣扎。
“馨儿?”来到卧室,暗延毅见兰馨半天不说话,转身看了兰馨一眼,见兰馨满脸通红,以为她生病了,忙惊问道:“馨儿,你这是怎么了?”
兰馨看着暗延毅伸手试着额头上的温度,有点发懵,不是那个意思?
“你,你带我来这做什么?”兰馨见四周除了张古朴的大床和桌子,便没有任何的摆件,不由问道。
“拿样东西给你,你等我一下,”暗延毅道,说完,向卧室更里走去,不一会,便从里面捧出一小缸子的东西,等东西放在桌上后,兰馨才发现那竟然是两尾活蹦乱跳的金鱼!靠,自己想多了!!
兰馨惊喜地看着那两尾金鱼,水缸里铺着鹅卵石,还种着些许水草,一红一黑两尾金鱼便在其中自由的玩耍着。
兰馨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两尾金鱼,话说金鱼不是现代才有的物种吗?古代的观赏鱼不是大多数都是锦鲤吗?竟然会有金鱼这样的东西?
看着兰馨惊喜又充满疑问的看着两条金鱼,微笑地拉着兰馨坐在凳子上,解释道:“这是我托人从玄饕带来的观赏鱼,喜欢吗?”
“玄饕?”兰馨反问,她记得玄饕好像是位于西面四大国家之一,可是,这鱼分明是好现代人培养出来的新品种,又怎么会出现在这呢?
“嗯,听说是玄饕的国主无意中得到的,便赠了皇兄几尾,恰巧被我看见了,向皇兄要了两尾,想来你会喜欢。”暗延毅微笑道。
“嗯,”兰馨看着水缸里有的欢快的两只答道:“我很喜欢。”
“这是一雄一雌,我不在的日子里馨儿可以用他们打发时间,也许照顾好了,兴许我回来时小宝宝都出生了!”暗延毅看着水里的金鱼道,握着兰馨的手。
“馨儿,如果不是为了国家,我真希望我们像这两尾鱼一样,活动的空间虽不大,却每天都在一起,嬉戏玩闹。”
“毅,”兰馨靠在暗延毅身上,将怀里的香囊和平安符拿了出来,“这是我与砚儿那天去寺里求得平安符,还有这香囊,你拆开看看。”
暗延毅闻言惊讶,随后释然,点头解开香囊,从里面拿出张对折了好几折的白纸,“这是…?”暗延毅诧异,指着白纸问道。
“你摊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兰馨笑着眨了眨眼,充满神秘的对暗延毅道。
暗延毅闻言小心摊开整张白纸,看见纸上两个惟妙惟肖的小人,微微诧异,之后是融化了的笑意,纸上的两个人儿相视而笑,两心相邀影相照。
“这是…”暗延毅问道,心里感动不已。
“让你睹物思人用的,听说敌方那可是有好些个美丽姑娘的。”兰馨撅着嘴,脸色微红道。
“再美,也不及馨儿万分。”暗延毅笑道,看着兰馨眼里万分深情,伸手挑起兰馨下巴,倾身印上朱唇。
兰馨脸色通红,闭着双眸,生涩的回应着。直到兰馨呼吸有些接触,暗延毅才松开兰馨,轻搂在在怀里,“馨儿,回来,我们便成亲吧。”
兰馨头靠在暗延毅怀里,轻声答道:“嗯。”等你平安回来,你娶我,我便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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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牵挂,等你回来
时间转眼便到了暗延毅离京的日子,一大早,暗延忻,上官砚他们便都来到了王府。
“三弟,一路多加保重。”暗延忻拍了拍暗延毅的肩膀说。
暗延毅身着银色盔甲,黑色披风,威风凛凛,“我会的,馨儿,还希望大家多照顾她。”暗延毅说道,看向上官砚和暗延忻。
“放心吧。”上官砚说道,走到兰馨身边,将她向前推了推。
兰馨走上前两步,注视着暗延毅,“毅…,一路多加小心!”心里即使有万千句话想对他说,可此时千言万语也抵不过那一声小心。
暗延毅微笑,深情地看着兰馨,道:“嗯,馨儿,等我回来,我便娶你。”说完,上前将兰馨拥在怀里。
“嗯,”兰馨紧紧地抓着暗延毅的盔甲,“西南那昼夜温差大,你要记得勤添衣,还有,战事再忙,平时三餐也要记得吃,还有…”兰馨抱着暗延毅依依不舍的念叨着。
“嗯,我都会记得的。馨儿,我要走了,你在王府好好的等我回来。”暗延毅松开搂着兰馨的双手,对着兰馨的额头轻轻一吻,转身上马离去。
兰馨含着泪水挥了挥手,你一定要平安归来。
“馨儿…”凌若儿郁闷地叫道,自从半个月前暗延毅离开后,兰馨就整天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时常走神,想着今天得空出来外面逛逛,却不想兰馨频频出神。
伸手在兰馨面前挥了挥手,“亲,回魂了!”
“啊,你说什么,能再说一遍吗?”兰馨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葱白似的玉手,不好意思道。
“额滴天啊,馨儿,廉亲王不会有什么事的!”凌若儿说道,端起桌前的茶一饮而尽。
“我也知道他对于作战有经验,可是,若儿姐,我最近老是睡不好,频频梦见暗延毅出事啊。”兰馨微蹙着眉头,抓着凌若儿的手说道。
“可能是你太紧张,敏感了,待会回店里我拿些干薰衣草给你,回去泡茶喝。”凌若儿宽慰道。
“嗯,希望只是我太紧张了。”兰馨叹了口气道,“若儿姐,你今天约我出来是有什么事吗?”
“你还知道今天是我约你出来的啊。”凌若儿白了兰馨一眼说。
“对不起嘛!”兰馨抓着凌若儿的手撒娇道。
“好了,别撒娇了,几岁的人了都。”凌若儿打趣兰馨道,顿了顿又道:“自从暗延毅走了后,你整个人都是恍恍惚惚的,眼见着都瘦了,正好我要去别的地方视察一下各个店,你要不要一起去逛逛?”
“不了,我在府里等着毅就好,”兰馨笑着说道,她答应了毅的,会好好在府里等他回来的。
“真不去啊!哎,本想着拉你出去散散心的。”凌若儿惋惜道。
“什么时候走?”兰馨问道,她与凌若儿不同,自己时时刻刻都牵挂着暗延毅,而她牵挂的人,早已住进了她的心里,如影随形。
“嗯?应该会过两天再走,玉颜坊还有些事情要交代。”凌若儿转着手里的杯子道,突然,透过窗角,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若儿姐?”兰馨一旁叫了半天,见凌若儿紧张地看着窗口,不禁探身出去。
“哎,别出去。”凌若儿赶紧将兰馨拉着进来,也不晓得夏侯君发现自己没有?
“是夏侯君?”兰馨问道,刚才楼下街上那身着绿色长衫的人分明是夏侯君,“你干嘛躲着他?”随后想起夏侯君追求凌若儿的事。
“哎,他追的那么紧,我能不躲吗?”凌若儿趴在窗台小心翼翼地朝外看去,见找不到夏侯君的身影,这才坐回座位。
“这次走,告诉他了吗?”兰馨问道,谁人看不出夏侯君对她的痴情,偏偏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情恋落花。
凌若儿摇摇头,一脸苦恼,“告诉了他,你觉得我还能一个人走吗?哎,这个呆子,说得那么清楚了,为什么还是这么执着呢?”
兰馨摇摇头,看着凌若儿若有所思道:“感情之事,本来就没有先来后到,谁对谁错之分,他只是太痴情了。”樱唇张了张又闭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你,当真不试着接受他吗?”
凌若儿蹙着眉头,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兰馨,她不是感觉不到夏侯君对自己的感觉,只是…凌若儿摇了摇头,她还没有完全放下对已逝之人的爱,难道就要带着残缺的爱再去爱另外一个人吗?这样,无论对谁都不公平。
兰馨见凌若儿陷入沉思,也知她在考虑那个问题,便不打扰她,小小的一间茶室,寂静无声。
第八十一章奶酪小饼干?
天气逐渐转凉了,也不知道他又没有多添件衣服,兰馨独自坐在院落里撑着脑袋发呆,明天就是中秋了,我跟谁团圆去啊。
就在兰馨自叹自怜时,暗延忻带着两个孩子走了进来。
“馨姨姨!”两个孩子争先恐后地朝兰馨跑去,扑到她的怀里,兰馨回过神笑笑,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想姨姨没有啊。”
“当然想啊。”颖儿笑嘻嘻地说道,其实她更想姨姨做的好吃的啦。
“真的假的,想姨姨还是想姨姨做的美食啊。”兰馨打趣地问道。
两个孩子不好意思的看着兰馨,“都想啦,不过更想姨姨多一点。”
“呵呵,去吧,茜儿今早做了好些糕点哦,在小厨房里,自己过去,小心点啊。”兰馨松开抱着两个孩子的手,指了指小厨房的方向说道。
“哦,太好了。”两个小家伙手拉着手向小厨房跑去。兰馨见两个孩子走了之后,转头看向暗延忻,“有毅的消息吗?”眼眉间的焦急一览无遗。
“不用担心。”暗延忻拍了拍兰馨的肩膀道。“这半月里两军交战了三次,三弟都赢了,想必取胜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哦。”兰馨麻木地答道,暗延忻见兰馨如此状况,也不好多说话。
“对了,明天就是中秋了,宫里有宴会,母后可能会宣你进宫。”暗延忻轻声道。
“中秋宫宴?“兰馨诧异,暗延毅不在,自己一个人进宫算什么,以什么身份进去。
“嗯,你准备准备。”暗延忻道,顿了顿又道:“这次从玄饕来了两个使者,所以文武百官都会在场,到时若进宫,你只管跟砚儿在一道便好。”
“嗯。”兰馨答道,“这次玄饕为何来天鎏?”
“中秋过后没多久便是皇兄的寿辰,想是来祝寿献礼的。”暗延毅道,这时,颖儿和铭安各端了盘点心走来,浓郁的奶酪味随之传来。
兰馨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个小家伙手里的那盘点心,暗叹,茜儿的领悟实在太强了,奶酪饼干只是自己提出来的一个设想而已,没想到她竟然给实施出来了。
“姨姨和父王也尝尝吧,超级好吃。”颖儿拿起一块放进暗延毅嘴里,而铭安也从他盘子里拿起一块递给兰馨。
暗延忻皱眉嚼了嚼嘴里的点心,味道是很香,只是有一股自己说不出来的味道,而且甜腻至极。
兰馨倒是吃得津津有味,甚至和颖儿抢着盘子里的饼干,这味道实在是太怀恋了,看着暗延忻皱眉地表情,兰馨只能说他没口福了,不过像这种小饼干,的确是女孩子喜欢的多点。
“吃不惯?“兰馨倒了杯水递给暗延忻,“这种小饼干里是不放水的,放的都是牛||乳|,所以你才会吃不惯。
“原来如此。”暗延毅一口饮近杯里的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他是完全不习惯那个味道。
“嗯,天鎏土地多用来耕种了,牛羊少,自然便很少有人注意到牛||乳|羊||乳|,而像玄饕那些地方,则放牧为多,像主餐里牛羊||乳|就多了。”兰馨笑着道,如果饼干都能制作出来的话,那改日再研究研究其他的西点。
“那倒是,玄饕来的那两个使者倒是天天要饮牛||乳|。”暗延忻笑着答道。
“其实常饮牛||乳|比起淡淡饮水的人来说身体要好得多,也强壮的多。”兰馨说道,转身抱起颖儿,“颖儿觉得点心好不好吃啊?”
“嗯,茜儿姐姐做的东西最好吃了。”颖儿嘴里嚼着小饼干,放下已经空了的点心盘子,转身看向铭安手里的。
铭安满脸黑线,自己抓了几块后,便依依不舍把剩下的连同盘子都递给了颖儿,颖儿连忙接过,朝铭安高兴道:“谢谢哥哥。”
铭安害羞的笑了笑,转而臭屁的道:“我是哥哥嘛!”兰馨和暗延忻看着两个小家伙,皆是哈哈大笑。
留下父子三人吃过午饭便回去了,下午,果然被暗延忻说中,太后下旨要兰馨参加明天的宫宴,兰馨接过懿旨,开始困恼明天又要早起的问题。
书信一封派人送去给上官砚,道明自己明天与她一同入宫,做完这些事,夜幕也已经到来了。
第八十二章中秋宫宴
翌日,兰馨早早便起了床,用过早饭后便开始梳妆打扮,这种时刻兰馨跟茜儿基本上搭不上话,因为兰馨手太笨,所以只能由茜儿决定。
优雅委婉的堕马髻,别着蓝色花型蝶状的钿花,镶珠蝶型累丝玉簪,华丽清爽却不至于抢了宫里那些贵人的风头,一袭淡蓝色的蝶追牡丹襦裙,兰馨依旧将暗延毅给自己的那块玉佩戴在上面。
走到铜镜前面照了照镜子,不同于之前的雍容华贵,这套衣服显得兰馨小家碧玉许多。可惜,他不在自己身边。兰馨暗想。
“兰馨姐,”上官砚那清脆的嗓音,人未到先闻声,兰馨回过神,走到门槛,上官砚便已经走了进来,见兰馨这一身蓝色装扮,竟然目瞪口呆起来。
“怎么了?哪不好吗?”兰馨见上官砚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连忙查看着身上的服饰。
“不是不好,是好漂亮啊。”上官砚羡慕的说道,“兰馨姐你真是穿什么都好看耶,人家好羡慕啊。”
“呵呵。”兰馨不好意思的笑笑,“砚儿也很漂亮啊。”兰馨牵着上官砚说道,今天上官砚穿的是粉色的袄裙,比起自己这身显得庄严穆肃许多。
“哪有,这套是母后昨天命宫人送来的。”上官砚说道,她是太后义女,所以也称其母后,手指轻扯着身上的袄裙,明显一脸的不满意。
兰馨看着上官砚身上的袄裙,虽华丽,却少了女子身上空灵气质,“就那么一天,不喜欢也要穿着啊。”兰馨牵起上官砚的手,“别扯坏了,走吧,时间不早了。”
“嗯。”上官砚任由兰馨牵着向门口马车走去,上车后,脸上依旧写满了不情愿。
“好了,别嘟着嘴了,今天的宫宴那两位使节应该也会入席,你好歹也算是皇家人,所以太后才会送那么套衣服给你,自然是不希望你失了皇家的面子。”兰馨好说歹说,上官砚那俏脸才多云转晴。
到了宫门口,所有的马车一律停了下来,兰馨和上官砚下车,大道上除了朝上的大臣,这次被邀请的还有各家的嫡长小姐跟公子,兰馨看着这仗势,不好地预感隐隐划过脑海。
“看,她竟然也来了。”
“是啊,难道也是哪位大人的嫡小姐?”
“呸,才不是呢,仗着是未来廉亲王妃进宫的吧,哼,尚未成亲,廉亲王爷远在西南,她还真有脸进宫。”
耳边传来琐碎的讨论声,兰馨皱眉,她就知道会是这样,这时,一身妖娆华丽打扮的慕容甄走了过来,如果兰馨是清新佳丽,那慕容甄就是华丽丽的埃及艳后啊。
兰馨一脸鄙夷的看着慕容甄,想当出头鸟吗?
“姐姐今天也来了啊!”慕容甄轻笑道,走向兰馨和上官,身边的男子皱眉地看着她,“甄儿,父亲还在等着我们呢!”
兰馨看向说话的男子,长得倒是神情俊朗啊,可惜,他是慕容甄的兄长。
“哥哥稍等。”慕容甄转身对那男子说道,见兰馨不搭理自己,脸上呈现些许怒气,“你就是一乡野丫头,凭什么进宫?凭你是未来的廉亲王妃?哼,那只是未来,将来发生什么事还不知道呢!奉劝你还是回去吧,不要在这丢脸了。”慕容甄一脸上位者的表情凝视着兰馨,他身边的那位男子脸上呈现些许尴尬,却不搭话。
一直未说话挽着兰馨手臂的上官砚怒了,“管你什么事,管好你自己吧,兰馨姐姐进不进宫是她的事,轮得到你在这聒噪吗?穿的更孔雀似的,却长了张麻雀的嘴,叽叽咋咋,烦不烦啊你。”上官砚一点面子不留的回到。
“你…”慕容甄怒道,却说不出话来,旁边的男子见两边吵开了,连忙拉着慕容甄想要离开。
“看来慕容小姐对太后的旨意很是质疑啊。”兰馨淡淡的开口道,眼睛凝视着慕容甄,仿佛她不过是只跳梁小丑。
“我,我什么时候质疑过太后的旨意?”慕容甄看着兰馨,突然感到些畏惧,不敢直视她的眼神。
“没质疑?那你对我进宫意见那么大?昨天太后可是亲下懿旨让我一同进宫,慕容小姐若还不信,不防倒时亲自找太后问问。”
慕容甄看着兰馨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自己一时被冲昏了头,才会口不择言。
“还请姑娘不要生气,小妹只是一时口快,并没有其他意思。”那男子见兰馨这么说,连忙站了出来。
“哥哥…”慕容甄不想咽下那口气,气呼呼地抓着向兰馨他们赔罪的慕容谭。
“住嘴。”慕容谭严厉地看了眼慕容甄,眼里充满警告,慕容甄缩了缩脖子,他对这个哥哥暴怒时的脾气是知道的。
“没事,我也只是想告诉慕容小姐事实而已。”兰馨说道,转身看向刚才还叽叽咋咋讨论的欢快,现在却不敢搭话的几位小姐,眼里不屑一闪而过,都是些趋炎附势的小人罢了。
“如此,那就多谢小姐,在下和小妹先行入宫,日后若有机会再答谢姑娘。”说完,慕容谭带着慕容甄便先行走了,兰馨和上官砚则从另一个门走了。
“那慕容谭倒是不错,就是左相这人在朝中口碑也是不错的,怎么就出了慕容甄这么个人啊,真是好竹出歹笋。”上官砚一路上向兰馨抱怨道。
兰馨满脸黑线,“砚儿,是歹竹出好笋吧。”
“是,那反过来不就是好竹出歹笋吗?”上官砚解释道。
兰馨彻底无语了,这么强悍的解释也只有上官砚才能想得出来。“好了,不管是歹竹还是好竹,先去拜见太后才是正事,时间已经不早了。”
兰馨拉着上官砚快步走向太后的寝宫,到转角处时突然闪过一个穿着淡紫色宫服的人影,兰馨和上官砚吓了一跳,上官砚缓过神来后,提气便想追上去。
兰馨一把将上官砚拦了下来,“砚儿,别追了,我们不知道是什么人,还是先去太后那要紧。”兰馨说道,脑中隐隐闪过一丝不安。
“嗯。”上官砚皱眉看着人影远去的方向,朝兰馨点了点头,两人向太后寝宫快步走去。
第八十三章寝宫觐见,刁难
“见过母后,见过母妃。”进入殿内,只见太后在上座坐着,旁边坐着熹太妃,下座则坐着公主及妃嫔,上官砚进殿后便向太后和太妃行礼。
“民女见过太后娘娘,太妃娘娘,各位公主。”兰馨落后上官砚半步,也行礼道。
“免礼,都起身吧。”太后和蔼地说道,命宫人取来椅子,两人就坐在了太后和太妃身边。
“砚儿妹妹真是姗姗来迟啊。”坐在较前面的女子说道,只见那女子体态婀娜,举手投足间散发着千娇百媚的气息,微掩着嘴巴笑道,眼底却是一阵冰凉。
“诶,不碍事,反正宴会也没那么早开始。”太后拍了拍上官砚的手说道。
“母后向来疼砚儿妹妹,”那女子又道,眼神看向上官砚身边的兰馨,眼里带着刻薄的审视和…冰冷的寒意。
兰馨看了她一眼,微微皱眉,她不喜欢这样的眼神,这样的眼神让她觉得自己是案板上任人鱼肉的食物。
“傲晴姐姐这是取笑砚儿呢!”上官砚并未多说,只是看着那女子淡淡一笑。
兰馨看着上官砚,心里暗叹,果然在宫里生存不容易啊,连砚儿这般性子洒脱的人在宫里都不得不收敛。
“呵呵,那位便是兰馨姑娘吧。”那女子见上官砚无意与自己搭腔,转而看向了兰馨。
兰馨心里暗恼,脸上神情却无变化,起身朝着她福了福礼,“不知小姐名讳,所以未请礼,还望莫怪。”
“兰馨姑娘不必多礼。”那女子并未起身,只是侧身受了兰馨半礼。
“她是哀家的义女,慎言公主,”太后看向兰馨开口道。
“如此,民女见过慎言公主。”兰馨闻言起身行礼。
那女子依旧笑着,道:“听说兰馨姑娘是三哥心尖尖上的人,未来傲晴可是要叫一声嫂子的。”顿了顿又笑道:“不知兰馨姑娘是哪家小姐,傲晴瞧着可是眼生得很。”
兰馨暗叹,她就知道这件事早晚会被人拿出来说,只是没想到是从一个陌生人的口中说出来,遂道:“兰馨只是一平民百姓,公主自然从未见过。”
“呵呵,原来啊…”那女子轻笑,眼里全是鄙夷之色。
“无碍,像馨儿这般懂礼,就算是平民百姓家的女子,日后嫁给了毅儿,也是毅儿的福气。”熹太妃见陶傲晴问起兰馨身世,怕兰馨受委屈,忙道。
太后淡淡看了眼陶傲晴,眼里带着冷意,道:“馨儿知书达理,就算是深闺小姐都未必及得上。”
陶傲晴望了眼太后,身子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下,眼里惊惧闪过,尔后低头,“母后说的是。”
兰馨诧异的抬头看向太后和太妃,没想到她俩会为自己解围。
“馨儿最近倒是少进宫了。”太后不再理陶傲晴,转头问兰馨。
“王爷不在,民女…不好常常进宫,也怕叨唠了太后及太妃娘娘。”兰馨低头道,暗延毅现在不在盛京,自己若时常进宫,免不了流言蜚语。
“哀家可是盼不得你日日进宫呢!再说了,哀家不也给了你一块令牌吗?”太后笑呵呵地答道,她是真心喜欢兰馨,特别是兰馨不骄不躁的性子。
“是啊,左右王府离宫里也不远不是!”熹太妃也附和道。
“如此,兰馨日后定日日进宫看太后和太妃。”兰馨俏皮地道,惹得太后和太妃笑意连连。
陶傲晴在下首冷眼地看着兰馨及满面笑意的太后,手指暗暗握紧,果然是狐妖猸子。
一旁的上官砚也看着陶傲晴,包括她看兰馨的眼神,陶傲晴见上官砚看着自己,冰冷的眼神一晃而过,再次看向上官砚时却是一脸鄙夷,若不是太后,就她,凭什么跟自己平起平坐,享公主之称,却忘了,自己也只太后义女,并非真正的公主。
上官砚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便转头看向兰馨他们,不想跟她起冲突。
“母后,母妃,去正殿用餐吧,我可是看见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