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血族彼之千年》
楔子等待四个世纪
深夜的“红夜熙”酒吧依旧喧闹,散乱的灯光汇聚在舞台上的女子身上。女子有一头宛如流动的月光的银发,容颜苍白而美丽,透着几分病态。眼眸是酒红色的,瞳孔很细,像一条线,一不小心就会绷断。长长的眼睫很好的遮盖了其中的情绪。她的身上裹着一件红色的和服,领口松垮,露出她修长如天鹅般的颈,素白的双肩,以及清秀漂亮的锁骨。和服是火红的,上面绣着精致的红梅花。女子白皙的肌肤在火红的丝绸的映衬下,却是显得苍白。素白的手中抱着一把,tke吉他,指尖拨弄吉他的弦,微哑的嗓音轻轻的哼唱不知是什么调子的歌:“看不清,醒没醒,往事如烟水如镜
听不听,耳畔飘忽的声音
行不行,定不定,履行前世的约定
说不明,是否冥冥中注定
心不静,等天明,远远看见云泛青
风不腥,貌似熟悉的情景
睡不醒,似曾经,冷山云雾的约定
记不起,思绪刹那已透明。
纵然是缘来缘散分分合合又何妨
命中注定刻在三生石上
叹息无法遗忘上天捉弄分两旁
三生石上留下泪两行
无怨无悔,就算无法抵挡心会伤
三生石上留下雕刻时光
叹息无法遗忘上天捉弄分两旁
三生石上留下泪两行
心不静,等天明,远远看见云泛青
风不腥,貌似熟悉的情景
睡不醒,似曾经,冷山云雾的约定
记不起,思绪刹那已透明
纵然是缘来缘散分分合合又何妨
命中注定刻在三生石上
叹息无法遗忘上天捉弄分两旁
三生石上留下泪两行
无怨无悔,就算无法抵挡心会伤
三生石上留下雕刻时光
叹息无法遗忘上天捉弄分两旁
三生石上留下泪两行
纵然是缘来缘散分分合合又何妨
命中注定刻在三生石上
叹息无法遗忘上天捉弄分两旁
三生石上留下泪两行
无怨无悔,就算无法抵挡心会伤
三生石上留下雕刻时光
叹息无法遗忘上天捉弄分两旁
三生石上留下泪两行。。。”
散乱的灯光打在她身上,转瞬又掠开,没有丝毫留恋。她的周围很混乱,但是她却不受影响,只是轻轻的弹奏那支不知名的曲子,纤长的眼睫掩盖住眸子里的情绪。不知过了多久,四周安静了下来,血液的腥甜在空气中散开。吉他声停了下来,纤细的瞳孔微微放大,那支悠扬的曲子也慢慢飘散在空气中。“明妃,你做得太过了。”微哑的嗓音轻轻的说着,语气中已带上了不悦。“七邪姐姐,她们不过是。。。而已。”女子的声音冷凉,‘食物’二字被她含在了口中。
七邪没有说话,酒红的眼瞳渐渐深黯,杀气开始蔓延,“明妃,你做得太过了。”明妃暗暗一惊,身子止不住的颤抖。“非常抱歉,七邪殿下。”她单膝跪地,颤声道,冷汗从额头流下。七邪从舞台上站起来,一跃而下,来到明妃的身前,冰冷的手捏住她的下颌,强迫她抬起头,冰冷的酒红色眸光刺进她的眼底,让她从心底感到了恐惧。纤细的瞳孔越发的变细,几乎要绷断,“明妃,你触碰到了我的底线。不要以为四百年后的你可以和我对抗,你还太弱。”冷凉的话,再一次狠狠刺进明妃的心底。
“你明明知道,我讨厌血腥味,你以为你是陛下的女儿,我就不敢杀了你么?愚蠢!!就算是撒旦见了我,也要跪下。我不是你以为的血族亲王,我的真实身份不是你可以猜测的,做你该做的,不要想不该想的。否则,你会死无葬身之地。”她的话很阴冷,让人忍不住颤抖。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血红的光一闪而过,“在我等到他之前,我不会破杀戒。你放心,至少在未来的一百年内,你是安全的,呵。。。”苍白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七邪离开,带着那把,tke吉他,离开了红夜熙酒吧。
明妃从地上站起来,美丽的脸依旧苍白,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她听父皇说过,七邪殿下在等一个人,已经等了四百年,但是那个人仍然不知去向。她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会让冷情冷心的七邪殿下那样牵挂。。。。。。
七邪回到属于自己的城堡,推开门,赤脚踏进去。整个城堡是由大理石筑成,冰冷刺骨。也许只有心都是冷的人,才能忍受这样刺骨的冰冷吧。有人说,她的心像一座空空的城池,什么都没有。那个人用四个世纪的时间来陪伴她,却也丢弃了她四个世纪的时间,让她等待了四个世纪,“白子画,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肯放过我。。。你要我等你,那么你要什么时候才肯回来。。。”七邪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关上了那扇古旧的大门,隔绝了冰冷的月光。
001第一次回忆过去,竟会觉得如此的不堪
“轰隆——”“啪嗒啪嗒。。。”暴雨,在响亮的雷声后来临。小小的女孩儿一个人蜷缩在衣柜里,身子不住的发抖,泪水滚滚落下。天边,雪亮的闪电似一条条银蛇在天际飞舞,不经意间照亮了这间阴暗的宽大房间,照亮了那个自以为躲在紧闭的衣柜中的小小身影。银亮的长发,精致漂亮的五官,酒红色的眼眸,瞳孔很细,好像一不小心就会绷断一般,本该粉红的嘴唇此时苍白得厉害,其上还有深深的齿痕。
女孩抱着自己的肩,轻声的啜泣着。此时此刻,她并不是血族亲王的独女,那个坚强淡然的人。她可以什么都不怕,但是,她害怕一个人在家,害怕那种孤单的感觉,那会让她觉得,她是孤立无援的。然而,暴雨还有闪电、雷鸣并没有因为她的恐惧而停下,反而更加的来势汹汹,似乎想将天地间的所有污秽冲刷干净。忽然间,女孩停止了颤抖,抬眼看向门口,那里有一抹修长的身影,那是一名少年。
他有一头灿烂到耀眼的金色碎发,眼眸是天空般的湛蓝,面容俊秀,看起来是个很亲切的少年,但是他的眼神凛冽,表情冰冷,“你还要在那里磨蹭到什么时候,真是丢我们皇家的脸。”冰冷刺骨的话从少年的口中吐出,狠狠的刺伤了女孩本就脆弱的内心。“哥哥。。。七邪害怕。。。”女孩颤抖着说道,小脸上泪痕狼藉。少年走到她身前,将她从衣柜中拖了出来,狠狠的踢了她一脚。七邪不敢有丝毫的反抗,只能默默的忍受下来,泪水,流得更凶了。
就在此时,一个美貌妇人走了进来,比起少年,她更加的让人觉得冰冷。“母妃。”少年停下踢打,行礼。妇人挥了挥手,走到七邪面前,用脚尖抬起她的脸,冷冷的讽刺:“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女儿,真是给我们皇室丢脸。”此时此刻,本该继续忍受的七邪却突然握住了妇人的脚踝,将她狠狠的摔在了地上。闪电下,她的脸上有着那么多的不甘,那么多的凶狠,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小狮子,疯狂而拼命的想将伤害她的人杀死,然而,她也那么做了。
漫天的闪电下,她狠狠的咬在妇人的脖子上,疯狂的吮吸着奔涌而出的血液。她的瞳孔放大,几乎占满了整个眼眸。精致漂亮的五官上溅满了血液。不久,她放开了妇人的脖子,然后像一个小疯子一样,一边笑一边哭,“杀人啦,哈哈,我杀人啦。。。哈哈哈。。。”泪水越流越多,七邪也笑得愈加疯狂。满脸的血液,疯狂的笑脸,此时,她是全世界最恐怖的人,是全世界最疯狂的吸血鬼。
从地上爬起来,她走向一旁呆愣的少年,慢慢的弯起嘴角,那双写满了不甘与凶狠的眸子,紧紧的盯着他,没有说话。纤细冰冷的小手抚上少年的胸口,开始用力。锐利的指甲很轻易的划开了少年的衬衫,刺破了他的皮肤,刺进了他的胸口,碰上了那颗还在微微跳动的心脏,“喂,哥哥,我很冷啊。我想要你温暖的心来温暖我的心啊。”少年无法说话,甚至无法动弹。“既然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你默认喽。”微微一笑,她挖出了少年的心脏,狠狠的捏碎了。鲜血,溅了满地,小小的女孩在微笑。
第二天,血族风亲王家在一夜之间被灭了满门,除了凤亲王本人,凤亲王妃被吸干血液致死,亲王世子被挖去心脏,而凤亲王的小女儿凤七邪不知所踪。
慢慢的回神,七邪眨了眨眼睛,酒红色的眼眸中依旧写满了不甘与凶狠,但是被很好的遮掩了起来。她,竟然会回忆从前。第一次回忆过去,她竟然会觉得过去的自己如此不堪。那双写满了不甘与凶狠的酒红色眼眸依旧浮现在眼前,与自己的重合。深深的叹息,她不知该如何评价她的过去。
翻过身,她再次陷入回忆。。。。。。
杀了自己母亲和哥哥的七邪没有再呆在家中,她离开了,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行走在魔界阴暗的森林里,眼眸里的不甘与凶狠并未褪下,而是被深深的埋藏。她就是这样的人啊,在爆发过后,又会将自己的情绪深埋,不让任何人发现。然后,她遇见了她的老师——撒旦路西法,那个宠她至深的男人。虽然她明白她只是个替身,但他仍是她心中最重要的人,那是她的恩师啊,唯一一个不嫌弃她的恩师。说什么连路西法见了她也要下跪,不过是笑话,她怎么可能让老师下跪呢?
那时的路西法对于她来说,就像天上的神祗那般俊美耀眼,又如同地狱的恶魔那般邪气魅惑。充满了凶狠的心突如其来的震动了一下,酸酸麻麻的,那是喜欢吧。。。当那双充满了死寂的墨瞳看见她的那一瞬间,亮了一下,然后漾出了一抹纯然的欢欣。他看见自己,是高兴的吧。。。七邪心想。于是,小小的心一下子暖了起来,好开心啊。
再后来,她来到了冰封王城,那是属于路西法的领域。那里很冷,冻彻心扉,但是,她却由衷的喜欢那里,喜欢在那些日子里,路西法的陪伴。路西法叫她“七七”,会对她露出对她来说最温暖的笑容,会因为她一个小小的笑容而开心上许久许久。但是,在路西法喝醉时,会叫她“加百列”,那是天界大天使的名字,她不清楚加百列是谁,但她仍然会在路西法唤她“加百列”时,轻笑着应答。在一次不经意间,看过加百列的画像后,她明白了,对于路西法,她不过是他心中那人的替身,只是因为,她与加百列的容颜有九分相似,唯一不同的是,她的眼眸是酒红色,而加百列是纯粹的墨色。所以,他总能区分出来的吧。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她已经长大,容颜与加百列愈发相似,路西法对她的笑容也愈加真实。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呢。他这样对她,会让她离不开他啊,他怎么可以如此呢?她只是个替身不是吗?在后来的后来,她离开了,将她与老师的过往埋葬,开始了新的生活,慢慢的,她遇见了他,那个花了四个世纪来陪伴她,却又丢弃了她四个世纪的人。白子画,她还清楚的记得啊。。。
002你离开以后,我依旧活得很好
白子画。。。每当她想起这个人时,她总会想起那个令她倍感屈辱的名字——花千骨。为什么呐,陪伴她四百年,只是为了温暖她那颗写满了不甘与凶狠的心么?呵呵。。。白子画,你真是做得很好啊。
那时的她,心性已经冰冷,冷了心,绝了情。白子画突然出现,带着如同阳光般的温暖微笑,一如老师给她的笑容。白子画,精灵族的皇子,天生就带着微笑,被其族人称作“微笑皇子”。第一次遇见他,他就这样对她微笑,对她说:“其实,你并不是一个冰冷的人呢。”七邪冷笑,并没有反驳,而是转身就走,这样的人,与路西法该死的相似。“其实七七并不是一个凶狠的孩子呢,只是受到的伤害太多了,让你不得不凶狠吧。没关系,老师在这里。”那个温柔的男子的话语一直萦绕在耳畔,久久不曾散去。这个人,怎么可以与自己敬重的老师如此相似!!
后来,他们出生入死,在经历了那么多场的厮杀后,两人成为了朋友。而白子画也在那时向自己告白。俊逸优雅的人单膝跪地,嘴角的笑容灿烂非常:“千骨,我喜欢你。所以,我会让你自未来的每一天都幸福快乐。你愿意做我的皇子妃么?”七邪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皇子妃?呵呵。。。多么熟悉的词呀,当她还是凤亲王的女儿时,就有不少族群的皇子要让她做皇子妃,但是,她并不想呢。“白子画,你的眼睛在欺骗我,你其实从来没有信任过我吧?那么,又何谈喜欢!!”她冷厉的说道,无视心中不断刺痛的某处,轻轻的转过身,离去。她不想去纠缠,也无力去纠缠。转身的瞬间,一滴血红的泪水悬而未落。有些错愕的抹去那滴泪水,哥哥的话从心底响起:“你是我见过的会哭的血族,真是丢脸啊。”
白子画并没有因为它的拒绝而生怒,而是继续跟在她的身侧,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暖如阳光。七邪也没有说什么,任由他跟着,只要不妨碍到她,她就不会驱赶他,这是她的底线。慢慢的,在他的陪伴下,七邪冰冷的心慢慢的融化了一点点,笑容多了起来。但是,眼中还是有那么多的不甘,那么多的凶狠,被深深的埋藏在酒红色的海洋下,没有露出一丝一毫。
四个世纪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他们都长大了。七邪依旧美得让人无法直视,甚至于更加的耀眼、倾世。但是,就是在那个夜晚,白子画离她而去,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就那么悄无声息的消失。
那是一个没有星星的夜晚,微风轻轻的吹拂着,七邪从外面猎食归来,迎接她的,是已经人去楼空的大理石城堡,冰冷得刺骨的夜风吹起她火红的衣摆,吹得它们猎猎作响,吹得她的银发凌乱飞扬,吹得她的眼睛干涩欲流泪。原来,过了四百年,被丢弃的,还是她吗?!!既然要丢弃她,那么,为什么又要来招惹她啊!!!泪水,慢慢的从脸颊上滚落,血红的泪水在她白净的脸上划过道道痕迹,再没入衣襟里。她无力的跪在地上,双肩剧烈的抽动起来,泪水越流越多,染红了洁白的大理石地板。
赤脚踩在地板上,她发现,其实,一点也不冷,是因为心冷了吗?思及此处,她的瞳孔倏的放大,狂风四起,吹得落地窗边的窗帘飞扬,露出了天边的弯月,冰冷得就像是一把镰刀,将她的心生生的撕成碎片。然后,她毁了这座华美的城堡,回到了血族的地界里,继承了早已死去的父王的王位,成为新的血族凤亲王,然后,帮助那一代的血族之王打下了如今的广袤江山,将“凤亲王”改成了“晋北亲王”,从此,她不是继承了父亲王位的凤亲王凤七邪,而是晋北亲王凤七邪。这个王位,是属于她一个人的王位,没有人能够夺去。
再后来的几千年里,她一直在人界游荡,看着英国的革命、法国的雾月政变、美国的南北战争,眼睁睁的看着希特勒犯下的一个又一个命案,她的眼中只有漠然。她看着他们的成功、他们的失败,看着他们的哭泣、他们笑容,看他们被欺凌,看他们的反抗,然后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人生啊。
最后,她建了一座与那座城堡一模一样的城堡,就在那里住下了,一个人在城堡建好的夜晚抱着一把吉他疯狂的高歌,像一个小疯子一样,又是唱、又是跳,玩得好开心。她对着天空大吼大叫:“白子画!!!你看到了吧!!!你离开以后,我依旧活得很好!!!你看见了吧!!!哈哈哈。。。”慢慢的,她又一次哭了,“白子画,你回来吧。。。我终于知道了,我喜欢你啊。。。你的目的达到了,你该回来了吧。。。”那一夜,她哭得一塌糊涂,活像一个被抛弃的孩子,但是,她不就是一个被抛弃的孩子吗?那是她最糟糕的一个夜晚,只有那一个夜晚,她的眼睛出奇的清澈,没有不甘,也没有凶狠,纯净得好像琉璃。那些不甘与凶狠,不过是伪装啊,真实的她,太过脆弱,不敢呈现在世人眼前,生怕碎掉。
她等啊等,等了四百年,白子画没有回来,怎么办呢?她快要支撑不下去了啊,白子画,你快点回来啊。
“啊————————”一声有些沙哑的刺耳尖叫,打断了七邪的回忆,紧接着,便是浓郁的血腥味在空气中飘散。七邪转头,看见天色仍然未亮,墙上的钟显示着已经凌晨三点,还是很早啊,看来,自己的回忆,很短呐,七邪自嘲的笑笑。
“叩叩叩。。。”急促的敲门声将城堡的沉寂打破,老管家将门打开,只见一名浑身是血的女子正抱着一个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孩子,女子苍白的脸上,表情惊慌失措,“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开口时,语气已然虚弱,还带着浓重的血腥味。“这位小姐,非常抱歉,我只是一个管家。”老管家虽然有些不忍,但还是说出了自己的身份。救人与否,并不是他能够决定的。就在此时,一抹纤细的红色身影走了出来,“卡洛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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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前面两章主要是为了介绍小七邪的身世,嘿嘿,七少不擅长写人物介绍,就用回忆的方式来写啦,还有还有哦,男主要粗线了,嘿嘿嘿,就素那只很小很小的孩纸啦。剧透一下,介个孩纸素七邪最喜欢滴人呐,连小画画都比不过。。。(迅速顶锅盖爬走,以免被某个睚眦必报的精灵皇子揍了,还要打落牙齿和血吞qq)
003她捡到了什么,血液香甜的小废物?
“卡洛奇,谁在外面?”七邪站在玄关处问道,红色的和服逶迤曳地。“殿下,是两个受伤的人类。”卡洛奇回答道。“人类?”七邪黛眉微皱,重复了一遍。“这位殿下,请您救救我的孩子,求您了。。。”女子哀求着这位看起来并不温柔的“殿下”。
“桀桀。。。你跑不来了。。。”就在此时,一阵怪笑声传来,一抹黑影突然扑来。双眸微眯,七邪猛地从玄关窜了出来,一条红色的绸缎紧紧的缠绕着黑影,不断收紧。一时之间,死寂,只听得“咔咔”的骨裂声,声声刺耳。“堕落的吸血鬼,是谁准许你来到我的领域的?”七邪问道,语气中除了漠然,还是漠然。“呃。。。晋北亲王殿下。。。饶命。。。是。。。定远王殿下派小的来的。。。”吸血鬼的声音已经微弱。“以为用这个渺小的人类来做诱饵,就可以将我引出去么?真是愚蠢。定远王。。。本王会让你后悔你的所作所为。。。”眼神一暗,红色的绸缎狠狠一绞,顿时,血液四溅,暗红色的肉块落了满地。“将那个孩子洗干净后,带到我房间里来,把那个女人。。。埋了吧。”淡淡的说完后,七邪回了房间。
很快,卡洛奇将洗干净的孩子带到了那间充满冷寂的房间里,将他放在门口,便离开了。殿下的私人领域,是不容许任何人进入的,除了特定的人。待管家离开后,七邪从摇椅上起身,充满死寂和漠然的眼眸淡淡的看了那孩子一眼,“过来。”男孩走过去,大大的墨蓝色眼瞳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红色和服的女子,好漂亮的人啊,他从来没有见过呢。然后,他慢慢的走了过去,来到七邪面前,抬起小脸,甜甜的笑了起来,“大姐姐,你好漂亮。”
此话一出,满室寂静。渐渐的,眼眸中的漠然悄然退去,她弯腰,抱起那个笑得很甜的孩子,唇角往上翘,“漂亮吗?你很喜欢?”孩子点点小脑袋,表示确定。素白的手没入孩子浓黑的发中,轻轻的往下抚摸。好开心呢,有人说她很漂亮,就像曾经的路西法老师一样。一时间,心中五味陈杂,酸酸麻麻的,但是,很开心呢。“从今以后,你就叫凤七夜,你可以在这里生活,可以亲自为你母亲报仇。”七夜眨眨大眼睛,点了点头。七邪将他放下,走出了房间。就算她同意他住下,也不会让他住在自己的领域,因为,那是独属于她自己的空间,没有人可以介入,就算是白子画,也不可以。
“卡洛奇,准备一间宽敞一点的房间,从今天起,那个孩子就住在这里了。你们对他,必须要如同对我一样,不得有一丝的不恭敬,知道了吗?”找到卡洛奇,七邪说道,以命令的语气。“yes,yourhighness。”卡洛奇恭敬的说道,鞠了一躬过后,便去执行命令。七邪见他走远,便往自己弹奏吉他的房间走去,反正也睡不着,还不如去弹吉他。
推开门,激起了满地的灰尘,已经许久没有人进入的房间突然被人打开,所有的灰尘便争先恐后的往门边飞去,想要离开这个冰冷的‘囚牢’。其实这个房间很宽敞,有着巨大的落地窗,深黯的窗帘宛如流动的黑色。铺着天鹅绒的地毯依旧那样光滑如新,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各种各样的吉他,闪烁着不同的光。gibn,tylor,rt,fender,ovtion,tke,krr,yh,epiphone,许多平常根本就见不到的名贵吉他,在这间屋子里挂了一墙,地上是散落的乐谱,一旁还有一个孤零零的乐谱架,散发着萧索的气息。
取下一把ovtion吉他,指尖轻轻拨动吉他的弦,一个个清脆的音符流泻而出,宛如天使的歌声,细细碎碎的响起。她弹得很轻很轻,音符也很轻,好像害怕将这一室的沉寂敲碎。乐声很美,就好像碎了的水晶,轻轻的碰撞在冰面上,带着些微不显露的风致,从没有关紧的门中流泻了出去。《神秘花园》,本是钢琴曲,她却用吉他弹奏出了不一样的风韵。
慢慢的,东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墙角的古老摆钟显示着已经凌晨五点,对于吸血鬼来说是危险的,朝阳升起的那一瞬,那种光明的力量会直接摧毁吸血鬼的身体,致使他们灰飞烟灭。放下手中的乐器,七邪不紧不慢的将窗帘拉上,然后继续。不过是阳光罢了吸食过路西法血液的她,又岂会惧怕这小小的阳光。不过是嫌会晃了眼睛而已。。。撇撇嘴,将吉他放到一边,换了一把小提琴。这间黑暗的屋子里,多的是乐器,就连钢琴都有。调试了琴音之后,便拉了起来。
与吉他的音色不同,小提琴的声音略显尖细,但比吉他的音域要宽广得多。门德尔松e小调协奏曲,这首曲子有着高贵温柔的小调色彩,第二乐章是一副怡人的音诗音画。钢琴伴奏好似荡漾的水波。小提琴正如无歌词的船歌,弓弦之间缓缓倾注出柔丽抒情的旋律,显示出小提琴的纯洁、银色而崇高。曲调在进入复调后,其双音技巧得以充分展现,宛如两把小提琴合奏。这是小提琴协奏曲中最迷人的柔板乐章。用格里蒙那小提琴演奏出来,也变得更加好听。
就在七邪沉浸在乐曲中时,从客厅传来了一阵瓷器倒地的脆响,伴随着极为甜美的血液香味,飘到了七邪所在的房间里。手,狠狠的一抖,琴音顿时变得扭曲。七邪忍着怒气将自己最宝贝的小提琴放好后,急匆匆的从楼上下去。只见一群下人围着一个孩子,正在小声议论着什么。而那孩子的身前,还站着一个女仆。
“怎么回事?怎么那么吵?”她不悦的问,语气里有着隐隐的怒火。“殿下,是。。。那位客人。”女仆说道,因为不知如何称呼七夜,于是便用‘那位客人’代替。“是么。。。”眼眸微眯,她冷冷的看着女仆,反问。冰冷的声音让女仆抖了抖,但她仍是咬牙点头。“啪——”反手一挥,女仆的脸瞬间红肿。“连自己犯的错误都不敢承认,这样的你,还有何资格待在这里?我不会取你性命,立刻给我滚出这座城堡!!!”七邪怒吼。女仆颤抖着从地上爬起来,向下人住的地方走去。“都散了吧,下次再有这种事,自己滚去血池放血。哼。”七邪拂袖而去。所有人看着那抹红色的身影上了二楼之后,才有秩序的散开了。七夜在离开之前,深深的看了一眼那早已离去的身影,眼中带着一种莫名的光辉。
回到音乐室,七邪抛开了不愉快,继续刚才被打断的演奏。一边拉着小提琴,她一边想着一些莫名其妙的事。呵呵,瞧她捡到了什么,一只血液香甜的小废物。。。或许该是小怪物,人类的血液不可能那么甜美,应该是被封印了的吸血鬼吧,等到他十八岁时,就给他初拥好了,呵呵。。。思及此处,她的琴音顿时变得魔魅蛊惑起来,一如曾经的凤七邪给人的感觉。
黑暗中,魔鬼睁开了她的眼睛,血腥而魅惑。唇角弯起,她笑得阴冷而让人不寒而栗。
004我用一曲千年之恋,祭奠我们之间的感情
黑暗,令人压抑的黑暗。七邪坐在那张宽大的椅子里,手中的钢笔一刻不停的写着什么,火红的衣袖在黑暗中划过一道张扬而绚丽的光彩。就在此时,一阵轻得不能再轻的敲门声传了进来,卡洛奇在门外恭敬地说道:“殿下,明妃小姐来访,她已经在客厅了。”“让她等着,若是她等不了,就让她上来。”淡淡的说道,七邪手中的笔一刻不停。没等卡洛奇下去说,一道明丽的纤细身影便已上了二楼。
一袭张扬的火红色华丽衣裙,绮丽的深黑色及腰卷发,典型的东方人长相,是明妃。推开门,一丝丝光线投射进了那间黑暗的房间,激起了少许的灰尘。女人淡漠的脸清晰的映在了明妃深灰的眼中,依旧是那一头张扬而华丽的银发,五官若刻,柳叶眉、丹凤眼、高鼻梁、薄嘴唇,肌肤白皙得宛如上好的羊脂白玉,依稀可见一点淡淡的伤痕,那件宽大而松散的和服就那样挂在她的身上,看似就要滑下。“看什么?又不是没看过。”淡淡的声音,带着些微的喑哑,魔魅蛊惑。这就是凤七邪啊,只要一个眼神,一句话,或是一次微笑便可迷惑世人。
“今晚,你会来红夜熙吧。”虽是问句,但其中的肯定任谁都听得出。七邪点点头,没有说一个字。红夜熙是明妃名下的产业之一,她本人更是常常丢下公司里的事务,有事没事的往那里跑。七邪帮她管理红夜熙,也就间接的说明,七邪是红夜熙的老板,但是员工们并不知道,只当她是红夜熙里爆红的歌手,这也是七邪的意思。但是就连明妃都不知道,七邪拥有的财产,究竟有多丰厚。‘帝国盛世’,全世界第一的综合企业就是七邪名下的产业之一;‘百鬼夜行’,也是由七邪创办的杀手组织,以任务零失败的完美业绩屹立于黑暗世界数百年不倒(是七邪在三百年前创立的)。还有‘妖红’这家娱乐公司也是由七邪一手创立的。总的来说,七邪的产业遍布世界各地,黑白通吃。用明妃的话就是:“你都这么有钱了,还到我的店里打工,还要工资,没天理啊。”
得到了答案,明妃便跑到角落里的宽大沙发里窝着,抱着松软的靠枕,眯着眼睛打盹。笑话,吸血鬼不都是大白天的睡觉么?吸血鬼皇族根本不用怕阳光,但是很晃眼睛啊,看看七邪这里就知道了。良久,睡眠很浅的明妃听到了一声轻浅的叹息,然后是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还有细碎的脚步声,像是皮肤与大理石地面相蹭时,发出的声音。然后,身上蓦地一暖,有什么盖在了自己的身上,软软的,触手生温。随即,一只冰冷的手抚上了自己的脸颊,伴随着女人带着叹息的话语:“究竟要到何时,你才会长大。。。明妃,你未来的路,还很长啊。。。”说完,她推开门走了出去,徒留下一室的黑暗。明妃坐了起来,仔细的回味着那句话,可是,她依旧不能理解这句话里所要表达的意思。她未来的路,还很长?
城堡的地牢中,七邪冷眼看着血池中的男人不停流血的狼狈模样,慢慢的问道:“告诉我,白子画在哪里?”那个人抬起头,染血的脸依旧可以看出其俊逸的轮廓,但却是说不出的狼狈。他动了动手臂,铁链“哗啦哗啦”的响着,在阴暗的地牢里,显得格外渗人。男人勉强的笑了笑,硬是没有开口。七邪冷冷的笑了,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怎么?是为了那所谓的忠义么?可惜,他根本就不屑。。。呵呵。。。”冰冷的话,从她的口中滑出,狠狠的刺进了男人的心底。那个女人就那样站在高台上,自己在她眼中,不过是蝼蚁吧,但是。。。就算是蝼蚁,也是有尊严的啊。
七邪看见男人眼中的情绪,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一样。轻盈的从高台上跃下,踏入血池,捏起男人的下巴,充斥着漠然的眼眸直直的看进他的眼底。纤细的瞳孔猛地放大,占据了整个眼瞳。里面是那么多的冷漠和无情,简直就要吞噬他的灵魂,“呐,你认为你在我眼中,是蝼蚁吗?”男人惊恐的睁大了眼,无法说话。纤细的手,猛然收紧,她再次出声:“可是,你不是蝼蚁啊。你在我眼中,连灰尘都不是啊。”微微笑,她放开了男人的下巴,慢慢的移到了他的颈部,尖锐的指甲刺穿了动脉,源源不断的鲜血奔涌而出,染红了她的手。“既然你不肯说,那么你活着就没有意义了。”说完,一口咬在了那被刺穿的伤口处,吮吸着甜美的血液。精灵的血液中,蕴含着巨大的力量,是除了人血外,血族最喜欢的食物。
黑暗中,绝美的容颜染血,就像暗夜里的罂粟花,充满了危险的美丽,魔魅而蛊惑人心。渐渐的,吞咽的声音小了下去,女人低沉的笑声响彻整个地牢,“白子画,你果真无情啊。。。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手中的地狱之火将男人的尸体焚烧殆尽,只留下犹带体温的铁链在悠悠的晃动,发出萧索的声音。七邪独自站在血池中,就像从血中诞生的妖精,绝美而充满了诱惑。
慢慢的,她笑了起来,笑得很温柔,就像温暖的阳光一样,那是所有黑暗所追逐的温暖。但是,她的四周是黑暗的血池,此时的她,就像是血色的天使,蛊惑着每一个看见她的人的心。她从血池里出来,带着满身粘腻的血液,从地牢里走了出来,嘴角的微笑依旧那么温暖,那么让人向往,但是,那是得不到的啊,是虚幻的啊。那才是真正的凤七邪,温暖得让人向往、追逐的女子,但是她也是无情的,可以微笑的看着一个上一刻还在对她嘘寒问暖的人在她眼前死去,然后无情的走掉,一丝的眷恋。
渐渐的,夜幕低垂。红夜熙依旧那么繁华,那么让人向往。没有混乱的灯光没有聚焦,散乱的打在舞台上的女人身上,在慢慢的散开。然后,清丽的吉他声响起,那么多的温暖聚集在那里面,微冷的声音淡漠的响起,那里面没有任何的情绪,唯有冰冷:“谁在悬崖沏一壶茶
温热前世的牵挂
而我在调整千年的时差
爱恨全喝下
岁月在岩石上敲打
我又留长了头发
耐心等待海岸线的变化
大雨就要下
风狠狠的刮
谁在害怕
海风一直眷恋着沙
你却错过我的年华
错过我新长的枝丫
和我的白发
蝴蝶依旧狂恋着花
你却错过我的年华
错过我转世的脸颊
你还爱我吗
我等你一句话
一生行走望断天崖
最远不过是晚霞
而你今生又在哪户人家
欲语泪先下
沙滩上消失的浪花
让我慢慢想起家
曾经许下的永远又在哪
总是放不下
啊轮回的记忆在风化
我将它牢牢记下
海风一直眷恋着沙
你却错过我的年华
错过我新长的枝丫
和我的白发
蝴蝶依旧狂恋着花
你却错过我的年华
错过我转世的脸颊
你还爱我吗
我等你一句话
蝴蝶依旧狂恋着花
你却错过我的年华
错过我转世的脸颊
你还爱我吗
我等你一句话”
喧闹的人群蓦地安静了下来,整个空间都只剩下女人微冷的声音吟唱着冰冷的歌。呐,白子画,从今以后我们就这样结束吧。我不是花千骨,我只是凤七邪。曾经的一切,就让它烟消云散吧,毕竟,这不值得我珍藏吧。本来,我们之间的开始,就是个错误呐。所以,就这样吧。就让我用这首《千年之恋》,来祭奠我们之间的已经失去的感情吧,祭奠那并不算爱情的爱情,这样,不是很好吗?呵呵。。。今天,就做个了结吧!
唇角微微弯了起来,笑容温暖,那双酒红色的眼眸里的温暖是所有黑暗所追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