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是一路打过去的,而不是像演义中那样经投降的严颜一说,全都投降。
但是同时,也从一个侧面反映出了这些关隘城市并没有多么强的反抗力量,别忘了,张飞出发是才带了一万多人,从入蜀到占领江州为止,虽然已经攻陷了不少城市,得到了一定的兵员,但是除去了各个城市必须要留下的守备力量,张飞的兵力实际上并没有增加多少,最多也不可能超过两万人,要是张飞的这点儿手下真的是遇到了激励的抵抗,发生了十几甚至几十次攻城战的话,等到到了雒城与刘备会合时,张飞的手下还能够有几个人了?又能够发挥几分增援的作用呢?
因而虽然说张飞是一路打过去的不假,但事实上,遇到的抵抗恐怕并不激烈,尤其是在严颜都被击败的情况下,当时的城市的守将很可能只是象征性的守卫一下,然后就纷纷投降了。
比起在原来的历史在江州城下消耗了不少时日中,如今张飞是当天就进入了江州城,简直可谓神速,如此一来张飞自然是心情大好。夺取江州城的喜悦与儿子证明了自己能力的喜悦相重叠,张飞当晚便在江州城犒劳全军,而自己则同诸将以及江州城内归附的豪杰名士一起在郡守府大宴庆功!
这边张飞在江州城大摆庆功宴,那边躲过一劫的严颜却恨的牙痒痒。
“轻敌丧军,使城池落于恶邻之手,我还有何面目存于世上啊!”严颜大哭道。
严颜哭倒不是因为他是一个输不起的人,而是作为少数颇有战略眼光的刘璋一系大将,严颜明白,江州城一失,张飞的军队前往雒城的路上将在也难有像样的阻碍,而一旦张飞所部成功到达雒城与刘备汇合,这对于雒城内守军士气的打击无疑是非常沉重的。
更重要的是,张飞这一路军可不是刘备手下那些征战良久疲惫不堪的部队,而是一直气势如虹携胜而来的生力军,一旦加入攻城战,被刘备包围多时的雒城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易手。雒城一旦易手,则成都门户洞开,刘璋败亡将指日可待!
“将军,你可不要轻声啊!”听了严颜的话,严颜如今仅存的三个手下连忙跪地哭诉道。
“放心,老夫不会轻生的,只要有老夫在一日,老夫就绝对不会让张益德轻易离开巴郡!”严颜的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第十章唯有攻心
江州投降犹若一剂强心针,令每一个入川的荆州兵都兴奋不已,每个人都坚信着,既然连西川硕果仅存的名将都一战而败,狼狈逃窜不知所踪,剩下的小成小隘又哪里还敢阻挡大军呢?
而事实也似乎正如士兵们所预想的那样,离开江州城后的行军,完全没有遇到一点抵抗,所有城市关隘全部都是见了张飞的大军之后立刻投降,只是他们投降的原因却并不怎么令人开心,因为,这些城池关隘里的士兵全部都被严颜带走了,无兵可用可用的各城守将自然只能够投降。
老实说,这些城池关隘里的士兵并不多,多的也就是千余人,少得只有一两百人,而且装备一般,很多甚至连皮甲都没有,战斗力更是渣渣,但是如此一来却也出了两个问题,一是刚刚占领的这些城池要不要分兵把守;二是严颜的带着这些士兵究竟跑到了哪里。
对于前者而言,如果分兵的话,不仅大军的主体会显得薄弱,而且由于留下的士兵相对分散,分到每个地方的士兵并不多,万一主力离开后严颜突然杀出来,则容易被各个击破;至于后者,严颜带的兵虽然都是一些装备渣渣的郡县兵,战斗力也十分微弱,但是毕竟有五六千人在那里,终归也是一个威胁。
“可恶!”张苞皱起了眉头,现在他有些后悔自己自作聪明抓严颜结果却让他跑了了,要是按照原来的历史一切交给张飞的话,虽然耗时长一些,但却能够抓住严颜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哪里会像现在这样进退维谷。
“严颜匹夫,不杀他难消我心头之恨啊!还有那个该死的范强,竟然如此无用!竟然连阻挡一下严颜都做不到,否则凭着我儿的谋略与勇武,严颜早就被抓住了,哪里还能够在这里兴风作浪!”临时驻扎在一座小城中的张飞咬牙切齿的说道,幸好范强此时已经留在江州城修养,否则的话,估计会被张飞直接拖去来痛打一顿。
“严颜此计的确精妙!”张苞的脸色也不好看,虽然说在严颜这件事上他不仅无罪反而有功,但是同时他也明白,正是自己的乱入才使得严颜没有像历史上那样被张飞擒住,成就了张飞的英明,反而还造成了如今的这种状况。
“来啊,拿我鞭子来!”张飞痛饮了一口酒后突然大声说道。
张飞此话一出,顿时大厅内的气氛一片紧张,一众张飞的亲兵与几个将领都不自觉的把求助的目光投到了张苞身上。张飞一怒便会鞭打犯错的士卒,但是在那个时代的军队中,别说是普通的小兵了,就算是将领经常性的犯点儿小错误也是非常正常的,这也就意味着,只要张飞想,他几乎可以用正大光明的理由鞭挞属下的任何一个人,但是这种时候却偏偏没有人敢劝他,因为谁要是劝他的话,肯定第一个挨揍——除了张苞!
在这支军队中,当张飞发怒的时候,唯一能够跟张飞说得上话的就只有他的宝贝儿子张苞了。
“父亲且慢!我有一计可比严老匹夫现形!”张苞及时出声道。
对于这个老爸的脾气,张苞也是很无奈的,就
算是刘备说他他都不会往心里去,自己这个当儿子也只能多劝劝他,尽可能阻止他的暴行,同时不断向士卒施恩,并对有怨气的士卒或亲自赔罪或调走离开或阴死如是而已。毕竟如今范强张达这砍头二人组已经废了一个,但谁又能够保证被张飞逼迫到极点的官兵中不会出现第二对砍头组合呢?
“是何妙计,速速跟为父说来!”一听到张苞有办法对付不知道藏到哪里的严颜,张飞立刻喜上眉梢,在张苞还没有说去具体计策的时候,就已经先给儿子的计策加上了一个“妙”字。
听了张苞的话,大帐内大部分将领脸上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竖直了耳朵准备听张苞的发言,只要邓艾的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隐约已经猜到了张苞的打算。
“此计乃是攻心计!”张苞开口说道:“严颜久在巴郡经营,我等又是外来之兵,在攻破严颜前想要让巴郡百姓真心为我所用十分困难,既然如此,那我们就逼他们不得不为我所用!
严颜所带走的这些郡县兵都是本地人,父母妻子尚在郡县之中,我们只需放出风去,说三日之后尚有郡县兵不在郡县而跟随严颜的,灭其九族。
严颜既然想要击败父亲,必然会在这些郡县之中安排密探作为耳目,而且这么多郡县兵中必然也有人与自己的父母妻子有所联系,通过这些人的口消息自会传到严颜营中,严颜军队担忧父母妻儿,必将不战而溃,若是父亲再许以重赏的话,说不得还会有人主动将严颜绑来!不过……”
“就依此计行事!”张苞的话还没有说完,张飞兴奋的一拍大腿一锤定音道。
至于其他的将领此时也只好赔笑,但心里却有些发寒:没想到这位看上去阳光善良的少将军,竟然是一个阴人啊!千万不能得罪,千万不能得罪啊!
“父亲,”张苞顿了一顿,继续说道:“但是此计对父亲的名声并不利!”
如果真要分的话,张苞的这条计策已经算不上是军事策略,而更像是一肚子坏水的谋士们所施展出的毒计,而且此计也确实挺毒的,一下子就抓住了那些士兵的软肋,逼严颜的手下不战自溃,几乎不费一兵一卒就可以轻易取胜。这是,但凡所谓的谋士之计,总是少不了几分阴毒,就像是张苞的这条计策,如果三天之内严颜大军还没有多少人投诚的话,那么荆州军可就要真的杀人了!只不过,严颜的手下可能不出问题吗?
“哈哈哈,为父又不是主公,为父只要能够让小儿止哭就可以啦,哈哈哈哈!”张飞爽朗的大笑道。张飞倒也很看得开,虽然这条计策确实会怎加他的残暴之名,但是只要在此之前把严颜打败就行了,严颜一败,张飞有的就不是残暴,而只是威名!
“另外,还有一点需要注意!一旦这消息走漏,严颜还可能会在军心完全溃散前强攻江州城,那里毕竟是他经营多年的老巢,而且守军大部分还是严颜带出来的士卒,如果严颜一心强攻的话,倒也不是没有可能攻下,所以父亲还需派一支军队回援江州城!”张苞最后补充道。
第十一章擒严颜
“该死!”躲在一处无名山林里的严颜破口大骂。
严颜没有想到张飞竟然会采用这样的计策。严颜很清楚,刘备想要成为益州之主,就必须要收拾人心,因而张飞根本就不可能真的这么大开杀戒,但是道理严颜虽然清楚,可是要怎么让属下相信呢?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张飞会在三天后真的动手呢?大部分的士兵都只是普通人,不可能会像严颜这个样子为了气节而至全家于不顾,因而在张飞的要在三天后屠杀尚未归家的士兵家属的消息传来之后,严颜勉强聚集起来的这五六千郡县兵顿时人心惶惶。
“为今之计只有强取江州城了!”严颜叹了一口气。
在张飞的威胁之下,严颜明白,自己手下的这些疏于训练的士兵用不了多久就会崩溃,如今在白天还有军纪的弹压,勉强可以维持,但是一旦到了晚上,必然会出现大量的逃兵,甚至说有些见事不可为的士兵,会绑了自己向张飞邀功。在这种情况下,只有重新夺取江州城,收拾好自己以前的部众,然后据城而守,才有一线生机。
“将军,张飞既然用出这种毒计,江州城的话恐怕也早做了准备啊!”副将忧心忡忡的说道。
“我自然知道,但是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如果不能有所行动的话,说不定第二天我们就被这些属下绑到张飞的大营之中了!张飞营中有能人啊!为今之计,哪怕江州城是个坑,我们也得跳啊!”严颜长叹了一声,随即下令士兵启程前往江州城。
看着士气低落的士兵,严颜忧心忡忡,为了振奋士气同时也是防止士兵趁机逃跑,严颜亲自走在了队伍的最前方,而那个一直跟着他的副将,则被他安排到了队伍的最后方。
路上的气氛有种山雨欲来的压抑,严颜策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有的不是一种老当益壮的威武,而是一种英雄迟暮的萧索。由于严颜原本的宝刀与宝马均已经遗失,此时严颜手中所持的只是一把普通的长刀而已,而且由于严颜手臂受了伤的缘故,严颜已经没有足够的力气将长刀随时拿在手中,而只能将它挂在马上。至于严颜所骑的战马,是一个县尉所赠,只是在这匹稀缺的西川,一个县尉又能够有什么好马呢?只能够勉强骑乘装装门面而已。
直到小心翼翼的走过通往江州的最后一个适合埋伏的地点的时候,严颜终于松了一口气。一路上,虽然尽量加快行军,以便能够早一点出其不意的攻下江州,但是严颜却始终不敢放松。巴郡多山,适合埋伏的地方实在太多了,凭着此时严颜手下的这帮子士兵,只要被一个埋伏,恐怕立马就得崩盘,为此,严颜也不得不小心以对。
只是似乎张飞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会返回江州城一般,从中午走到晚上,严颜竟然没有遇到过一次伏兵,如今眼看江州城就在眼
前,严颜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次袭击江州城还是有希望的啊!”严颜心中暗道,能不能攻下江州城,不仅意味着能够截断张飞的退路,从而减轻雒城的压力,同时也意味着自己能否有一线生机,心有死志是一回事儿,但是如果在不易己志的情况下,还是活着好啊,而且说实话,严颜心中也是很担心自己的老妻幼子的。
“不知道张飞那厮有没有对他们动手啊!”严颜的神色颇为抑郁。
“传令各部加速行军,一定要在天亮前赶到江州城!”严颜强迫自己收拾起了心情,继续下令道。
江州城终于到了,此时天已经蒙蒙亮,本来严颜是想加速行军的,只是他的这帮东拼西凑的手下体力实在差劲儿,就算用鞭子抽着,也走不快,在加上一路上时有逃兵,等到了江州城下的时候,竟然只剩下了不到四千人,而且还一副丢盔弃甲气息奄奄的样子!
“诸位,打起精神来,前面就是江州城,首先登上城墙者伤金白亮,攻下城后我会大赏三军!”严颜满怀激动的激励道。
由不得严颜不激动,因为此时的江州城上竟然连个守军都没有,一副毫无防备的样子,严颜有足够的信心凭着这几架匆匆制作的云梯便能够攻下江州城。只是他的话音刚落,江州城的吊桥去突然放了下来,一名骑着黑色良驹的威武大将一马当先地冲了出来。
“燕人张益德在此,严颜老儿你已中我儿之计,还不速速下马就擒!”张飞大吼一声,手持丈八蛇矛对着毫无防备的严颜刺了过去。
原来,在听了张苞的计策之后,被严颜激怒了张飞当即决定亲自回到江州城收拾严颜,对此张苞虽然不太同意,但总觉得没有么危险,也变不好阻拦了,而且历史上,张飞就是因为义释严颜,才被评为有国士之风的,因而张苞更没有理由阻拦,因而在张飞同意带走邓艾后,张苞便由着张飞只带了百余骑便前往江州了。
“什么!”张飞的出现让严颜吃了一惊,也让严颜手下残存不多的士气迅速瓦解,不甘坐以待毙的严颜还想娶刀来战张飞,只可惜他本来就不是张飞的对手,更何况手臂还受了伤,结果手中的长刀被张飞一矛崩落,随即他本人被张飞顺势用矛尾扫到了地上,吐了一口鲜血,然后被蜂拥而至的张飞亲兵给捆了起来。
“尔等小卒,尚且顾念父母妻子,不愿在此白白丢掉性命的,赶快丢掉武器跪地投降,否则爷爷的蛇矛可不会留情!”轻易的秒掉的严颜后,张飞用出在长板桥喝退百万曹兵的气势大吼一声。
“我等愿降!”本来就没有什么战意,有精疲力尽,同时还想要早点逃回家以免家人被杀的士兵们见到主将严颜被擒后,那里还有别的选择,纷纷丢掉武器跪地投降。于是乎,张飞兵不刃血的覆灭的严颜的大军。
第十二章张裔是何人?
注:1、巴郡太守在历史上有赵笮与严颜两说,本书中取严颜一说
2、关于兵力问题,大家不要较真,这种东西真心难以考证,小蛇只能争取不会那么离谱
张飞义释严颜的戏码还是发生了,而且比原来的历史里要早上不少,张飞敬重严颜的忠心,而严颜则敬佩张飞的国士风范,不谈国事之谈义气的话,二人倒是聊得很欢。只是敬佩归敬佩,聊得来归聊得来,严颜终归还是没有投降,只能够说是任命一般的不反抗了而已,至于让他帮助出谋划策也是不可能的。
用严颜的话来说:“身为人臣,不能为主守土已是死罪,又岂能背主通敌?”
不过对于严颜的这种行为众人也只能够是敬佩而已,总不能逼迫他做什么,而且对于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逼迫也是没有用的。所幸由于严颜的战术失误,导致巴郡境内已经没有了像样的反抗力量,张飞的大军又用了三天的时间总算彻底解决了巴郡的问题,同时又收拢了部分强壮的郡县兵,以及一些游侠儿泼皮无赖加入了军队,至此张飞的军队已经达到了两万多人。
在历史上张飞究竟带了多少兵入川已经难以考证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蜀国的兵力一直都不多,像演义中刘备、诸葛亮那样一带就是几十万大军的情况基本不可能存在,甚至说刘备一辈子也没有像曹操那样带过八十万大军!
至于张飞带了多少人,倒是在《蜀书·法正传》中也这么一句记载:“今张益德数万之众,已定巴东,入犍为界,分平资中、德阳,三道并侵,将何以御之?”
这个数万之众一般情况起码也得三四万人才好用个“数”字,而考虑到个人喜欢虚张声势,诈称多少多少之类的,那么刨去水分,张飞与刘备汇合的时候也总得有两三万人,考虑到张飞已经定了巴东,必然也吸收了部分降兵,因而到最后有个三四万人的话,倒也不算离谱。
巴郡平定之后,张飞的名号彻底在川中传开来。江州城坚,旦夕而取;严颜勇烈,一招既擒。有了这两个事迹,再加上张飞义释严颜的行动,足以令沿途的小县城开城投降,毫无反抗的勇气,直到大军打下了德阳城,张飞才算遇到了第二个对手——只能姑且算是对手!
“报!川将张裔带兵万余人到德阳城外十里处,其兵多倍云梯,似乎想要攻城!。”一名探子向正在与众人喝酒庆功的张飞禀报道。
由于攻陷巴郡实在太过迅速,以至于原来的历史中应该在德阳城防御张飞并被张飞打败的张裔竟然在张飞的大军占领德阳城后才姗姗来迟。
“张裔,何许人也?”对于刘璋手下的将领,张飞还真没有几个看得上的。貌似高沛、杨怀被称为刘璋手下的名将,结果没什么表现就被刘备给阴死了;张任、严颜也算是有勇有谋的名将了,救过张任被刘备击败,如今已经死了,至于严颜,则被自己的儿子耍的团团转,貌似除了忠心气节外,没有什么其他的强项;据说李严挺牛掰的,结果老早投降了;吴懿也算是良将,也早早投降了,剩下的全是一
些歪瓜裂枣,至于张裔,像个文官儿多过于武将,让他带兵……
“张裔张君嗣乃是专门为父亲送兵员物资的人!”张苞笑着接口道。
“哈哈哈,此言甚妙!”听了张苞的话,张飞哈哈哈大笑,其他大厅内的将领也是笑做一片。能够坐在这个大厅里的,除了张苞与邓艾外,其他人可都是战场上杀出来的将领,对于张裔可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
“我儿可有破敌之策?”张飞笑问道。
“张裔本来就不善带兵,而且兵力还少于我们,士卒的精锐程度也比不上父亲带来的荆州兵,凭着这么一些人,张裔要是用诡设伏,或许还有胜利的希望,如今竟然带兵来主动攻击,哼,完全是取死之道尔!”
张苞冷笑着继续说道:“如果他之感攻城,我们只需要派三千精兵钱富裕城外,待他的军队精疲力尽的时候内外夹击,张裔必败!
若是张裔还要建寨而守,我料他接到的命令必然是守卫德阳城,为了迅速赶到德阳城,他们肯定没有带多少辎重,而是打着用德阳城内的粮草的主意,如今德阳城已经在我们手上,张裔军粮草必然危机,父亲只需要派兵断了他的粮道,张裔的军队也是必败!
所以,如今我们只需要好好休息,同时谨防张裔军晚上偷城就行了,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先派部分军队暗中出城为好!”张苞最后建议道。
“好,就依我儿所言!邓艾听令,命你带三千精兵从西门出城,埋伏于城外,若明天张裔胆敢攻城,便与我城内大军内外夹攻!”张飞笑着接受了张苞的建议,对邓艾下令道。
对于张苞,张飞是越来越满意了,尤其是在与自己那个怎么看怎么不成器的二儿子以及关羽那个虽然勇武却只会唯唯诺诺的大儿子相比的时候,张飞便更加的满意。尤其是在用张苞了计谋破了严颜之后,老来得子的张飞的尾巴都快要翘上天了。
张飞心情一好,对于他手下的士兵们而已也是一个好消息,因为自从张苞来了之后,张飞鞭挞士卒的次数少了九成,这令张飞手下的那些兵将们对于张苞的好感也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正是张苞有了之前的不错表现,而且张苞刚刚的分析在张飞这个沙场老将看来也是完全抓住了重点,因而张飞才会笑着下达命令。至于之所以会派邓艾去执行这个任务,一方面是因为邓艾也算得上是张飞的半个义子,张飞明白正待虽然有些口吃,但无论是武艺还是智谋都是上上之选,而且张苞也多次要求他给邓艾一个表现的机会,因而张飞才会把这次几乎必胜的任务的交给了邓艾。
只是,张苞与张飞虽然都看到邓艾的才能,但是他们却忽视了一点,那就是邓艾的傲气!邓艾可是一个十分有才华有十分胆大心细的人,在原来的历史上,司马懿都对他赞不绝口,姜维最终也没法越过邓艾北伐成功,甚至最后蜀汉的灭亡也是邓艾的功劳!
因而,难得有一次领兵的机会,邓艾也怎么可能安心的如同一个庸将一般,只是傻傻的按照上级的计策行事呢?
第十三章邓艾之谋
什么是人才?只有人尽其才的时候才能够称得上人才,若是让张裔治理一方,张裔的表现绝对十分出色,但是若让张裔行军打仗,对付起张飞这种勇猛无比的军中宿将来就差了太多,更何况如今张飞手下还有张苞与邓艾的辅佐呢!
是夜,张飞喝的酩酊大醉,只有还算清醒的张苞又带着手下围着城墙巡视了一遍,给守夜的士兵带去了肉食都犒劳品,这才回到大营之中睡去。张苞虽然也看不起历史上并没有给张飞造成多大麻烦的张裔,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行军打仗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一个不慎就有可能满盘皆输,哪怕张苞本人也并不相信张裔有胆量带着疲兵夜间攻城,不过,万事都做好准备也是极其必要的。
对于大部分张飞手下的将士而言,今夜是个美好的夜。攻取了德阳后,不仅张飞下令犒赏三军,让部队好好的改善了一下伙食,而且由于进入了城中,居住的条件也有了很大的改善,可以说除了守夜的士兵以及少数伤员外,大军今夜都做了一个好梦。
不过城内大军大部分虽然都获得了不错的休息,城外邓艾的三千人却没有任何休息的意思,反而分成了两部分,向川军大营前进。原来,出城之后,邓艾并召集部队的军官把自己的主意说了出来。
邓艾的打算是首先派出三百人的部队带了大量锣鼓潜伏到川军大营正门附近,每隔半个时辰到一个时辰,就出来喊杀一阵,用来吸引川军的注意,疲惫张裔的大军,同时也是令张裔放松警惕,让张裔认为荆州兵只是单纯的使用疲兵之计而已。最后邓艾带领大部分人马在张裔军放松警惕的情况下突然从张裔军的后营杀入,突遭夜袭满身疲惫有毫无准备的张裔军必然会大败。
“邓将军,你所说的虽然还有道理,但是我们这样擅自违反张将军的命令不太好吧?”一名屯将有些唯唯诺诺的说道。对着这些张飞的手下而言,对于张飞的惧怕已经深入骨髓了,因而虽然迫于军令这些士兵还是选择了服从邓艾的命令,但是牢马蚤与质疑却总是不绝于耳。
“难、难道,你们没、没有派人回去请示么?”邓艾冷冷的看了这名屯长一眼后,结结巴巴的反问道。
“额……”这名屯将顿时悻悻然闭上了口。
的确,当这名邓艾下达了作战命令后,他的这些手下就暗中派人到城中张飞处问询了,没办法,虽然他们也认为邓艾的计策可行,但是擅自违反张飞命令的后果他们是不敢承担的,毕竟如果是邓艾的话,凭着他与张苞的关系,或许还能够无事,但是对于他们而言,一旦是有差池,那绝对是十分凄惨的下场,因而他们只能够派人回去询问。如今见邓艾把话都挑明了,屯将一时间也无话可说。
张裔军大营之中,被委以抵挡张飞重任的张裔此时刚刚入眠。张裔之前并不是没有带过兵的,只是他从来都没有带过如此多的士兵,更没有与张飞这样的名将交过手,虽然张裔也知道张飞勇而少谋的事实,但是有时候匹夫之勇也是非常可怕的。在冷兵器时代,军心士气是非常重要的,一旦被匹夫之勇所威慑,数万大军被几个几十个人追着跑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的。因而在面对张飞的时候,张裔的心中还是有些没底的。
依着张裔本来的打算,他更想依托德阳城防守的,有了德阳城池再加上他这一万多兵,量张飞也攻不下来,到时候,急于与刘备汇合的张飞军必然陷入进退维谷的境地,攻城则难以轻易攻下,直接绕过德阳城又恐张裔尾随攻击,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不错的策略了。甚至,为了能够尽快实现这一策略,张裔的部队近乎没有带多少粮草辎重,反正沿路都是川军城镇,粮草自然好补充,而一旦到了德阳城,凭着德阳城的粮草供应大军个月不成问题,因而张裔自然敢轻装前进。
只是张裔没有想到的是
,巴郡竟然这么快就被平定了,而德阳更是在自己赶到之前就落入了张飞手中,这对于张裔而言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军队无粮,士气不高,数量还没有人家的多,估计也没有人家的精良,有没有地利,这仗还怎么打?
张裔的军事水平虽然一般,但是这么明显的劣势还是看得出来了,没有因为这么大的劣势而丢掉军队直接逃跑就已经还不容易了,哪里还能够安心睡觉,因而直到半夜才进入了浅层睡眠,只是他刚刚睡下,便听到大营鼓声大作,传来一片喊杀声,惊得张裔连滚带爬的起身,顾不得穿上铠甲,便匆匆对着守卫在帐外的亲兵问道:“什么事?”
“大人,大营前方传来了大量喊杀声,似乎是张飞军来劫营了!”此时的亲兵自然也不可能知道营外的具体情况,因而只能够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备马,点兵,随我到前营去看看具体情况!快!”说话间,张裔只披了一个袍子便走了大帐,幸好如今蜀中天气已经十分炎热,倒也不至于担心会着凉。
于是乎在喊杀声的惊吓与张裔的命令下,整个张裔军大营的全体官兵都行动了起来,一时间大营内灯火通明,只是显而易见的,张裔军所担心的张飞军劫营的状况并没有发生,甚至说那一阵喊杀声过后,大营外竟然不见一名张飞军官兵。
“难道是疲兵之计?”张裔皱起了眉头,虽然说张裔的军事水平一般,但好歹也是一名精通《公羊传》,博涉《史记》、《汉书》的人,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脑袋里还是有一定的计策储备的,因而见了这种状况,第一时间便想到了疲兵之计。尤其是在张飞军接下来又进行了次同样的马蚤扰后,张裔更坚定了这是张飞军的疲兵之计,因而也渐渐大意起来。
而当张裔军正在被邓艾马蚤扰的不胜其烦的时候,张苞也被自己手下的亲兵叫醒,接着从邓艾军队中出来的向张飞报信的士兵被带到了张苞的面前——由于张飞睡觉有死猪属性,而且本人脾气暴躁,因而那位派人回来的屯将并没有直接让人却禀报张飞,而是让他先去通知张苞,看看张苞的反应。
说起来,虽然如今张苞还是白身,但他却已经是这支军队实实在在的二号人物,不仅是因为他有谋略并且善待士卒,更重要的是他是张飞的宝贝儿子,迫于张飞的滛威也没有人敢违逆张苞的意思。
“果然是这样啊!”张苞冲他的亲兵一笑,而他的亲兵脸上则是一脸震惊,因为在之前巡逻城墙的时候,张苞便说邓艾会这样行动,并令士兵准备好酒食等待邓艾凯旋而归,只是他的手下亲兵却不太相信,但是听了这名传令兵的话,张苞的亲兵惊讶的发现张苞所猜的一点儿都不差,又怎么能够不震惊呢!
“你先吃点东西,然后好好休息吧!这件事情父亲不会怪罪的!”张苞拍了拍那名传令兵的肩膀笑着说道。
注:所谓的屯将只是一个低级的军官名称,并不是将军,一般一屯有五百人左右,设一名屯将或者屯长。
另外在汉代的时候,军队参战时由朝廷任命的统帅进行实行战时编制,委派若干“将军”分领几个作战集群,集群下将各地征发的士兵按其地域集中编制为某一战斗部队,号为“部”,由朝廷委派的“校尉”指挥;部下分为若干个(一般也应是5进位制)“曲”,约一千人人,由“军侯”指挥,这就是所谓的“部曲”。
曲以下按平时基本编制,整编为伍(有伍长)、什(有什长)、队(五十人或一百人,有队率)、屯(五百人人,有屯长)。另外每一级军官都可支配约占编制百分之十的另编人员为随从亲兵,担任警卫、通讯等特别战地勤务。不过到了三国时期,由于立有军功的人越来越多,所以将军成了烂大街的职位,而且军队的人数也有变动,不过最继承的“伍什”制应该还没有什么变化。
第十四章吾家千里驹
张裔还是逃跑了。
邓艾是在寅时三刻发动的攻击,寅时换算成现在的时间的话应该是凌晨三点,寅时三刻大约是三点四十五左右,接近四点钟,差不多正是人睡得最熟的时候,跑了一天又被折腾了大半夜的张裔军早已经疲惫不堪纷纷睡去,就算是警戒的士兵大部分的眼皮也不断地打架,在这种时候,面对邓艾突然从后方杀出的部队,张裔的大军登时就乱了手脚。
黑夜之中,本来就难以辨别人数,再加上张裔军本来就士气低落疲惫不堪,很多人干脆就直接跪地投降,更有甚者早就睡得如同死猪一般,邓艾大军杀到之后,仍旧没有清醒。
面对邓艾军突然杀到,并且转瞬间就突破了后营,冲到了中军大营的情况,没有这种经验的张裔完全慌乱了手脚,再加上大营前方的鼓声喊杀声再次响起,以为张飞大军发动了总共的张裔也顾不得召集军队了,只是匆匆上马在亲兵的护卫下仓皇出逃,而张裔一出逃,更加剧了张裔军的崩溃,一场突袭下来,邓艾不过付出了三百余人的伤亡,就轻易击溃了张裔军,俘虏了张裔军六千多人。
对于邓艾的不听令的表现,张飞并没有生气,而是给邓艾记了一个大功,张飞可不是那种嫉贤妒能的人,对于这个在自己府中长大的后辈能够取得如此战功张飞也是开怀大笑。
成功击破张裔之后,张飞又花了一天的时间整编这些俘虏,虽然不能够做到让他们归心,但是至少能够比较有效的看管。对于这些俘虏的处理其实也是挺麻烦的,肯定是不能杀了,因为刘备是想要把蜀中作为基地的,一旦杀了这么多俘虏那仇可就大了;也不能够放了,因为放了之后又会变成刘璋的士兵;放在德阳城也不好,张飞不可能再德阳城留下太多的士兵,因而一旦这六千俘虏闹事的话,很不好对付。无奈之下,张飞只能够把他们重新整编,随军看管,同时以壮声势了。
过了德阳城,在张飞军前往雒城的路上已经没有像样的抵挡了,在这段行军的过程中,张飞也没有把重点放在攻城上,除了挡在路上的城池非下不可外,其他的城池张飞的军队也懒得去管。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众人都明白,此时的重点是雒城与成都,只要攻下雒城,包围成都进而迫使刘璋投降,那么川蜀可定。与之相比,一些无关紧要的小城市完全没有必要浪费时间,毕竟这些小城市可不是江州、德阳这样的有威胁的军事重镇!
之后大军一路行进,颇有畅通无阻之感,沿途大军又收拢补充了部分兵员与粮草物资,当大军到达雒城与刘备会师的时候,部队已经达到了三万多。,虽然这其中有半数的人战斗力十分渣渣,但是三万多人突然出现在雒城外,对于已经抵抗了近一年,早已人困马乏的雒城守军而言其震撼是可以想象的。
雒城的守军都清楚,张飞这支援军只有可能是从荆州赶来的,而这又意味着巴郡、东广汉郡极有可能已经易手,甚至还给了雒城守军一个大势已去的错觉,士气自然更加低落。
不仅如此,会师后刘备军已经达到了万人,而雒城的残兵也只有四五千人,而且还大部分带伤,面对如此悬殊的士兵比例,就算是守将刘循也对此愁眉不展,知道雒城恐难坚守,只是想要作为刘璋之子的他投降却也是不可能的事。
不提雒城内的刘璋军士气低落惊恐万分,刘备军大营却迎来了自从庞统死后最为高兴的时刻。
关于庞统的死,张苞也是很可惜的。庞统这个人确实
很有才华,而且不论是政事还是谋略都很精通,与张飞的关系也不错,如果说真的像是在《三国演义》中那样被张任伏杀与落凤坡的话,张苞说不的还能够提醒一下,但事实上庞统是在攻打雒城的时候?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