沌之中所呆的时日,久到这个世界已经不需要他去支撑着了。他开辟世界、守护着这个世界,本是为了以力证道。可是漫长的证道之途未让疲倦,而这个虚空的世界却是让他有些茫然。
“帝辛道友,你既然不是这个世界的,那么你的世界里有些什么?”
“山川,河流,树林,植物,动物以及人……”
“是么,却是一个活着的世界。(<href=”lwen2”trt=”_blnk”>lwen2平南文学网)”
帝辛静静地听着盘古这句话,他没有说些什么。是不知道说什么,也许是不需要说什么罢。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到盘古仿佛释然一般的笑声远远地从那边传来,紧接着便是巨大的一阵轰鸣声,那只从开天时就存在着的支撑着天地的‘柱子’已经倒下了。
世界开始变化。
灰蒙蒙的天空像是被清洗了一般,开始变蓝,然后便是白色的云漂浮在半空中,向远处疾驶而去。他心神一动,一缕白云从空中缓缓降下,然后在他脚下,托着他缓缓升到空中。他看着那个巨人静静的躺在红色的土地上,那红色像是火焰一般,静静的在他周围燃烧着。他看着这个巨人慢慢地在这个世界上慢慢的消失,他的一切都化作这个世界的一切。
他本以为他会遗憾或者流露出一丝伤感来,也许是因为在这个空无一物的世界里盘古曾经和他一起度过了很多个岁月,也许是因为这个巨人因为他的一句话而死去。
然而,什么都没有。
此时他的心中没有任何感觉,就像是一汪死水,任何物体投进去,都不能掀起一点涟漪。
突然,他见一缕紫气向他飘来。那却是鸿蒙紫气,它围着帝辛绕了几圈,像是被什么挡住似的,始终近不了他的身。帝辛皱了皱眉,思量了片刻,然后伸出一只手来,那道鸿蒙紫气飞速地停到他手心上方。片刻间,盘古的声音传入他的脑海之中。
“吾为天道所算计,证道之途终究为末。虽如此,若为道友口中活着的世界,亦是不悔。吾知晓道友乃不凡之人,多年陪伴,道消身殒之前赠道友一道鸿蒙紫气,望此能助道友一力。”
话音落下,帝辛便在这洪荒之间再也感受不到盘古的神识,他却已知道那位的意识却是已经在这世界上彻彻底底的消失了。他望着手中的鸿蒙紫气有些怔愣,紫气入烟雾一般淡淡地,它在帝辛的指间萦绕着,却始终不能入他体内或者是神识之中。
半响后,他苦笑道:“你一番好意,却是终究还是荒废了。这鸿蒙紫气却对于我却是多半无意了,‘它’怎么会这般轻易让我脱离掌控呢。”话毕,帝辛叹了一口气,却还是将那道鸿蒙紫气收了下来。他对着盘古逝去的方向深深地望了一眼,然后转身驾着云离开这里。
待他走后,盘古倒下的那个地方出现三个人。其一耄耋老人,白发披肩,头戴太清鱼尾冠,身着太极四项八卦衣,面含微笑,端得是一副神仙模样。其二弱冠青年,白发中分,头戴玉清莲花冠,身着金丝玉缕霓裳衣,神色冰冷,却是清俊至极。其三乃是舞象之年的少年,黑发垂腰,头戴上清芙蓉冠,身着大红白鹤绛绡衣,容貌艳丽,眼尾上扬,平白升出一种
利剑出鞘的锋利。这三人却是由盘古逝后,身上三道清气化就的三清——天清太上老君、玉清元始天尊、上清通天道人。
白发老人望着盘古逝去的地方微微出神,片刻后,他不禁感叹道:“盘古大神真乃洪荒第一大能人,能以身侍世,却非常人能及。”
闻言,清俊青年神色微微缓和,他默默颔首却是一副赞同的样子。
那初生的红衣少年些许是刚见到这初出的世界,有些好奇,他却是向着四周频频张望着。这举动不禁使得白发老人微微莞尔,青年看后却是不禁皱了皱眉,他张嘴便欲呵斥,却不想被那位白发老人扯了扯。他回头见老人对他微微一笑,便将那将要脱口而出的话咽了下去。
老人对着红衣少年温和地说道:“上清,却是对这洪荒倒是有几分好奇?”
红衣少年听到长者的话,方才回过神,他却是有几丝不好意思:“虽初生便知世界,我却是对这世界好奇的紧呢。”
“这世界却是盘古大神身形所著,盘古大神以身著就世界,吾为其清气所化,亦是生生于盘古大神,吾等三人却是礼应相拜的。”老者抚了抚花白的胡须温和地说道,然后冲着盘古逝去的方向深深一拜。
“道兄所言极是。”青年听后,亦是心悦诚服的样子,随着老者一同行了礼。
这话却让少年方才醒悟过来,红衣少年虽为利气之重,此刻却是不禁收敛了一下自身杀伐之气,肃然道:“却是吾无礼了。”随后亦是行了礼。
礼罢,少年却是恢复成原先那番活泼的样子。他望着老者,黑色的眼睛却带着几分期盼:“吾均为盘古大神的元神所化就的清气而生,本是同源,不若吾三人拜做兄弟,如何?”
长者抚须笑道:“本为同源,有何不可。按这出世时辰,吾天清则为长兄,玉清次之,上清为幼弟,如何?”
“单凭兄长所言。”两人均声附和道。
说完,那清俊的青年倒是睨少年一眼,淡淡道:“既为兄长,吾却要提醒下你。这洪荒大能人总多,你这跳脱的性子倒是收敛下,免得惹下祸事。”
红衣少年眨了眨眼睛,一副笑嘻嘻的模样,倒是不怎么上心的样子,这却让青年不禁抿唇微怒。
第58章洪荒3
盘古死后便是真真的洪荒了,龙凤、巫妖、九兽、人族……这个世界在步入轮回的开始,却已经被天道开始掌控起来了,一切将要慢慢的开始。
那么,你再次希望我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呢?
帝辛面无表情的站在树林之中。
这个树林很是茂盛,里面的大多数动物都是灵智未开,这却也是帝辛满意的地方。他并不想被打扰到,这里很安静,他很满意。
于是每日不是发呆就是睡觉,而天道却似忙于别的事情,从那时起却是从未再找过他,就像是忘记了他的存在一般。
他曾想过是否要去见见那个人,可是每每走到树林的尽头,他便停下了脚步。见到了如何?他曾经日日思量着这个问题,可惜没有答案。他心中空茫一片,像是没有期盼,没有念想一般。
那么,你为何不见那人呢?
见到了又如何。
你怕是不敢吧,你害怕从那个人眼中见到一个陌生的自己或者是看见一个与你毫不相识的他罢。
心中却是有这么一个声音冷冷地说道,像是在嘲讽自己,又好像是在提醒着自己。
帝辛,没想过,过了这么多年,你却是越活越回去了。
你还是那么的怯弱。
手指抖了抖,此刻他竟是拿不出半点话语去反驳,只是闭上双眼,颓然地靠在树干。
突然,树林远处一阵马蚤动,却有大物从天而降,惊起一群飞鸟。
帝辛蓦然睁开双眼,他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眯了眯眼睛,刚才那一丝颓然却似幻觉一般消失于他的脸上。
却是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过来,紧接着一个十岁左右模样的小孩子跌跌撞撞地向他的方向过来,他身形极为狼狈,好像是在躲些什么人。这洪荒之中平凡者却是极少,那些法力高强之人却是多如狗刍。这孩子一看便知非一般人,这样的人逃命竟是用简简单单的跑,显然已是被逼入了绝境。
帝辛从来都不是多管闲事之人,当那孩子跌跌撞撞地向他跑过来时,他第一个想法便是离去,不去理会这种麻烦的事情。他欲招云离去,而追兵显然已经来了。那是一个龙族青年,他看着那孩子脸上的表情却是十足的厌恶。然而,当他看到帝辛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嘲讽。这情景俨然却是一副已经将他拖下水了,这个事实使得他抿了抿唇,眉宇间闪过一丝不耐。
龙族青年双手交叉抱于胸前,一脸鄙视地看着小孩,嘲讽道:“没想到就这点时间,你这杂种倒是找个一个帮手了,不过我看这帮手也不过是个废物罢了。(<href=”lwen2”trt=”_blnk”>lwen2平南文学网)”
孩子见追兵已到,眼中闪过一丝惧意。不过他却是有几分硬气,听到龙族青年的话,他硬邦邦地说道:“我不是杂种,以及他并不是我的帮手。”
孩子的话让龙族青年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大笑起来:“你这小子倒是蛮有硬气,倒是不远拖累别人。不过呢,你不是杂种谁是杂种。像你这种龙族跟凤族共同生出来的产物还是不要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最好。”龙族青年的话语之中充满着恶意,这使得孩子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这时,半空中出现一声低鸣,像是某种鸟类的鸣叫声。这声音倒是让龙族青年脸色一变,他望着空中,却是看到什么似的,眼角抽了抽,随后他低咒了一声,然后迅速往一边闪去。
当他离开的下一秒,他之前的位置却是突然受到袭击。一个灼热的火球飞快地打在他之前所站的位置,然后形成一个焦黑的深坑。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得叫人措手不及,若非这龙族青年闪躲得极快,怕是就不会就烧焦衣袖这么简单了。点点火星随着溅起地灰尘慢慢散去,一个嘲讽的声音传过来。
“真是可惜,居然逃过去了。”
龙族青年极为迅速地讽刺过去:“凤族就是凤族,竟是使些阴招。”
“你!”来人有些气急,他转了转眼,看到那个小孩时,不禁笑道,“我却看你也没什么本事,这么久连个小杂种也弄不死。”
那人的话显然是戳到龙族青年的痛楚了,那个龙族青年的脸色迅速沉了下来,他恨恨地对刚来的凤族说道:“你找死!”
说着,他便化作原形向那个凤族冲了过去,而那凤族也不甘示弱的迎了过去。
龙族跟凤族在这洪荒之中却似天生的对头,本来那龙族青年是来追杀那小孩的,这凤族一来,却又不顾一切的打了过去。
那孩子看了这种情况却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他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一副在思考怎么逃走的样子。
帝辛本是随意一瞥,却见一丝银光在那个孩子身上一闪而过,快得仿佛是他的错觉一般。瞳孔骤然紧缩,袖中的手指不自觉的收紧。
他是不会忘记那个感觉的,那分明是……
心中带着些许犹疑,更多的是确定。他要更清楚的确定那个东西是什么,于是,他走向那个孩子。
孩子看大帝辛走过来,脸上闪过一丝愧疚。因为紧张,他说话有些断断续续的:“对、对不住了,连累到了你。”
帝辛没有回答,他低着头看着这个孩子,这个举动却使得那个孩子更加紧张了。突然,帝辛心中闪过一丝危险感,他条件反射地抱着那个孩子,身形一晃,到更远的位置。这一系列的动作让孩子惊住了,他呆呆地待在帝辛的怀中。
站稳后,帝辛抬眼看了一下那处,却如他所感的,龙族跟凤族打斗的余波显然已经要蔓延那处。索性他反应得快,并未受到任何伤害。他将孩子放下来,然后顺手捻起萦绕在孩子周边的一根线。
孩子这才反应过来,结结巴巴的道谢,然而帝辛依旧没有理会他。
此时的帝辛的注意力俨然已经放在这缕莫名地出现在那个孩子身上的线上了。
那个线是透明的,若非刚才一闪却是难得看见的。然而这根线现在被帝辛捏在手上,他特意看了一下那个孩子一眼,他却似没有注意到此物。
太熟悉的了!
这根线给他的感觉太熟悉了,他一定是在哪里见到过这根线。突然莫名的一个画面飞速的冲他的脑海之中闪现过去,那是个十分血腥的画面,就像是在某个战场一般。这画面闪现之后,而那根线却也十分巧妙地消失于空气之中,就像是从未出现一般。
正在他怔愣之际,龙族青年与凤族青年的战火却已蔓延到他做站之处。龙族本就身体庞大,他正与凤族厮打间,尾部控制不了地向帝辛甩去。这动作他却也不制止,约莫是想着也连同这杂种的救兵也一同打死罢。
可当的尾部距离帝辛一寸之远的时候,却停在了半空中,像是被什么屏障凭空的阻拦住一般。随后,一道粗壮的雷从天而降直直的劈在了龙族青年身上,就连他身边的凤族也牵连到些许。
雷电带来的疼痛感在龙族青年的体/内乱窜,经脉的胀痛感让他支撑不住,然后直接落在地面上,然后惊起一阵灰尘。落在地面的龙族先要努力地抬起身躯,可惜他尝试了许久,身体每每抬起一点,便直接坠在地上。
“你、你做了什么?”被牵连到的凤族翎羽被电的有些发黑,他惊魂未定地看着帝辛。
袖中的指节动了动,帝辛垂下眼睑,看也没看这两位,淡淡说道:“不若说你们想作甚,这般随意牵连别人?”
“你!”闻言,凤族青年怒极,“你可知我是谁!”虽然这眼前这人打伤了龙族,但是不代表他可以欺到他凤族头上。
话音落下,帝辛还没说话倒是有人替他回答道:“不就是龙族跟凤族的几个小辈么?不好好修炼,随意跑出来作甚,还真当这洪荒都是你龙凤家的地盘了!”
“你!”凤族愤怒地转过头,当看到来人的时候他却不禁将话咽在喉咙里。来人他虽没见过,却是在族中被年长者提醒过不要惹这煞神。他却没想到今天这般运气不好,与龙族打斗不甚被偷袭,如今却又遇上这煞神。于是,他只得沉了沉神,恭敬地说道:“见过前辈。”
来人是个红衣少年,熟悉的样貌却让帝辛呼吸一窒。
他却没有想到会见到这个人,在这般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见到,一时间他竟有些慌了神。
“你之前是想说什么?”红衣少年挑了挑眉,倒是一副不想善罢甘休的样子。
这态度叫的凤族青年心中暗暗叫苦,他咬了咬牙干脆地说道:“在下之前多有得罪,望前辈放在下一条生路。”
“倒是有些麻烦。”少年的样子却是带着几分苦恼,“兄长曾经说过让我不要多管闲事,免得多增因果。”
“这般的话,不若我杀了你,那便不会因果缠身了罢。”少年这般说道,脸上的笑容衬得那容颜越发的艳丽,像是噬魂的毒花一般。
这句话却使得那凤族青年的脸色越发苍白。
第59章洪荒4
既知此事谈不妥,凤族青年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他对着红衣少年便是虚晃一招,本欲借着少年躲开之际快些逃走。
他便是没有想到,那少年却是何等人物。他那一招,少年便是眼睛也没眨一下,闪了个身,直接到了他面前。这一举动,凤族青年自是惊骇至极,竟是闪了神。这倒是给了红衣少年一个方便,他直接提起青萍剑,对着凤族青年劈来。不到几息间,那凤族青年竟是叫他劈得个魂飞魄散。
而那躺在地上的龙族青年见凤族干脆利落的死去,刚欲松口气,却没想到那红衣少年直接将目光对向了他。这却让龙族青年将心提到嗓子那里。他刚欲开口求饶,却已见那红衣少年的剑影已至,直接叫他将那句求饶留到了冥河。
“要销毁证据嘛。”红衣少年笑眯眯对着这两具尸体说道,然后直接对着这两具尸体便是扒皮抽筋。不一会儿,这躺着两具尸体的空地却是干干净净,什么都没留下。他却没想到这句话倒是让那个小孩有几分紧张。
红衣少年这干脆利落的动作倒是让帝辛有些哑然,他却没有想到他这个时候竟是这般的……活泼?这般想着,帝辛眼中不觉露出一丝无奈。
将一系列事情做完之后,少年转头看向帝辛他们。那小孩却是有些紧张的站在帝辛身后,拽紧了他的袖子。
红衣少年不甚在意的笑了笑,他上下打量了帝辛一番,然后歪着头疑惑地看着他:“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这句话倒是让帝辛晃了晃神,随后,他勾了勾嘴角,淡淡道:“没有,我并没有见过你。”
“是么。”红衣少年挠了挠头,也没有再追问下去。他只是笑着说起另外一件事来,“你这人倒是有趣,明明那个龙族向你袭来,你却是躲都不躲一下。若不是拿到雷劈得及时,你便不是半死也半残了。你却当真不怕死?”
——你这人倒是有趣,一副不惧生死的样子。你就真的不怕本座是来刺杀你?
少年的话仿佛与记忆深处的那句话重合,一时间叫他愣住了。他竟是没有想到他却从未忘记那场往事,即使岁月过去多少……
“你这人怎得这般无礼,我问你话却回也不回!”
少年的话让帝辛回过神来,他不觉露出一丝清浅的笑意:“那道雷是你的手笔?”
“谁说的?”少年不自觉地扬了扬下巴,语气中带着一丝否认,眼神里却是那些个求夸奖的意味。
这性子倒是一点都没变。帝辛不觉柔和的脸色,轻声道:“多谢你了。”
“顺手罢了。”少年轻哼一声,有些别扭地说道。
“吾名帝辛,请问道友是和名号?”
“吾乃盘古大神元神所化三清之上清,通天道人。”
——“本座乃截教通天教主。”
那般相似的语气,却像是将过去与未来系接起来,恍然间帝辛却似在这个懵懂少年身上看到那个已是一教之主的青年,一时间帝辛竟有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他从来都不是难般放纵情绪的人,此刻他却是发现即使多少年华,他却依旧无法忘怀。他却是十分想见到那个人,十分想回到他那里。
却在帝辛跟通天寒暄之间,那孩子却是思量了半天,却是已经下了什么决定。他稳了稳神,直接屈膝对着通天跪下,叩首道:“请前辈收我为徒。”
通天看也没看他一眼,却是一点兴趣也没有,随意问道:“你是谁?”
孩子咬了咬牙,再拜:“我叫风和。”
“风和?”通天重复了一下他的名字,然后打量了他一番,来了几分兴趣,“龙凤之子?你舍弃了你的姓?”
“是,从今以后,我风和既非龙族也非凤族!”风和看着通天的双眼,一字一顿地说道,眼神中却是充满了认真。
“倒是有些有趣。”通天颇具兴味地笑了笑。突然,他好像感受到什么,脸色一变,直接掐起法诀来。没想到他法诀还没恰完,却听到一个阴沉沉的声音。
“上清,你还想跑?”
这声音叫得通天身体有些僵硬,他稳了稳神,挂上讨好的笑容,转过身眼巴巴地望着声音的主人说道:“师兄——”
来人却是一个清俊青年,他神色冰冷,看着通天的眼光跟带上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法术没怎么涨,闯祸的本事倒是一等一。趁着吾跟师兄闭关修炼,偷偷跑出洞府,竟是闯了一堆麻烦回来了。”
“哪有~”少年拖长着尾音,倒是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呵。”青年冷笑一声,却是半分心软也没有,冷酷无情地说道,“快些跟我回去。”
“不要,回去不是修炼就是被你跟师兄念叨,好生无趣。再说,我还没玩够呢!”少年半点也不在意兄长的表情,继续撒娇。
帝辛却是从未见到这人这幅样子,眼中不觉闪过一丝笑意。
“胡闹!”青年甩了甩衣袖,瞥了帝辛一眼,对着通天说道,“莫叫别人看了笑话。”
“哼。”少年撇了撇嘴,不甚在意地哼了一声。
余光不小心飘到风和身上,他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双手推着小孩的身体到元始天尊面前说道:“师兄,你看,这是我新收的徒弟!”
他本想借着这新收的徒弟转移师兄的注意力,没想到这话到让得他师兄脸色一变。元始天尊沉着脸,斩钉截铁地说道:“不行!”
“为什么?”少年有些愕然,他却没想到他师兄反应竟如此大。
“吾跟师兄平日里任着你胡闹就罢了,今日收徒一事绝对不行!”
“凭什么!我要跟天清师兄说!”通天本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他师兄反应这么大,心中的反抗心不觉升起。
“你跟师兄说也无用,不行就是不行!”元始天尊冷笑着说道,半步也不退让。
这态度倒是让帝辛心中升出一丝异色。他且看这元始天尊对通天的态度虽然严厉,平日里却是十分宠溺的。虽然后世有元始天尊收徒严格一说,但若是通天强求却也不是不允。如今反应这般大,怕是这风和的身份会牵连到通天罢。
想到这里,帝辛却又回想到这孩子身上那根‘线’,心中一沉。
他再次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番这个孩子,眼中变幻了几番情绪,然后彻底沉了下来。随后,他定了定神,对着还在不依不饶地通天说道:“上清道友,我观这孩子与我有几分缘分,不若今日你便卖我一个面子,将这徒弟让与我罢。”
这番话却是其他三人都没有想到的,顿时此间有些寂静,元始天尊看着这个一直在旁边沉默着,现在才说话的人,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帝辛却没有理会其他,他将手放在风和肩上,轻声道:“你可愿为我的徒弟?”声音很平缓,但只有他知道他施与这孩子身上的压力。
风和垂下眼睑,身形为不可见地颤了颤。尔后,他对着帝辛深深一拜,沉声道:“弟子风和愿拜帝辛前辈为师。”
话音落下,他感到头顶一阵温热,却是那个人抚着他的头,温声道:“好孩子。”
这一系列始料未及的事情倒是让通天傻了眼,一时间他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虽不知为何眼前这人要做这事,但元始天尊也就着这人的态度说道:“上清,你却也见到了,这位道友却是和这孩子有缘,你却作罢吧。”
“哦。”通天垂着肩,恹恹地说道。
这样子倒让帝辛笑了笑,连忙道歉道:“却是对不住上清道友了。”
“没事,我就随口说说罢了,你徒弟就你徒弟吧。”通天挥了挥手,倒是回了精神。
“那便是乘了上清道友的情了。”
见此事作罢,元始天尊也松了口气,他冷声对着通天说道:“既已无事,那便随我回去罢。”
“我知道了。”通天翻了个白眼,然后驾着云直接跑了。
这举动让元始天尊无奈地摇摇头,面色倒是习以为常的宠溺之色。
虽不知为何,但他到底看出来是这人主动担了通天的因果,是他三清乘了这人的情。如此思之,他对着帝辛不觉神色有些缓和:“上清性格乖戾,却是多有得罪了。”
“无妨。”帝辛淡淡说道。
元始天尊点了点头,遂然看向风和静静道:“你既然与我师弟无师徒之缘,吾却见你有几丝面善。吾这里有一本秘籍适于你修炼,如今便送做你罢。”说着,他翻手显出一本秘籍递给风和。
风和闻言望了帝辛一眼,他见帝辛微微点头,便伸手借了过去,言语却是有些高兴:“多谢前辈。”
“恩。”元始天尊拱手道,“如今吾不便打扰,便先行离去了。”
“道友慢走。”帝辛微微颔首,淡淡道。
话音落下,便见元始天尊驾云离去。
帝辛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神色莫测,不知所想。随后,他收回思绪静静地看着风和说道:“我虽不知你过去,却也到底猜得到几分。如今我虽为你的师尊,却也不便插手你的过去。你想如何,便待你羽翼丰满再说罢。”
闻言,风和竟是愣了一下,遂后,他对着帝辛深深一拜,恭声道:“多谢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