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不是以前的荆南了。”
“所以呢?”我沒料到荆南会有这样的遭遇,心底不禁一阵酸楚。在他最需要安慰的时候,我不在他身边,是楚芸儿,一直陪在他身边,也难怪他们现在回如此亲密。
“我今天找你沒有别的目的。”芸儿认真的看着我,“只是想求求你,不要來打扰我们的生活,好吗?只要你肯离开我们的生活,无论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早该想到这点的,不是么?
“多余的那个人,始终都是我,不是吗?”我冷笑,冷冷的看着那道远远看着我们的身影,“道个别,可以吗?”
“恩。”楚芸儿迟疑了一下,终是点了点头,“单耳姑娘,你……”
“放心,我对你的人沒有兴趣。”
眼泪不自觉的滑落,我一步一步的走向那个男子。高高的蓝天,低垂的柳树,还有那氤氲的香气,这一切的一切,从今以后我白单耳身边都不再有这个男人。他是他,我是我,我们之间,已经沒了值得彼此牵挂的东西。他只是默默的看着我走近,沒有一丝波澜,只是那样淡淡的看着我。
“你……好吗?”注视良久,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好……好得很。”眼泪是什么味道,我已经说不清楚。摊开手,终于将彼此的最后一缕联系断了去,“这个,还给你,好好待芸儿。”
他伸出左手,接过我手中的手链,“对不起!”指尖划过我的手掌,激起一阵战栗。我缩回手,擦掉眼泪,从怀里掏出巫龙的内丹,“灵石中有巫龙的尸体,这是他的内丹,还请交给现任巫龙。”
“你见过他?”他接过我手里的内丹,仔细的把玩着,“他还说了什么吗?”
我摇头,就算他说过什么,现在也已经与荆南无关。“这东西我留着已经沒了用处。”
将图纸掏出來放到他手里,我接着道,“最后一张图纸在细雨城藏书室第三层。”说完,我毅然决然转身离去……
“单耳!”他犹豫的叫着我的名字,我顿了顿,忍住转身的冲动,逃也似的离开这个地方。最终,错过了他眼中难以察觉的哀伤……
或许,我们真的缘尽于此……
最熟悉的陌生人,说的便是我跟荆南。离开兔族的十年,遇到太多的苦难,是他一直陪在我身边,为我排忧解难。如今,就这样分开,总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楚和痛苦。再喧闹的人群,也排解不了我内心的空虚;再亲密的人,也替代不了荆南给我的感觉。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老姐,你实在是太无趣了。”回清风城的路上,双影忍不住抱怨我。由于我的原因,他最终沒能上台挑战殷莫离,沒能实现他一直以來扒掉殷莫离衣服的大计。
“单耳,要不你考虑考虑我吧。你看,咱俩都这么熟了,就凑合着过吧。”我和荆南之间的事情,他是最清楚的人,知道我心中苦闷,总是出着馊主意來尽情讨好我。
“单耳姑娘,你不要不高兴。不然,满叔和双影公子都会跟着不高兴的。”黑壮分别指了指他两,“你看,你们都愁眉苦脸的,我们还怎么报仇。”
黑壮的话一下子就惊醒了我。对呀,他说的对,既然我是他们的主心骨,凡事都看我的脸色行事,我为什么不站在他们的角度考虑呢。做出这个决定的是我了,完了他们还要和我一起承受痛苦,这不是坑他们吗。我和荆南之间既然已经沒了可能,就不要再自寻烦恼,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怎么,想通了?”见我脸色好转,老满似乎松了口气,“咱们和别人不一样,犯不着为了一个男人折磨自己,不值得。”
“老姐,大叔说的很对,沒了可以再找嘛。”双影指了指自己,“和我一样帅气的男人多得是,当然,他们比我还是差点儿。”
“行了,行了。”我好笑的看着他们,“我看上去就那么禁不住打击么。”
老满拍了拍胸口,一脸高兴的样子,“总算是正常了。”
“这才像你。”双影撇了撇嘴,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你要不是我姐,我才懒得理你,这次就便宜那个马蚤包了,下次绝不放过他。”
“得了。”为了这事儿,他已经在我耳边念叨不下十遍了,“下次再见到他,我帮你扒。”
“这才是我的好姐姐。”双影得意的看着我,一脸诡计得逞的模样。心情突然好了不少,有这样的弟弟和这样的好朋友陪在身边,我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回到清风城,看着眼前熟悉的事物,内心很快就平静下來。此时,已近年关,家家户户都在为新的一年到來做准备。往年这个时候,学堂会给学生放假,离得近的学生可以回家跟父母团聚。不过,这对于我们几个來说,只是妄想罢了,每年的这个节日,都是我们几个孩子聚在一起过的。
回学堂见了面果老,听我讲了镜湖的情况后,颤颤巍巍的从我手中接过他爱人的尸骨。看着他满脸泪痕的模样,我也一阵心酸,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荆南。现在的他,有最爱的女人陪在身边,应该会很幸福吧。
“五离珠。”将那颗五彩的珠子交到果老手中,“这是兔族的东西,族长还是带回兔族吧!”
他只是愣愣的看着我手中的珠子,“这么多年了,族人怕是早忘记我了吧!”
“族长,这是您的责任。”我顿了顿,终于将憋在心里许久的话道了出來,“逃避不是解决的办法,兔族会有今天,全都是您一手造成的。事到如今,为何不去解决,反而将兔族推向更深的深渊。族人都在等着您哪,您真忍心看着兔族越來越衰败么?”
“够了。”果老突然出声,打断我的话,“该怎么做我自己清楚。”
我沉默,知道刚刚有些失礼,“族长不要介意,我只是太过激动。如果沒有其他事儿,就先走了。”
“等等!”刚转身,果老的声音就响了起來,“你……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我摇头苦笑,“那些都过去了,我已经放下,眼下最重要的事儿,是兔族。”
“你是个识大体的好孩子。”果老叹了口气,“荆南也是个好孩子,你们之间的事儿太过曲折,旁人不好插手。有些时候,适当的疏远距离,并不是什么坏事儿。”
得,敢情连果老都知道我和荆南这码事儿。都是为情所困,他很明白我此刻的心情。每个人对爱情的理解与执着都不一样,我选择放手,他要的则是回味时的那种心痛与韵味悠长。
“你说的对。”果老接着说道,“我会回兔族的,这是我的责任,我会做好的。”似是在对我承诺,不过我明白,这其实是他对自己的承诺。也许,兔族真的会随着五离珠的的出土而逐渐兴盛也不一定。
或许,我们也该回去了……
第六十三章除夕
很快的,迎來了一年一度最重要的节日。
农历十二月三十这天,到处洋溢着节日的气氛,人们脸上一片喜气洋洋。这天,除了阖家团圆吃年夜饭,还会有一个灯会。跟前世元宵节灯会差不多,不过在这里是沒有这个节日的,所以春节就显得格外隆重。
果老早在两天前就起身回兔族了,这无疑是令人值得振奋的消息。不过,我们几个却得多等一段时间。一品居的生意比想象中的好了太多,我们若是离开,无人经营生意,岂不是浪费了赚钱的大好时机。眼下兔族正处在艰难的时刻,我们的每一笔钱都对兔族起着决定性的作用。
几个人早早的吃了饭,觉浅照例回到一品居。黑壮似乎对这热闹的氛围有些排斥,就跟觉浅一起去了店里。每年的灯会,双影都不会错过,我自然跟着他一起。老满酷爱美男,这么难得的机会更是不会放过,还将自己的辫子打散重新编了一次,惹得双影一阵嘲笑。
“大叔,年轻漂亮的姑娘只喜欢我这种类型的,你是沒啥机会了。”双影并不知道老满喜欢男人,不然肯定不会跟他勾肩搭背。
老满脸色有些不自然,一脸苦相的看着我,“单耳,你跟他说吧。”说完,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满大叔怎么了?”双影不解的看着大开的房门,“就跟我要凌/辱他似的,他又不是女人,用得着这么害臊吗?”
我并沒有向双影点明,别有意味的看着他,“等会儿就知道了。”接着,跨出房门朝街上走去。
城西虽然不比其他地方,但此刻也有了节日的气氛,家家户户挂着大红灯笼,孩子们尽情的在门前嬉闹着,沒有了往日的拘束。甚至在我们跨出院子大门时,还有小孩跟我们热情的打着招呼。
“來,小朋友,吃糖。”老满开心的从兜里往外掏着用纸包好的糖,“每个人都有,大家不要急。”
“大叔,你真好!”其中一个小朋友嘴里嚼着糖片,不停的拉扯着老满长长的辫子,“大叔为什么要把头发编成辫子?”
老满摸了摸小朋友的头,感慨的道,“因为大叔后脑勺沒有头发,编成辫子,别人就看不见了。”
“啥?”双影吃惊的看着老满,“大叔,你说的该不会是真的吧?”
“你说呢?”老满将糖分完后,拍了拍手,“走吧,不是说城北才是最热闹的地方么?”
这里也有猜灯谜的活动,很多店家会趁这个时候狠狠赚一笔。街上的花灯排成一条条的长龙,看上去分外迷人。此刻,我尤为怀念以前放烟火时的感觉,小伙伴们在一起尽情的笑啊闹啊,别提多开心了。
“老满,你前段时间不是在研究烟火么?弄得怎么样了?”刚去瑞雪城时,他似乎就在研究这东西。这里虽然有鞭炮一类的东西,但是稀罕品,一般百姓根本买不起。更别提眼花这东西了,人们压根就沒见过。
“嘿嘿,老满出品,必属精品。”他得意大的一笑,拍了拍胸口,“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你该不会想用这东西泡……泡……”泡妞吗?应该说是泡男人。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老满嘿嘿一笑,兴冲冲的朝人堆里跑去。
就在此时,原本喧闹的人群突然安静了下來。抬眼看去,只见一华贵艳丽的步撵正缓缓驶來。上面端坐着一道熟悉的身影,不是灵香公主菱香儿还能有谁。步撵之后,跟着一骑白马,正是许久不见的二殿下。
离开清风城的这段时日,二殿下以狠辣无比的手法迅速夺得君王的宠爱,笼络了不少追随者。再來说说这灵香公主,虽然传言是她盗了凝神珠,不过帝王依旧对她宠爱无比,想來是跟她沒多大关系了。但这么一來,却令我焦头烂额。为了破劫,我必须得到这凝神珠,可这东西现在又沒了着落,让我如何是好。
“我让你装,让你再装。”双影坏笑的看着骑着白马的二殿下,“沒了凝神珠,看你怎么当皇帝。”
“嘘。”我拉了拉他的衣袖,“你想死啊?”
“老姐,想知道凝神珠在哪儿么?”他指了指我的耳朵,让我凑过去。我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该不会……果然,“是我拿的。”
“什么?”我惊愕的张大了嘴……
“你小点儿声。”双影连忙捂住我的嘴。不过,貌似太晚了。不仅我们身边的百姓,就连步撵上的菱香儿都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白单耳,咱们又见面了!”
“是啊,公主。”我讪笑的答道,“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怎么?我有那么可怕么?”菱香儿缓缓的从步撵走下來,挥手示意身后的随从退去,“倒是你,把我的荆南拐哪儿去了?”
“噗。”双影好笑的看着菱香儿,“公主,这就是你误会我姐了。我们也想知道,到底是谁拐走了荆南呢?”
“胡说。”菱香儿气呼呼的看着我们,“昨天明明才见你跟荆南走在一起,今天就不想承认了?真以为我那么好唬弄吗?父皇已经答应招荆南为驸马了,你最好离他远点儿。”
我一愣,沒想到菱香儿真这么有勇气。不知该说荆南好运呢,还是该说他晦气。
“别以为装作跟我不认识,我就拿你沒办法。”菱香儿哼了哼,转身向步撵走去,“过几天荆南就会进宫接受听封,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到时候去看看。”
“等等。”我喊住菱香儿,“你说你昨天见过他?是在什么地方见到的?”他们现在不是应该在龙族才对吗?跑清风城來干什么?
“自然是在皇城。”菱香儿脸色变了变,“别以为荆南在你身边我就拿你沒办法,我有的是招对付你。”说完,不顾周围百姓的起哄,转身拂袖而去。倒是一直沒有说话的二殿下,皱着眉头思考一番后,看着我道,“虽然你们长得一样,但我知道,你们并不是同一人?”
“你怎么知道?”老满不知从哪儿冒了出來,“那个女人怎及得上我家单耳,荆南瞎了眼才会看上她。”
“老满。”我有些不悦的看着他,就算我现在跟荆南沒什么,但一样容不得别人在背后说他坏话。
“她的眼神沒你干净。”二殿下无所谓的笑了笑,转身跟随在菱香儿身后。
“这帅哥挺不错。”老满支起下巴,看着二殿下远去的背影,“就是太高傲,不过,我喜欢……”
“切。”双影白他一眼,“原來你这么变态。”
“喜欢男人怎么了?”老满理直气壮的道,“男人也是人,有的男人比女人还风马蚤,别提多带劲儿了。”
“真的吗?”双影的反应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两眼放光的看向老满,“大叔很有经验嘛,能不能让我那个……现场……”
“双影。”我皱眉看着他,“你还未成年。”
“我就随便说说。”双影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转身偷偷的冲老满眨了眨眼睛。
“对了。”我叫住双影,“你刚刚说那个珠子?”
“放心,知道你要用,藏着呢。”说完,不顾我愤怒的眼神,贼兮兮的跟在老满身后离去。
“哼。”我跺了跺脚,准备回一品居,一个人看花灯有什么意思。不料,却在离一品居不远的地方,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上次在细雨城时,曾让老满去打听过他的情况。就跟凭空出现的一样,沒人知道他的具体身份,只知他是从瑞雪城而來,成功挑战原來的四公子后,就此成为最年轻也最风流倜傥的四公子。再结合荆南那天对他的态度,如果我所料不差,他定然是瑞雪城外那蛰伏已久的大蛇……
“我们又见面了。”尽管我想绕开他,但他并不这么想,反而迎上前來。
“呵呵。”料想他应该是认错了人,我连忙解释道,“四公子,你认错人了。那天挑战你的那位姑娘不是我。”
“我知道。”他点头,含笑看着我,“先前已经见过那位芸儿姑娘了,只是沒想到你们的面容竟如此相似,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
“你怎么知道?”我警惕的看着他,“先前我们并沒见过面。”就算在细雨城那次,也仅仅是远远见过他而已。那时的我被挤在人堆里,除非特别注意,否则根本发现不了。
“我们以前见过。”他神秘的看着我。
“什么时候?”我愣了愣,不记得之前有见过他啊。
“你自然认不出我。”他笑了笑,脸色有些微红,“麟儿?还记得吗?”
“你……你……”我颤抖着手指指着他,“怎么一下就长这么大了。”就算吃了催化剂,也不可能短短两个月就从一稚龄儿童长成现在这般玉树临风的模样啊。
“这就是我本來的样子。”他伸出手,将我的手指缓缓按下,“麟儿只是我这一世的肉身……”
第六十四章发病(上)
“啥?”我吃惊的看向他,“你有两个身体?”
“可以这么说。”他温暖一笑,“不知能不能换个地方说话。”
沉思片刻后,终于还是将他请进了一品居,“既然你就是鳞儿,那上次为何要放我们离开?我们那个时候并不相识。”
“如果我说只是凭着一丝好感,你会信么?”他嘴角微翘,挑衅的看着我,“你和楚荆南之间,似乎已经沒有可能了。”
“关你什么事儿?”我微怒道,“我和荆南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來插手。”
“我并沒有插手你们感情的意思。”对我的无礼,他完全沒放在心上,“只是为你感到不值。”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就算再镇定,此时的我也沒办法冷静下來。荆南就是我的死|岤,我根本无法彻底放下这段感情。
“沒有我不知道的。”他一副神秘的样子,“你,白单耳,由于天生独耳被族中长老关注。白双影是你的亲弟弟,你们是兔族的天才,被族人寄予厚望。可现在的你,完全被感情绊住了双脚,就算他抛弃了你,你依然对他念念不忘。这些,我都说得对吗?”
对于这点,我并不觉得奇怪。他如今也算得上龙族之人了,知道这些事只是举手投足间的事儿。
“知道又怎样?”我冷笑着看着他,“说吧,今天來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你原本是蛇族之人,和兔族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我们迟早会有站在对立的那一天。我就不信,你这次找我还有什么好事儿不成。”
“单耳姑娘就这么讨厌我?”他皱眉看着我,“那是族人的愚蠢举动,跟我并沒有关系。”
“你敢说你沒牵扯其中吗?”我气愤的道,“蛇族就沒有一个好东西。”完了发觉自己太过以偏概全,连忙改口道,“鳞儿除外,他还是个孩子。”
“那就是我。”他笑眯眯的看着我道。
“不用再重复这点。”我沒好气的看着他,“你们压根不是一类的,他比你可爱得多。”
“原來你喜欢可爱类型的。”他有些后知后觉的点头,“难怪对我不感兴趣。”
“行了。”我满脸黑线,“你这年纪,都够当我爷爷的爷爷了。说实话,你究竟找我干什么?”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其实也沒什么,就是想和你提个醒。楚荆南并不是你表面看着这样,他是有野心的。跟他相处时,还是多留个心眼比较好。”
“你会有这么好心?”我哼了哼,“荆南是怎样的人,我比你更清楚,用不着你在这儿假好心。就算我们现在不是仇人,也不可能是朋友,你还是先管好蛇族的人吧。”
“话我已经说了,信不信由你。”他起身,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就算不能成为朋友,我们也不可能是敌人。”他目光如炬,“白单耳,不管你怎么想,但我今天所说的,皆是实话,你好自为之。”说完,转身大步离开。
下意识的转动着手中的杯子,我对他的印象突然有些不确定起來。阴险?冷漠?似乎并不适合他。相反,帅气温柔反而更适合他。对了,到现在还不知道他的名字,难道要叫他鳞儿么?听他的意思,鳞儿是他的肉身重新投胎出生的,而这个四公子的样子,则是他的灵魂凝结而來的。等鳞儿长大,他们会融合在一起,那时候,便是真正化龙成功,腾云驾雾的日子……
我甩了甩头,尽量将他的影子从脑海中赶出來,不去思考他刚刚的那一番话。和荆南相处了十年,还能不了解他吗?他现在和楚芸儿走在一起,说不定只是因为愧疚不得不这么做。尽管痛苦,可我不得不坦然面对他的每一个决定,不是因为我爱他到无可救药,而是对他最起码的尊重。他既然做了选择,我就该尊重他的决定,而不是想尽办法改变他的想法,这样,双方都会陷入痛苦的挣扎中。
“单耳姑娘,下面有人找你。”正在我胡思乱想间,黑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谁?”我慌乱的擦了擦眼角。
“上次见过的那位大公子,他好像很着急的样子。”黑壮挠了挠头,有些不确定的道。
“在哪儿?”是殷莫离吗?他会有什么事儿,自从上次他受伤离开后,我们之间并沒有联系。“为什么不叫他上來?”
“他不肯上來。”黑壮指了指门外,“一直站在那里,怎么说都不愿上來。”
“我去看看。”我起身,嘱咐他道,“和觉浅看好一品居,有事会叫你们的。”
“恩。”
刚下楼,便见一道紫色的身影在门口走动,正是殷莫离无疑。虽然对他的突然出新有些奇怪,还是走上前去,“殷族长,你找我?”
“总算找到你了。”他拉住我的手,“快跟我來。”
“怎么了?”我不解的看着他,“出什么事儿了?”
“双影,双影……双影他出事了。”殷莫离指了指皇城的方向,“你快去看看吧……”
來不及听他后面的解释,我急忙朝皇城方向奔去。双影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儿,我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我的好弟弟,你千万要坚持住,老姐來了。都怪我,沒有一直跟在你身边,以为和老满在一起就沒事了。以前这个时候,都是我陪在他身边的……
皇城外围,聚集了不少围观的民众。这里属于皇家的范围,一般人不可轻易进去,他们俩怎么会來这里。推开周围的民众,我大呼着双影的名字,“双影,双影……”
“单耳,你总算來了。”老满慌张的看着我,“双影他……”
我狠狠瞪他一眼,赶忙朝双影看去。此时的他双眼紧闭,脸色一片青紫,正躺在荆南的怀里。见到双影这个样子,早已将他为何在这里的问題抛到一边,赶忙将双影接到自己怀里。
“双影,双影。”我轻声在他耳边呼喊着他的名字,伸手去试他头上的温度,“姐姐來了,不要怕,姐姐会一直陪着你的。”
“老姐。”双影睁眼看了我一眼,嘴角有掩饰不住的笑意,“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说什么呢,傻孩子。”轻轻在他额角印上一吻,我抱着他朝人群外走去,“不要害怕,姐姐带你回家。”
“恩,回家。”他眼角有晶莹的泪水滑落,嘴角却是满足的笑意。我压抑着破碎的哭泣声,心一阵一阵的下沉。傻孩子,如今连我都能抱得动他了,可他却一直瞒着我,根本沒和我抱怨过一句。都怪我,只顾忙自己的事儿,居然忽略了最疼爱的弟弟。
“单耳。”荆南犹豫的叫住我,“他会沒事儿的。”
我转身,不带着任何的感情冲他点头,“谢谢你!”
“老满,叫觉浅回來。”以前双影每次出现这样的情况时,都有荆南陪在我身边。可现在不同,他有了芸儿,我不可以再依靠他。
“好。”老满点头,飞快的朝一品居跑去。殷莫离一刻不停的跟在我身边,“让我來吧。”他从我怀里接过双影的身体,“放心,双影是个好孩子,会度过这一关的。”
是吗?眼泪更是止不住的留了下來。已经第五次了,这是双影第五次发病了,谁知道他还能熬过几次。沒有人知道这是为什么,病痛就这样降临在我最爱的双影身上。曾经多么活泼的一个孩子,在知道自己的病情后,整整三天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是对这个世界的不甘,还有对病痛的畏惧。每次见他受尽折磨的样子,我就心如刀割,只能暗骂老天的不公。为什么?为什么这一切要加注在双影身上,他只是个孩子啊。
原本热闹的节日气氛,就这样因为双影的发病,彻底的结束了。
轻轻为双影脱下身上厚厚的衣物,我细心的为他擦拭着身上乌黑发紫的痕迹。每擦过一个地方,我就一阵心痛。曾经多么阳光的双影啊,为何要受这样的折磨。看着他每次发病时身上越來越多的青紫痕迹,我更加的埋怨自己沒有本事,不能为双影减轻痛苦。
“我來吧!”眼看着我的手朝双影下体的敏/感地带袭去,荆南的身影突然在我身后响起,伸手拿过了我手里的毛巾。我愣了愣,将自己的位置让给他,“荆南,你说我是不是很沒用,双影都这样了,我却什么办法都沒有,只能一次又一次的看他被病痛折磨。”
“这些都不是你的错。”他细心的为双影擦拭着身体,头也不回的说道,“单耳,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从沒见过像你这样坚强的姑娘,若是沒有你,兔族不会在大难之后这么快振作起來。若是沒你在身边,双影会更加痛苦。”
“你不用安慰我。”我低头苦笑,“双影如今经历的这一切,原本就是施加在我身上的。若不是他,此刻躺在床上的人,就该是我了……”
以前从未对任何人讲过这个秘密,但如今,眼看着双影越來越痛苦,我再也忍耐不住。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我,因为我这个姐姐的不称职……
自己最喜欢双影这个角色,所以忍不住对他开虐………
好孩子,姐姐爱你!!!
第六十五章发病(下)
“不要责怪自己。”荆南回头,目光灼灼的看着我,“原來那个敢爱敢恨的白单耳去哪儿了?
“我……”
荆南将双影全身擦拭干净,拉过一旁的被子替他盖好,“都过去了,再说,双影心甘情愿为你承受这一切,你不需要自责,做好自己该做的就行。”他起身,朝房门走去,“我去找张院长,你照顾好双影。”
呆呆的看他走出房间,我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的看着床上的双影。黑发散乱在枕头周围,眼睛四周有明显的黑眼圈,可这都被我忽视了。刚才乌黑的脸庞此刻成了惨白,眉头深深的皱起,原來他在睡梦中都不得安宁。伸手抚过他的眉眼,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
双影,是姐姐对不起你。你放心,哪怕只有一丝机会,姐姐也会治好你的。
“单耳姐姐。”胡思乱想间,房门被轻轻的推开,觉浅的脑袋伸了进來,“双影沒事吧。”
我摇头,起身替双影拉了拉被子,“已经睡下了。”
走出房门,发觉大家都聚在门外。我深吸一口气,将烦闷的感觉抛之脑后,“双影睡下了,你们跟我來。”
“单耳,双影他……”老满应该是除我之外最紧张的,因为他们一直在一起,双影的发病跟他脱不了干系。
我抬手打断他的话,“说说当时的情况。”虽然双影发病的时间沒有太大的规律,可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就复发。肯定是遇见什么刺激他的事儿,才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哦,是这样的。”老满规规矩矩的站在我面前,开始讲述当时的情景,“和你分开后,双影就带我向皇城的方向行去,他说那里更热闹,遇到帅哥的机会更大。你知道我的性子,肯定会忍不住跟他去的。在经过一座桥时,我就发现双影有点不对劲儿,总是盯着桥下的河水,似乎在打量什么。不过,等过了桥后,他就恢复了正常。只是沒想到,后來沒走几步他就晕倒了,脸色发青,好像呼吸困难的样子……”
“够了。”以前每次发病的时候,双影都是这种情况。但他并不畏惧水,只是偶尔遇上这种情况时会发病,应该是从水里看到了其他东西,才会导致他发病。张院长以前也曾说过这种情况,但我觉得不太可能,就一直沒放在心上。如今看來,确实很有可能是这样。等双影的病情稳定下來,我一定要弄个明白,既然他自己记不住,那就由我去查个清楚。
“双影到底生的什么病?”老满盯着我,“是我们说的心脏病?”
我摇头,“我不是大夫,不太清楚。不过,看样子不像,等张院长看过后再说。”
“单耳姐姐不要担心,双影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觉浅上前,轻拍我的肩膀安慰。
我拍着他的手点头,“但愿吧!”思绪却飘回了九年前的那一天。
当年,在听闻兔族惨剧的那一天,我曾打过双影一耳光,那是我第一次打他,也是唯一的一次。但正是那一巴掌,为今后留下了无尽的祸患,这祸患,不是指双影对我的不满与报复,恰恰相反,我这一巴掌给双影带來了无尽的麻烦,这是谁也沒想到的。
因为,当时的那一巴掌,带着我的血啊!就跟现在的艾滋一样,我的血里,有一种特别的东西。常人沾上了或许沒事,可越是亲近的人,受到的伤害就越大。就像现在的双影,他是唯一一个触碰到我血液的亲人,所以,他患上了一种很少见的病症。说白了,就是我传染给他的。不过奇怪的是,我身上并沒有表现出双影这样的症状,这也是我们所弄不明白的地方。
“张院长來了。”在我沉思的时候,觉浅将张院长迎进了院子。
“张院长,快去看看双影吧!”我连忙起身,带他前往双影的房间。
“单耳稍安勿躁,他会沒事的。”每次听他这么说,我都无比的安心,双影第一次出现这样的症状时,便是他替双影诊断的,将双影从死亡线上拉了回來。他是最伟大的大夫,双影一定会好起來的。
“你们都守在门外。”张院长前脚刚踏进房门,便将我们赶了出來,“荆南,你來替我帮忙。”
“我可以帮忙的。”尽管知道荆南会毫无保留的帮助双影,我还是有些不放心。若是以前,我定会安心的,可现在不同,我们的关系已经挑明,能不麻烦他的时候,我还是想自己來。
“你情绪不稳,会帮倒忙。”张院长毫不犹豫的拒绝我的要求,准备将房门关上。
“放心!”在门合上的间隙,荆南冲我微微一笑,给我一个安定的眼神。
我微微放心下來,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了下來。觉浅带着黑壮去厨房烧水,只剩下我跟老满独自在院中。
“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老满很少有正经的时候。
“呵呵。”我冷笑,“如果我说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你会信吗?”
他愣了愣,缓缓点头,“你不会骗我的。不过,就算是你造成的,我相信也是无心的,你那么疼双影,不会害他的。”
我无奈摇头,“所有人都这么告诉我,可你们越是这么说,我就越自责。就算无心又怎样,双影都是因为我才会患上这样的病,我就是罪魁祸首。说起來你可能不信,我的血有毒。”
老满诧异的看着我,沉思片刻后,道,“能说得清楚点儿么?什么叫你的血有毒?”
我苦笑,“或许,我天生就是个克星。我的血有毒,毒不了自己,却会克制自己的亲人。如今双影和我的血缘关系最重,所以对他克制得也就越严重。当初就是因为沾上我的血,双影才患的病。你说,我是不是天煞孤星,注定独自飘零在这个世界。”
“怎么会这样?”老满惊讶出声,“沒有什么可以解决的办法么!”
我摇头,“若是有,还用等到现在吗?”
“那双影他……”
“如果走运,或许双影以后再也不会发病,那就最好不过。可这已经是第五次了,张院长说,最多五次,就算今天这一关过了,若是再犯一次,双影必死无疑……”说着说着,眼泪再一次止不住的往下落。
“好了,好了,别哭了。”老满轻轻的将我拥入怀中,“这些都不是你的错,作为姐姐,你做的已经够多了。双影是有福之人,必然不会发生后面那种情况,你应该坚强,帮他渡过眼前的难关才对。”
从他怀里抬起头,我擦了擦眼泪,“放心,我不会带给双影压力的。”离上一次发病,整整过去了五年,谁都以为双影沒事了,他会平安的活在这个世上。可造化弄人,给了你希望又将你深深的推进火坑,让你陷入更加万劫不复的境地……
半个时辰后,荆南首先从双影的房间出來,吩咐觉浅和黑壮将热水抬进去。我赶紧迎上前,不住的问道,“他怎么样了?”
荆南的神色有些疲惫,不过还是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已经沒事了,等泡完澡,就可以进去看他了。张院长还在里面,不用担心。”
眼看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我有些心疼的道,“你先歇会儿吧,我扶你去房间。”每次都是荆南在帮双影,不过以前这个时候,他都是被张院长抱出來的。由于太过劳累,他在房间中晕了过去。大概是由于身体越來越好法力也越來越强的缘故,这一次是他自己走出來的。
他笑了笑,沒有拒绝我的要求。吩咐老满去厨房帮觉浅他们烧水后,我才扶着他一步一步的向我的房间走去。
太久沒有靠近这具身体,以至于此时的我竟然产生了一种陌生的感觉。他的手随意的搭在我肩上,看似无意,却一刻不停的牵动着我的心,有一种反手抱住他的冲动。可脑海中确有另一个声音在提醒我,我们已经结束了,不要再做出这么幼稚?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