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独享豪门总裁

独享豪门总裁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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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品:独享豪门总裁

    作者:古心

    男主角:桑子达

    女主角:宁蔓蔓

    内容简介:

    她,宁蔓蔓,“高龄”二十八岁,

    是个言情小说作家,

    虽说她专门编织浪漫的罗曼史,

    理应是个爱情专家,

    可是,她却连一次恋爱都没谈过,

    还被自己的妈妈列为嫁不出的“滞销货”,

    成天唠叨著说要叫她去相亲,

    呿!谁规定写罗曼史的人,都要谈过恋爱?

    像她,根本没尝过爱情的滋味,

    小说还不是照样写的吓吓叫!

    但是,不知道该不该说是遭天忌妒,

    个性冲动的她,却不小心得罪了一个臭男人,

    更倒楣的是,

    那个臭男人竟然是自家出版社的大总裁……

    正文

    第一章

    “你们两个吶,都这么大岁数了,怎么就不见有什么长进呢?到底什么时候,妈才能盼到你们带人回来……”

    碎碎念、碎碎念,宁家老太后宁夏芬又开始了每月一回的碎念运动。而,被叨念者,则是她的女儿宁蔓蔓与宁艾艾。

    大女儿,宁蔓蔓,现年二十八岁,专职创造梦想。呃……不懂什么是创造梦想?哎哟,就是写罗曼史的言情小说作家啦!

    小女儿,宁艾艾,现年二十七岁,专职国小老师。嗯……所以她很温柔、有气质?不不不,她其实是性子刚烈的新新女教头!

    “……终究是女人家,没个归宿怎么成?你们俩也老大不小了,就别再让妈担心了吧!”

    “嘿嘿嘿。”通常,最佳的应对法就是──干笑兼傻笑,然后就能蒙混过关。

    不过,这回宁夏芬却没打算如女儿们的意──

    “我看就这样吧,隔壁王太太有在帮人做媒,妈请她来帮你们两个找对象好了。”

    以往,她任两个女儿打太极,那是因为当时她们还年轻,可现在……唉,最大的那个都二十八了,再两年就要踩进三十大关,她这个做妈的想不急也不成了,唉。

    “什么?做媒?”瞠目结舌,两人登时再也傻笑不出。

    “是啊,就相相亲吧,也许能找到个合适的……”说着说着,宁夏芬摆出一本厚厚花名册,呃,不,是相亲名册。

    现在啊,只要等女儿挑了人选,她就可请王太太调人来了!

    “哗,玩真的?”两双眼瞠得大大,四只眼珠子险险就要滚落。

    怪了,以往老妈都只是念念而已,可从来没这么具体的行动过耶!

    “什么玩?妈本来就是认真的。”摊开第一页,宁夏芬对着女儿们笑哄道,“来看看嘛,这个条件不错,长得清清秀秀,斯斯文文,你们看他……”

    “像个gay!”异口同声。

    不能怪她两姐妹恶毒,实在是那人的长相真的太“粉味”。

    “喂,我是这样教你们的吗?不早跟你们说过了,女孩子家要留点口德,你们怎么这样子说人家?”

    眉头锁得紧紧,宁夏芬对女儿们实在头疼。

    “是是是,我们不好,我们没口德。”眼一翻,做女儿只能如是说道。

    “你们啊,实在是……”手一指,又打算说教了。

    “老妈,够了吧?都念这么久了,你还没打算放人哦?”终于,宁艾艾率先受不住,只见她伸手掏耳,白净容颜写满了不耐。

    “就是说啊,每次都听同个版本,听得人家好想睡哦。”跟着,老大宁蔓蔓打起呵欠。“妈,你要知道,有无姻缘是天注定,该来的自然就跑不掉,所以你真的不需要这么挂心。”

    “能不挂心嘛我?想想,你们一个二十八、一个二十七,眼看就要迈进三十大关了,都还没交过半个男朋友,你们说说,你们倒说说,这要我怎么不为你们操心?

    你们到底知不知道这问题有多严重?人家隔壁那个张太太的女儿,她才十八岁耶,男朋友都不知道换过几个了,你们呢?都快三十了,还是没男朋友。

    唉,你们啊,都这年纪了,再不嫁是要等到什么时候?难道要等你们老到生不出半个子来,还是要等到老妈我入土……“

    “呸呸呸,老言无忌、老言无忌!老妈,没事不要乱咒自己,你身体还这么健康硬朗,再多活个八百年也不成问题,不准你说那种触自己楣头的话,知道没?”宁艾艾怒目横眉的指正。

    “八百年?干嘛,你要妈当老妖精啊?”一直都知道女儿是有孝心的,她们什么都顺她的心,偏偏就这件事一直让她很挂心。

    “唉,妈也不是真的想逼你们结婚,只是不想你们老了没伴可以依靠。”做妈的就是这点放不下心嘛!

    “好啦好啦,不要在那边唉声叹气啦,我们知道你都是为了我们好,可这种事真的就像姐说的──要靠『缘分』!”最后两字,宁艾艾强调得最用力。

    “没错,就是这样。”宁蔓蔓好认真的点头。

    “缘分?”挑眉,斜眼睨扫去,宁夏芬岂会不知女儿们的小小心思?“好啊,这样好了,我给你们三个月。”

    “啊?”突然间,天外飞来这么一笔,她俩自然是呆愣得一时反应不过来。“给我们三个月干嘛?”

    “让你们自己挖掘出『缘分』啊。”点点头,合上名册,宁夏芬笑笑解答,“然后,三个月后,若还是什么也没有,那就让老妈来帮你们制造『缘分』了。”

    “什么!?”晴天霹雳,两人登时都被劈傻了。

    “就这样说定了。”不理女儿们的痴呆样,宁夏芬这回是吃了秤砣铁了心。

    她啊,今年说什么都要把女儿给销出去,绝不再让人笑她家两个宝贝女儿是滞销货!

    “o──hi──yo──”

    清晨六点,闹钟准时开唱,只为唤醒那仍沉在睡梦中的女主人。

    “唔……”

    厚被中,一只纤纤玉手探出,切断了那反反复覆的“早安”。

    再五分钟,再给我五分钟就好。缩回手,拉紧被子,宁蔓蔓不肯睁开双眼,一心只想再跟周公先生续前缘。

    “咳咳──嗯咳──呃咳咳咳……”

    只是,纵然想放任自己,隔壁邻居却不肯放过她,那咳嗽声断断续续,没有停止的迹象,最终她只能宣告投降。

    睁开眼,仍是爱困,心里有着万般无奈,直想对着窗户那端的人诉衷情。

    真的,她真的有话想跟他说,真的真的好想告诉他──拜托,别再咳了,真有病就赶紧去看医生,要没病就不要再吵人了啦!

    只是,想是这么想啦,她当然没那么做,因为……唉,谁教她找房子时,漏看了窗户外头呢?直通通的天井,只代表着一件事,那就是──隔音设备zero!

    不过,住都住进来了,租约也早就签了,哪轮得她谈后悔?,讲这些都是没用的啦,一切为时已晚。

    叹着气,她坐起来,转转脖颈,认命的起床。

    转进浴室,左手搁在洗脸台上,右手抓着牙刷使劲刷,然后眼神呆滞的直瞧着镜中人。

    她,宁蔓蔓,是个无壳蜗牛,前一阵子才由乡下搬到大都市,所以这间隔音超差的小套房,就是她的暂居窝。

    她的工作性质很梦幻哦,就是专门写罗曼史的小作者啦!不过啊,现已二十八高龄的她,目前依然是孑然一身。

    呃,好吧,她自己招了就是,事实上呢,甭提有没固定交往的对象了,她其实根本没交过半个男朋友。

    噫?什么?说她欺骗读者?哪有啊,人家她是在贩卖梦想啊,有人规定没谈恋爱,就不能创造爱情吗?

    没有嘛,对不?,指谪罪名不成立──退回!

    “咕噜咕噜──”漱了下口,再吐出水,宁蔓蔓看着镜中的自己。

    其实,她长得还可以啦,当然也不可能没被人追过,可……唉,说真的,这种事是要有感觉的嘛,又不是随便一只阿猫阿狗都成的,是不?

    所以,能怎办呢?

    当然就是不怎办啰,反正哦……青菜啦!随缘啦!有没缘分,上天注定,就不多想啰!

    桑园

    “少爷。”

    桑子达一踩进屋,管家老吴便迎面而来。

    “爸呢?”带着满身疲惫归来,桑子达心里渴望的是休息,但总还是得尽尽为人子的孝道。

    “老爷他……”接过少主子的公事包,老吴有些支吾。

    “怎么回事?”好看的眉瞬间拧成结,却仍不减其俊帅模样。

    “呃……”面露难色,老吴实在难以启齿。

    “想测试我的耐性?”斜眼睨去,桑子达已快发怒。

    “没有没有,小的不敢!”抱紧公事包,老吴一脸惊惧。

    “还不快说!”音调沉稳,却透出阵阵寒意。

    “老爷住院去了啦!”哪还敢隐瞒,当然是快快吐实。

    “什么!?”震惊,是他唯一能有的表情跟反应。“怎么回事?情况怎样?是不是很危急?该死!为什么没人通知我?”

    一瞬间飙出了数句问语,桑子达又急又怒。

    然而,面对少主子的焦急,老吴却只觉得心虚也无力。

    “其实老爷他……”吞吞吐吐,老吴实在没胆吐实,深怕会被少主子给一脚踹去贴墙。

    呜,他都一把老骨头了,实在禁不起任何摧残啊!唉,老爷啊,真要给您害死了!

    “快把话说清楚!爸他怎么了?”心急又慌,桑子达哪还有什么耐性。

    “老爷他得了癌症,现在还在住院观察。”终于,老吴松口了,心里却有着千万的心虚跟忏悔。

    “癌症?”桑子达难以置信的瞪向老吴。

    这怎么可能?爸平时身子骨如此硬朗,怎么可能突然就患了癌症?不可能!频频摇头,桑子达是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哪,老爷在这家医院,这是他住的房号,您先去看看他吧。”探手进口袋,老吴掏出早备好的纸条。

    接过手,桑子达怔怔看了一眼,旋即往外疾速飞奔而去。

    “呼──”

    少主子一离开,老吴立即伸手抹汗,而后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直拨向在另一端待命的老爷子。“老爷,少爷过去了。”

    那方人,只送了“收到”两字便挂了电话,老吴只能在这头苦命的笑着,唉,希望他家老爷能有义气点,记得在东窗事发时保他一条老命吶。

    医院

    拐过长长弯道,宁蔓蔓在大院所内快步穿梭。

    “蔓蔓,来啦?”她一走进社服室,坐镇的徐大妈旋即送上亲切的笑容。

    “嘿丫,我来了。”宁蔓蔓笑应,而后拿起袋里的志工背心套上。

    哦,对了,忘了补述,闲暇之余,宁蔓蔓还是个兼爱天下的大爱者哟!

    除了当医院志工外,她另外还会参与一些活动,像是爱心慈善拍卖或义卖会等等的啦,这些事她都很认真也很尽心的参与哦!

    “真是感恩啊,这么多年来,就你最有耐心也最有毅力,其他人……唉,算了,不提也罢。”讲到最后,徐大妈不免有些叹气。

    “大妈,你可别这么看得起我,我才没你说得那么好呢。”拍了拍徐大妈的肩,宁蔓蔓耍宝的挤眉弄眼着。

    “哦?”挑挑眉,徐大妈真是被逗笑了。

    “真的啊!我啊,才不是有耐心,是因为闲得发慌,所以才要找事做的嘛!再说,跟我同期的那些志工,像是美玲、亚娟、筱薇她们,也不是没有毅力,是被时势所逼,所以才没办法继续啊。”

    “嘿,最好是这样。”

    “本来就是这样!想想,要不是因为我行情太差,没个医生帅哥要养我,不然我早跟她们一样跑人啰!”这话,当然是随便说说,请大家不用太认真。

    “都是你在说!明明就是你自己不要……”斜眼一瞟,徐大妈准备要开始念经了。

    喔哦,不妙!挑错话题了,唯今之计,只有闪人先。

    “大妈,我先去做事了,就这样,bye”撂完话,旋即手脚俐落的快闪而出。

    “喂!蔓……”追到门口,才探出头,徐大妈却已看不见人,最终只能摇头叹气的踱回原位。

    那丫头啊,成天就只知道对别人的事关心,偏偏对自己的终身大事是理也不理,真不知她什么时候才肯把心思放到自己身上吶,唉。

    “伯伯啊,今天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立在病床边,宁蔓蔓满脸的亲切笑容。

    做志工就是这样,笑容是必备,埋怨不应该,生气更糟糕,反正吶,既然有心做志工,良好的修为自然也是要有的啦。

    “蔓蔓,你来啦?”一见着她,桑诚开心得坐了起来。

    “是啊,来看你啊。”将枕头拿靠在床头,宁蔓蔓帮着老人家起身。“伯伯,怎么来了好几次,都没见你儿子来看你啊?”

    “他忙啊!唉,没办法,年轻人嘛,总是要拚事业的。”桑诚摆摆手,压根不在意,但看在宁蔓蔓眼里,却以为他是在自我安慰。

    “再忙,爸爸也只有一个,不是我要说他不好,是他真的太过分了。”

    “还好啦。”摸摸鼻子,桑诚没敢附和。

    拜托,他就想这娃儿做自家媳妇,怎么能在她面前嫌儿子不好呢?

    再说,儿子真的也没什么不好,因为……唉,儿子根本是在帮他这没用的老爸扛家业啊!

    “伯伯,没关系的,你不用再替那种不孝子说话了,像这种没血没泪又没心肝的儿子,你还帮着他说话做什么?”拿出自己提袋里的苹果,宁蔓蔓一边骂着,一边也不忘削着。

    “蔓蔓,我儿子真的没有这么糟,他平时对我真的也是很好,只是他……”没来得及解释到什么,病房门口却已出现了道熟悉身影,让桑诚登时看傻了一双老眼。

    今嘛是安怎?儿子是飚车哦?不然怎么老吴才打来报告没多久,儿子就已经出现在眼前?完了,这下误会大了……垮着脸,桑诚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会面。

    原本,他是很开心的,因为时机是如此巧合,儿子刚回国、蔓蔓今天又有来,他满心期待两人一见面能天雷勾动地火,即刻就给它狠狠地擦出爱的火花来,可眼下看来……唉,是不可能了吧?

    “伯伯,那是你才能忍受有这样的儿子,要换作是我妈,早就骂死了……”没发觉后头有人,也没看见桑诚的怪异脸色,宁蔓蔓犹是自顾自地大声说着。

    “看来,你对我颇有意见?”本来,是满心牵挂着父亲的病体,没想到才踩进病房,就听见自己被批判,相信任何人都会觉得非、常、不、爽。

    “嗯?”抬头,宁蔓蔓看着桑诚,大眼里满布着疑惑。“伯伯,是你在说话吗?”

    摇头,垮肩,桑诚满面菜色。

    “是我在说话。”立定在她身后,桑子达冷瞪着她背身。

    “呃?”转过头,却是看到一双穿着黑色西裤的长腿,宁蔓蔓只好把视线往上调调调……“你是谁?我认识你吗?”

    “这话,正是我想问你的。”深黑眸子正闪着点点怒火,桑子达紧锁住那双迷惘星眸。“小姐,我认识你吗?”

    “不认识啊!所以你很奇怪耶,人家在讲话,你插什么嘴?”投以莫名其妙的一瞥后,宁蔓蔓酷酷的回过头,继续削她的苹果。

    “伯伯,别理他,他可能是隔壁那栋精神病房的……”

    “精神病房!?”桑子达濒临捉狂,深吸了口气,压下怒气,然后,看向他老爸,“爸!这看护是谁找的?”

    叹着气,桑诚满是无奈,实在不晓得这残局该怎么收。

    唉,一见面就闹成这样,那他们俩还能有未来吗?

    他原先的如意算盘真的不是这样打的啊!

    第二章

    削削削,她努力削,嗯,等等,倒带一下,她刚才是不是听见……

    “爸!?”霍然转首,宁蔓蔓一脸痴呆。

    “不要胡乱认亲,我才没那么倒楣。”撇撇唇,桑子达满脸不屑。

    嗯?他什么意思?什么叫他才没那么倒楣?宁蔓蔓有瞬间的呆愣,不久后才明白对方的语意,然后──火山爆发!

    “喂喂喂,你少不要脸了,谁想跟你认亲啊?”不爽,站直身,左手抓着削到一半的苹果,右手当然是拿着刀子对着他晃啰。

    没错,之所以来做志工,就是因为想磨掉坏脾性,可是,唉,江山易改,本性偏偏却难移吶!

    “是你对着我叫『爸』,不要脸的应该是你吧,小姐。”以食指推开那离自己咫尺的水果刀后,桑子达后退,跟她拉开了些许的安全距离。

    疯子可怕,疯女人更不容小觎,所以他还是闪她远一点的好。

    “不要脸!谁叫你『爸』啊?”气到脑血管快爆了,宁蔓蔓超想拿他人头来练“小李飞刀”。

    “你啊!还对着我的脸叫咧。”明摆着的事实,她也敢赖?

    哼,敢做不敢当,实属下流人士之行为。不过,看她气得脸红脖子粗,倒也让他看得挺乐的就是了。

    “我?拜托,我那声『爸』才不是在叫你,是不敢相信你这烂人,竟然会是伯伯的儿子!”

    哼,以为只有他会逞口舌之快啊?笑死人了,也不想想她宁蔓蔓在还没修身养性前,骂人的功夫可也是一等一的溜呢!

    “你什么意思?我是有多烂?你以为你谁啊,凭什么对我有这么多意见?”忍不住往前站了一步,他缩小了原先拉开的距离。

    实在很想叫他们熄火,偏偏却愈看愈无力,桑诚现在只对自己的失算感到很沮丧。

    呜,人家的计画不是这样的,为什么他们不配合的好好演,竟要给他走到这么偏的地步呢?

    躺平,侧过身,他难过的抓起棉被盖住头,决定先疗养自己受到创伤的心灵,就随便他们了,反正吵得这么热,大抵也没人想理他了吧!呜,他泣。

    “怎样?我就是觉得你很烂,就是对你非常有意见啦!”很久没碰见这种欠教训的猪头,宁蔓蔓真的吵到上了火。

    水果刀在眼前晃来晃去,刺得桑子达心烦,索性一把夺下,而后,将刀子搁在床头旁的柜子上,才又恶狠狠地怒瞪着惹恼自己的女人。

    “我警告你,你说话最好是给我客气点,要不然我随时都可以开除你!”就不要让他知道是谁找她来的,不然他肯定先叫那人回家吃自己!

    “笑死人了,你以为丢几句威胁,装得一副凶狠样,本小姐就会怕你了吗?门都没有啦,你看是哪边凉快就哪边滚啦,我宁蔓蔓才不怕你撂狠话咧!”就算是撂人来,她也不怕啦!开玩笑,以前又不是混假的,哼!

    “你!”真的是气怒攻心,桑子达超想掐死她,却又碍于男人不打女人的原则,最终只能怒火冲天的指着她鼻头吼道:“给我滚!我们家请不起你这种恶看护!”

    “不好意思哦,我不是被请来的。”很想酷酷的交迭双手,再站个恶流氓的三七步给他看,偏偏手上多了颗没削完的苹果,害她硬是没办法酷给他看。

    “不是被请的,那你待在这干嘛?”黑眸里有着困惑,桑子达居高临下的斜眼睨她。

    “我是医院的志工,专门来陪那些孤单的住院病人。唉,没办法嘛,就有人不孝啊,所以才……”还没酸完,手上的苹果却突然被塞进了嘴里,然后她只能又气又恼的瞪着行凶者。

    当然,不用怀疑,行凶之人自然是桑子达。

    不能怪他没品,实在是她那张嘴太欠教训!所以,他才会抓住她的手,将她手中的苹果直接堵进她的嘴里。

    “你那张嘴真该缝起来!”他想,世界上最尖酸刻薄的人,就是她!啧,这种人也能做志工?那些给她社工证件的人是眼瞎了不成?

    “唔唔唔……”虽然被堵住嘴,但宁蔓蔓还是不甘示弱,除了发出单音抗议外,还附送超凶狠的杀人眼神。

    可恶!这家伙看起来就没多壮,怎么会这么有力?shit!让她怎么也挣不开。

    “我告诉你,我这辈子最痛恨被人误会,所以我只好委屈自己做解释。”倾身,桑子达的声音又冷又沉。

    “第一,之前没来,是因为没人告诉我这件事。

    第二,我今天才刚从国外谈完生意回来,回到家知道消息后,马上就赶来了。

    第三,我孝不孝顺是我家的事,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所以,结论是请你闭嘴,不要再乱吠,ok?“

    松手,他退离她两大步,跟着俯首冷瞪着她。

    妈啊,原来是她误会了人家?被堵住的嘴终于得到自由,宁蔓蔓一边松动着发酸的颊,一边在心底暗暗检讨着自己的错。

    “你可以走了。”下颚朝门口一努,桑子达开始赶人。“还有,以后不用你来,我自会请专人看顾。”

    “你!”想认错的念头,转瞬间被打散。

    “还不走?想我投诉你?”冷眸射去,桑子达可一点也不留情。

    狠狠倒抽口气,宁蔓蔓已经火到了最高点,登时只见她两眼泛出红光,跟着手一甩──

    啪!只见被咬过且残留着口水的苹果,正从桑子达脸上滑落。

    拍拍两手,拿起提袋,宁蔓蔓又恼又火又气怒,临走前甚至恨声对着桑诚说道:

    “伯伯,有这种儿子,我真同情你。”

    瞪着躺在地面上的那颗苹果,再伸手触摸着脸上那黏黏腻腻的湿意,桑子达怔愣许久,才终于回过神来。

    “混帐!”一声怒吼后,他想找人算帐,偏偏冲出门却早已不见她的踪影,最后,只能气恼的重踏着步伐回来,然后更加恼火的拉开椅子坐下。

    可恶!从没人敢这样对他,那疯女人是头一个!

    “你活该。”不是没看见儿子被教训,但桑诚却一点也不同情他。

    “爸!”

    “叫什么叫?人家怎么说也是好心来陪我,你却把人家说成是恶看护,活该被打啦。”

    哼,竟然气跑他相了好久才相到的媳妇,他不想跟他讲话了啦!

    “你是我爸还她爸?她那么用力在骂我时,怎么就不见你出来挺我?”可恶,胳臂竟然往外弯!桑子达心情更差了。

    “我、我有要帮你解释啊,蔓蔓就……”不听咩。

    “嘿,对,谢谢你那一句『我儿子真的没有这么糟』!”双手往胸前横摆,桑子达非常不悦。

    没有这么糟,还不是有个“糟”字?啧,是怎样,他是有多糟,需要被人数落到这等地步?他愈想就愈火!

    事实上,经过长程的飞行,他早已累到极致,再被那疯婆子恶搞,心情自然是糟到了最高点。

    “算了,不提那疯婆子!”想到她就一肚子气。“爸,你这是怎么回事?不是每年都有定检,之前不也都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说得了癌症?”

    “啊?癌症?”桑诚有一瞬间的茫然,旋即才又赶紧改口道:“就、就突然嘛!”

    哇哩咧,老吴是怎么回事?他是有交代要把病情说得夸张些,但也用不着扯得这么离谱吧?还癌症咧!

    “嗯?”眼眸半瞇,桑子达打量着父亲。

    事情好像有点不大对劲,爸看起来怎么那么……心虚?桑子达霍地起身,踩着重重步伐往门口移去。

    “你上哪去?”

    “找主治医生。”

    “啊?不用啦,你想知道什么,问我就好了嘛!”急忙忙冲下床拦人,桑诚看起来可健康极了。

    死了!现在说是骗人的,他会不会被儿子丢出窗外?

    嗯,不成,这儿虽然只是三楼,但他可是一身的老骨头了,绝对禁不起那惨无人道的折腾的。

    “哟,不简单嘛,生病动作还能这么敏捷?”他知道父亲是在装病了,但重点是──为什么要装?

    “嘿,嘿嘿。”摸着后脑,桑诚只能干笑。

    “笑也没用!快说,你到底想干嘛?”俊颜布上寒霜,酷得人心发寒。

    “没有啊,我哪有想干嘛,是你想太多了啦,我……”桑诚就是想唬弄过去,因为不想儿子犯下弒父的罪行。

    “爸。”声调很平很稳,却有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哎哟,好啦好啦,对啦对啦,我就是装病嘛,不然你现在是要怎样?”装不下去了,那就干脆耍赖吧!

    狠瞪住父亲,桑子达一股气哽在胸口,想要发作却又找不到出口宣泄。

    “我要怎样?”这问题问得可真好笑。“现在问题不在我,是你到底想要『怎样』吧?”

    真是会被气死!也不想想,他的事就够多够忙的了,老爸竟然还搞这种劣等玩笑!

    这是怎样,嫌他生活不够精采,打算再加点刺激是吗?

    “我……”

    “说啊!有胆装病吓我,难道没胆跟我说实话吗?”真的是快累毙了,他真的想躺下来狠狠睡上一天一夜。

    “说就说嘛,凶什么凶?我只是把病情夸张化,又不是真的没病来住院,你好歹也先关心一下我的病况吧……”摸摸鼻子,桑诚故作哀怨。

    明知父亲的哀怨是假装,也明白他只是想博取他的同情,他其实可以不子理会,偏偏──

    “要不要紧?”唉,他就是拿这天才老爸没辙。

    “就急性盲肠炎嘛,真是有够倒楣的,临老才挨这一刀……”嘟嘟嚷嚷,桑诚说得更哀怨,不过心里可乐得很。

    嘿嘿,他家儿子真好拐,放软身段再扮个可怜相,马上就心软的不计前嫌了。呵呵,真是个好儿子啊!

    不过,儿子刚把他相中的儿媳妇给气跑了,那他还能不能想办法撮合他们啊?唉,算了,先别想这个,等过一阵子再说吧!

    他相信,该是他桑家的就肯定跑不掉!喔呵呵呵……蔓蔓啊,你等着吧。

    啊啊啊──失败!她太失败了!

    咬着拳头,捶着墙壁,宁蔓蔓正在面壁思过,因为她对自己的表现实在是太太太太──太、失、望、了!

    “蔓蔓,你怎么了?”社服室里,所有人均对宁蔓蔓投以异样眼神,只有徐大妈还有胆敢靠近这般异常的她。

    “我错了。”好难过的哭调,因为她是真的很难过。

    呜,明明说了要修身养性的,怎么还是这么禁不起激呢?忍忍忍,忍一时就风平浪静,她怎么老是忍不了呢?

    唉,莫非她真是头牛,所以牵到哪都只是头牛?呜,不要啦,人家她想进化嘛!

    “啊?什么东西错了?”再贴近了些,徐大妈是真的没听清楚。

    “我又发脾气了。”还是哭声哭调,宁蔓蔓现在非常的沮丧。

    “发脾气?发什么脾气?”没头没尾,实在很难让人听得懂。

    当然,不懂的不会只有她徐大妈一个,后头偷听的那一挂也没人听得明白。

    “我知道要修口,我知道不该发脾气,我也知道忍一忍就好,可为什么就是做不到呢?宁蔓蔓啊宁蔓蔓,你怎么就是这么沉不住气?”没回答徐大妈的问题,因为她忙着自责。

    “不都说退一步海阔天空,你怎么就是学不来呢?就算退不了一步,好歹也给它退个半步嘛!呜,宁蔓蔓,你到底是在修什么?修来修去,脾气还是一样冲……”撞墙撞墙,检讨检讨,今天回家要罚抄经书108遍,这样才能表达出她虔诚的忏悔之心。

    “别再撞了啦!你不怕撞伤,大妈还怕你把墙给撞倒咧。”拉住宁蔓蔓,徐大妈把人给拖到了最近的座位上。

    “来,喝口茶,顺顺气。”一旁有人奉上茶来,徐大妈赶忙接手拿过,再传送到宁蔓蔓嘴前。

    捧过茶杯,啜了口温热的茶,情绪算是平和了些,但她还是觉得很郁卒。唉,为什么人家是愈修愈好,她却愈修愈糟糕呢?

    “冷静下来了?”拉过椅子,徐大妈坐在她对面。

    “嗯。”点点头,噘着嘴,宁蔓蔓没脸见人,只好直瞪着杯子看。

    “好,来,说吧,发生了什么事?”身为志工组的头头,当然要乐于为下面的人分忧解劳啰。

    “我……”

    抬眼,一脸哀怨,最后宁蔓蔓才说出实情。

    “哦,这样啊。”了解情况之后,现场陷入了暂时性的沉默。

    “我脾气很糟,对不对?”低下头,垂着肩,宁蔓蔓像只被斗败的牛。

    “呃……”说对,好像太伤人后?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只能推给徐大妈安抚。

    “蔓蔓啊,没关系啦,不要放在心上了。古语有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你下次就千万记着,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就是了。”好像也只能这么说了,唉。徐大妈偷偷叹了口气。

    蔓蔓是个直条条的大女孩,个性耿直、讲义气也很有爱心,但就是很禁不起激,只是这是本性问题,不可能说改就改得掉,也只能慢慢磨、慢慢修了。

    “下次下次,都不晓得说了几遍『下次』了,结果还不是老在犯同样的错。”垂头又丧气,宁蔓蔓叹了好大一口气。“大妈,说实话,我这性子是不是没得救了?”

    “哎哟,不会啦,你不要看得这么严重好不好?修身养性本来就不容易,谁不是一路慢慢改着来的?真的不要想太多,没有人一开始就能改正自己的啦……”

    “但也没人像我一样,修了这么多年还没长进的吧?”呜,愈想就愈沮丧。

    “呃?”尴尬!蔓蔓说得太实在了,教徐大妈一时回不出话来。

    “真是奇怪了,道理我就懂得不少,怎么实行度会这么差呢?”想不通吶!莫非她天性顽强,所以上天觉得她难有造化?

    “这样好了,以后你生气时,就先用力深呼吸,然后心想:『人生就像跳恰恰,他人若是进一步,我就往后退一步』……”

    “哗……大妈,你讲这话不只深奥,还好有智慧耶。”当然,不只宁蔓蔓这么想,所有人也这么认为。

    “嗳,那是当然。”被称赞,当然会有点小小得意,不过还是要记得该有的谦虚。“其实啊,这些人生智慧,都嘛是电视台教的,你们有空也可以回去看看。”

    “真的假的?看电视还能学到人生智慧?”太神奇了吧?

    “当然是真的,大妈才不会骗人……”

    接下来,一伙人缠着徐大妈问是哪家电视台,唯有宁蔓蔓悄然起身,悄悄退离。只不过,离去时,她心中还是有着困惑。

    人生就像跳恰恰,他人若是进一步,我就往后退一步。那,万一退无可退该怎么办?

    哎哟,好烦哦,做人真难!

    算了,她还是回家去好生检讨跟忏悔好了。

    说梦集出版社

    “……因政府实行分级制度,目前各出版业界已是一片混乱……”

    林林总总,拉拉杂杂,一长串又臭又长的报告,听得桑子达已快昏睡,最后实在是没耐心再听人讲古,于是非常不耐烦的以食指敲响原木制的会议桌,提醒报告者说重点。

    每月一回的固定会议,是合该多些耐心倾听,但,抱歉,他就是没那份多余的耐心。

    “业界已组织了反分级之连署单位,您赞同参与这项活动吗?或者,您觉得静观其变较为妥当?”说话者名为李渊隆,是出版社的发行人。其实,他是很想直接参与,不过碍于他只是个挂名的发行人,所以这种事还是要请示幕后的大老板啰。

    “影响到营收了吗?”桑子达反问。

    “有。”不只李渊隆用力点头,所有在座参与者全都一致表态。

    “那好,你以发行人名义参与。”转头,桑子达看向立在左侧的特助张为恭。“记一下,找个时间,安排我跟叶立委喝一下茶。”

    “是的。”张为恭点头,且迅速在pda上载明。

    “这件事,我会去了解一下。不过,事情未明朗前,还是照着规定走。除了这事,还有没有别的?”桑子达其实想走人了,因为还有别的业务得视察。

    “没有了。”李渊隆很识相。大老板向来是日理万机,所以除了大事要报告之外,小事他们自己定夺即可。

    “好,那就这样。要是有谈出什么结果,我会让张特助通知你。”起身,他摆摆手,潇洒的走人。

    “是的。”跟在桑子达后头,李渊隆领着旗下高层一同送主。

    等大老板走远后,众人旋即走回会议室,开始进行出版社的内部会议。

    “蔓蔓,要记得……”

    政府实施出版分级制度,分级标准却相当模糊,罚责又严苛,出版社为了怕触法,只好自己订定严格的分级标准啰。

    “我知道我知道,三行论生死嘛!不能太暧昧,亲热要快闪,接吻不法式……总之,要抱抱可以,就是不要过三行嘛!安啦,我完全了解。”呼──呵──好想睡哦!打了个呵欠,宁蔓蔓一脸的困倦。

    “干嘛?昨晚跑去做贼哦。”责编小孟笑笑调侃。

    “才不是咧,我是没睡好,呵──哈──”话没说完,又送出一个大大哈欠。

    唉,要不是因为早跟编编约好,她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