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倾城之血

倾城之血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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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家伙,晚上进城。”

    哈达应声而去。

    弗捷沉吟道:“晚上行动不能告诉胡和鲁,吉吉儿族长待我们不薄,不能牵扯到他儿子。”

    其木格说道:“我们都做好最坏的打算了,救出戚大哥,宰掉宗良之后我们就直接去天都四部,寻找莫戈之刃。”

    弗捷若有所思,微微点头,说道:“好,我们去吧。”

    就这样,弗捷三人前往柏青部落,一路上,弗捷心神不宁,其木格看到,心里知道自从朗巴部落被灭,余下族人都已经并入柏青部落,弗捷刻意不与柏青部落接触就是怕勾起伤心回忆。

    柏青部落远比吉吉儿部落大的多,一共有五千户,族人可达三万人,而且年轻力壮的战士甚多。在青源大地,柏青部落是最有实力的名族之一。他们现在的族长柏森只有二十一岁,但是少年老成,极有谋略,胸有大志。

    弗捷一行来到柏青部落的营地,后面想起一个声音。

    “弗烈?是你吗?”

    弗捷回过头,叫他的是个身材中等,面容清秀的青年。弗烈是弗捷的大哥,两人相差四岁,不过长相极为相似。弗捷看了看那青年,却不认得。

    那青年笑道:“你是弗烈吧?”

    “我是弗捷,弗烈是我大哥,他八年前就死了。你是?”

    那青年有点遗憾,说道:“原来你是弗捷啊,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是闵勒,从前一个部落的。”

    弗捷突然想起来,说道:“原来是闵兄弟啊,这么些年过去了,你样子变化太大了,没认的出来,休怪休怪。”

    闵勒说道:“哦?没事,弗捷你现在长得跟你大哥可是一模一样啊,我还以为是你大哥来了。唉,可惜你大哥当年没能逃过那一劫。”

    弗捷不想提起伤心往事,岔开话题,说道:“闵兄弟,我现在是吉吉儿部落的人,这些年你在这可安好?”

    “哈哈哈,还凑合的过,就是没老婆热炕头,大光棍一个。”

    弗捷干笑几声,回到正事,问道:“柏森在吗?”

    “在的,你们找他吧,我带你们去,我得先说说,柏森虽然很有风度,但是这里的莫戈人,跟吉吉儿那边的人可有嫌隙,你们跟在我后面,别表露身份。”

    弗捷等人点点头,下马跟着闵勒去柏森那边,沿路上,弗捷不住的观察,发现柏青部落里的帐篷搭建的井然有序,服饰鲜明,族人彪悍,每家每户里面都摆有武器架,上面刀枪剑戟无所不有,外围许多族人围拢成数十个圈,里面男xg战士在锻炼比武。弗捷心想,这个柏森真不简单,竟然将整个部落管理的跟一个军队基地一样。

    到了柏森的帐篷内,弗捷微微惊讶,一般来说,在任何部落里面,族长的家总是最大最为豪华的,可是柏森的却极为普通,跟外面其他的族人的帐篷并无二致,弗捷等人深觉这个柏森不简单。

    闵勒说道:“你们在这等着,我先进去。”

    弗捷等人点头,站在外面。

    不一会儿,闵勒出来示意他们进去,自己也不再进去。

    弗捷先入内,只见帐篷内围了一圈书架,摆满了中土的书籍,包括兵法,治国,道经等等。其他却是空空如也,就只有一张质朴的木桌,一张简单的竹凳。坐着一个年约二十的青年,细眉长目,气度不凡,正是柏森。

    莫戈人向来豪迈不拘,也不讲什么礼法,弗捷上前直接问道:“阁下就是上任族长柏青之子柏森吧?”

    柏森站起身来说道:“我便是,几位兄弟远来找我,是为何事?”

    弗捷就将夜影溪谷找到他父亲遗体一事,全盘说给柏森知道,并且将骨灰跟那封羊皮纸信交给柏森。

    柏森显然被触动,双眉紧锁,拿着信细细的看了一遍,两行清泪落了下来。

    其木格说道:“族长请节哀顺变,人死不能复生。”

    柏森抹了抹泪,说道:“我们都是莫戈人,你们也比我年长,就知道叫我柏森吧,我真是谢谢你们了,如果不是你们,我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说着重重往木桌上一拍,喀拉一声,木桌一角登时碎裂,弗捷等人一惊,看他文质彬彬,但是刚刚露了那一手掌力,显然深藏不露。

    柏森咬牙切齿道:“此仇不共戴天,害我父亲的天都狗官,我定要你们付出代价!”

    弗捷想时机已到,说道:“不瞒你说,我从前是朗巴部落的,我父亲是朗巴的生死之交,八年前,我全家都遭到封王爷的手下杀害。”

    柏森颇为惊讶,说道:“你是苏赫的儿子?”苏赫是朗巴亲信,也是弗捷的父亲,当年朗巴部落惨剧,柏森的父亲虽说是不得已,但是也是罪魁祸首之一。柏森想不到父亲的尸体跟遗书却是对方的儿子机缘之下得到交给自己,正是冥冥之中ziyou主宰。

    第十五章兄弟道别

    柏森稍稍振作,回复常态,弗捷也把他想要团结莫戈一族的想法告诉柏森。

    柏森面sè颇为凝重,说道:“不瞒各位,其实我早已有这个想法,能够团结整个莫戈一族,趁着中土大乱,堆积实力,招兵买马,准备大干一场。”

    弗捷喜道:“这样最好。”

    “可是,我现在虽是部落族长,但是毕竟资历尚浅,族里还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我后面还有元老会,他们都是我的叔伯们,偏向保守,苟且偷安。我很早之前就会过你们族长吉吉儿,可是他也坚决不同意合并整个部落。”

    其木格心想:“果然不行,都是些老家伙从中作梗,可恶至极!”胡和鲁的父亲吉吉儿族长,刚愎自用,贪恋权力并无大志,一直反对整合整个莫戈一族,就怕自己失去地位。

    弗捷问道:“柏族长对于莫戈的无名之刀有多少的了解?”

    柏森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甚了解,只知道是过去我们先祖莫戈大人的配兵,其他的一概不知。但要是真如我爹所言那么威力无穷,那么得到它对于我们莫戈一族就如虎添翼了。”

    “对,此刻,大家都是兄弟,我也不瞒你,明天我就东去中土四部,一定要寻到莫戈之刃。”

    柏森吃了一惊,说道:“你有它的线索了吗?”

    “这倒没有,我心中自有打算,总之,事在人为,不去尝试哪来的机会?”

    柏森点头说道:“说得好,我只恨自己力所不能及,待过个几年,我威严更甚,就能独掌整个部落,到时候你若寻得莫戈之刃,我们联合起来,定有有一番作为!”柏森说得豪气顿生。“只可惜,现在却帮不了你任何的忙,无论是族里合并还是莫戈之刃的下落。”

    弗捷似乎早已知道这个结果,他没有太过沮丧,对他而言,团结整个莫戈不急于一时,最主要的还是先救出戚光臻,寻找莫戈之刃,现在能够和这个年轻但能力突出的族长相识相交ri后也是很有帮助的。

    柏森觉得自己没能帮上忙,心中过意不去,坚持要厚礼感谢弗捷等人,弗捷哪里肯接受,告别了柏森和闵勒,上马离开了。

    柏森亲自送到营外,目送他们离开,心中忧虑,柏森并不蠢,知道弗捷此行送还他父亲的遗物,表面上弗捷是一无所获,但是自己欠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他阅人无数,但他一眼看见弗捷跟其木格,就知道他们两个深不可测,野心勃勃,就怕将来会被他们借此所制。

    一路上,弗捷等人不住交谈,阿古拉对这个柏森甚为钦佩,弗捷面sè有些凝重,话不多,其木格说道:“大哥心不在焉,肯定是为了晚上的行动吧?”

    弗捷点点头,其木格笑道:“大哥多虑了,那个宗良不足为虑,布洛浦城大牢的狱卒更是不堪一击。前些年,西淮军部大将唐人杰带领数十士兵来我们青源肆意搜刮,还不是被我们悄悄的伏击全数歼灭。”

    弗捷说道:“别轻视那个宗良,我推断,柏青信中提及那个领头人大有可能就是宗良的哥哥,伊坦总兵大将军宗翰!”

    其木格惊道:“极有可能,那信中提及,真相其实并不是柏青自己找上宗良借兵,而是宗良自己找上柏青,那么能够使的封王爷深信不疑的出兵的肯定就是他做下的头号心腹宗翰。”

    “那宗翰名头极响,武艺非凡,伊坦顶尖的人物。他的弟弟宗良也不会差到哪去。”

    阿古拉说道:“话虽如此,我不认为中土人的功夫会比我们莫戈人好。虽然千百年前我们都是同宗,但是我们莫戈皇族宗室被铁古图驱逐出了中土,到了青源之后,我们经过这么多年的游牧生活,天天于马为伍,野兽为伴,刀不离身,我们早已比中土天都的人强悍的多。”

    其木格摇摇头说道:“中土武学博大jg深,不可小觑。总之,今晚我们一定得小心谨慎。”

    弗捷突然说道:“我们这次是主动出击,难度比之前杀唐人杰难得多。我打算智取。我一个人去解决宗良,等宰掉他之后,趁城中大乱,你们劫狱就会更加有把握。”

    其木格一口拒绝:“不可!你一个人去只会是送死!我坚决不赞成!”

    阿古拉也不赞同。

    “我说了,我是去智取,人多反而不成事。”

    其木格说道:“你少来这套,上次你偷袭击晕我和哈达就是不想我们陪你一起去犯险,这次不管怎么样,宰宗良我必定会和你一起去,你要是再退却,不怕冷了兄弟的心?”

    弗捷当然知道他们从小长到大,手足情深,不过他之所以只身前去行刺确实是有自己的计划,而且人越少越好。弗捷说道:“上次算是我不对,不过,这一次,我是真有主意。你们试想,宗翰跟宗良都很要紧莫戈之刃,假意我自己送上门,说我知晓它的下落并换取荣华富贵,宗良肯定会遣走所有部下,我再说要去个安静无人的地方告诉他,趁机再宰掉他,顺便放火烧了他的屋宅,到时城中大乱,你们趁机去救戚大哥。”

    其木格和阿古拉听了都觉得不赖,但是还有是疑惑,阿古拉说道:“你这法子行的通吗?如果真按你所说,宗良带你去个无人的地方,你可有把握短时间杀掉他,不至于他能叫来府内卫士?”

    弗捷一笑,说道:“我的本事别人或许不知道,难道你们还不了解?”想想也是,弗捷天赋异禀,加上后天努力不断,早已超越之前莫戈第一勇士朗巴许多,前年之所以敢数人伏击唐人杰跟他手下数十官兵,依靠的就是弗捷过人的能耐,只是一招就腰斩了唐人杰,那唐人杰好歹是个军部将军,非一般的地方武官可比,实力不会太弱。

    其木格说道:“若然如此,你得手之后,不怕被宗良的卫士围攻吗?怎么与我们汇合呢?”

    弗捷叹了口气,说道:“到时,我若得手,逃出宗良府问题不大,但是,我暂时不回青源了。”

    其木格和阿古拉齐问道:“你要独自去寻莫戈之刃?”

    弗捷点点头,说道:“你们也知道,我此去用计宰宗良,无论成功与否,必定露相会被天都下令追杀,还会牵连到整个部落。”

    其木格怒道:“怕什么!大不了反了!”

    弗捷却说道:“老三你一直很冷静聪明,这次就不行了,反天都帝国是必须的,但绝不是现在,而且,吉吉儿部落可不是由我们说了算,柏森那边他也做不了主。我们要等,等待最好的时机,我正好直接去红南,投效义军,历练自己,学习怎么带兵打仗,顺便可以继续寻找莫戈之刃的下落,届时,我如果已经找到莫戈之刃,我再回来,到时候,即便用强也要让莫戈整合,起一支万人队,先取布洛浦城,再拿下整个西淮,与红南的义军相呼应,天都焉能不垮?所以,现在最主要的就是你们能够全身而退,好好发展自己,跟胡和鲁励jg图治,常与柏森联络,说不定不出几年,在我回来之前,你们就能够威震青源,兵不血刃的团结整个莫戈!胡和鲁莽撞,哈达年轻,希荻孤傲不合群,萨尔蒙多缺乏大志,我只有指望你们两个了!”

    其木格跟阿古拉听得甚为感动,深觉得自己肩膀上的担子何其重,但是却听出弗捷就像在交代后事一般,又觉得有点不妥当。其木格说道:“大哥,你放心,我跟二哥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阿古拉也说道:“我没三弟聪明,但是我会尽力帮他。”

    弗捷笑道:“你别谦虚了,我们之中你是最沉稳的,论箭术更是天下无双。到晚上时候,你得选个好地点,一定要居高临下,在外面用远攻牵制住外面的狱卒跟支援来的士兵。”

    阿古拉点头答应,弗捷继续说道:“哈达跟希荻他们相信已经进入布洛浦城了,到时候你们救人成功之后,直接去哈达城里租给他情妇的屋子去避一避,等风声不那么紧了就回青源去。”弗捷微微停顿下,说道:“你们先回去准备吧,我待会去办件事情。”

    其木格跟阿古拉知道他走之前要再去找娜美黛,其木格说道:“大哥,其实这些年来,兄弟们都没有成家立业,就是不想有包袱,可以一心去干大事业,过舔刀弑血的ri子。所以,大哥我也就不多说了,你此去吉凶未卜,我看你得给娜美黛一个交待。”

    弗捷岂不知道其木格的意思,他们从小就有称霸的意向,只是在等待时间,为了可以全身心投入,弗捷、阿古拉、其木格、胡和鲁一直没有娶妻生子,甚至没有心仪的女xg族人,就怕将来有个不测,祸及家人。但是弗捷却一反常态跟娜美黛情愫渐生,其木格最怕他深陷温柔乡,雄心丧失。

    弗捷勉强一笑,说道:“我当然晓得,我这次去就是为了好好跟她说清楚。”

    其木格也不多说话,眼里噙着泪水,上前拥抱了下弗捷,说道:“大哥,无论我们相距多远,我们的心总是在一起的。”弗捷心里也很是凄凉,说不出话来,只是拼命的点头。

    其木格抹了抹眼泪,对阿古拉说:“到你了,我先走了。”说完其木格挥了挥鞭,飞奔而去。

    弗捷对阿古拉笑道:“你就不必了吧。”阿古拉本来严肃的脸上,也忍俊不禁。

    阿古拉侧身一拳敲在弗捷身上,说道:“我们等你回来。”

    弗捷也回他一拳,说道:“好好看好胡和鲁跟哈达,还有,我知道你生xg淡泊,不适合卷入这个乱世争斗之中,宋芷晴这姑娘很不错,我倒希望你们两个情投意合,能够脱离我们,去过你们自己的ri子。”

    阿古拉怔住,他想不到弗捷会这么说,宋芷晴的确对阿古拉芳心暗许,阿古拉早就知道,他何尝无意呢,只是他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又加上他常受到其木格等人不成功不留后

    的影响,就是稍有感情也不敢表露,刻意回避宋芷晴。经过弗捷这么一说,他思绪飘到了天外,想到能和宋芷晴在美丽的青源过着与世无争,牧羊驱马的ri子,不禁神往。但是瞬间清醒过来,正sè道:“大哥,这个暂且不谈,天都不灭,我们青源真的是永无宁ri,今天杀了一个唐人杰,以后还会有万万个唐人杰来肆意欺辱我们,要想一劳永逸,我们只有反抗,推翻天都帝国,那么我们青源才会太平。”

    弗捷听了,微有失望,瞬间即逝,道别了几句,阿古拉也先行走了,回到部落,跟其木格集合,出发去布洛浦城。

    弗捷便去古鲁族,一路上,喃喃自语道:“就是灭了天都帝国,青源也不会太平,只有我们掌握天下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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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美人泪男儿志

    响午时分,弗捷来到了古鲁族,自从上次弗捷救回娜美黛回来之后,古鲁族所有族人对弗捷的态度是热情有加,看见他过来,一群族人围了上去招呼。

    弗捷颇为不好意思,问了族人原来娜美黛今天不在,不由大为失望,不过心中却有松了口气的感觉。既然人不在,弗捷也不想耽搁时间,告别了古鲁族人,准备回去。

    无巧不成书,弗捷回去的路上却迎面撞见一个朝思暮想的倩影,原来正是娜美黛,骑着一匹枣红骏马,翠绿白底的胡服,秀丽非凡的脸庞,不施粉黛,明艳圣洁,美得不可方物。此刻她也看见了弗捷,脸sè绯红,目光一触迅速避开。

    两人马不停蹄,默默的相向靠近距离,彼此有千言万语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弗捷鼓足了劲,开口问道:“你来的这个方向,莫不是去吉吉儿部落找我的吧?”

    娜美黛一怔,似被一眼看破,犹自嘴硬道:“你道是条条大通到你家啊。”

    弗捷憨笑着,随即收起笑容,说道:“我明天要走了,今天想过来看看你,跟你道个别。”

    娜美黛看他神sè凝重,双眉紧锁,似有难言之隐,说道:“你去哪里?多久才能回来?”

    弗捷心下苦笑,他自己也不知道今晚能够全身而退,今晚去劫狱杀人决计不能跟她说的。

    “我要去找寻莫戈之刃,直到找到为止。”

    娜美黛黯然神伤,明眸低垂,幽然道:“你还是放不下仇恨,冤冤相报何时了,我们一生短短数十年,时光似白驹过隙,为什么不能选择一条快乐的路在有限的ri子里好好走下去呢?为何如此顽固?”

    弗捷拔出阿金打造的那把黑sè长刀,左手抓住刀锋使劲一握,登时鲜血直流,沿过刀身流在草地上。

    娜美黛一声惊呼。

    弗捷正sè道:“我流着的是我父亲的血,我将来的子孙流着血的也是我父亲的,我们一脉相承,将来我的孩子们问我爷爷在哪,我说他跟你们的叔伯们一起被坏人杀死了,孩子们又问我之后有没有帮他们报仇?有没有让那些坏人血债血偿?我怎么说?说我那天之后到现在一直窝在青源铲马粪?”

    娜美黛突然落下晶莹的泪水,哽咽说道:“总会比将来孩子问他们母亲父亲在哪里好。”

    弗捷呆住,凄然道:“那么,就让我无牵无挂,了然一身吧。”说完,弗捷面如死灰,策马yu行。

    娜美黛突然伸出玉手拉住弗捷的手臂,脸上犹挂泪痕,对弗捷说道:“等下。”

    弗捷勒马停住,看着娜美黛从布袋里掏出一件薄如蝉翼的蚕丝背心,递给弗捷。弗捷拿到手,只觉得轻似无物。

    娜美黛说道:“这是我们古鲁族四宝之一的天罗蚕皇衣,我送给你防身吧。”

    弗捷一惊,天罗蚕皇衣是古鲁族至宝,青源无人不知,是奇兽血蚕皇吐出的丝线制成,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珍贵之极。

    弗捷连忙摇头拒绝,不肯接受,娜美黛急了,说道:“我现在是族长,这天罗蚕皇衣是我说了算。我反正也用不着,现在中土那么乱,到处打打杀杀的,你穿着可以防身,那样。。。。。。那样我也稍微放心。”娜美黛说道最后急的又要哭了出来。

    弗捷不忍再拒绝,紧紧握着宝衣,心cháo澎湃,凝视着娜美黛那美丽绝伦的俏脸,朦胧的双眸,楚楚动人的神态,不由心中一荡:我不走了!我们一起离开吧,去那最遥远的西方,永远不再回来了!正准备冲口而出,父亲跟弟妹们惨死的场景突入脑海,他们仿佛站了起来,嘶哑着嗓子叫唤着:弗捷!报仇!报仇!为我们报仇!弗捷牙一咬,还是下定决心,不改初衷。

    娜美黛又掏出衣服里面的一块雕刻jg致的温玉,说道:“这是我娘去世前给我的,她当时跟我说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只会欺骗我们女人,除非遇到自己真心喜欢的好男人,就把自己托付给他,否则干脆一个人直到老死,也不要委屈自己。”娜美黛放开了心扉,也不掩饰自己的心意,也不再羞涩,直接了当对弗捷说道:“你去吧,去做你该做的事去吧,我早觉得你是个与众不同的人,不会甘于平凡,我若哭缠着你留下那是我的自私,我不想做那种人。我只有一个要求,只求你能够保护好自己,凡是不可强求,量力而为。我会等你,不管是生是死,直到永远!”

    弗捷握着娜美黛手掌中的温玉,触手光滑温热,此时此刻,弗捷只觉得自己立刻死了也不枉了,之前自己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报仇之路艰难无比,一旦数年间寻不到莫戈之刃,就打算直接去行刺封王爷,那是条必死之路,所以今天想跟娜美黛划清瓜葛,结束这段还没开始的姻缘。想不到,娜美黛竟然对自己死心塌地,一往情深,这是万万始料不及的,弗捷豪气顿生,不再往坏处想,生出希望之光。

    弗捷贴身收藏好温玉,露出标志xg的笑容,说道:“我对太阳神君发誓!我,弗捷,三年之后!绝对会完完整整的回来,我会娶你。我想自私一点,我想你等我!因为只有我才配得上你,也只有我才是真心对你,我不想其他男人碰你!”

    娜美黛破涕为笑,用力点点头。此刻,两人再无芥蒂,心意相通,浑然忘我。

    弗捷低下头去亲吻她,娜美黛脸一红,急忙闪开,挥鞭而走,转头笑道:“你万事小心,我等你回来。”

    弗捷神采焕发,目光如炬,嘴角微翘,他突然觉得,心中有牵挂不一定会阻碍分心自己,也许会激励自己,生出无穷斗志。

    弗捷快马加鞭,直往布洛浦城而去,只觉神清气爽,体内有无穷的力量,不发不爽,仰头一阵长啸,大吼道:“干吧!”

    布洛浦城是西淮边防大镇,屯兵达到三万,自从义军首领卞兰奇攻打西淮与红南交界的崇远镇,这里的三万人马即将有守将宗良带领一半人前去支援。虽然红南战火不息,但这里还是热闹非凡,门庭若市,车马塞途,一片祥和。

    弗捷换了一身黑sè劲装,凌乱的长发也不管束,任由飘荡,长刀用黑sè布袋缠裹得严严实实,走在大街上,径直走向宗良的府邸,此时,离天黑还有一个多时辰。弗捷不住盘算着,到底自己的计划有没有破绽,现在就去是否合适?盘算了下,还是先在街上胡乱晃悠着,等待天黑,又心系死牢那边的其木格等人,不过不方便与他们相见,先找个酒馆,喝点酒打发时间。

    弗捷走进一家气派颇足的酒馆,找了个桌子坐了下来,叫了两坛酒,自酌自饮。这时,店里又进来一名女子,弗捷看时,只见那名女子二十上下,月眉星眼,绛唇映ri,嘴角上有一痣,更添诱惑,身材玲珑浮凸,令人遐想。弗捷血xg男儿,不由多看了几眼,其实并没有轻薄之意。

    不料那女子已经注意到弗捷偷瞄自己,狠狠瞪视了他下。弗捷心虚,瞬间面红耳赤,装模作样喝酒,转过头去,不再看那女子。

    那女子甚为鄙视,轻哼一声,也找了一个位子做了下来,叫了些许素斋。

    如果现在脚下有个老鼠洞,弗捷会毫不犹豫的钻进去,简直无地自容,弗捷心想,幸好娜美黛跟其木格他们不在,否则,他只得自裁。想起娜美黛,弗捷心中一甜,她送的温玉贴身暖意涌涌,正似心与心连,想着想着,不觉笑了起来。

    只听见一句冷冰冰的“变态”,弗捷才回过神来,原来是那个女子看见弗捷在那无故暧昧不已的发笑,加上刚走进这家酒楼的时候,弗捷“sè眯眯”的打量着自己,认定他是个变态sè魔。

    弗捷也觉得自己是失态,太忘乎所以了,不好意思再呆在这,遂起身结完账离开了酒楼。走的途中,暗暗骂自己,今后要克制点自己,凡是女人以后坚决不能看超过一眼。

    转眼之间,夜幕降临。弗捷躲在一个巷子里面,捧着阿金给自己打造的长刀,自言自语道:“从今天起,只有你陪伴我了,跟你取个名字吧。”弗捷抬头看了看夜空中的月亮,说道:“伙计,你这么黑,就叫你墨寒吧!”弗捷哈哈直笑,将墨寒藏在巷子里面一堆草堆里面,然后动身,前往宗良府。

    弗捷每走一步,jg气神就越加集中,如果走到头,就是一条不归路,不过,他没得选择,无怨无悔的走下去。

    还没有到府大门口,数名守卫便大声喝止。

    弗捷不慌不忙,说是要见宗良,守卫们见弗捷衣饰普通,俨然一介平民,哪里瞧得上眼,纷纷叫“滚”。弗捷大怒,正要发作。这时,一个身穿锦服的中年人走了出来,喝道:“闹什么?”

    那些守卫吓得战战兢兢,指着弗捷说非要见宗将军。

    那中年人名唤刘敬敏,是宗良的家将,四十岁左右,武艺不凡,深得宗良器重。弗捷见他步伐稳健,jg气内敛,双目炯炯有神,便知是个高手。当下抱拳道:“在下莫戈人,有关于一把刀的信息,想跟宗将军做个交易,可否通传下?”

    刘敬敏冷眼打量着弗捷,忽然说道:“你在这等着,我先去通报下。”说完拂袖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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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将计就计杀宗良

    弗捷双手抱拳,蔑视的看着一众守卫,心道:待老子宰掉宗良,出来先拿你们祭刀!一盏茶的功夫,刘敬敏走了出来,说道:“将军大人正在会客,你先随我进来去客房等候。”弗捷暗喜,跟着刘敬敏往府内走去,一路上,弗捷不住的观察宗良府内的道路,经过几个迂回转弯,来到一个偏僻的小屋,刘敬敏先叫弗捷在里面歇息,到时自有人来叫唤,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弗捷推开屋门,走了进去,他自小一直住的是帐篷,还没住过中土居民的房屋,好奇心起,不住的摆弄桌椅,盆栽,丝毫没有紧张感。就这样过了不少时间,还是没有动静,弗捷坐不住了,心想,宗良肯定知道我说的那把刀是什么,定会迫不及待的要见我,就算之前来了客人,也不至于这么久也不来找我。越想越不耐烦,还是按捺不住,正准备打开房门,出去查看情况之际,传来一阵慌乱吆喝的声音。

    弗捷心惊,不会是识破自己是来行刺的吧?立马破门而出,只往来时的路走去,一路上,竟然没什么人,吵乱的声音却越来越清晰,弗捷仿佛听见有人在叫“有刺客”,不觉有点吃惊,竟然有别人来行刺宗良。不管怎么样,既然是目标一致,就是同道。看来宗良还未被刺死,也可以浑水摸鱼,趁乱行动。

    循着声音,弗捷来到宗良府邸的zhongyāng大厅,门口挤满了卫兵,刀剑长枪明晃晃的直指屋檐上方,弗捷上看,但见一名穿着紧身黑sè夜行衣,体态窈窕修长的蒙面女子手执长剑正与那个刘敬敏在屋顶上恶斗,砖瓦上躺着数名守卫的尸体。

    那蒙面女子剑法狠辣,招招进攻,直刺刘敬敏的各处要害。刘敬敏昔年是西淮屠氏龙爪门的弟子,自出师以来,一手屠龙疾风爪罕逢敌手,但是对上这名女刺客却是渐落下风,一双肉掌鲜血直淋,全身受创甚多。

    弗捷正在观战,心道:那名女刺客的剑法虽是不错,但是武功而论,还是刘敬敏略胜一筹,但是那女刺客的长剑像是锋利无比,知道刘敬敏忌惮宝剑神锋,一昧抢攻,刘敬敏不敢硬碰,只能招架,一直处于下风。不消数回合,刘敬敏必败。

    果不其然,数招过后,那女刺客一剑刺中刘敬敏大腿,鲜血直喷,刘敬敏站立不住,重重的从屋顶跌落到地,晕死过去。那女刺客纵身一跃,飘然落地,众卫士不知道厉害,上前围攻,那女刺客娇叱一声,长剑刺去,血流涌泉,卫士纷纷倒地,那女刺客剑法招招夺命,专刺卫士的咽喉要处,一剑必中,卫士本事稀松平常,遮挡不住,瞬间死伤十余名,地上布满尸体。其他卫士见她厉害,不敢上前。

    那女刺客见没人来抵挡,直取zhongyāng大厅,踹开大门,叫道:“狗贼受死!”随后一阵交战声响。

    弗捷瞧不见大厅里面,心下有点担心,觉得要是宗良就这么被她杀了,自己岂不是白做准备了?

    突然,一声怒吼和一声尖叫,那名女刺客炮弹般的飞了出来,重重的摔在地上。大厅出来两个人。

    弗捷一看怒从心起,其中一个三角眼,鹰钩鼻,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正是宗良,旁边的一个人站在宗良身后,弗捷看不清是谁。只见那个神秘的人在宗良耳后说了些话,就离开了。弗捷始终没看清他的面目,只觉得那个人给他的感觉似乎很是熟悉。

    那女刺客的蒙面面巾已经掉落,露出脸容,弗捷一看吃惊不小,原来这个女刺客正是白天在酒楼撞见的那个身材姣好的女子,弗捷想不到她是来行刺宗良的。

    宗良目露凶光,冷冷的说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齐齐哈布的妹妹,哥舒叶,你倒有胆sè,竟敢单枪匹马的来行刺我,活得不耐烦了!”

    哥舒叶勉强站起身,剑指着宗良骂道:“我哥哥一直忠于天都,出生入死,立下赫赫战功,你们竟然无故加害于他!我若不报仇,枉为人妹!”

    弗捷心道:原来她是齐齐哈布的妹妹?恩,是了,柏青的信中提及齐齐哈布是被宗良一伙杀害的。

    宗良哈哈大笑,说道:“杀你哥哥可不是我的主意,我只不过是执行者。哦,对了,你哥哥倒也算是个人物,我废了不少劲才摆平他,还把他的尸体拖去喂狗了。还有那个冷冰冰不会说话的小子,我也把他一刀杀了。哈哈哈哈!”

    哥舒叶杏眼圆睁,怒火中烧,直冲宗良,唰唰三剑,快捷无比的刺向他眉心,咽喉与心脏。宗良反手向后抓住一名卫兵,往前一送,哥舒叶的剑“噗”的一声插入那名卫兵的咽喉,宗良趁机反攻,一指戳中那哥舒叶的左肩,力道奇重,清脆的一声骨裂声,肩骨立碎,哥舒叶吃痛反应反了一拍,被宗良踢中手腕,长剑掉地。哥舒叶善于剑术,赤手功夫却是平常,眼下失去长剑,惊慌不已。

    宗良岂能放过良机,双掌翻滚,重重的轰在哥舒叶的腹部,左爪往外一扯,哗啦一下,哥舒叶黑sè夜行衣被撕下一大片,露出雪白的肌肤,丰挺的胸部呼之yu出。

    哥舒叶羞怒交加,连忙后退,嘴角流出一丝鲜血,显然内伤甚重,仍用手遮住胸脯,眼眸隐隐溢出泪光。

    宗良府上的卫士死死地盯着哥舒叶的身体,双目通红,喉咙里咯咯作响,状亢奋不已起哄嚎叫。宗良哈哈大笑,露出猥琐的笑容,说道:“别急,等本将军先慢慢享用,再给你们任凭处置,哈哈哈!”众卫士y笑阵阵。

    弗捷本来此行的目的就是刺杀宗良,虽然跟哥舒叶只有一面之缘,但是要看她受辱却是万万不能的,按捺不住,飞似的抢出来。众卫士没注意到他从后而来,被他撂倒一片,轻易突进包围圈,来到哥舒叶的身边,解开外衣,披在她身上。

    宗良跟哥舒叶一看见弗捷,登时都是一惊,宗良是错愕,哥舒叶却是惊怒,怒道:“是你!”说完狠狠的甩了弗捷一个耳光,弗捷哪里想到她会打自己,被打个正着,心中却想,难道还记恨我下午在酒楼多看她几眼?没理由啊?

    哥舒叶把弗捷给她披上的外衣狠狠的摔在地上,怒斥道:“你跟那宗良一丘之貉,狼狈为jiān,有能耐的就立即杀掉我!”

    弗捷听得呆立在场,完全听不明白,难道是因为自己为了接近宗良假意合作进入他的住宅,让她以为自己跟宗良是一伙的?

    这时候,宗良做出了一个令在场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决定,喝退了在场的所有卫兵,军令如山,一众卫士不敢抗命,抬走了昏厥的刘敬敏,全部撤离,顿时整个场地空荡荡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宗良有点愠sè,走上前来,弗捷全神戒备。

    宗良却没有动手的意思,反而态度颇为客气,说道:“你怎么回来了?刚你不是跟我说要离开的么?你的身份不能暴露,下次决计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现身!”

    弗捷张大了嘴巴,一头雾水,完全听不懂宗良在说什么,就像是错把弗捷当做了其他人一样。哥舒叶一脸不忿,怒视着弗捷。

    宗良又说道:“怎么一会功夫衣服都换了?难道你看上了这个她?哈哈哈,那可不行啊,玩玩可以,不能来真啊。”

    弗捷心中琢磨不透宗良在搞什么鬼把戏,但是冷静一想,刚刚宗良再加上一大群卫兵,优势尽显,根本不需要撤下所有人来耍花样迷惑自己。难道是他认出自己,知道自己就是来告诉他莫戈之刃的秘密的,所以不想消息外露,才调走卫士?不管怎么样,弗捷将计就计,故意y笑道:“这个婆娘身段这么好,我迫不及待了。”

    哥舒叶一听如坠冰窖,正yu出手顽抗到底,大不了一死,可惜刚刚提起劲,左肩剧痛,腹部也受到剧创,彻底失去战力。

    宗良愣了愣,说道:“认识你这么长时间,也没看出,你原来。。。。。。嘿嘿。”

    弗捷心道:认识我这么长时间?看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