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隔壁的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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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座位上倒了下去,“噗通”一声身子倒在地上,没有一丝血色的嘴唇死死的抿着,练嘴皮都咬破了。

    这天下午,天灰蒙蒙的还下着细雨。已经入秋的季节吹的风,都让人感觉到了寒冷。

    所有班级教室关窗,开灯学习。

    仇文天手握着笔坐在班级教室后排,玩笔玩腻了就把笔一扔,埋着头掏出手机给游戏里的某位的女友发短信纯聊天。

    一阵细小的救护车声音从没关严的窗户缝里溜进,坐在床边好奇的几位同学就往外看,换来老师一身严厉的呵斥。

    接着没多久,几名穿着白褂打着雨伞架着担架的医护人员匆忙从一班窗边走过,接着听到外面人焦急慌乱的声音,以及学生们的讨论还有一个中文怪怪的少年频繁叫着一个人的名字。

    冉小轻

    仇文天猛然从座位上站起,打开教室后门就看见躺在担架上的她一脸苍白一动不动的从他眼前经过。

    她的表情,就像是极度忍受着什么,脸嘴皮都被咬破了。但却没力气睁开双眼,手落在担架边缘,无力的垂下。

    眼前画面和冯母死去的景象像极了,依旧是躺在白色的床单上,身体被白色的单子盖住,手无力的搭在窗沿。

    “仇文天!你在干什么!现在是上课时间!”一班班主任大声呵斥,从讲台一路走到后门方向,把门一关,指着他的座位道“你给我坐好了!”

    换来的是这位向来不跟老师作对的少年第一次彻底的反抗。

    后门“砰”的一声被他的脚蹬开,一股脑的往楼下冲去。

    医生拿着听诊器在她器官方面来来回回听了一遍,用手飞快的在纸上写了些什么,有量了量血压各方面,最后对在外面焦急等待的四班班主任和金发少年回道“这不像是普通的生病,血压极低,还有昏迷等症状,可能是体内糖分不够导致,先给她输点葡萄糖和维生素。”

    过了十多分钟左右,冉小轻慢慢的睁开了眼,又赶到大脑一阵眩晕。

    “小朋友,你现在感觉如何?是什么症状?”

    “我感觉感觉”她眯着眼摇摇头意图清醒下头脑“心好慌还有眼前发黑。”

    然后医生一通细问,盘查一番过后无奈的摇摇头,起身走出了抢救室“这孩子四天没吃东西了,一般普通人撑不过七天,况且她还是个胖子。”

    “先输点维持身体机能的,等人彻底清醒过来再说。”

    “那我给她父母打个电话,让人来医院守着。”班主任匆忙拿出手机,给学校办公室打了个电话,让另一位老师查找一下学生档案。

    十多分钟后,电话里传来了回复“父母电话那栏,什么都没写。”

    王聪垂着头坐在凳子上,用手搓了搓脸“老师,小轻的父母已经去世了”

    班主任拿着电话愣在当场,随后长长的叹了口气“她还没别的亲戚么,这孩子”

    “老师,我只知道她父母去世了,别的不知道。”

    走廊的尽头这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身sh淋淋的少年一脸焦急的跑了过来,看到王聪和四班主任坐在那里,想也没想冲进了病房内。

    他喘着粗气,看着病床上一脸苍白的冉小轻。

    没追上救护车,就一路跟在后边跑,连出租车都忘了拦截,满脑子想的全是她像个尸体般病怏怏的躺在那里,搞的脑子都差点出了问题,只觉得胸口像是堵着气闷的他无处发泄。

    他在医院里大吵大闹,恨不得骑上她的身子一掌把她拍醒。见不得她这死气沉沉的样子,弄得他心慌气躁的。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以前曾经饿过一个星期,也是上初中的时候。还记得当时是钱被高年级的姐姐抢了,告诉老师也不管。因为是住校制回不了家,其实最主要的是当时叛逆的因素,只选择了住校不想住家里,然后也没那脸告诉家里的人说钱被抢了。到了星期四的时候已经是一身都没力,课间ca也不想去做,连话都懒得说一下。最后实在无可奈何了给家里人打电话,结果被我妈说了句“你不在家里很横的么?还被高年级的人把钱抢了?”之后一气之下挂了电话,疯狂喝水,然后在周五的时候借了包方便面。当天回家的时候狼吞虎咽的把我妈差点吓死

    ☆、变声与承诺

    他这么想,也确实这么做了。

    穿着泥泞的鞋直接爬上冉小轻的床铺,发尖的雨水滴在她脸庞,用声音大喊“冉胖子!你搞什么!”

    这一叫,彻底惹怒了王聪,双拳一握把人从床上拉下来就实实在在了抡了一拳。仇文天嘴角流着血,莫名就这么被打了自然要还回去的。于是俩人开始对殴,直到医生护士和老师把俩人分开才制止。

    要说冉小轻也是个福气人,睡觉的时候雷都打不动。任凭俩人如何吵闹都没醒来,真不知是故意装的还是真睡过去了。

    歇架后的俩人在病房外的走廊上互相对骂,王聪说冉小轻饿着了,全是仇文天的错。仇文天说她饿着了你这男朋友都没发现凭啥质问他,亏这男朋友还是个同桌。

    王聪张着嘴说不出什么,最后只得小声道“她拒绝我了,我最近也和她走得不近。”

    仇文天嘴角嗤笑一声,说一个胖子他都搞不定,估计是魅力不够。然后一脸惬意的靠在墙边,从裤兜里掏出皱巴巴的烟点燃吸了一口。

    接着一阵剧烈的咳嗽,一阵接着一阵。终于止住了咳嗽声,就开了旁边的窗户透风散气,把那些烟也扔进了垃圾桶里。

    冉小轻迷糊中,听到有人叫她。是那种异常魅惑又低沉的嗓音,给人足足的安稳和抚慰。又闻到阵阵香气,嘴里不禁咽了口唾沫。

    眼儿一睁,腿儿一蹬。披头散发的胖妹儿就这么直挺挺的眨巴着眼睛,看着在病床上的各式各样的吃食。

    香菇玉米汤,绿豆稀粥,凉拌甜藕,和大块的披萨。

    “小轻,你终于醒了!”坐在病房边的王聪率先惊喜的叫出声来,然后喊来了护士为她诊断。护食一通乱摸后,断定她已经可以进食了。

    仇文天拿着披萨递了过来,表情难得温和了些,但还是别扭道“吃。”

    “吃啥披萨啊,先喝点粥。”王聪拿起稀粥递过去,横了一眼对面的仇文天。

    她吞进嘴里香喷喷嚼着,看了眼桌上的食物问“这些是谁买的啊?”

    “我在医院楼下买的,披萨是仇文天带来的。”王聪眯着眼笑着,手就那么摸上了冉小轻的头发丝儿,一层一层往下揉。缩回手后发现发丝儿油腻腻的,止不住问“小轻啊,你这是多久没洗头了?”

    “四天了吧”她喝完粥,拿走摆臭脸端着的那大块披萨,呼噜呼噜吃起来,一边回“这可不怪我,我连三毛钱打热水的钱都没。而且都秋了,天气凉,总不能让我洗冷水吧。”

    “你不会问同学借么?”他插话了,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冉小轻“我还从没听过这年头有人在学校里饿昏的。”

    “你够了啊。”王聪声音带着十足的警告,眼神也十分锐利。

    “你”冉小轻惊讶的张着嘴,筷子从指缝中滑去落在洁白的被单上“你是谁啊”

    “哈?”

    “哈?”

    仇文天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从座位上站起来,颤抖着手指着自己的鼻子问“冉小轻,你饿傻了吧?清醒点,连我是谁都不认得了!?”

    “啊不不不不”她摸了摸脑勺,顺走了站在嘴角的一缕发丝,试探性的问“仇文天?”

    “怎么,后面还得带个问号?你是装傻么!”仇文天气的脖子都红了,开什么玩笑!

    “你声音”冉小轻听着眼前的低沉男声,魅惑中带着一丝性感和沙哑,就像是陈酿的红酒没打开瓶盖都闻到了香气。

    眼前的仇文天,已经不是原来的仇文天了!

    可是好别扭好陌生

    注意到冉小轻的疑问,仇文天清了清嗓子,终于理解了她的想法。于是指着自己刚被气红的脖子某凸出的一点道“你来摸摸。”

    手指头往那戳了戳,带着温度,有些硬邦邦的。顺着他吞咽的动作,那颗凸出的某点会上下动一动。

    “你生理课怎么学的,这叫变声期。我是俩个月前就开始变声的,今天因为被你气的,又在走廊抽了一只被雨水打sh的烟。”

    “噢这样哇”她表情怪异,脑海中盘旋着仇文天未变声前的声音,心里感叹的紧。

    那天真的童声再也回不来了么?

    “打住!打住打住!”被冷落在一旁的王聪顿时插ru了进来,看着刚才俩人的互动不知怎的就一肚子的酸味,俩人熟络的感觉像是形成了只有他们二人固有的那种气氛,让旁人插不进来,说不上话。

    “小轻,我也有变声期的时候啊。还没开学的时候,在美国变得声。”王聪说着,又拿起桌上的纸巾伸出手给她的嘴角擦了擦“你们女孩子也有变声期的时候,就是变化小了点。”

    “噢”她眯着眼点了点头,又重新把注意力转移到了一桌的食物当中,每个都狼吞虎咽的吃着,最后打了个满意的饱嗝,一脸心满意足的下了床。

    补充完食物的她果然精神也好多了,在医院里睡了那么一觉,一大早屁事儿没有的退了房。

    虽是周五,可仇文天利用冉小轻的病情连带自己也请了一个假,王聪可就不一样了,他是住校制自然得回学校。

    在医院分道扬镳后,仇文天第一次破天荒的伸出手来,用眼神示意她拉着他,并且说“我怕你待会过马路时,晕过去让车给压死。”

    她摇了摇头,觉得牵手这个动作好奇怪。而且仇大大的声音变得好陌生,就像是另一个人一样。

    仇文天见她不肯牵,只得把尴尬的手揣进裤兜里,装作不在意的哼了声。

    沿着清晨的街道旁一路往家的方向走,雾气还没散开,环卫工人就早已拿着扫把刷刷的沿街擦着地面。

    “冉小轻,我得跟你说俩句。”

    “噢好”

    “我发现你有个缺点,什么事儿都闷在心里,有着自己固定的时间,不愿与外人交流,一有什么事就打退堂鼓,连借钱这种小事都干不了。”

    “”

    “难道不是么?如果你在问我借钱的时候,或是问王聪中午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又或者是问老师借,问同学又无数个法子都能让你不再饿肚子,可你没有坚持下去,只知道打退堂鼓。”

    “”她垂着头一脚踢开了在街道边的石头,沉默着继续前行。

    仇文天转身看她,见她埋着头一步步走,盯着自己的脚尖聚精会神的看着。最后头“咚”的一声,撞在了旁边的路标铁栏杆上。

    她疼的龇牙咧嘴,用手使劲摸着自己疼痛的脑门,然后绕开继续前行。

    一双手伸了过来,秀气的手指和形状完美的指甲让人看不出是出自一位少年的,他理所当然的把她牵了过去,走到人行道的正中央。

    道路虽不宽敞,但前方畅通无阻。

    冉小轻愣然的盯着仇文天的手指头看,才发觉自个儿是被牵着了。感觉到对方掌心的温度从她手指头传来,给这寒冷的清晨带来了温暖。

    “我以前不相信有人是笨死的,但今天信了。”他望着前方走,双目清澈,嘴里吐出的话却让旁边的胖妹儿气得半死。

    她反复挣扎无果,只是被对方越捏越紧。最后,在人行道的终点,她听见了此生唯一感受到最有安全感的话。

    “冉小轻,你父母也去了,我俩都无依无靠。我毕竟比你大几个月,又是个男人”

    现在的仇文天,想法是十分复杂的。

    她这性子油盐不进,光教育是没用的。能吃亏的时候她肯定是抢先头一个吃,并且吃的津津有味,还不会反省。他只得承担起照顾她的责任,毕竟已经认识了这么久,实在放不下。

    而冉小轻,这一路上憋在心里的话,连一个字都没跟他说过。

    自己的网名叫“不会飞翔的胖子。”已经说明了心中的某种自卑的心态,可能,这辈子也飞不起来了吧。

    只是想做个简简单单的人,喜欢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