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系裙腰

系裙腰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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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意也不用理会她们,娘会看着她们的,一旦雷儿的观念变了,他那两个妹妹也会跟着改观的。”

    “婆婆,月儿不会放在心上,也请您也别太苛责两位妹子,她们也没有恶意的。”古弄月还为霍家姐妹求情。

    “月儿,你真是心胸宽大,比较起来,娇儿和媚儿这两丫头就显得小家子气了,她们该向你多学学才是。”老夫人对自己女儿的态度摇了摇头。

    “婆婆,月儿才没您说得那么好,我还要向您学习呢!”古弄月很高兴自己能遇上如此开通明理的好婆婆。

    “你若有任何问题或受到了委屈,都来告诉娘,娘会帮你的,千万别和娘客气,知道吗?”老夫人柔声地道。

    古弄月笑着点点头,有了这样一个好婆婆,她的心安定了许多,她不能辜负婆婆的期望,她要改变丈夫,不论要花多少努力,她一定要做到!

    第四章

    许多道理轻易就能了解,但做起来就很困难了,古弄月如今就面临了这样知易行难的窘境。

    经过婆婆的一番开导后,古弄月又升起了自信心要面对霍玄雷,反正最难堪的情形她都已经遇过了,又有什么可以难得倒她呢?她对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要和丈夫“纠缠到底”。

    可是她却碰到了个大问题,如果她连霍玄雷的面都见不着,那即便她再有心也无法成事。新婚那夜后,她以为隔夜他会回房休息,所以在房里等着他,哪知等到她忍不住趴在桌上睡着了,霍玄雷却仍未回房,接着第三天、第四天也不见他人影,直到第五天她终于忍不住了,趁着早上向婆婆请安时,对她提起了这件事。

    “什么?雷儿都没回房过夜?”老夫人惊讶的道。

    古弄月很难为情的对她说明,“婆婆,这样的事月儿真不想麻烦您,可是我见不到夫君,也没人告诉我夫君的行踪,月儿只能来问您了。”

    “雷儿虽然很忙碌,但是他除了巡视底下的派门或有人邀约才会出门,其余时间他大都留在堡里,书房是他处理公事的地方,他最常可在那里,因此能在书房找到他,否则练武场、马房也是他会去的去处,要找雷儿并不难,或许是他的交代,所以堡里的仆佣才没告诉你他的去处。”老夫人仔细的解释。

    古弄月语气带着无奈:“我想夫君是不想见到月儿吧。”

    “但是这样对你不闻不问就太过份了,这事娘会为你出头的!”

    老夫人不悦的想教训儿子,古弄月急忙阻止。

    “婆婆,您别这么做,那会让夫君以为月儿在搬弄是非,他会更讨厌我的,这件事还是让月儿自行处理吧!”

    “月儿,你想怎么做呢?”

    老夫人专注的看着她,古弄月却说不出所以然来。

    直接去找霍玄雷吗?她肯定他不会有好脸色对她,而且她也不知道要和他说什么;但不去找他,要等他来看自己,又不晓得要等多久,两种方法都有困难点,让她有些头疼。

    老夫人看媳妇为难的脸色,就明白了她的心思,她提供了一个好主意给她。

    “月儿,每天晚上娘都会为雷儿准备消夜送到书房,如今他成亲了,这事自然就该由媳妇来做,以后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古弄月眼睛一亮,欣然接受:“月儿明白了,我会好好伺候夫君的,谢谢婆婆指导。”

    老夫人教人自然不会只教半套,她细心的告诉媳妇儿子的喜好,教媳妇如何搭配出出色的点心,还交代她最好是自己亲自动手,如此更能让儿子注意到她的真心。

    古弄月将婆婆的吩咐谨记于心,只要是能拉近丈夫和自己间的距离,她都一定会遵守建议尽心做好。

    这晚,她便带着亲手做出的美味点心,送到书房给霍玄雷当消夜。

    来到书房外,她先想过一次要对丈夫说的话,再抬起小手轻轻敲着门,听到应声后,她推开门走入。

    这书房是霍玄雷处理公务的地方,火阳堡另有藏书,因此只有常用到的书才摆在书房中,这儿的书柜主要是摆放霍玄雷需要的资料和报告,也放置帐册,偌大的空间还摆上几盆盆景点缀,房里虽是布置简单,却非常的气派有威势,衬得上男主人的不凡气质。

    古弄月走近书桌,随行的丫环便将点心放在书桌上,然后退下。

    霍玄雷还在振笔疾书。“娘,今晚您又送什么消夜来了,昨儿的——怎么是你?”抬头见到是古弄月他停住了话,同时脸上有一丝诧异。

    “我是你的妻子,应该由我来伺候你,以后我会天天送消夜来的。”古弄月语气柔和的说着。

    霍玄雷冷声问:“是你向娘争取这么做的?”

    古弄月连忙摇头:“不是,是娘吩咐我做事的。”

    “这表示娘和你的婆媳关系很不错了?”他淡漠的看着她。

    “婆婆人很好,对我也很好。”古弄月照实回答。

    “所以你也告诉娘我没回房的事,娘才会交代你送消夜来,目的是想促进我们夫妻感情是不是?”霍玄雷道破她的心思。

    古弄月脸儿微红,更是惊疑他怎么完全说中了,讷讷应着:“我只是一直都没见到你才会去询问婆婆的。婆婆认为我们是夫妻,照顾夫君的事也可以交给我,我会用心做不会让你失望的。”

    “你现在承认我是你的夫君了?”霍玄雷眸光直视着妻子。

    “我们拜了堂也圆了房,当然是夫妻了,我会尽好做妻子的本分,也希望你能接受我这个妻子,不要再敌视我了。”她娇怜的语气里有请求的意味。

    霍玄雷的眸光转为深沉,嘴角有抹讥讽:“你的态度改变得还真快,由激烈抗拒立刻就转成了全心接受,古弄月,你在耍什么心机?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

    “若我要求你让我走,你会肯吗?”她突然反问他。

    霍玄雷眉头扬起,一脸的寒漠并没出声。

    古弄月苦笑着摇摇头,“你不会放我走的,洞房花烛夜那晚你已经很清楚告诉我了,既然我无法改变已成的事实,惟有接受你了,这不是你的用意吗?我还能耍什么心机呢?”她一脸的坦然面对丈夫。

    霍玄雷定定的看着她,漠然的告诫道:“最好是如此,别对我使手段,否则吃亏的一定是你自己!”

    “我不会的,我用真心对你,是否你也能用真诚来回应我呢?试试与我做对平常的夫妻,别让江湖恩怨影响我们好不好?”古弄月要求道。

    霍玄雷眼底有着笑意,看透了她的居心:“古弄月,你野心太大了,我不会答应你任何事,你也没资格来求我什么,别以为你的柔顺听话可以换得我的承诺,那是绝不可能的!”

    “我不敢和你交换条件,我也没有这样的能耐,我不过是想过平静的生活,当个贤淑的妻子,孝敬婆婆,也拥有丈夫的疼爱,这对你来说是轻而易举就能办到的,你愿意成全我的心愿吗?”她想用满怀的柔情打动丈夫的心。

    “古弄月,我不知道你是太天真还是太笨了,你忘了你是我的仇人,我有可能和你过着一般的夫妻生活吗?你说得再好听,真正的意思也不过是要我放弃复仇,我已经和你说过了,不要想用感情来打动我,那是没用的,省省你的力气!”他冷酷的打破她的希望。

    古弄月黯然神伤的蹙紧眉头,他的无情伤得她好疼。

    霍玄雷不想面对一张楚楚可怜的脸,于是冷漠的下令:“你可以退下了。”

    听到丈夫要她离开,古弄月心一凛,她知道自己不能一开始就被击倒,忙再打起精神应付:“我想等你一起回房。”

    “谁告诉你我要回房的?”他皱眉问妻子。

    “那你想在哪儿休息?月儿留下来伺候你。”

    “我不用你伺候,只要你离开!”霍玄雷答得很不客气。

    “你是我的丈夫,不可以娶了我之后就扔下我不管,你该对我负起责任的!”古弄月的语气坚定。

    霍玄雷脸色阴霾,口气更差了:“走开!别考验我的耐心,走!”

    古弄月却大胆的摇摇头,“夫妻应该在一起的,你的身边才是我停留的地方。”

    “该死的,你是要自己走,还是要我叫人来赶你走?”霍玄雷压抑着怒气再给她一个能全身而退的机会。

    古弄月睁大眸子望着丈夫,和他说道理:“你答应过我,在下人面前我就是少夫人,我们的恩怨是私下的事,那你怎能让我一个人独守空闺,而你却不回房呢?难道你愿意让江湖人都知道火阳堡堡主和夫人感情不睦吗?”

    “我霍玄雷行事从不管别人怎么说,但你冒犯我就是大忌,滚,如果你还要命的话就快点滚开!”霍玄雷的怒气聚集在眉宇间就要爆发了。

    古弄月因他的斥喝红了眼,神情虽凄楚,但心意却没有改变:“我不要和你做对怨偶,你娶了我又不肯放过我,至少该对我好一些,我只是个弱女子,你怎忍心这样待我,不要欺负我了……”说到伤心处,她泪水还是落了下来。

    霍玄雷瞪着泣不成声的泪美人。不可否认古弄月真的很美,也很教人心动,这些天他虽然没去看她,却忘不了她柔嫩无瑕的身子,如今她自动送上门来,他为何不接受?就算她心思不单纯,他还怕了她不成?

    “过来!”霍玄雷很不温柔的对妻子下令。

    古弄月拭去眼泪,依顺的走到丈夫身旁。

    霍玄雷大手一揽,就将她搂入怀中,手指轻画着她娇美的粉颊,邪气讥笑她:“你想要我如何对你好,和新婚那夜一样吗?原来我的妻子是怕孤枕难眠啊!”

    他的话分明是在羞辱她,想到自己的举止被说得如同滛妇一般,古弄月又羞又怒。难道为了讨好霍玄雷,她连自己的自尊都不要了吗?想到这里一股怒火升起,她小手推拒丈夫不正经的举动。

    “你明知道我不是,为何偏偏要污蔑我呢?好,我离开,我如你所愿马上就走!”她悲愤的挣扎着要脱离霍玄雷的怀抱。

    他却不肯让她走了:“可惜你已经挑起了我的欲望,就该由你来平息它,满足丈夫的欲念是妻子最重要的责任啊!”随着话语,他的手也溜入她的衣内,寻找自己所想要的滑腻柔美。

    古弄月不愿意被他轻薄狎玩,她大力的反抗:“不……不要,我不要做你的玩偶,不要!让我走,我不要……不!”新婚那夜的情景又重现了,只不过是地点改变,结果却一样,古弄月的抗拒被一一化去,霍玄雷抱起她,大步穿过珠帘,来到相连接的房间,这是他休息的地方,他将她带上床。

    “不要……别欺陵我,不……不要逼我,不!”古弄月只能像那一夜一样的哭泣哀求。

    霍玄雷注视着被他压在身下的妻子,流里流气的逗弄她:“为什么不要?你要我负起做丈夫的职责,那你是不是也该尽尽做妻子的义务呢?你说你对我是真心付出,那就证明给我看啊!”

    古弄月睁大泪眼望着丈夫,她反驳不了这些话,亲密也是夫妻关系的一种,她如何拒绝?她的反抗软化了下来,脸上是顺从、难堪和屈服的复杂神情,却止不住无助的抽噎。

    霍玄雷对古弄月的懂事很满意,他俯脸贴着她的唇汲取着她的芳馥甜美,同时热情的呢喃道:“至少在这时我心神专注,所思所念的只有你,我的妻子。”他的动作更加火热了,打算要好好教导妻子体会男女之情。

    古弄月心头有份苦涩的释怀。她是第一次听他喊她为妻子,这总是个进步啊,她已经痛过一回了,何必在意痛第二回,或许这次不会那么痛呢!

    结果完全出乎古弄月的想象,因为有过经验,她的身子不再是无措的紧紧绷着,能分出心神感受丈夫的唇和手带给自己的战栗快感,也情不自禁的弓身回应丈夫的热情,得到是令她惊讶的快感,让她沉浸在情欲中,当衣衫一件件被褪去,两人所享得的快乐也越加剧。

    终于霍玄雷忍不住了,为欲火找到了出路,和妻子合而为一,爱欲纠葛、难分难离,这是这对夫妻的心最相近的时候了。

    没有仇恨、没有泪水,有的是一致的心跳、交融的汗水和无尽的欢快!

    当高张的情绪逐渐平静下来,紊乱的呼吸也趋于和缓稳定,相依偎的男女在享受着欢爱后的甜蜜温馨。

    古弄月将脸颊贴在丈夫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坚定稳健的声音抚平了她的不安,闻着那浓厚的男人气息,她闭着眼舒服得就要睡着,突然一双有力的手推开了她,让她顿失温暖的依靠,也令她疑惑的睁开了眼睛。

    见霍玄雷跳下床,背着自己开始穿衣裳,古弄月柔声问道:“你……你要去哪里?”

    他回身看着妻子,神情又恢复成一片的冷漠:“这儿不适合你待下,你马上起身穿衣,尽快的离开!”说完不待古弄月回应,他就快步走出房间回书房。

    古弄月呆了呆,震惊令她无法动弹。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啊?怎可以前一刻还和她温存恩爱,后一刻马上就翻脸无情,冷酷的叫她走,难道刚才的快意缠绵和对她的宠爱怜惜都是假的吗?

    失落的无力感让古弄月闭眼沉沉的叹息。这就是霍玄雷,她所嫁的丈夫,她应该了解他的脾气了,何需再伤感,她没忘记婆婆的交代,也记得她给婆婆的保证,她会不畏辛苦、尽心尽力的取得丈夫的欢心,她不可以就这样被击倒,或许她应该换个方向想,至少霍玄雷还对她有兴趣,这也是值得高兴的事啊!古弄月苦涩的笑了笑。

    欲速则不达,对霍玄雷不能太急进,否则只会适得其反,她有一辈子的时间和他在一起,不用急在这一时。

    古弄月在理清自己的思绪后,听话的起身下床穿衣,整理好仪容便走出房间。

    此刻坐在书桌前的霍玄雷听到脚步声,放下手中的书,抬头看着她:“你离开,不准再有异议,否则我真会不留情面的。”他淡漠的语气里不带任何的感情。

    古弄月知道自己也只能顺从,便柔声回应:“好,我离开,送来的点心希望你能尝尝,那是我亲手为你做的,也愿你有个好梦,晚安。”不再逗留,她步履轻盈的离去。

    霍玄雷看着朝书房的门口走去的纤细背影,刹那间失了神,心中浮起异样的柔情,但他马上拉回思绪,心又恢复一片的冷寒。

    他不会让自己心软的,她再美好也只能利用,不值得付出情感,别忘了她是水流堡的人。

    他信任自己的自制力,他绝不会留情的!

    事情有了开端,接下去做就容易多了,了解霍玄雷不会分神注意她,他几乎不可能来看自己,要见他,古弄月知道只有她主动了。

    因此她天天晚上都为丈夫送消夜,也送上自己的柔情和整个人,这是一天里他们惟一能相处的时间。

    初时,霍玄雷总是满脸的冷漠和不耐烦,常用鄙视的眼神看待她的主动,让她都要鼓足勇气坚定自己的决心,才不会承受不了而退缩,所幸是一次两次下来,不知道是她的脸皮变厚了,抑或是习惯了,她越来越不在意他的白眼与冷淡,还敢和他闲话家常,虽然大部分时间是她在自言自语,他反应冷得很,也常皱眉喝断她的话嫌她吵,叫她走,她还是越挫越勇,决心和丈夫耗下去。

    在床第间,她也温柔依顺,那是丈夫最无法抗拒自己的时候,她会使出所有的妩媚娇柔,牢牢捉紧丈夫的每丝感情,劈开他心中的霜雪一点一滴进占他的心。

    古弄月对霍玄雷展开柔情攻势,她尽量的迎合丈夫的心意,不吵、不抗拒他,用心讨他开怀,感情就在流逝的时间里逐渐累积,慢慢的也有成效出来了。

    霍玄雷对妻子的斥喝明显减少,一些刺耳伤人的话也慢慢不再提起,对妻子的态度添加了温柔,心情好时还会和她聊两句,纵使这样的机会仍是少得可怜,但只要他不再特意提到仇恨,少说要报仇,古弄月便很高兴了。

    她相信在自己耐心的潜移默化下,霍玄雷终有一天会忘记复仇,既然已经付出自己的全部感情,她就一定要使顽石点头。

    古弄月的柔情也化消了火阳堡强悍的阳刚之气,为堡里带来轻松的气氛,让奴仆脸上的笑容变多了,空气中流动着和悦愉快,整个火阳堡也因她而有了变化。

    只不过她将心神专注在丈夫身上,要不就和婆婆学习人生经验,虽然婆媳间的感情也好得有如母女般,但是她却忽略了她的两个小姑,霍家姐妹。

    霍千娇、霍千媚本就对古弄月没有好感,最近发现她不但越来越有堡主夫人的架式,还抢走了母亲对她们的宠爱,让姐妹俩更加的痛恨她,不时就来找她麻烦。

    古弄月明白她们对自己的不满,可是光应付丈夫就需要付出全部心力,哪有办法再顾及那对姐妹,只能由着她们,她想反正两姐妹也只是嫉妒,能做的就是说些尖酸刻薄的话,所以她便没将霍千娇、霍千媚放在心上。

    嫁入火阳堡后,她的处境会是委屈可怜备受冷落,让她伤心痛苦,但是她坚强的支撑下去,也逐渐活出了自我,有目标让她努力,古弄月不觉得日子过得无聊空虚,生活纵使不能尽如人意,但她都会尽量去适应。

    现在的她也已经能融入火阳堡的生活里,成为堡里的一分子。

    古弄月为降低霍玄雷的戒心,她从嫁入火阳堡后就不曾和娘家联络,尽管她也很想知道水流堡的情形,可是为了不引起麻烦,她只有忍下写信的冲动,只愿早日得到丈夫全心的信任。

    只是这样的谨慎心情在听到她母亲生病的传言后,就无法再平静了。

    “湘儿,谁说娘病了的?”古弄月急着询问丫环。

    湘儿忙回答:“小姐,是燕真告诉奴婢的,燕真说她有个亲戚在水流堡做事,她听那名亲戚说起夫人病了,似乎还病得不轻,让老爷和少堡主都很担心,堡里也贴出公告要聘请名医为夫人治疗呢!”燕真是服侍霍千娇的丫环。

    “结果呢?找到名医了吗?娘的病有没有好一点?”

    “奴婢有问过燕真,可是燕真表示她的亲戚没说清楚,她也不知道现在的情形怎么样了。”

    不知娘的病况如何?病情好转了没?古弄月满脸的忧虑,坐立不安。

    “小姐,那你就回水流堡去探望夫人啊,奴婢想夫人一定也很想念小姐的。”湄儿提议。

    古弄月闻言蹙起了秀眉:“我也想回堡看爹娘和大哥,可是夫君的情形你们也知道,他会准我回娘家吗?”

    “出嫁的女儿回娘家是天经地义的事,姑爷不肯未免就太过份了,姑爷也是明理的人,应该不会不答应才对。”湄儿说出她的看法。

    湘儿建议道:“假使姑爷不同意,也可以请老夫人帮忙说动姑爷啊!”

    闻言,古弄月迟疑着。这样做好吗?难得她和丈夫之间的关系转好,她真不想多惹事端,可是不回家探视娘,她的心又如何能安定得了呢?

    这难题一直困扰着古弄月,直到晚上她为霍玄雷送消夜时,还是没有解决。

    第五章

    古弄月带着丫环来到书房,却讶异的看到房外有数名神情严肃的守卫把守着,这是从来不曾有过的情形,教她好奇书房里出了什么事。

    不过她才走近,还未开口,其中一名守卫就向她恭敬禀明:“夫人,堡主在书房里开会,有命令交代不准打扰。”

    “堡主和谁在开会?”看这等阵仗,应该是很重要的人吧!

    “是几位派门的掌门,堡主有要事和他们商议,所以吩咐属下严守四周,不准闲杂人等进入书房。”

    古弄月点点头,“这会还要开多久呢?”

    “属下不清楚,会议从午后持续到现在,有好一段时间了。”

    现在已经二更天,时候不早了,再长的会议应该也要结束,他们在讨论公事,就算有用膳也一定吃得匆促,今天她正好做了丈夫爱吃的蒸饺、素花包,正适合当点心填肚子,古弄月决定在房外等一等,待会议散去后将点心端入。

    果然没有等多久,书房门就打开了,数名大汉鱼贯走出。

    “看来堡主对玉风堂是势在必得了。”

    “当然了,玉风堂可是水流堡的重要——”说话的男子发觉古弄月在房外时,急急打住下面的话,向她欠身行礼。

    “见过夫人!”

    其余的人也有礼的问候过后才离开。

    古弄月不在意没听完的话,也没花心思猜测,只想快些进入书房见丈夫。

    熟悉的轻盈脚步声响起,霍玄雷一听就明白是谁进来了,他抬头看着古弄月,丫环将点心放在固定地方就先退下。

    “夫君。”古弄月回霍玄雷一个甜美的笑靥。

    霍玄雷移开目光,剑眉微皱起:“以后碰到我在开会,你就将点心交给门口守卫便行了,不用亲自站在门外等候。”

    “谢谢夫君的关心,我不怕等待。”她的笑容更灿烂了。

    “我不是关心你,你会错意了。”他冷漠的澄清。

    闻言,古弄月脸上的酒窝却更深了。丈夫的性子她怎会不明白,他的关心是用他自己的方式表现出来,非常与众不同的。

    霍玄雷爱看她脱俗绝丽的笑颜,却对她笑里的意思有些不悦。

    他怎会关心她呢?这女人真是想太多了。不愿被看穿心思,他立刻拉下脸转开话题。

    “消夜是什么?我有些饿了。”

    他的问话正合了古弄月的打算,她开心的忙将点心盘放到他面前,“是你喜欢的蒸饺、素花包,我还泡了壶上好的白毫乌龙,你喝喝看。”纤纤玉手倒了杯茶放到他面前。

    霍玄雷绝不会将满意的神色表现出来,他依然面无表情的用点心,不过边吃他边转动着肩头,因为开会久坐,让他肩膀有些酸疼。

    “夫君肩膀不舒服吗?让我为你按摩好不好?”古弄月注意到霍玄雷的举动,柔声提议。

    “嗯。”霍玄雷应了声当回答。

    古弄月来到丈夫身后,小手在他厚实的肩头揉揉捏捏,虽然她手劲不足,可是都捏对岤位,还是有很好的效果。

    霍玄雷顿时感到很舒服,这样的手法不是胡乱揉捏的,应该有人教导她。“谁教你的?”

    “是我哥哥教的,以前我见他练武时常拉伤筋骨,就想帮他消除酸痛,于是和哥哥依着岤位一起创立了这套按摩手法,哥哥亲身体验过说效果非常好,一定可以消除酸疼,让身体感到舒畅。”古弄月老实说。

    她和古皇岳一起练按摩?霍玄雷脑里闪过兄妹俩亲密接触的模样,心里骤然升起一股莫名的酸意,神情沉下,将手中杯子重重放回桌上。

    “怎么?茶不好喝吗?”古弄月忙停下手,探脸过来询问丈夫。

    她靠得他好近,一闻到她身上的幽香,淡雅宜人的香气撩拨着他的心,蓦地他一伸手就将妻子掳入怀中,俊脸俯下,在她还未会过意前,狠狠的吻住了檀香小口,夺取她的甜美。

    “唔……”古弄月闭起了眼睛,放柔身子应和丈夫突来的亲密。他经常如此,她也不觉得奇怪,只是今天的吻较以往更加的猛烈,像要将她吞噬般,紊乱了她的气息。

    好一会儿后,霍玄雷才放开她,古弄月只能虚软的偎着丈夫娇喘吁吁,他大手抬起她尖尖的小下巴,神色不善的警告她。

    “你是我的人,除了我之外,你不准为别的男人按摩!”

    古弄月闻言轻笑:“我当然明白,我是属于你的,这一生我也不可能再有别的男人了。”

    霍玄雷在意的却不只是如此,他管不住自己语气里的醋意,霸气的道:“包含古皇岳,我也不准你再为他按摩!”

    古弄月的大眼眨了眨,唇角泛起了笑意,心中盈满欢喜。他竟然在……吃醋?她的丈夫竟在吃她亲哥哥的醋,这算是他在在乎自己吗?他对自己动情了!

    霍玄雷脸色更难看了。天杀的!他在胡说八道什么,那不是更教她误会吗?若她敢以为他在吃醋的话,他一定会教她很难看。

    聪明如古弄月,自是不会让丈夫难堪,她机灵的用别的理由带过:“男女有别这道理我知道,所以从我十八岁起,就不曾再为哥哥按摩了。”

    她的话让霍玄雷神情转好些,这是他妻子可人的地方,从不会自以为是,永远都像个小鸟依人的小女子,她这点很得他的心。

    古弄月望着丈夫放轻松的脸色,忖道:丈夫既然会为她吃醋,应该是对她有些许的感情吧,她或许该试试提起回娘家的事。

    “夫君,今晚的蒸饺好不好吃?我是依着婆婆的方法做出来的。”古弄月微笑询问丈夫意见。

    “还可以。”霍玄雷淡淡应道。

    “婆婆对我真的很好,教了我许多事,我好高兴有那么慈爱的好婆婆,真像是我娘一样,我会好好孝顺婆婆的,不过我却无法在娘身边孝顺她,这段日子没见到我娘,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我好想娘呢!”古弄月低声诉说。

    霍玄雷也不笨,听出了她话中有话,他不想猜测她的想法直接挑明了说,“有话就明说。”

    古弄月咬咬唇,小心翼翼的说:“我嫁来火阳堡有三个多月了,一直不知道娘家的情形如何,我不只想念娘,也想爹、哥哥和水流堡,我明白你不喜欢水流堡,但它终究是我的娘家,我无法割舍这份感情,所以我想回娘家看看好吗?”

    霍玄雷注视着怀中的妻子,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出声。

    古弄月见丈夫这样,忙补充道:“我只是单纯的想见见家人,我想让家人明白我在火阳堡过得很好,我和你夫妻间相处融洽,又有疼我的婆婆,我生活得愉快,对于堡里敏感的话题我绝不提起,就算我家人问起,我也不会多嘴,我可以保证,请你相信我,我真的好想回娘家一趟!”

    霍玄雷对她的话似是听而不闻,但是他晶亮锐利的眸光却看得古弄月心一直在下沉。

    “我的要求或许有些过份,既然嫁了人就不该心系娘家,而火阳堡又和水流堡有恩怨在,可是我在水流堡生活了十多年,那儿曾是我最熟悉的家,虽然我如今是霍家的人,但对娘家的感情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忘记,我不求能常常回娘家,我也不敢要求你陪我,我可以自己回去,希望你能同意我回娘家,因为我真的好想娘,好想家人啊!”古弄月怜声请求,眸子里溢满思念,也害怕丈夫会拒绝。

    可惜霍玄雷的神情除了冷凝外,找不到一丝答应的模样,即使不出声他的意思也已经非常明白了,古弄月很失望,不过这也是她意料中的结果,她难过却还是扯出一丝笑容。

    “你既然不同意,那我就不回娘家了,你开了那么久的会一定也累了,我不吵你,我回房了。”不行就别勉强赶紧退让,她不想打坏夫妻间好不容易才有的平和关系,她话说完人便要离开,但是她才站起身,即被丈夫拉回怀中。

    “我有说反对你回娘家吗?”霍玄雷挑眉询问她。

    古弄月黯然的轻摇摇头,随即睁大眼瞪着他,满脸的惊愕欣喜,“你的意思是你……你答应了?”

    霍玄雷淡然的道:“我或许霸气,但不会蛮不讲理到不让你回娘家,我会派人送你回水流堡,你可以在娘家住一晚,隔天再回来,不过只能住一晚,不能再多停留了。”他让她回娘家,除了相信她不会乱说话外,也是无法漠视她沮丧失落的神情,该死的,他怎能被这个女人影响了!

    古弄月开心得整张小脸都笑开了,不假思索就张手抱住他,欢喜的直道谢,“谢谢,夫君,谢谢你,我可以回娘家了,我好高兴,谢谢你,谢谢……”

    狂喜加添了她的娇艳,教霍玄雷移不开眼,她柔软的身子紧贴着自己,也引得他心猿意马,他从不会亏待自己,若想要她,他就立刻行动。

    “谢谢是用说的吗?”霍玄雷撂下话,飞快的抱起妻子到相连的房间,此时他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她!

    古弄月看他的行动就明白他要什么了,她酡红着俏脸满怀羞涩,霍玄雷想要她时从没有犹豫,她当然也不会推拒他的求欢,甚至喜欢上两人如此亲密的感觉,缠绵时他温柔得不可思议,对她万分的宠爱怜惜,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明白受人呵护疼爱的感受,也才了解为何妻子都会希冀得到丈夫的宠爱,因为除了丈夫,没人可以给妻子那样的爱怜。

    带着娇羞的笑颜,古弄月柔顺迎上她丈夫的索求,全心付出。

    霍玄雷也放缓动作,他不想伤害他的妻子,在她白皙滑腻的肌肤上留下痕迹,对于她,他感到自己越来越重视,就不知道这是好现象或是坏现象了。

    古弄月一跳下马车,见着收到通报匆匆赶来的母亲,她飞奔迎上。

    “娘!”

    古弄月冲向前扑入母亲怀中,紧紧抱着,古雍驿和古皇岳父子也来到她身旁,很高兴看到她。

    “月儿!”父子俩同声唤她。

    “爹、哥哥!”古弄月看着他们,开心激动得眼眶都泛红了。

    “月儿,宝贝女儿,快让娘看看你,你怎么不声不响就回娘家了?事前也没先通知,吓了娘一大跳。”古夫人抚着爱女的脸,急切的看着她。

    古弄月紧张的打量着母亲:“娘,您不是生病了吗?您现在的身子怎样了?病好了没?”

    古夫人闻言满脸莫名其妙,“谁说娘生病了?娘一点事也没有啊!”

    “娘,您真的没事?完全没病痛吗?”古弄月不放心的再问一次,关切的端详着母亲的脸色。

    “傻丫头,娘真的没事,若有病也是相思病,娘好想你呢。”古夫人紧拉着女儿的小手。

    古弄月看清楚母亲真的很健康,她松了口气,她不在意为何会有误传的消息,她还满心感谢借此能让她回娘家看到最爱的家人。

    “娘,月儿也好想你啊!”古弄月搂着母亲喜极而泣,古夫人也抱着女儿直掉泪。

    “你们这对母女是怎么回事,见面了该高兴才对,怎哭个没完?夫人,月儿难得回娘家,你就别随着女儿起哄一起哭了。”古雍驿忙出声劝抚。

    古弄月看向父亲,换偎到他的怀中哽咽:“爹,月儿也很想您的。”

    古雍驿疼爱的为女儿拭泪,“月儿,爹也惦记你啊,别哭,乖,别哭了。”

    “哥!”古弄月向疼她的哥哥伸出手。

    古皇岳握住妹妹的小手,笑着问道:“月儿,哥很开心看到你,你在火阳堡过得如何?霍玄雷对你好不好呢?”这是他最关心的事。

    古弄月含着泪笑着点头:“我在火阳堡住得很习惯,夫君也对我很好。”

    此时纪依依走向前来唤人:“月儿。”

    “依依!”古弄月离开父亲怀抱走向前,又哭又笑的和纪依依抱在一起,互诉着思念的话。

    “别站在这里了,有什么话我们进厅里再说。”古雍驿唤着众人到大厅。

    在大厅里,大伙的话题全围着古弄月打转,最关心的就是她嫁人后的生活,夫妻的感情是否和睦。

    古弄月当然是报喜不报忧了,她隐去一切会让家人担心的事,说出来的都是喜讯,在家人都专在听她说明她在火阳堡的生活情形时,只有古皇岳目光一直往意着湘儿、湄儿两个丫环,从她们脸上的神情要判断出真相。

    古雍驿夫妇看女儿说得兴高采烈,他们进相信女儿的话,很欣慰女儿能得到幸福,古皇岳则是在旁微笑不语,心头转着自己才懂的事。

    古弄月回娘家是水流堡的大事,堡里上下一片欢喜,厨房也忙准备丰盛的菜肴来招待她,许多仆人丫环也前来向出嫁的小姐打招呼,古弄月尽情享受从四面八方涌入的关爱,在这儿她是最受宠的人儿。

    她紧把握着和家人共聚的时光,闲聊彼此的生活情形,厅里的气氛一直是热烈兴奋的,直到用晚膳。

    晚膳时刻,古弄月也是席上的注目焦点,父母亲不断的为她夹菜,纪依依殷勤的为她装汤倒茶,她哥哥也是体贴的替她剥虾壳,她得到了最好的照料,满桌是笑语和乐融融,她的笑从进娘家门后就不曾减少过。

    当晚膳尽兴结束后,时间也不早了,古弄月却不肯休息,赖着父母亲撒娇说话,她是出嫁的女儿,能这样陪家人的情形不多了,她怎么也舍不得浪费。

    直到古弄月真是撑不住了,眼皮直要合上,才在爹娘的催促下回房休息。

    “依依,你今晚陪我睡,我们一起聊到天亮。”她还是不放过能和亲人相聚的机会。

    纪依依点点头。她也有许多话要和月儿说呢!

    拖到夜半,大家终?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