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识相一点,赶紧离开,免得继续留在王家守活寡,白白浪费自己的青春年华。”
王尚奕又惊又怒,她居然刻意搞破坏!
“你凭什么这样和她说?”
“我是可怜她、为她好才这么劝她的,女人的青春年华可是有限的,你如果真要继续为了各种莫名其妙的原因冷落她,那简直与折磨她没什么两样,倒不如一封休书直接给她,让彼此都解脱、都痛快。”
“你——”
他愤怒的就要站起身,却被苟又哪一掌握住肩膀,又给压回椅子上。
他火大的瞪向她,她这是在干什么?
“别急别急,还不是时候。”她完全不理会他的怒火,意味深长的笑容极度惹人讨厌。
她就是要让他急、让他气,身为女人的她,是真的觉得慕初晴太过委屈了,要是王家没有人可以给这个男人一点教训的话,那么她非常乐意来帮忙一把。
呵呵……谁教她平时在他身上受太多鸟气了,现在正是报仇的好时机呀!
此时急急赶来的慕初晴推门闯入,喘吁吁的,就怕来不及阻止。
“你……你们-……”
王尚奕眼睛一亮,心一喜,没想到她会出现,“初晴……”
“你还真敢来呀!。”苟又卿刻意挡住王尚奕的身影,态度强势的说道:“你凭什么来阻止?别忘了你现在什么都不是,不管我和他怎么了,你都无权插手。”
“又卿,你到底在说什么?”他错愕不已。
慕初晴一楞,被她所说的话狠狠打击到,不自觉的后退一步,还忍不住自嘲的笑着。
是呀,她什么都不是,直到现在还得不到王尚奕的认同,这样的她有什么资格阻止他们做什么?
她冲过来,根本就是自取其辱,是再愚蠢不过的行为!
“我很抱歉,我即刻就走,不会再打扰你们了。”
一转身,她就以最快的速度跑出书房,扬长而去。
王尚奕心急的将刻意挡路的苟又卿推开,赶紧追出去,“等等,初晴!”
慕初晴使尽所有力气奋力奔跑,却在圆石小径上不小心脚一拐,狼狈的跌倒在地,摔得凄惨,“哎呀!”
好痛!她的脚好痛、膝盖好痛,甚至连心都痛了起来,内外同时煎熬,逼得她眼眶泛泪,几乎要流下泪水,但她却紧咬住下唇,绝不让自己轻易落泪。
为什么会心痛?她与他只是名义上的夫妻,还算不上有任何情分,为什么在知道有其他女人想抢走他时,她会如此的痛心,甚至还焦急的想要阻止一切?
难道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她早在不知不觉中对他用了心、放了情,已经不是一开始那个对嫁入王家只感到无奈与认命的女人了?
原来,她的心早就已经变了,变得贪心起来,不再只是单纯的希望能得到他的认同,好在这个家有一席之地,而是更希望能得到他的情意,与他做一对情投意合的真夫妻。
但现在才醒悟又有什么用?情况已经乱七八糟,她再也无法控制了……
“初晴!”
王尚奕急急追到圆石小径,见她跪坐在地,二话不说蹲下身紧抱住她,忍不住拚命喘气。
“你……你追来做什么?”她讶异不解,微哽着嗓音,“你回去与那个女人相好吧,反正我……我早已被你讨厌,在这个王家什么都不是……”
“谁说我讨厌你的?”情急之下,他什么脸面都不顾了,只想好好向她解释一切,别让她再继续误会下去,“我只是一时气不过被众人连合起来欺骗,拉不下脸主动找你求和,我就是这样一个瞥扭、不坦率的男人,绝对不是不喜欢你!”
他早已喜欢上她了,喜欢到想与她共度一生呀,错过了她,他去哪里再找一个能让他如此牵挂的女人?
此时此刻,他真痛恨自己这瞥扭的性子,如果他能坦然面对,或许就不会把事情搞成现在这样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初晴,不管又卿对你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那全都不是真的!我要你,我要你留下来,别再与我闹分开了!”
她又惊又喜,眼眶含泪的瞧着他,“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已经喜欢上你了,有你当我的妻子,肯定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她如此的聪慧、善解人意,他何德何能有缘与她结为夫妻?他再笨也知道不该将如此美好的她放开,要不然他肯定会后悔一辈子!
“那么苟又卿呢?你打算如何处理她的问题?”
“她有什么问题?”
“她说她也喜欢你,打算使计来个生米煮成熟饭,好向你要名分。”
“我和她生米煮成熟饭?!”他忍不住泛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只觉得恐怖,“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她要是真的喜欢我,天都要下红雨了!”
他非常清楚,苟又卿与他只有公事上的往来,说她不满他还比较有可能,绝对不会是喜欢。
她到底对初晴胡说八道了些什么?与她跟他说的内容完全不一样,等一会儿他非得撕烂那个女人的嘴不可!
“初晴,不管她对你说了什么,你都不要相信,你只要相信我,我是真心喜欢你,不想再与你闹瞥扭了,原谅我这一阵子对你的冷淡,重新给我机会,好吗?”
慕初晴瞧着他认真的神情,真真切切感受到他的情意,这一阵子以来所受到的委屈,瞬间化为泪水溃堤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她好开心,但她还是控制不了的拚命落泪,在他怀里哭成了泪人儿,简直吓坏了他。
“初晴,别哭了……别哭……”
他心疼的替她抹泪,小心翼翼,他不想见她落泪,他怀念着她那灿若朝阳的笑容,多么希望能赶紧见她重新展开笑颜。
她是他阴暗人生里乍现的光芒,她的出现照亮了他的世界,让他不再将自己困在晦暗的世界里,而有勇气走出来,面对她、面对自己的人生。
他不会再蠢得将她推开了,从今往后,他会牢牢的抓紧她,不再放手、不再做出会让自己后悔的事。
圆石小径上,王尚奕抱着慕初晴不断的轻哄着,一遍又一遍,展现出前所未有的柔情,只为她一人。
远远的,苟又卿与吴实见两人相互依偎、打破多日来的僵局,都扬起笑意,替他们感到开心。
“苟管事,真的非常感谢你的帮忙。”吴实连连向她鞠躬道谢。
“呵呵,没什么啦,小事一桩……”
终于雨过天青了,还真是不容易呀……
第7章(1)
好不容易,两人终于因为苟又卿的刻意搅和,将话说开,尽释前嫌,确认彼此的心意,王尚奕忍不住欣喜,多日来的郁闷也一扫而空,松下一大口气。
王尚奕亲自将慕初晴送回百合院,并且唤人赶紧去请大夫来,因为她似乎扭伤了脚踝,虽然还是可以走路,却感到有些疼痛。
很快的,大夫来到百合院,帮她看脚伤,幸好只是轻微的扭伤,只要上个药包裹起来,没几日就能痊愈。
知道状况轻微,王尚奕暗暗放心下来,他本来很担心,她要是伤得重了,就怕会留下后遗症,变得和他一样。
这样的憾事,他一个人经历过就够了,他不希望她也得面临这种因残缺而生的痛苦,那真的很不好过。
诊断完,荳蔻送大夫离开,房内就剩慕初晴与王尚奕两人,她一见他转身,像是要离开,心急之下就赶紧抓住他的衣袖。
“嗯?”他纳闷的停下脚步,转回身问道:“怎么了?”
到了这个节骨眼,她反倒有些害羞无措,难掩娇羞的询问道:“你要留下来吗?”
他们已经浪费好一段时间了,既然现在彼此已经将话都说开,并且确认心意,他是否也该与她同房,而不是继续各住各的?
她那难得羞涩的模样,异常娇媚诱人,像是一朵初绽的花,正散发着香气,吸引蜂蝶来采摘甜美花液。
他轻勾嘴角,弯下腰,在她耳旁暧昧低喃道:“等入了夜,你就知道了。”
她的脸蛋瞬间翻红,明白了他的意思,免不了瞪他一眼,娇羞的回道:“不正经……”
“要是都到了这种时候,我还正经得不得了,你才该要烦恼吧。”
她轻笑出声,是这么说没错,只不过一想到夫妻间应有的亲密,她还是难掩羞涩,也免不了有些紧张。
努力这么久,终于得到他的认同,接下来两人的关系肯定会更好的,她已经开始期待了……
当天夜里,王尚奕头一回夜宿百合院,与慕初晴同床共枕,只不过因为她脚上有伤,所以他们什么事情都没做,很平静的度过一晚。
其实要说平静,也不是非常平静,囡为她一整晚都很紧张,头一回依偎在男人的怀里入睡,她羞得不但脸蛋发烫,连身子也发烫了,折腾到大半夜才终于因为疲累而恍惚睡去。
不只她不好过,王尚奕同样也不好过,怀里抱着软玉温香,却又不能有任何举动,这对他来说可是一种非人道的折磨与考验。
虽然两人整晚都没做什么,但同房的事情一传出去,王晏可乐翻天了,觉得自己抱孙子的日子指日可待,而王芷芳也开心不已,庆幸大嫂终于苦尽甘来,不必再受任何委屈了。
后来王尚奕也向慕初晴解释,他除了茶行之外,还私下经营聚富钱庄,而苟又卿正是钱庄的管事,很多事情他不出面,只指示该如何进行,要出面的时候就全交由她处理,所以他才会让她自由进出独兰院。
因为他必须同时管理茶行及钱庄,所以才会总是待在书房内忙碌,连一刻都不得闲,鲜少有休息的时候。
一听到聚富钱庄,慕初晴不得不讶异,因为这可是京内一等一有名的钱庄,而这个钱庄的所有人非常神秘,从来不露面,大家都不清楚究竟是谁。
让她更讶异的是,王家除了吴实之外,没有人知道他就是聚富钱庄的主人,连爹都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原因,他连爹都要瞒?
“其实聚富钱庄真正的主人并不是我,我只是帮着管而已,为免泄了密,他们知道得越少越好。”王尚奕有所保留的解释。
那位主子性子多疑,不爱手下多嚼舌根,他与那主子相识多年,深受信任,而苟又卿也是那主子看中她的机灵,特地栽培的人,他们都深知主子的性子,所以在这件事情上头,能不多言就不多言。
“那么真正的主人又是谁?”
慕初晴微蹙眉头,能让王尚奕心甘情愿帮这个忙的人,来头肯定不小,绝对不是普通之人。
“你也不必知道太多,只要明白我和又卿只在公事上有关系就好。”他将这个问题含糊带过。
为什么她不能知道幕后真正的主人到底是谁?他越不说,她反倒越好奇,甚至觉得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至于那个真正主人的身分,她倒是隐约有所感觉,很有可能就是“他”……
但“他”在外头另设钱庄的原因又是什么?她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自从两人互表心意之后,王尚奕每晚都会在百合院过夜,天亮就回到独兰院去办事,慕初晴会在中午去陪他一起用膳,两人有说有笑,相处得越来越融洽。
只不过有一点她一直想不透,既然两人已经彼此认定了,他为何还是不打算改变现况,宁愿来来去去的奔走,也不想与她同住一院?
如果他觉得他从独兰院搬过来麻烦,那么她可以搬过去呀,反正她来王家没多久,东西并不多,很快就能打包妥当搬过去的。
这一日入夜,她趁着帮他脱去外衣时,不经意的问道:“尚奕,你不觉得每日这样来来去去的很不方便?”
“习惯就好。”王尚奕倒是不假思索便回答。
所以他真的一点都没有要搬过来的念头?
她不禁轻蹙起眉,再问道:“还是我搬过去你那里?”
“千万不要!”他有些紧张的即刻阻止。
“为什么?”
“我那里不时会有外人出现,你直接住在我那儿,反倒不方便。”他的表情似乎有所顾忌。
然而他的回答完全没有解开她的困惑,她反倒觉得,自己像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小媳妇,所以他才怕让其他人知道她的存在。
心有些酸,她本以为两人已经把话说开,应该所有事情都能坦白相对,不再有任何顾虑,但他似乎还是有不少秘密,不只她,连家人都瞒着。
慕初晴正沉思之际,王尚奕突然一把勾住她的腰,将她搂入怀里,害她嘴了一大跳。
“啊——你……做什么这样吓人?”
“你是担心我对你的兴趣并不高,才会觉得两人各住各的也无所谓?”他低头瞧她,笑得有些邪恶,“你放心,今晚我会让你彻底明白,我对你的『兴趣』可不是普通的大。”
她的脚伤已经痊愈得差不多了,而他的忍耐也到了极限,不想再做看得到却吃不得的柳下惠了,今晚就是他们延迟已久的洞房花烛夜,什么事情都无法阻止他与心爱的女人成为一对有名亦有实的真正夫妻。
她脸一红,当然明,日他在暗示些什么,也顺利被他转移了注意力。
“我才没有这样想……”
“那么你又是怎么想的,很期待?嗯?”
她羞到了底,干脆豁出去的反驳道:“我怎么想都不重要了,倒是你,少说那么多废话……”
“好,我少说废话,那就不客气的直接行动了。”
“唔?”
王尚奕俯下身,吻上她诱人的红唇,终于品尝到盼求已久的甜美滋味,然后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慕初晴既紧张又害羞,虽然知道接下来即将发生什么事情,她还是紧张到慌了手脚,只能羞怯的闭上眼,凭着本能顺应着他,与他唇齿交缠,撞得越来越深、越来越浓烈。
他将她打横抱起,往床榻的方向走去,两人继续在床上吻得缠绵,情欲之火开始燃烧,一发不可收拾。
漫漫长夜,房里不时传来暧昧的喘息声、细语呢喃声,直至夜很深很沉,情潮依旧不绝……
新婚甜蜜,如胶似漆,在王尚奕与慕初晴两人身上也没有例外。
“尚奕,先停下手边工作,休息一会儿,吃些点心吧。”
慕初晴亲自拿了茶点来到书房,才将盘子放妥在桌上,王尚奕就一把环住她的腰,将她捞到怀里。
“啊——”她半靠半坐的倒在他的怀里,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想吓死我吗?”
“吓死了你,我去哪里再找一个像你一样好的妻子?”他笑着安抚,“陪我吃一些,嗯?”
“可芷芳在花亭内等我和她一起……”
“她只是你的小姑,我才是你的丈夫,你宁愿去陪她,也不想留下来陪我?”他醋劲大发的蹙起眉头。
“她可是你妹妹,你连自己妹妹的醋都要吃?”
她不由得失笑,他这举动还真像故意讨大人注意的小孩子。
“我管她是谁,只要霸占了你,就不行。”他一点都不害臊的继续任性,只为她一人而任性。
“你……算了,我说不过你……”
在门外的吴实听见里头的两人正在打情骂俏,也不好进去打扰,只能一边偷笑一边转身离去,通知王芷芳她的大嫂无法陪她一同用点心了。
慕初晴坐在王尚奕的腿上,拿了一块淡红色的梅花糕喂他,“哪,吃块梅花糕。”
他咬了一口梅花糕,也拿了一块糕点喂她,“你要多吃一些,才能多养些肉出来,你太瘦了。”
“就怕真养出肉来,你反倒嫌我胖了。”
“怎么会?”他故意在她耳边暧昧的低喃,还特别搂紧了她,“只要是你,无论胖瘦,我都喜欢得紧。”
“现在还是大白日,你正经一点。”她微红着脸蛋瞪他一眼。
“是谁规定大白日就不能不正经的?只要你情我愿,要直接在书房『不正经』也是可以的。”
她原就娇羞的脸蛋,此时更是艳红了,他也太不正经了吧!
“我才不……”
“唉唉唉,果然是新婚正盛呀,听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呃?”
王尚奕与慕初晴一楞,转头瞧向书房门口,才发现苟又卿不知何时已站在门边,一脸笑意。
他们夫妻之间的亲密话语,都不知道被她听去了多少。
慕初晴简直羞窘不已,赶紧从他的腿上起身,尴尬得不敢看向苟又卿,“尚奕,既然你有客人,我就不打扰了。”说完,她羞红着脸连忙离开书房。
第7章(2)
王尚奕则是火大的瞪向苟又卿,“又卿,你一声不响的就突然出现,又唐突又打扰,连该有的礼节都没有,这像什么样?”好事被打断,任谁都会火大。
吴实呢?怎么没将人挡住,就让她直接闯到书房来了?实在是太过怠职了!
“我又怎知你们俩在书房内做什么?况且外头也没人,你要是真怕被别人看到,就该叫人守着不是吗?”
她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哪里错了,她真的是不小心的,她也很无辜好吗?
他胸中的怒气还是难消,他都还没和她算上一回她刻意捣乱的帐呢!
“总而言之,你下一回要过来,先派人通知一声,免得我没有任何准备。”
“原来现在改规矩了啊!”她嘲讽,“你要防的人不是我,而是『那一位』才是,只不过你这样千防万防,难道真能一直瞒天过海,不会让『那一位』瞧出端倪?”苟又卿好心提醒。
同为“身不由己”之人,苟又卿明白他的顾忌,但一直这样瞒着终究不好,总有一天还是会露馆的,与其一直担心不知什么时候会东窗事发,倒不如想个一劳永逸的解决方法,还比较实际一些。
王尚奕知道她说的没错,但他还是有所顾忌。
“你也知道,『那一位』的疑心之重,是很难扭转改变的。”
“就算如此,不试试看,又怎知结果会是如何?”
“我会好好思考这个问题。”他神色凝重的点点头。
另一方面,离开书房的慕初晴只好又回到花亭内,与王芷芳一同用点心,用完点心后,就回到百合院去,没有将苟又卿来访的事情放在心上。
不知过了多久,荳蔻进到房里来,“少夫人,那个苟姑娘又来了,说想见您。”
“她又来了?”不知她这一回又想做什么?慕初晴虽然纳闷,但还是吩咐道:“请她进来吧。”
“是。”
苟又卿石何到允许,进到房里,就先对慕初晴躬身道歉,“少夫人,上一回多有得罪,请你别放在心上,我向你赔个不是。”
“苟姑娘,快别如此多礼,话说回来,我倒要感谢你才是,要不是你那一手,我和尚奕之间的僵局还不知何时才能解开。”慕初晴礼尚往来,也回以一鞠躬。
心思缜密的她,在她和尚奕之间的问题圆满解决,而苟又卿又没任何后续动作后,便已猜到苟又卿是故意这么做的,所以苟又卿可是他们的大恩人呀,因此她对她没有任何芥蒂,反倒真真切切的感谢她。
“果然比起那个脾气糟糕的王尚奕,少夫人的气度真是好太多了。”苟又卿故意装得一脸受不了的模样。
慕初晴忍不住轻笑出声,看来她是个开朗豪爽的姑娘,相处起来一点都不会让人感到有所威胁。
“既然少夫人对我友善,那么我也衷心给你一些建议,希望能对你与尚奕的相处有些帮助。”
“什么建议?”
“那就是,凡事不要太计较、太在意,你只要相信,他是真的将你放在心上就好了。”
闻言,她轻蹙起眉头,凡事不要太计较、太在意?不知苟又卿暗指的到底是什么事?
“有时候呀,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一个人若是不想让自己的弱点被别人给抓住,不是不允许自己出现任何弱点,就是想尽办法将弱点隐藏起来,装得没有任何牵挂。”
弱点?什么弱点?又为什么要将弱点隐藏起来?慕初晴眉心的皱痕又更深了一些,苟又卿越说,她越是感到困惑不已。
“少夫人,你是个聪明人,我相信你再多多琢磨之后,便会明白的,而这就是我衷心给你的建议,希望你与他能够顺利相守,百年好合。”
苟又卿并不是故意语焉不详的,而是有些事情实在是无法明说,要不然王尚奕也不会有所隐瞒,始终没让慕初晴知道问题的症结点到底在哪儿。
“多谢苟姑娘的建言,我会将这些话放在心上,好好琢磨的。”
慕初晴也不好再强人所难,想必她也有难言之隐,才会不把话说明,并不是存心给人难题猜的。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王尚奕与苟又卿身上都像是背负着秘密?她不得不猜想,该不会与聚富钱庄真正的主人有关系吧?
看来,她接下来该处理的问题,或许又多了这一个了……
来到王家好几个月,慕初晴已经解决了王尚奕与父亲、妹妹之间原本生疏的问题,剩下的除了王尚奕犹有秘密不让她知道之外,还有另一个她不得不在意的问题。
那就是他还是摆脱不了自卑,虽然他已经愿意踏出独兰院,在王家四处走动,不去在意奴仆们的眼神,但他毕竟还是在王家里,没有真正踏到外头去,重新面对人群。
他将自己禁锢在双层的牢笼中,虽然他已经离开最里头的那一层,但他还是陷在这个叫“王家”的牢笼里。
只有踏出王家大门,重新面对外界,才表示他对自己的残缺真正释怀,真的有勇气坦然面对,不再心怀自卑。
所以她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他下定决心离开这剩下的牢笼?她得要好好想个办法不可……
“尚奕。”
“嗯?”
宁静的夜里,慕初晴依偎在王尚奕的怀里,趁着他将睡未睡之际,心防最弱的时候,故意和他说话。
“爹一直盼着咱们俩能赶紧生个孩子,好传王家香火,在尚未与你同房前,爹是一直忍着没说,最近倒是频频在问我消息了。”
“他问就问,你就照实回答就好。”
对于孩子,他倒是没有迫切想要,因为他还想与她再过久一些两人的亲密日子,她只要一怀上孩子,就等于两人无所顾忌的亲密日子也跟着结束了。
“可我也想赶紧怀上个孩子,一方面安爹的心,我的心也能踏实些。”
毕竟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她能理解公公想抱孙子的心情,而她也觉得,自己是该努力先帮王家生个孩子出来。
“孩子要来时,自然会来,一切顺其自然吧。”他还是不觉得有如此急迫。
慕初晴轻咬下唇,微微叹了口气,就算她的声音很小,但在寂静的夜里,还是听得一清二楚,他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也跟着无奈的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舍不得她为此伤心难过。
“初晴,你真的不必如此忧心,咱们俩又不是没有亲密之举,或许过没多久就会有好消息的。”
虽然对她来说的好消息,对他而言不一定也是,但既然她如此想要一个孩子,他除了愿着她、配合她,好让她开心之外,又能如何?
虽然那也等于他将有好长一段时间无法碰爱妻,要开始过着禁欲的日子,他也只能咬牙忍了!
“那如果迟迟都没有好消息呢?”
“你现在就开始杞人忧天,会不会太早了些?”他不由得摇头失笑。
“反正我就是心里不踏实,非得做些什么事才能暂时安心。”
“好吧,那你告诉我,要做什么你才能暂时安心?”
“听说城外不远处有一间祭拜注生娘娘的庙,很灵验,京城内不少妇人都会去那儿拜拜求子,有不少人拜完没多久,就有好消息传来了。”
“真这么灵验?”他微蹙眉头,其实他不太相信这个的。
“我想去试试,你说好不好?”她的语气明显有些期待。
“好呀,你就去试试,拜一拜。”
反正只是拜拜而已,又没什么,又不一定真的灵验,若是去拜过一次她就能求得心安,他为什么要阻止?
“可是听说拜拜求子要灵验的话,还得要具备一个必要的条件才行。”
“什么条件?”捐多少银两以上的香火钱?
“就是得夫妻一向去拜,一同诚心诚意的求注生娘娘赐予孩子,缺一不可。”她终于将最重要的目的说出来了。
拜拜求子只是一个诱引,她希望能用这个理由说服他陪她一同出门,她相信只要他愿意迈出第一步,接下来就不是问题了!
果然,王尚奕一听到要出门,表情立刻有异,颇没好气的念道:“哪有这么麻烦的注生娘娘……”
他已经十年没有踏出王家半步了,这个要求对他来说太过为难,他几乎是立即出现排斥的想法。
他不想出门去被人指指点点,他还没有勇气面对外人的眼光,她不在乎他的残缺,他也很想不在乎,但他还是办不到。
“尚奕,你陪我去拜一回,好吗?”
他抿唇不语,他无法答应她,他就是突破不了内心存在已久的那道又高又厚的障碍,选择退缩了。
“尚奕……”
“与其去求注生娘娘,倒不如求我。”他干脆话锋一转,“大不了咱们夜里更勤奋一些,相信很快就会有好消息的。”
“什么?你……唔?”
他不再让她有说话的机会,直接吻住她的唇,与她开始了“勤奋”之路,让她没时间也没力气再吵着要他陪她出去拜拜。
他决定了,以后她只要再提起这件事,他就这么办,直到她怀有身孕,那就皆大欢喜了!
第8章(1)
那个讨厌的男人!
慕初晴忍不住火大,王尚奕居然为了逃避和她一同出门参拜,还真的每晚努力“勤奋”,他勤奋得心满意足、乐此不疲,但她却越来越吃不消,开始有些后悔自己居然出了这样一个馊主意。
再如此继续下去,或许她就真的怀上身孕,而他也乐得不必陪她出门参拜了,她的计划会完全失败。
这怎么行?她必须再想其他的办法,逼他出门,绝对不能让他再逃避下去。
她可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女人,可别小看她的决心与毅力!
然而慕初晴在改变计划后,受到最大冲击的人,当然就是王尚奕——
“你说什么,她又不让我进她房里了?”
夜己降临,王尚奕被荳蔻给挡在百合院的院门前,不得其门而入,火大得很。
“大少爷,不是少夫人不让少爷进房,而是少夫人已经累了先睡下,无法服侍大少爷,才会请少爷暂时回独兰院去歇息。”荳蔻无奈的解释。
“这借口已经用了那么多日,再愚蠢的人也明白她是刻意不想见我的。”他压根不信荳蔻的说法。
从三天前开始,慕初晴午时就不去独兰院陪他用膳,说身子有些不舒服,他听到当然是赶紧命人请大夫来看看,非常关心她的身子。
结果大夫看完,也没看出有什么大毛病,她却说胸口老是觉得闷闷的,大夫只好要她多休息,别想什么烦心之事,就离开王家了。
当晚她虽和家人一同用晚膳,表情却有些疲倦,入夜后,她说想自己一个人休息一晚,他也就依了她,回到独兰院过夜。
没想到接下来他竟连续三晚都被她以类似的理由请回独兰院,他就算再迟钝,也知道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问题!
“可是少夫人她的确……”
“让开。”王尚奕冷下表情,语气强硬的命令着,“我今晚一定要进到她的房里,谁都别想阻挡我。”
荳蔻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往旁一退,不再阻止。
他即刻进到百合院内,来到慕初晴的房门前,他急急的推开门进入,早已迫不及待想与她好好谈谈。
“初晴,你……呃?”
他纳闷的环视房内一圈,才发现她根本不在里头,都已经夜深了,她又能到哪里去?
“荳蔻!”
在外头的荳蔻只好硬着头皮走进房内,“大少爷。”
“少夫人呢?她怎么没在房里?”
“少夫人她……在茉香院。”
“她在芷芳那儿?为什么?”他很不满的蹙起眉来。
“少夫人心情烦闷,就去小姐那儿坐坐,而且很有可能就在小姐那儿待下,今晚可能……不会回来了。”荳蔻心惊胆战的回答。
她不得不佩服,少夫人拿捏大少爷的心思拿捏得准准准,少夫人猜测大少爷今晚应该就会按捺不住的闯入百合院,所以早就转移阵地到茉香院去,就是要让他扑一个空。
“她可能不回来?”王尚奕重重的在小圆桌边坐下,身子都快要冒火了,“好呀,我就在这待着,看她到底回不回来!”
结果一个晚上过去,她还当真没有回来,王尚奕的心情,由原本的气恼不已,慢慢变得沮丧,等得一身疲惫,真不明白她为何刻意要避开他?
两人不是都好好的,没什么争执,怎么她说变就变,连半点预兆都没有?
隔日一早,王芷芳来到独兰院学习时,王尚奕马上将她叫入书房内,说什么都要搞清楚慕初晴究竟是怎么了。
“就是大嫂想起一些事来,有些沮丧落寞,就到我那儿去吐吐心事,顺道就在我那儿睡下了。”她也是一脸的无奈。
“所以她到底对你吐露了什么心事?”
“这个……”她显得有些为难,不知到底该不该说。
“不管她说了什么,你都一定要告诉我,要不然我怎么知道她到底怎么了,又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王芷芳挣扎了好一会儿,最后才决定说出口,“大哥,先说好,你听了可千万不要生气哦。”
所以真的与他有关?他到底哪里惹得她不快了?虽然心里满是困惑,王尚奕还是答应下来,“好,我绝对不会生气的。”
“那么我告诉你吧,其实大嫂对自己嫁过来时所遇到的难堪一直放在心上,直到现在都无法释怀呀。”
“什么难堪?”他纳闷的蹙起眉头。
“就是大哥根本没有亲自迎娶她,让她一开始在王家地位尴尬,做什么都怕被人在暗地里嘲笑没有资格。”
王芷芳不会演戏,所以昨晚慕初晴的确是一脸愁容的与她说这些事,料想隔日王尚奕肯定不会放弃询问王芷芳的机会,而王芷芳会将自己所听到的,一字不漏都传达给王尚奕知道。
王尚奕错愕的一楞,那都已经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慕初晴要是真在意,早就该说出来了,又为什么拖了好长一阵子,到现在才说?
难道她觉得他已经将她放上心,不能没有她了,她才开始琢磨着要和他“算总帐”来了?
“大嫂她还说……”
一想到大嫂所说的那几句话,王芷芳倒是害羞的微红起脸蛋,真亏大嫂说得出口。
“她还说了什么?”他心急的想要知道更多消息。
“她还说她当初嫁人时,早就已经下定决心,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但当初迎娶她过门、与她拜堂的人根本不是你,而是我,这样想来,真要嫁难随鸡、嫁狗随狗,跟的人也该才是我才对。”
所以昨晚大嫂一气之下就窝在她的房里过夜了,她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大嫂,只能顺着大嫂的意,没劝大嫂回去百合院。
王尚奕越听,表情越是臭,这分明就是故意闹瞥扭,要不然之前的她是那样的善解人意、识大体,怎么可能会突然变了性子?
“你大嫂她人呢?还在茉香院内吗?”
“她与我用完早膳后,就说要回百合院了。”
王尚奕即刻离开书房,去百合院找人了,这一回肯定要好好与她把话给说清楚。
她对他有任何不满,直接明说就是,何必用这种折磨人的方式,刻意煎着、熬着他?
来到百合院,他直接闯了进去,可终于见到慕初晴,此时的她正坐在妆台前,让荳蔻帮她整理头发,见他表情难看的闯入,她一点都不讶异,心中早已有所准备,而荳蔻也很识相的先行退下,让少爷和少夫人能好好谈谈。
“你现在终于肯见我了?”
“你认为我是故意不见你?”她神情落寞的轻叹,“我是真的需要暂时与你分开,好冷静冷静,你要如此看待我,我也无话可说。”
她知道自己走的是一步险棋,但没有冒险,又怎知结果会是如何?她还是没有犹豫的将这出戏演到底,非得看到结果出来不可。
“我不相信你会突然开始在意这么多,这一点都不像之前识大体的你。”
“之前的我之所以能够做到识大体的地步,那是因为我尚未真正将你放在心上,但现在不一样了,越是在乎你,就越是在意许多事情,因为我……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