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天这个小王八蛋,他妈的死凭什么要质问我?那我爸妈的死我问谁去?我们本是同病相怜的不是么可是,对方说不定对方并不这么想。
王聪拿着这份报纸从头看到尾,眼神闪过不可置信,连连叹气,最后怜悯的望着冉小轻。胸口一阵热流用过,鼻子一酸就要流下小泪花。却被冉小轻毫不客气的一掌拍开。
“哭个什么劲”她脾气也是偷着倔,无法忍受这股子悲伤气息。
“北鼻,你一定很伤心”王聪支开双手,作势要给她一个爱的抱抱,又掏出各式各样的糖,在来一句“想哭就哭出来吧”“我会陪在你身旁的。”
这一系列的话也不知是从哪儿学来的,一声“北鼻”叫的那叫一个肉麻。果然外国小少年就是开放,就是油腻腻的。
但心情稍微,好一些了。
晚自习结束,童乐乐安奈不急站在教室门口就把冉小轻抓了个正着。等到冉小轻面无表情的一板一眼的拿出报纸,又讲解了一番情况后。童乐乐傻在了当场,她抽回了报纸劝道“好好陪在他身边吧,他估计一时半会儿还没走出悲伤。”
童乐乐期间半句话没说,只是眼神十分复杂的看着她。在冉小轻平淡的转过身走远后,才喃喃自语。
“所以,你是走出了悲伤了么?”
她发现,有点看不透冉小轻这个人。可能是是因为她胖胖的脸把五官挤压的有些面瘫,所以看不出喜乐悲伤罢了。
这都什么糟心的事儿?死爹死娘的是我,都跟着瞎凑什么热闹。满足你们好奇心了吧,还得反过去安慰。真糟心。
进了寝室冉小轻拿着抽纸卷纸sh纸巾闷头缩在床上无声泪流
入学后的第一个星期,慢慢度过。
周五下午,说好的和仇文天去他家。等上了公车后冉小轻才觉得线路不对,问道“我们这是去哪儿?”
“到了你自然会晓得。”仇文天依旧神秘兮兮。
公车弯弯绕绕走走停停,一直开到了郊边才知道是来了墓地。
他买了一束花,慢悠悠的走到俩家人的坟墓旁。磕磕拜拜一阵子,才转过头问一直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冉小轻“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说什么?”她在阳光下眯着眼,站在墓的左旁茫然。
热辣的太阳,蝉鸣不绝。风就像是静止一般,就连空气也热得厉害。她昏昏沉沉,他神眉清醒。
这样的天气,跟下葬那天不同。天气热辣的,让人心浮气躁。
仇文天的眼眶泛红,走进墓碑前席地而坐。看着碑上冯母的照片喃喃自语。
“我爸他,在外面养了个女人。”
“在他抢救的时候,那个女人来医院看他。冉小轻,你知道么?我家并不是你想的那么光鲜亮丽。”
他把玩着手上的杂草,一节一节的掰断。绿色的汁液染了他的指尖,隐隐能闻到苦涩的味道。
“他除了有钱,其余没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
“为了不破坏这个残破的家庭,我妈付出了多大的努力。装作轻松愉快的样子,却在半夜躲在厕所里偷偷哭泣。”
“开家长会的时候,我妈发着高烧也得去。我爸从来不管。”
他抬起头看着申请复杂的冉小轻“有时候我真羡慕你。”
她会想起了以前,印象里对仇父的概念是一个比较笼统又模糊的存在。在大多数时都是冯母在家,而仇父只是一个神秘的人。
家丑不外扬,看来真是这样。
“冉小轻,你知不知道我妈怎么死的?”他扔了手上的草,站起身子缓缓向她走进。
“我爸是唯一的生存者,他跟我说”
耳边传来热气,字字穿心。离得如此之近,把所有真情实况告知于他。
为何只活下来了仇父一个?如果当时冯母在列车上和仇父在一块,或许就不会发生这种情况了。
冉家向来节约,买车票都得买挤满人的硬座。而仇家有钱,做的是商务列车。
冯母跟冉母感情好,不愿分开。
事实就是这样,并不复杂。悲剧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酿成,挽回不了。
泪终于从十二岁的少年眼里留下,滚烫的滴落在地上。“我小时候跟我妈说,我长大了养她。给她买高档的衣服,带她去参加中年聚会。认识一些比我爸还好的男人。让她不用强颜欢笑,不用羡慕你冉家。”
“可她不在了。”
她不在了,没了。仇家唯一的温暖没了,仇文天的母亲没了。任由他被仇父放逐在这空荡荡的房子里。
一个孩子,缺少了唯一的支撑和信仰。忽然变得不知如何是好,落空的感觉让他承受不了。
冯阿姨温柔的很,和蔼可亲的样子是所有小孩心中的模范妈妈。这样一个人给了仇文天温暖的生活,却也娇纵了这么一个孩子。直到她突然离去,孩子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惧怕孤单。
“是因为你因为你!如果不是你们家当我们邻居。”这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有着太多的无奈和彷徨。
她的衣领被紧紧攥在他的手里,而他像是一头愤怒的小兽想要狠狠撕碎眼前的敌人。
她知道,他需要一个发泄。可是自己呢?
小孩的愤怒与责怪向来没有道理可言,只是需要找个发泄的出口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是修改后的版本~~~~新年就这么过去了,不过作者会努力更新滴!
☆、仇父的谎
公车上,冉小轻哭的天昏地暗。鼻口有干枯的血印子,是仇文天的杰作。他闷着头甩了一包纸巾扔给她,却被她从新扔了回来。
就
“你可别忘了,是仇叔叔要带领大家去西藏的!他还在我奶奶跟前跪着磕头,我们一家都没怪他。而且,你只死了一个妈,可我的父在二十多分钟前,俩个孩子还在目前扭打的难舍难分。你抓着我的衣领,我就抓着你的头发。相互质问这场事故的意外究竟是谁的错。
母都死了!”
“如果不是你妈硬要让我妈去硬座呆着,她现在也不会死!”
她的胖身子气得发抖,使出吃奶得劲和他扭打。他也不甘示弱,仗着男孩子的力气把她压制的彻底。
鼻口一热,一股暖流留下。仇文天的拳头滴着血,红着眼愣在当场。
一时冲动犯下的错误,惹哭了面前的小女生。她的样子无助极了,双手来来回回擦着鼻口汹涌而出的血,红了衣裳和手心。
在墓园里的扫地大爷听着孩子的哭声赶来,就看见这样的一副场景。
“哎哟,这是那家的娃,咋的了这是?”大爷把地上的冉小轻扶起来,看着女娃这一鼻子的血,慌得赶紧从衣兜里拿出皱巴巴的纸堵住。
“你这娃,怎么打女孩子?”大爷责备的看了站在一旁的仇文天,扶着冉小轻到附近的水管旁洗干净了脸。
日渐黄昏,红肿着双眼缓步独自前行的冉小轻,无视身后的仇文天跟随一人上了班车。他也紧随上了车,坐在旁边递给了她一包刚经过副食店买来的纸巾。
她不接受也不理他,而他拿着纸巾也不说话,只是又默默无闻的递了过来。
开窗一扔,一气呵成。
气氛又瞬间冷到冰点,只听到坐在斜后座的少年微微叹了一口气。
班车是去往学校的末班车,冉小轻在a城已经没有家了。除了老家的爷爷奶奶外,学校是她唯一的归宿。她现在只想好好的洗个澡,睡一觉。
只是心里千想万想也想不到,曾经亲密的邻居仇文天居然也会有骗她出去打一顿的时候。
她居然也会傻到以为是仇父想见她。
昏黄的路灯开启,照亮了前行的路。也是时候该分道扬镳了。
可他却不知是吃错了什么药,一路跟到了校门口。直到她妄想用胖胖的身子翻越高墙一般的学校铁门时,才开了金口。
“门卫早就走了,你这样翻门太危险。”
“你爬不上去的。”
“冉小轻,我爸要见你,他有话和你说。”
“你下来!太危险了”
他快步上前扶住了刚趴在铁门上的冉小轻,一把拽了下来。却被对方冷冷淡淡的挣脱了手。
冉小轻全然不当这人存在,只看着面前的铁门。
早在一个星期前宿舍阿姨就说了,她周末要住在学校里可以,但是得带足了两天的粮食,校门是不会开启的。
这铁门也实在是大,作为一个胖子想要翻过去简直天荒夜谈,唯一的办法也只是看看能不能从铁门下面那窄窄的空隙里爬进去。
可是目测看来连瘦子都很难办,更何况是她。
“冉小轻,你跟我回家,晚了就没班车了。”
“都跟你说了校门已经关了,你看天都黑成这样了。”
他不由分说的拉过冉小轻的手就往车站走,却被身后的人在次挣脱开来。
“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够了吧”
她就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疲惫的垂着头用虚弱的声音说着。缓缓的蹲在校门口的一角,把脸埋进膝盖里。
风吹过,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一脸泪痕,昏昏沉沉的半睡半醒。任由旁边的男孩子怎样劝说,都不理不睬。
在梦里,来来回回全是和父母在一起的残缺片段,更多的是脑海里闪过无数的列车报道。直到被不远处一只小狗尖锐的吠声打扰,才惊醒过来。
黑夜笼罩,四周早已没有仇文天的影子。饭后散步的人们带着狗儿从校门口身边走过,偶尔会向她投来好奇的目光。可能是想着这小女娃是不是把书包落在学校里了。
俩小时后,漆黑的汽车停留在她眼前。刺眼的光亮闪烁,滴滴俩声喇叭。
来人正是仇父,带着他的儿子。
“小轻啊,你怎么坐在这里?我让小仇带你来叔叔家,是有事儿想和你说。关于你父母那意外险的事儿。”仇父一下车就把她连推带拉的扯进了车里。
“意外险?”
原来,真的是仇父找她有事儿啊。
“嗯,保险公司已经处理好了。你给你爷爷奶奶打个电话,去一趟总公司签字。”
“噢”她转过头去看着车外,无意间从后视镜看见仇文天红肿的半边脸。
怎么俩小时不见,他就被打了?
仇父看她疑惑的目光,回答“小轻,你别怪小仇,这小子我已经教训过了,太不像话。”
看来,仇文天是告诉了仇父他们发生的事情,所以才会挨打。
他继续开着车,停顿半会后说“你们俩都是我看着长大的,你就像我半个女儿。我这心里头也放心不下你在学校住着,男孩子倒没多大影响,关键你是女孩子。周末食堂都不开饭,你总不能吃俩天泡面吧?”
“没事的,在家我也经常吃。”
“那怎么行。”仇父不赞同的摇摇头“泡面里加了多少防腐剂,吃多了伤身。”
“小轻,仇叔叔家大,你看要么周末就来叔叔家住?”
“不用了叔叔,我跟宿舍阿姨说好了,在学校里住着也没事儿。”她连连拒绝,才不会傻到跟仇视她的敌人住一块。
“小轻啊,你这么说就是让叔叔这心里头不安生。咱们好歹也是那么多年的邻居了,况且又出了这种事。我是放心不下你,又是百般愧疚。你别说了,就这么定下。明个儿让文天带你去百货市场买点女孩子的生活用品,周末就到叔叔家来住。”
仇父话一出,丝毫没有拒绝的余地。冉小轻皱着眉头从镜子里看着坐在车后方的仇文天,缓缓说道“叔叔,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一个人住学校真的没关系。况且”
她实在说不出仇文天对她的敌视心态,毕竟那么多年的邻居了。以前又玩得好,所以只能用眼神示意。
而身后的人却又开了口“你就住到我家吧。”
“小轻,今天的事儿别往心里去。文天也只是个小孩子,多多少少有冲动的时候。叔叔我教训了他一顿,你们孩子之间可没有隔夜仇,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