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苍猿猴王为何要救江之洲于心切,却也有原因在里面,原来这猴王乃当年肚内藏书的大苍猿之后代,鸟有鸟语,兽有兽言,当年张无忌施救大苍猿,大苍猿亦是对其子孙后代遗传训导,使整个猴群数百年来对人类等大为善待,相敬有方。但历时六百元年,除了张无忌之外,终无人踏上这个山谷半步,如今当这苍猿猴王发现江之洲坠下受伤,乃尽力营救,倾心照料,抬江之洲于山洞之中以避雨,终使江之洲有幸得此至高武学心经的《九阳神功》。
这江之洲手捧经书,饶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此中缘由,终觉这经书与己无甚用处,也就不在多想。他担心猴群在打闹之中损坏经书,那样未免对不住当初在此藏经的张无忌前辈。于是仍用那块油布包好这六部经书,塞回洞穴里,再用一块较大的石块封住洞穴入口。
如此折腾一番,外面的天色已渐渐向晚,江之洲已是筋疲力尽,于是顺势慢慢躺倒地面,没多久便沉沉睡去。猴群晚上大都歇于树上,所以并无猴子进来骚扰。
睡梦中江之洲又回到了大学时代,并肩和唐一琳一路说笑,但唐一琳笑着笑着,就变成了临死时的模样,痛苦眷念,模糊凄婉,她一遍遍低微婉转叫着“之洲哥”,让江之洲心如刀割。猛地醒来,发现自己已泪流满面。黑暗中,江之洲牙关紧咬,咬的嘴唇出血,“报仇”两个字眼在眼前一遍遍闪耀。不待天明,江之洲已经从小洞中拿出了“九阳神功”经书,他想,如今之势,自己身体已经废残,甚至不能行动,唯有戮力,练成这不知名的神功,或有恢复身体的可能,方有机会重回纳池台,为唐一琳报仇雪恨。
江之洲取出第一本经书,将其他五本经书用油布包好继续放回小洞,封好洞口。借着微微的晨光,便开始了研习修炼。
好在江之洲是汉语言文学的高材生,对国文有一定的造诣,他先是将夹在蝌蚪文字中间的汉字逐一翻译理解,然后合并成一句话或一段话白话文整体推敲,一直到日上三竿,翻译了好几页,但仍无法整体理解,昏昏僵僵,不知所云,情急之下,内心已是烦乱不堪,浑身疼痛更甚,竟然连翻译都难以继续。
一会猴王回来,带了许多新鲜果桃,江之洲情绪低落,吃了几颗水果就不愿再吃,那猴王似乎很通人情,像一个忠厚的长者,竟然用手拍拍江之洲的肩膀,嘴上呜呜有声,以示鼓励。江之洲看了,心下大为感动。
忽然之间,江之洲灵光一现,想起当初初学国文的时候,自己也是一窍不通,不得要领,国文老师就教他一个绝招:背诵,此后江之洲也不管理解与否,凡是国文,都是一概背诵,甚至倒背如流,成诵之后,很多以前不明所以的词句能清晰翻译了,很多以前难以理解的句子也豁然开朗了,自己的国文学习突飞猛进,而且对国文兴趣也是与日俱增,最终使自己在考大学的时候选择了汉语言文学专业。
如今自己对这些武功秘籍一窍不通,难以继续,江之洲便想到了当初的法子:背诵,先背下来以后再说,难不成未来某一天脑洞大开灵光一现,就能找到练功的法门诀窍。说不得,江之洲心意已定,翻开经书,从第一页第一个字开始,也不管是什么意思,先摁住强记背诵。
第一本经书并不厚,江之洲本来天资聪颖,国学基础深厚,对于背诵也是很有心得,短短五个昼夜,他已经能将第一本经书成诵。合上经书,闭目想了半天,他还是不得要领无从练功,于是将第一本经书藏入小洞,换作第二本经书,开始背诵。
江之洲身受重伤不能移动,白天黑夜均在洞中,闲来无事,戮力背书,清晨阳光照进洞口之时,便开始背诵经文,傍晚日落之时,合书而卧,再行默诵。他背负血海深仇,深知如能练得神功,大仇得报指日可待,因此日日夜夜甚是坚毅,不敢稍有歇殚。第二本经书背了九天已经成诵,但第三本经书开始曲折转回,甚是晦涩,更不懂语言的含义,因此难以成诵,过了月于方才勉强背过,那第四本经书更是艰难深奥,有些字甚至不能确定读音是否正确,所以只能按照偏旁部首进行背诵,是否就着这蝌蚪梵文音译而成也未为可知,好在江之洲不畏艰难,不管有何意义,只是依葫芦画瓢强记死背,经过三个多月,却也将这古怪生涩的一部经书硬生生背诵自如。
这四本经书,足足用了江之洲五个月时间才完成背诵。这晚江之洲将四本经书一一放回山洞,依旧拿石块封住封口。心中暗想:这四本武功经书已经背完,还有一本所谓的《医经》和《毒经》尚未细细考究,当务之急,还是先练好功夫报得大仇最为重要,这《医经》和《毒经》须等到神功练成后再行学习,也为时不晚。那四本武学经书,艰奥晦涩,难以理解,现在是背完了记住了,但若保持过若干年后还能清晰可背,那就不可而知了。他担心日后忘记经文,于是每天继续默诵经文,就如寺庙里的老和尚一样,不管经文内容如何,只是闭着眼睛朗朗背诵,如此又过了月余,江之洲已经将这四部经书深刻于心,烂熟于胸了。
这晚中夜,江之洲辗转反侧,难以成眠,于是便勉力坐起,背诵经文。或许是半夜时分,夜漆如墨,天澜静寂,他的内心也是一片空明,他所背诵的经文字迹也一一在脑中闪现。突然,他顿觉脑袋一片豁然,那些字字晦涩句句难懂的经文似乎光明透亮,竟有经文与身体融通之症状。他坐正身子,脑袋微垂,微闭两眼,盘膝而坐,顺势将双手置于双膝之上,接着继续背诵经文。不过一盏茶功夫,感觉微微热气从胸部出发,分向四肢及脑袋,源源不断的涌向周身各处大穴,贯通于手心脚心,之后热气在身体各处碰撞交融,越积越多,绵延不绝。
江之洲顿觉身体越来越热,似要膨胀爆炸一般。他心下惊恐,担心出现意外,自己暴毙于这山洞之中,于是不敢继续背诵经文,乃从鼻中徐徐吐出一口热气,眼观鼻,鼻观心,小心翼翼的屏住呼吸,慢慢将身子放松,双臂卸力,鼻息微吐,过了许久才慢慢回过神来,顿觉身体极是疲惫,就如散架一般,再也坚持不住,仰面就势躺下,半天才长出了一口气。
江之洲躺在山洞之中,不敢稍动,足足移时,他才睁开眼睛,慢慢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觉得自己的身体竟是轻松许多,舒服受用,也不再那么疼痛灼心。江之洲心下大慰,难不成今晚对这经书所载的神功已有灵犀?难道已经找到练功的法门?
江之洲心中有所不知,这“九阳神功”,本身就是一本修炼心法的无上内功,练功初成的关键是经文熟透、心平如镜,胸无杂念,周身空明。江之洲虽无一点武功根基,但他对“九阳神功”经文已经烂熟于心,天天默诵,久而久之,不用翻译,不用理解,经文意义已经完全融会贯通于周身肌体及下意识的每一个动作。这晚他巧得天澜之夜晚,偶遇周身之空明,所以在默诵之间,热气涌现,内力初生,神功所产生的内力热气已不自觉的循环周身,不知不觉之间,“九阳神功”最简单最基础的入门心法已经打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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