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合卺词

合卺词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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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想着,心口又剧烈的疼痛起来。仰躺在软榻上微微喘息不适,一只手紧紧攥紧胸口的衣衫,本就浅薄的颜色,极淡的花样,也一刻便全毁了。

    侍从听到响动冲进来,脸色当即森白,几步冲上去,扶住她:“夫人,您没事吧?是不是心口疼痛的毛病又犯了?奴婢这就去将将军叫来。”

    要走,被苏婉一把拉住,映着光色的脸卡白如残破的宣纸。随着灯光微微摇曳。

    “不要叫将军,这个时候万不能打扰他,去将大夫请过来。”

    侍从点点头,慌忙的下去。刚行至门口,突被冲进的人形撞得踉跄退后。两个丫头齐齐发出一声痛喝。来人站端之后,来不及将人扶起,便几步来到软榻旁:“夫人,不好了,二夫人……二夫人倒在床铺上吐了好多血,怕是……不行了。”

    苏婉和刚刚的丫头皆是一惊,一时心口也忘了疼,瞠目问她:“那将军呢?他是什么反应?”

    侍从吞咽了一下口水,喘顺一口气:“将军不在紫风院,刚才奴婢送酒的时候将军还在的。这一刻却不知去了哪里,奴婢也是见二夫人的房门大开,向内望了一眼,便看到这个场景。”瑟缩的抖了一下,请示:“夫人,可是要为二夫人叫大夫?”

    苏婉眼睑垂下,俨然是在思及对策。再一抬眸,瞳色清淡,盈盈道:“既然将军不知,就全当没有看到,紫风院明日天亮之前,不许让人再踏进半步,直到起床时分,依正常礼数唤人起床。到时再将此事道出不迟。”

    侍从不明所已,还是依言应下。

    静寂了须臾,又问:“夫人,那先叫大夫来瞧瞧您的身子吧。”

    苏婉重新躺到软榻上,形容安逸悠然。顿了半晌,只道:“不必了,已无大碍,你们都下去休息吧。”

    “是,夫人。”侍从下去,将门板磕严。

    苏婉前刻淡去的眉色加深,内心毕方狐疑起来,莫非真是他所为?将军府是个什么地儿,何况是在少正商的眼皮子底下,只怕就算风笑有心寻死,只要少正商不允,她亦得乖乖的活着。现在这个由头怕也不用追寻便已盈然浮出水面了,他果然是个清心凉薄的男子。

    风仪园的下人端着茶盏轻轻叩动书房门扉,片刻唤进。

    侍从向内看了一眼,将军新换了件蓝白相嵌的衫子,月光下投出颀长的影子,此刻正眉眼肃整的在桌案前作一副画。

    将军行事素来乖张桀骜,很少有人能摸透他的心思。常言皆说一刻值千金,却不见哪个男人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在书房中做画的。这得多大的精神头啊,能致使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忘我到将美娇娘放在一边的。

    思及再三还是不懂,轻摇了头,将茶蛊放到外间的桌子上,转身离开。

    不出所料,书房的灯火燃了一夜,说明整整一夜将军都在同笔下的画死磕。很多时候将军府的人都想看看将军手中到底绘了一副怎样瑰丽的丹青,这几乎成了将军府最奈人寻味的秘密,包括苏婉在内,也想看看他唇边隐含的笑意,眼睛蓦然生动的时刻笔下到底是怎样一番光景。可是,府中几近无人不知,少正商最忌讳的便是有人随意翻阅他的画卷。那结果,便只有一死。

    日头当空挂起,紫风院适时传出刺耳惶恐的尖叫声。二夫人吐血身亡了,这一言说即刻在整个府中沸沸扬扬的传开。

    就连花厅中的苏婉,纤手颤了颤,手中茶杯怦然落地。

    片刻,便招了大夫匆匆前往紫风院。

    放眼整个将军府,怕也只有少正商最淡然。一脚踏出书房的时候,侍从就已飞奔来报了。

    “将军,不……不好了,二夫人……吐血迷晕不醒了。”

    少正商抬手揉了揉困倦的眼角,看了一眼太阳升起的方向,嗓音淡默无温:“我又不是救死扶伤的大夫,同我说了还能救她一命不成。”转身拾了步伐,朝风仪园走去。

    侍从怔在原处,半晌不得回神。是啊,将军说得不错,他又不是大夫,同他说了何用?可是……可是二夫人不是他新娶进的夫人么?不说岂不十分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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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夫人中毒了

    “唉,将军……”侍从再一抬眸呼唤,月白锦袍的男子早已消失在扶苏尽头。侍从摇了摇头,轻叹,将军果然是姜国所向披靡的英雄,但不会在女子的臂弯中蹉跎了人生。只是这痴画的嗜好,也万不是什么好事。

    片刻之后,大夫一路趟进紫风院,苏婉也在随后抵达。

    紫风院的侍从一见夫人进来,惶恐的心思立刻有了根基。一个丫头围上来,告禀当下状况:“夫人,您可是来了。大夫正在给二夫人医治,情况看似不妙。”

    苏婉眉眼一紧,浊叹口气:“将军呢?可去找人唤他了?”

    “回夫人,已经有人去告禀过将军了。不过……不过将军整夜作画,似是十分困倦,这会儿回去睡了。将军说他不是大夫,叫他何用。”

    苏婉一怔,愕然望向侍从。再度出音确认:“将军可真是这样说?”

    侍从无比肯定的点点头:“是,将军就是这样说。”

    苏婉囊了一包若有所思的眸色,略微点头表示知晓。脚上步伐一紧,盈盈飙进室中。眼前情景非常混乱,医生细致查看,硬是急出一身的汗来。

    毕竟这是将军新娶的二夫人,且不说日后是否得宠,但凡少正商的女人,都是显有身份的。如果在自己的手底下丧了命,难免遭受责难。

    一眼望见苏婉进来,眼中光色一闪,就像捞到一根救命稻草:“夫人,您可是来了。二夫人状况不佳,虽说没有彻底断了气,但……中毒至深,能否醒来还要看二夫人自己的造化了。我们已经尽力了。”

    苏婉升调“哦”了一声,急步靠近。目色所及了,心头不禁“咯噔”一下。床上女子置身一片火红娇艳的锦被中,一张脸倾城颜色,眉眼精湛如画。虽说面色苍白羸弱,却像迅速褪去颜色的花红,终是掩不住开放时纷芳如蜜的姹紫嫣红。

    眸子一眯,问他:“她这是中了什么毒?”

    大夫垂首立在一边,听到苏婉这样问了,当即浮上愧色:“回夫人,老臣惭愧,并不知道二夫人这是中了什么毒。二夫人的症状十分蹊跷,到现在还能留口气息,已经不容易了。”

    苏婉静默了一下,退去大夫:“好,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我会将二夫人的病情同将军吱会的。”

    几个大夫懦懦的退下。

    苏婉一双眼自始望着床上方向,良久,调开视线对身边人吩咐:“好好照顾二夫人,一但有情况立刻来报。”刚要转身出去,又补了一句:“不要对外声称二夫人是中了毒,就说二夫人福运不济,新婚夜身染重症所致。”

    侍从齐齐应承。

    苏婉一从紫风院出来,直接去往风仪园。

    正是不早不晚的时候,管家正在安排下人打扫院落。整个园中一片忙碌,却没有半点响动。将军彻夜未眠,现在刚在寝房中洗洗睡下,没几个时辰怕是醒不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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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夭夭下来了

    苏婉叫住管家问:“将军呢?”

    管家一见苏婉进来,恭敬的迎过去:“回夫人,将军正睡着呢。您若有事,不防等将军醒来再说。”

    苏婉向房舍的方向看了一眼,深知他有浓重的起床气,最不喜欢在睡眠的时候被人打扰。嘴角一勾,捻来一丝笑意只道:“那好,就让他好好睡吧。如果将军醒了就同他说我在找他。”

    “是,夫人。”

    苏婉拾步走出风仪园。

    少正商这一觉睡得时间不短,过了晌午时分才悠悠转醒。苏婉已经早让厨房准备好了膳食,少正商一起来,就直接去了花厅。

    苏婉直见他已经吃得七八分饱了,斟酌一下,问他:“商,你去看过妹妹了吗?今早侍从来报,说妹妹中了巨毒,我去看过了,果然如此。大夫说估计情况不妙。”一语道尽,细细盯着他面上表情变化。

    只见他闲适的端起茶盏抿压,半晌,似有所悟,抬眸答她:“这事一早就听说了,人怎么样了?活不过来了?”

    一缕忧愁在苏婉的脸上蜿蜒流转,接着面露难色:“怕是不好办。”

    少正商望着某处若有所思,放下手中杯盏,淡淡道:“全当红颜薄命吧。”

    没想到这个风笑的命可不薄,就连少正商都没想到,她的生存意念竟然这样强烈。那杯药入了肺腑,干肠寸断,就算一个壮汉不过半个时辰也会性命不保。而风笑却活了过来,虽然再醒来形容痴傻,俨然成了一个呆子,却实实在在的活了下来。

    侍从告禀过之后,苏婉一颗心剧烈的狂跳不已。一时道不出是喜是悲,只茫然的看向少正商,却见他俊冷的眉目一紧,停下转动杯子的手指,脸上光线深深浅浅。

    接着轻立起身,吩咐:“既然醒了,就好生伺候。”

    侍从拜了拜,领命下去。

    其实风笑的命远没有这么大,这问题主要还是出在九重天上。风夭夭本来一心盯着凡尘瞧,一心巴巴的等着风笑一毙命就飞身而下的。然后顺理成章的转醒,也不用再历经痴傻这一劫。可是等得实在倦怠,中途便搬了窖中的桃花酿来饮,这一饮,和着云端的清风日暖便睡着了。然而凡间的风笑不能等,她气数已尽,是不能再以自己的意识存活了。但是风夭夭不来顶她的肉身,她就不能至此下葬,于是便只能痴傻的等着。

    风笑以一个傻子的身份存活的这几个月,几近是没有自己的意识的,就连个五六岁的孩子都不如,每天吃饱不饿就跑到院中晒晒太阳。平日无人问津,下人也不将她放在眼里。只要她不惹是生非,就以二夫人的身份在那儿搁浅着,反正将军府家大业大,也不多这么个吃白食的。

    三月过后,少正商已经忘记几个月前府中还娶了这么个丫头叫风笑,是他八抬大轿抬回填房的二夫人。

    与其相比,苏婉还有那么些印象。主要是中间有那么两三次,风笑痴傻劲发作,跑进园子将她钟爱的几株花折断了,为此她发了雷霆大怒,让下人家法侍候,抽了几藤条子。之后为免其再生事端,就一直锁在紫风院里,眼不见心不烦,时间久了,渐渐也就遗忘了。

    平时除了下人不按时辰的送个饭,风笑就一直独自在若大的紫风院里晃悠。像一个没人管的流浪狗,却过着没有自由的囚笼生活。

    风夭夭这一觉睡得也没有多长,九重天上也不过须臾罢了。再一垂首,大呼不妙。她这一疏忽不要紧,风笑却在人间平白受了这么多非人折磨。这一惶恐脚跟没站稳,身子一歪就载下去了。

    不过,不得不承认,魂魄自高空坠落是不疼的。

    花红凋零,叶泛青黄的时候,风夭夭便成了风笑。没了一身的法力,但好算一肚子的学问还在。数算起来她也是活了四万多岁的人了,所以懂得的东西着实不少。

    为了熟悉日后的生活环境,之前在九重天上就已经对整个将军府及府中人物的脉络关系撑握了一下,就连平日与少正商走得颇近的人也一并在考察的范围之内。所以初来乍到,除了气候不太适宜,居住的空间楼阁没有清庭山上那般像雾像雨又像风的袅袅朦胧之姿外,其他一切还好。

    风夭夭刚刚屋里屋外的转过,院门的锁链发出明脆的响动。

    府中侍从端着托盘进来,看到风夭夭立在院中炯炯的打量她。白了一眼,冷声道:“看什么看?杵在那里跟个活死人似的。一个傻子你能看出点什么?”手中饭食往院中的三角桌上一撂,极为不耐烦道:“吃吧,吃吧。天天除了吃就是睡,哪里配得上我们将军。”

    配不配得上他们将军风夭夭是不知道,眼风扫了一眼盘中干瘪的饭菜,实在于心不满。好歹她也是九重天上活了几万岁的上神,比他们将军的老祖宗还长上不知多少年岁呢。拿这些残羹冷炙来糊弄她,便有些太不像话。

    指了指问她:“就给我吃这些东西吗?”

    侍从本来已经转身退下,经她这样一问,倏然转身,不禁怔了一怔。狐疑的瞧了她须臾,见风夭夭指着碗不再说话,才松了口气。

    “还是个傻子,吓死我了,还以为你恢复了。不过傻到这个份上能恢复才怪,哼,有得吃就不错了,一个傻子还知道好坏么?”尖嘴的腮一凝,摇曳着身姿下去了。

    风夭夭收回手,偏头苦笑。毕方想起她现在的身份是个傻子,怎会有人肯将她放在眼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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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间生活

    话又说回来了,不放在眼里倒也是件好事。听闻这个风笑的命途实在坎坷叵测,如果能因为痴傻躲过这一劫,待到老死的那一天飞身回九重天,也算功德圆满。她这种心性的女子,实在担当不起如此大任,终归还是得过且过的好。

    风夭夭端起案上瓷碗瞧了一眼,讪笑一嗓倒掉了。不知哪里窜出一条野狗,转眼间就将地上的饭食吃光了。

    这种东西着实令人倒尽胃口,神仙不比凡人,日常没有果腹所需,但凡吃一次,就是极副水准的大餐。风笑的躯体毕竟凡人,一顿不吃就饿得通体慌慌然。如若每日只吃这种东西,假以时日必将面黄肌瘦。

    将军府不缺这点东西,这些东西连府中的下人都不屑。却通通拿她当傻子糊弄,再怎么说风笑也是少正商明媒正娶的二夫人,又怎容他们这样造作。

    她虽然没了法力,可是功力还在。紫风院一人多高的墙院又岂能困得住她。想吃什么还不是她风夭夭自己说了算。抬头瞧了一眼天色,天上太阳又大又亮,明晃晃的刺眼,还不到翻墙出去的最佳时候。现在她没什么隐身术,透明法之类的,光天化日的还是谨慎小心点为妙。

    如是想着,便转身回去睡了。

    待到醒来时,天色早已经暗下。室内没有燃灯,黑乎乎的一片。偶有几缕稀薄的月光射进来,照在室内地板上形成斑驳的影子。

    出来时看到又有新的饭食摆在院中的三角桌案上,一碗米饭上盖着几根淡薄的青菜。望了一眼院门的方向,冰冷的铁锁拷落的严实。

    夜黑风高,是个出行的好时候。

    风夭夭绝美轮廓上滑闪过一丝轻飘的笑意,拍了拍手掌,走到围墙边盈身飞起,眨眼便已落到紫风院的墙外。

    将军府极大,院中建筑物的设计不知采了什么图形方案,错综复杂得紧。现在还不置深夜,很多下人都没有睡去,四处撑满了灯。一路摸索到厨房十分不易。

    总算没让她失望,将军府有许多珍馐美味。她吃饱之后还打包了一些回去,明天早上和中午不能出来,但饭食还是要及早储备的。

    府中侍从定不定时的,一日三餐还是会送来。每次进来看到的几近都是相同景象,他们的二夫人不是悠然自得的数着蚂蚁,再者便是搬了摇椅在院中晒太阳。对于会不会有人进去,进来做些什么,素来都是置之不理。下次再去送饭的时候,上一次的碗就空了,侍从心哂着傻子果然好打发的时候,将军府养得那只狗可倒是越来越肥硕了。

    不过这样安逸的日子没有维持多久,风夭夭便彻底按耐不住了。只吃饱是不够的,那只解决了风笑的生理需求,却满足不了她风夭夭的心理需要。想想在九重天的日子,哪一日是没有酒的,可是王府住了这诸多日,却滴酒未沾。

    摩拳擦掌之后,她终于做了决定,今晚再去厨房偷食物的时候顺便偷些酒过来。

    为了方便出行,她还特意做了一个面具。戴上之后摭去大半张脸,如此,就算被将军府中的人看到,以她的功力想抓她也是难的。

    但凡将军府的人都知道,少正商是风雅之士,最常对饮成双的就是当朝世子顾锦枫,两人皆称千杯不醉。于是,将军府中有个专门存酒的地窖,就在府中后花园里,里面盛装的都是人间极品佳酿。

    风夭夭自然不知道,可是她的鼻子十分警觉。虽然酒品很烂,但对酒却有着常人不及的敏锐性。当夜出行时正赶上府中侍从自酒窖中取酒,当时经风一吹,阵阵酒香溢出枯黄凋零的园林,风夭夭正当从厨房中出来,便寻着香气过去了。果然,那酒窖终是没能幸免被她窥探的命运。

    当即搬出一坛子回了紫风院。

    品过之后不禁连连赞叹,这个少正商虽然忒不是东西,但不得不承认品酒的枝术一流。窖中坛坛佳酿,不愧酒中极品。

    风夭夭真正见到将军夫人苏婉,是在来人间的一个月之后。当日院门打开,进来得不是以往尖嘴猴腮的侍从。而是一位风姿绰约,温婉曼妙的秀丽佳人。只是眉宇间气息太过凌厉,常人不易看出,细瞧了还是免不了望出一丝j猾之意。风夭夭心中狐疑,这女子毕方哪里见过,竟能如此眼熟。细细思萦了,方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少正商极疼惜的将军夫人,九重天上的时候见过。

    低下头继续数穿行而过的蚂蚁群,今天蚂蚁这样多,显然是要下大雨了。不知掌管这片区域兴云布雨的龙王是谁,可曾与她交好,实在不喜欢下雨的天气。

    苏婉打量了眼地上紫衣罗裙的女子,纤细白析的手指在地上粉尘中胡乱的勾画着。本来绝佳的颜色沾了些许污垢后,狼狈不堪。

    秀眉一折,出音唤她:“妹妹?”

    风夭夭没有抬头,一如既往的勾着头鬼画符。

    苏婉见人真是傻透腔了,干脆不再搭理她。反倒转过身对身边的侍从吩咐:“今夜给她洗一洗,换上干将的衣服,带到花厅去。将军的朋友要过来,是专门来看望二夫人的。”

    侍从面露难色,吐了一下舌头,毫不避忌的问:“夫人,二夫人都傻成这样了,带出去见人岂不是丢了将军的脸面?”

    这一句话说完的时候,风夭夭正抬起头看向苏婉。

    苏婉声音一厉,俨然是怒了。但怒色未达眸底,瞳孔之中更似着了隐隐笑意。

    “风笑是二夫人,再怎么说也是你们的主子,将军的夫人。这样说岂不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侍从一时惶恐,瑟缩道:“夫人息怒,是奴婢错了,是奴婢口不择言。”

    苏婉摆了摆手,作罢。脸上怒意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再低头看向风夭夭时,女子早已将头垂下。宛如一切与她无关。

    ------题外话------

    故事很快就出来,上正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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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遇顾锦枫

    侍从在苏婉面前吃了鳖,这事本是她嘴欠怨不得别人,但还是怪到了风夭夭头上。苏婉一走,女子献媚的嘴脸一收,抬脚向地上的纤手踩去。

    风夭夭低垂的眸中光色一闪,意欲抽回,最后却一动没动,被她如愿以偿狠狠踏在脚下,还意犹未尽的碾了碾。这一脚踩得颇重,一阵钻心的疼意直达肺腑。风夭夭呼喝一声,觉得这个小丫头是在自找不快。

    当晚,在她出去找东西吃之前两个侍从推开房门进来。中午她喝了酒,所以一睡至今。两个侍从不屑的向床上瞧了一眼,讪讪道:“果然是个白痴,除了吃便是睡。连将军的阿雪都不如。”

    另一个侍者出音打断她的话:“可不能这样对比,要是让旁人听到了,还以为我们是在侮辱将军的阿雪。”

    之前的那个点点头,觉得是这么个理儿。

    风夭夭一边被两人拉着起来,一边在头脑中思萦,那个阿雪到底是什么东西?

    正置恍神的空,忽然一盆冷水当头泼下。这水真是冰,尤其在秋季的夜晚,不禁冻得她瑟瑟发抖。风夭夭怒了,咬牙切齿的问:“你们这是干什么?”

    尖嘴猴腮的侍从挑了挑眉,理所当然:“洗澡啊,换新衣服之前不需要洗澡么二夫人?呵呵,还真是个傻子呢。”

    此言一出,两人一并花枝招展的笑起来。

    风夭夭定定的看了须臾,眉眼中的一点凌厉松懈下来,她们说得不错,风笑是个傻子。傻子又怎会较真呢,傻子只能是天真无邪的。

    这气恼退得极快,让两个侍从看得由为倦怠。似乎觉得没有挑战性,将手中一件华丽的衫子丢到床上之后,转身出去了。

    风夭夭自己洗了澡,只是那手白天的时候被碾破了皮,这会儿一沾冷水更是钻心的疼。勉强换上一身淡蓝色的曳地长裙,本想对着镜子梳一个端庄的发髻,想想还是作罢。披头散发的就出来了。

    两个侍从此刻不知去了哪里,院中静悄悄的。院门打开着,透出门缝隐约看清外面光景。这还是风夭夭第一次走紫风院的正门,墙围爬惯了,竟然有些不习惯。

    之前苏婉交代下人将她带去花厅,据说有客人要来府中拜访。可是她不知道将军府的花厅在哪里,便决定先自行游逛一番。

    绕过一道长廊时隐隐听到前方传来说话声响。

    “快去将那个傻子带过来吧,夫人肯定还有话交代她。”

    “是啊,否则给将军府丢了脸,她吃不了兜着走。”话峰一转,又不禁好奇:“你说咱们夫人真是好性子,明明就十分讨厌她,却从不表现出来。也真是难为夫人了。”

    “咱们夫人多识大体啊……”

    ……

    直到两人走过,女子笑意盈盈的从树丛后面出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继续朝前走去。没想到这条长廊的尽头便是府中的后花园,风夭夭对这里可谓熟悉,少正商的好酒都在这里埋着。她颌首数算了一下,如果真要在这里呆上一辈子的话,这个地窖就能让她给搬空。还好凡人的寿命没有多长,最多也不过几十年。

    鼻尖陡然纳进一缕薄香,还不待反应,整个人便实实撞到一堵肉墙上。身子重心尽失,眼前物体俨然成了唯一的一点支撑。腰间被他藤条似的手臂缠住,轻轻将她扣进怀里。

    清淡的男性噪音飘出来:“你没事吧?”

    风夭夭猛然抬头,瞳中刹时撞进一团极绚丽璀璨的颜色,挂满碎星子的夜空,又白又大的月亮,被夜风吹得颤动的树梢,还有……一个男子的俊朗端严。后者同这些自然景致比衬起来,那些便自当逊色许多。

    男子盯着她的容貌蹙眉做沉思模样,笑了一下:“你是这个府中的谁?我怎么不曾见过你?”

    风笑不是姜国人,又凤冠霞帔的嫁进来,没见过她的容貌很正常。但是眼前人她却认得,姜国世子顾锦枫。不过此刻她是一个傻子,就不能表现得太过伶俐通达了。

    拂起面上纹络欢颜展笑,经投射下来的淡蓝色的月光一照,简直万物褪色凋零,这美注定至死方休。

    略微颌了首,只道:“我不告诉你。”能说出这句话的必然是个傻子,月白风清的时候同当朝世子猜谜底的,即便不傻也精不到哪儿去。

    顾锦枫愣了一下,接着哈哈大笑起来,笑容十分爽朗,在这样的夜里显得尤为阔达清脆。抚在她腰际上的手没有松开,笑声止息,执了若有所思的光色看她:“那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风夭夭作奋力的思考状,最后为了证明她真的很傻,便掰出一个惊世骇俗的答案:“你当我傻么,以为不知道你是谁。你是我的相公。”这话被她说得极为理所当然。

    顾锦枫嘴角一勾,含笑问她:“你确定没有认错人,我是你的相公?”

    风夭夭一把年纪,当真不记得几时和人过。而且还是以一个凡人的身份在自家的后花园里,同自己相公的朋友。

    被他半揽在怀里的身姿抖了抖,答他:“会有人认错相公么?你觉得我不够聪明不想要我了对不对?所以,你就让那些丫头来欺负我,踩我的手指,还用冰冷的水为我洗澡对不对?你是嫌弃我不够听话么?”

    风笑有一张倾世容颜,虽然不及她几万年的清庭药神修练得不捻人间烟火,但神韵还是颇为相似。

    这一番话道出的时候,面上任人怜惜的表情就如涓涓春水,流过颜面的一瞬,也一并冲淌进顾锦枫的心里。他有生之年第一次对一个女人生了心疼的错觉,当即执起她的手看,一双白析盈润的手掌月光下透明了起来,手背上几块模糊不清的烂皮,真是大煞风景。

    本来这伤是要给少正商和其他客人看的,现在看来,这个姜国世子倒是个极为心软的人。

    但见他小心意意的攥在掌心,放在唇沿吹了吹,轻轻问她:“这是这府中的丫头给你踩的?她们还用冷水为你洗澡?”

    风夭夭瞳色一哀怨,就已经掉下泪来。对着他不停的点头卖乖:“我以后听话还不行么,不再绝食了,她们让我吃残羹剩饭我就吃……你不要不要我好不好?”

    顾锦枫狭长眸子一凛,拉起她的手腕便走。背对着她看不到表情,脚上步伐却迈得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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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见少正商

    风夭夭长睫淡淡垂下,脸颊上投下一双模糊暗影。

    两个侍从丢了痴傻的二夫人,整个府邸都快找疯了。夫人本来有话交代,现在却将人给弄丢了,这要是在府中闯下什么祸患,她们又怎担待得起。

    半个园子转下来了,也不见半个风笑的影子。尖嘴猴腮的侍从急得都快哭出来,另一个紧声提点她收敛情绪,以免任人看出破绽。

    “哭有什么用啊,先找到二夫人再说。要是让夫人发现我们将人丢了,一定会怪下来。”

    尖嘴侍从神色一收,那边长廊处就已传来招唤声:“夫人叫你们将二夫人带过去,现在就过去。”

    两人面面相觑一回,硬着头皮去了。

    苏婉闻到这个消息着实一阵愤怒,昔日温婉的嘴脸掀起一片:“你们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今天世子和花展大夫过来,要是出了什么差错,看你们谁担待得起。”

    室中一刻沉默,半晌无音。

    苏婉猛拍桌案,立起身来:“还傻愣着干什么,去找啊。”

    下人一抖擞,急急忙忙的下去了,片刻不敢耽误。

    顾锦枫一路将风夭夭拉往花厅,神色冰冷得生了寒。路上府中侍从招呼行礼,也被默然忽略。

    一双翩然男女走过,府中下人狐疑须臾,不禁哗然唏嘘。刚才那男子是当朝世子不错,可……可那女子,岂不是他们将军府疯癫痴傻的二夫人?虽说长期禁闭紫风院,但那眉眼自来生得娇俏,一眼万年,颇为难忘。

    风夭夭暗中隐隐生出笑意,顾锦枫绝对是一棵顶好用的大树,靠着他免于受那些丫头的欺负,也是个不错的法子。

    思绪萦萦转动间,秀眉倏然拧紧,双膝一软,痛呼一嗓半跪到冰冷欺骨的石板面上。一双手紧紧抓住衣襟水蓝的料子,这一股剜心的疼意来得甚是突兀。就像胸口那把锋利的刀刃在沉寂了几个月之后,卷土重来,变本加利,一度令她无法招架。这疼好没道理,没想到变身成风笑了,昔日宿疾如影随形,仍就不能幸免。

    顾锦枫射出的身型一把被她带回,再回头,女子已经单膝着地微弯了身子。一头极腰上发瀑布一般松散垂落,发梢轻扫地面,与水蓝衫摆相接辉映,摭去微许侧颜。他人看来狼狈不堪的样子这一刻竟也妖娆至斯。顾锦枫略一怔愣,快速返身退回,作势就要将人扶起:“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风夭夭疼意正浓,额上湛出一层细汗。无力的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动她。

    再有几步也便到花厅了,此刻两人所在正是厅前台阶前的一片平整空地。厅内原本交谈的两人听闻外面呼喝,几步踏了出来。本来武艺超群,皆不是泛泛之辈,这样轻微响动,又怎么会逃过他们耳目。

    少正商看清眼前景致的一刹,怔了一怔。顾锦枫倜傥之姿立于风中,自是没有什么好惊讶的,倒是那地上女子,颜面不清。只有一头青丝随风轻荡,在淡如薄烟的裙衫上画出道道优美弧度。轻俯低垂的身姿被月光渡了一层模糊不清的光晕。生生撞进瞳孔了,脑中一阵恍惚,这画面竟是哪里见过?

    倒是身侧花展明眼识色,一看便知世子神色担忧的女子此刻似乎身体不适。脚上步伐一紧,便已凑了过去。当即执起风夭夭捂住胸口的手掌,诊起脉来。

    风夭夭惊诧的看向来人,一瞧举动毕方明了。同她一样是个医者,只是查也白查,诊亦白诊,世间再绝学的大夫也不及她这个九重天上与药为伍几万年的上神。她都瞧不出是何毛病,又何况是他了。

    花展一双秀眉点点收拢,握住皓腕的指尖生起烫意。一副似是而非的表情,显然是焦灼得瞧不出半点明堂。

    顾锦枫最先沉不住气了,问他:“你到底看出她这是哪里不适了?”

    花展再一次蹙眉,歉意的点点头,放开。对顾锦枫抱歉道:“对不起,世子。在下没看出这位姑娘身上有什么病处。”接着转首问她:“姑娘觉得哪里不适?”

    风夭夭抬起头,一张如花水面浸染在厅前的那点淡薄光色中,袅袅散着倾城之气。当即摇摇头,袒露一丝惶恐神色:“不知道,很疼……很疼的……”疼意散去,倏然立起身,一点一点蹭到顾锦枫的身后,警戒的看着眼前人。轻攥了顾锦枫的衣角,懦懦道:“相公……”

    顾锦枫拉过她,将她带进臂弯中,轻哄:“别怕……别怕……他是大夫,不是坏人。”

    花展奇怪的打量,看出其中端倪,这个女子容颜虽美,却是个痴儿。只是不知,世子身边怎会带着这样的女子。

    不仅他看出了蹊跷,少正商看清了女子面孔之后。桃花眸子微微眯起,几步踱近,确定这就是几月前娶进的风笑。手臂一伸,意欲将她拉过,却被风夭夭灵巧躲过。

    心中吆喝一嗓,啧啧叹,终于见到姜国第一将军的庐山真面了,迎娶风笑的正主。果然眉目似画,谪仙之姿,世间少有的美男子,九重天上几万年都不曾产过这等妖孽了。不过听一些爱嚼舌根的女仙发情时,提到过一个名唤南宫荛的,据说长相绝伦,三界大抵无人能及,与诸多女神仙有染,却终为魔道,几万年前打入轮回了。

    可见长得太俊的,都靠不住。

    少正商一只手臂僵在半空,袖口处一朵暗淡的冷梅,悄然无息的绽放。接着收回,揉了揉眉角笑起来,微许无奈:“丫头,你可知谁是你相公?”

    风夭夭哂笑,这一句问得好,不过该是她问他才对,只怕他少正商早已忘记他是风笑的相公了吧。你无情,我亦没必要六亲皆认,向顾锦枫身边靠了靠:“他是我相公。你们不要以为我傻就想骗我。”委屈的看向顾锦枫,戚戚问:“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想将我送给他。”

    这一嗓问完,全场坚定完毕,这个女人当真是有些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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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惩罚侍从

    可是顾锦枫却会然不在意,似乎十分买帐。淡然的看了一眼少正商,低头安抚:“不怕……不怕……我没有不要你,也没有要将你送人。我会好好疼你。”

    花展云里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