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的game你来玩

我的game你来玩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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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扰极了……那不是游戏程式,那是我们英资讯的程式资料库和防火墙……”他倾身向前,侧看她的脸庞苦笑满满。

    接著,他又对自己翻了翻白眼。“……两个小时?你花了两个小时就破解?!god!你可真会打击人的自尊心,创星科技要是派你来和我们斗,我看我还是早点退出战场好了。”

    “你那个困扰我可以帮你解决吗?”她向来迷蒙的水汪汪大眼里,难得地掠过一丝不安。

    “嗯……”解决倒在其次,他深思地望向她。

    知道了她的无辜,他怎么也不可能把她告进法院!倒是……为什么她妹妹会陷害她犯罪?

    虽然损失了一些钱,但能用钱解决的事都算好解决,他可以赚得回来;虽然如果骗大家说找不到魔术师,一定会被父亲和哥哥们削到爆,不过那也无妨……

    只是,如果小梦再来搞一次破坏,英资讯要说毁在她手里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他还是得先把事情厘清楚!

    “你既然是创星的魔术师,为什么进我们公司来?”

    “因为我寄了十几张履历表应徵工读生,大家都嫌我连小学都没毕业,只有你们公司凭我的打字检定成绩录取我,所以就进你们公司。”她讲得很理所当然,他听得很离奇。

    应天齐讶异道:“小学没毕业?为什么?”

    “因为念到一半就被领养,跟小夜在一起,上家庭老师的课……”

    “这样不是很奇怪?你完全没有再上学吗?”

    “是有点奇怪,除了小学时候,还有现在在英资讯上班,我没有接触过其他不是家人的人。”她回想著。

    应天齐的心一沉,她不是创星总裁的养女吗?怎么过的日子好像被软禁起来一般?

    “你知道创星科技跟我们英资讯是敌手吗?”

    白元梦摇摇头,看了看他有点凝重的表情,她有点意会到了……

    “这样子……我不能再留下来工作了吗?”她心里顿时有满满的郁闷,鼻子也酸酸的。

    “小梦……”他懂她难过的心情。

    有没有办法让她留下来呢?“你说能离开一年是不是?那这一年是完全跟创星都不联络了吗?你也不会去帮创星科技设计明年一月参展的软体?”

    “对,我这一年都想待在英资讯里。”她坚定地看著他。

    “我想想办法,应该是可以——”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到白元梦脸上又恢复作梦表情,一副“天塌下来都不干她的事”的样子。

    真是的!

    她都不知道她摆了多大的乌龙!他不禁有点好气又好笑地伸手想掐她的脸蛋,但指尖才碰到她的脸颊,他又像触了电般瞬间缩回。

    他想做什么?

    应天齐被自己吓了一大跳。他不想跟任何女人有太深牵扯,更何况她又是死对头创星的魔术师……

    他猛地起身去拿面包和咖啡过来,决定专心去思考替小梦从这件事当中解套的方法,转移自己蠢蠢欲动的心。

    两个人沉默地吃著早餐,只是沉默的原因不太一样,应天齐是在认真思考,白元梦却是一如往常地发呆。

    吃完早餐,他打破寂静。

    “小梦,为了补偿你造成的困扰,你必须答应我一个要求。”

    “好。”

    “答应我再也不试图去破解任何程式,也不准再制造病毒,同时,待会儿回去把你所有写过的病毒资料全部销毁。”

    “没问题。”虽然她一向把破解别人写的电脑程式和写病毒当兴趣,不过既然他坚持,她就不做了。

    他看著她清澈的眸光,相信她说到会做到。

    这样她就不会再惹上这种犯罪行为了,而英资讯至少也不必担心会被这个天才骇客再次入侵。其他的,只要请强森把徵信社对魔术师的调查报告毁掉,他不说出去、强森不说出去,她还是可以待在英资讯里。

    事情处理完毕,应天齐明显地松了一口气,像一只老虎声张威势一整个早上后,他终于懒洋洋地把自己的背靠进沙发椅里,手臂横跨在椅背上,慵懒却又气势尊贵地舒展著。

    可是,一没有烦心的事,他就开始注意到酒精带来的头疼,太阳岤有一下没一下的抽痛,他的眉心不自觉地打结。

    “头痛吗?”白元梦俯身向他,白净清灵的脸庞蓦地贴近,那微启的红唇晶莹粉嫩,她的纤指直接触上他的太阳岤揉搓,他的下腹竟瞬间流窜一股马蚤动……

    在pub时还能说是因为酒醉,那现在这种感觉究竟是——

    他深邃的眼瞅著她,修长的大手一把抓住她揉搓他太阳岤的手,将她的食指含入口中,轻咬吸吮,再换中指,再缠绕上无名指……

    白元梦发现自己透不过气,手指传来温暖酥麻的感觉令她浑身燥热,她只能望著他深黝的眼神,感受到他嚿咬完她的手指,改为用舌舔过她的掌心,带来一阵战傈,瞬间抽走她全身的力气。

    他叹口气,放开她的手,手臂一伸,将她兜揽入怀,贴在她的耳畔道:“你对我下了什么蛊……”一字一道热气呼向她的耳。

    再面对她那张无邪的脸,怕会在沙发椅上把她给吞了,他无法否认她对他的吸引力。

    她轻轻把下巴抵在他肩上道:“什么蛊?”他突然停止了动作,让她的心头有一股说不上来的空虚。

    “下次再解释给你听,我必须去睡了,宿醉好不舒服……”他还是紧紧抱著她,让她柔软的胸脯贴著他。

    想碰又不准自己碰,他真是自己折磨自己。

    听到他的话,她倒是很淡然地将他推开。“你好好睡,那我回家。”

    “我送你。”他立刻起身,拦腰将她抱起。

    “我的伤有这么严重吗?”她觉得没那么痛了耶!为什么不让她自己走?

    “在没有完全好之前勉强自己走路,伤会好得很慢。”

    他不否认,即使是宿醉头痛,他还是想抱著她,像捧著一个小小甜蜜的美梦。

    既然他那样说,那就随他吧!反正感觉挺好的,白元梦心想。

    她就这样任他抱著出门、坐电梯下楼,无视于邻居偷笑的眼光——他是不介意,她则是没注意。

    九月的秋夜凉风习习,深夜两点半,一片阒黑里,白元梦直挺挺地站在露台上,仿佛全世界荒凉,只剩她一个人。

    眺望远处华美灿烂的夜景,看起来愈是热闹,她只觉得愈是无比难忍的寂寞,她知道她该睡的,可是她睡不了,这样的夜晚就像隐隐浮动著不安,她非得要过了这个时段才能安心。

    家里就像她的心一样空旷,有没有床睡都无所谓,所以她没有买床;有没有椅子坐无所谓,因此她坐地板上;她更没有想过她还需要些什么,因此什么都没买,房子里只有本来附的一张弹簧床垫和一个冰箱。

    当然,她带了她的电脑,她常常觉得在这世上只有藉由电脑,她才感觉到她的存在。

    不过来到这里后渐渐有一点不一样,每天早上能到英资讯上班,接触到各式各样的人,梅姐、安琪拉、应天齐……她很期待,期待每天早晨来临,好像晨光是她的救赎,那让她觉得快淹过她胸口的水渐渐停止升高,她不再那么呼吸困难。

    白元梦出神地望著前方,她知道应天齐对她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影响,一种无以名之、或者是她潜意识里可能知道,却无法碰触的感觉。

    就像在这样的夜晚里,她快要被无声无息的黑暗吞噬,蓦地希望能像早上时一样被他抱紧——

    “铃~~”手机悠扬的音乐声传来,白元梦稍微一怔,接苦便转身回屋里去接。

    “喂。”她沉默地等待对方应声。

    “喂,是我。”出乎意料地,应天齐低沉醇厚的声音缓缓流泄。

    一刹那,白元梦有些怔愣,头一次感觉到好像有水涌上了眼睛,寂寞瞬间像艳阳下的冰雪,融解了。

    “你怎么不说话?”他轻笑。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心像失速的车子,横冲直撞。

    “你拿著手机到露台上,快!”

    白元梦耳朵贴著手机点点头,推开落地窗走到外面露台。

    “抬头往前看!”他再度下令。

    她就像机器人一样一板一眼依他的指令抬头、往前看——

    “啊!”她惊呼。“你怎么会在那里?”

    他站在对面露台上,及肩的发被风吹起,英俊得有如魔鬼的脸庞,隐约看得出一抹微笑,高大精壮的身子将银灰色休闲衫撑起,整个人融在夜色中。

    “这里是我家,我不出现在这里要出现在哪里?”他的声音里有著笑意。

    因为宿醉的不舒服,让他昏昏沉沉了十几个小时才醒来,一醒来就感到胸口熟悉的空虚,莫名地想到昨夜伴著他的她,那雪白温暖的影子。

    虽然理智上知道不要太靠近她,却忍不住想到这个时段她可能一个人孤零零待在露台上。还真是彻底的孤零零,他对她房里仍有点印象,那里什么都没有……

    忽然觉得无法忍受让她孤单,他立刻走到露台上,果然看见了她,便上网查了员工资料,拨了她的手机号码。

    “干嘛半夜三更不睡觉?”

    “睡不了。”她简单答道。

    “你家有灯吗?”他问出很早就想问的问题。

    “没有。”

    “有床、电视、桌子、家具之类的?”他是没看到,但搞不好她藏起来还没拆封罢了。

    “冰箱算不算?”她认真地回答。

    “你住在这边都两个月了,为什么连一件家具都没买?”那透露出一种不想生活的感觉,她的全身上下都是这样封闭著,那让他……很在意。

    “不知道……没特别想……”她淡淡道。

    他开玩笑似的道:“你以前不是说你会觉得寂寞吗?买了家具的话,至少还有床和桌子、椅子陪你,寂寞就不会那么巨大了。”

    “是这样啊!”她很认真地思索这样的可能性。

    安静片刻,他俩只是互相凝视著对方,在半空中深深对望,没有说话,但拿著手机贴近耳朵的手谁也没有放下。

    心在胸腔里擂鼓似地狂跳,他深吸一口气。“……站在那里等我!”

    “好。”她轻轻应允了。

    收起手机,应天齐转身推开落地窗,穿过宽敞的空间、来到玄关穿鞋,打开门,坐电梯,奔跑过中庭,坐电梯,按下十二……

    也许他俩之间最相似的,便是那无可取代的深深寂寞。

    如果两人在一起能取暖也好、能舔舐伤口也好,什么理由都好,他只想到她的身边,不要让她一个人孤单。

    门铃声响起,她知道是他。

    白元梦离开露台,过去开门。

    门外高大的他像古代希腊的战士,也像那俊俏自负变成水仙的那西色斯,他的气息瞬间充塞整个空间,那温暖的体热、清爽乾净的男人味道。

    她怔怔地抬头凝视他,应天齐俯著头看她,扬唇对她似笑非笑,深邃的眼对上她镜子般折射各式光芒的瞳眸。

    “我来陪你……”他的声音更低沉了。

    虽然他想做的不只是如此,但他只容许自己如此。

    他无力去给任何女人承诺,他怎能确定自己是否真有所谓“爱”这样的情感?又怎能保证不会有变心的一天?更何况他满脑子在乎的只有事业!

    所以他对于女人,顶多是一夜的温柔,不过由于小梦是特别的,因此就连一夜温柔也不允许,但——

    “抱我。”她喃喃道。

    他都还没踏进来,白元梦已经倾身抱紧了他的腰,柔软的胸脯贴上他,如丝水滑的肌肤触著他,婴儿般柔细的波浪鬈发又软又香,拂过他下颚,令他喉头紧窒。

    强忍著偾张的欲望,应天齐拧著眉,双手握拳紧紧放在身侧,身躯僵硬如铁;但她却本能地抱得更紧,她的柔软深深贴向那隆起的坚硬,他倒抽一口气,气息浓厚粗重了起来。

    “小梦……放开一下……”他的声音紧绷有如快断的弦。

    “当我的男朋友好吗?”她没有放,只是仰起头来看他,绝美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那柔和的眼神却是他相当熟悉的。

    “我不适合。”她当初不是信誓旦旦地不要他吗?那时提出来要跟她交往,是有目的的;如今,其实应该要离得愈远愈好,他怕有一天会伤了她……

    “只要一段时间就好,我必须交个男朋友——”

    她的话让他恢复了神志,他记起来了,她需要的是跟那个代号fool(愚者)的人交差,并不是真要他当她的男朋友,意识到这个,竟让他莫名地愤怒。

    “你是为了跟别人交差吧?”他推开她,俊眸里堆起冷冽。“那随便找谁都行,我想公司里有一大票人都愿意!”

    被他推开,两人之间的空隙像是吹进了冷冷寒风,她的心一沉,黑暗的水面又升高了。

    她坦然的凝视他道:“我要跟森交差,但……不是你不行,我只愿意让你碰,接吻、拥抱、性茭,我只想跟你……”

    她的话一字一句敲进他的心、一字一句点起了欲望的火苗,他紧绷著,视线阴鸷地看著天真又性感的她。

    “你想要我,我也想要你,答应我吧!”她乾脆地道,接著迅雷不及掩耳地踮起脚尖,亲吻他的唇,试著模仿在pub时他对她的动作。

    她的香舌试探地伸进他的口腔,他顿时如遭电击,强壮的双臂不由自主地横过她,瞬间将她搂个满怀,唇舌狠狠跟她缠绵。

    “性茭?!真亏你说得出口!你从哪看来的?谁教你的?”热吻中止,他喘著气带点好笑地道。

    “小夜教我的。”

    “你妹妹听起来像个恶魔。”他将她打横抱起,转了个身,那旋转的感觉就像在游乐园玩,白元梦乐得眯起眼。

    “拿你的钥匙,我带你到我的房间去。”面对坦荡荡把自己摊开来给他的白元梦,他也只能将自己赤裸裸地摆在她面前。

    以蓝、白、原木色为主调的宽广房子里,没有隔间,而是在另外一边的角落,藉由悬挂了一整幅巨大的米色帆布,区隔出了卧室。

    白元梦被应天齐轻轻放到了柔软雪白的大床上,她的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好像呼吸都快喘不过气,一双眼熠熠发光。

    应天齐伏到她身上,用双臂撑起自己,低头望著她,眼底有著赤裸的欲望和一种深邃的情感。

    没有多余的话语,他低头嚿咬她的颈项,带著热度的双手从她腰间探进她雪白的线衫里,她的脸蛋露出红艳的色泽,情欲如潮水渐渐在身子里泛涌。

    “我一直想这样碰你……”

    他卸下了她所有的衣物,两边墙壁上镶嵌著藤编的手工灯台,晕黄柔和的灯光像是月光一般,洒在她修长窈窕的娇躯上,裹著她的只有波浪的鬈发。

    她充满情感的眸子凝视著他,沐浴在他的目光下也毫不羞赧。

    她坦然的神情打动了他,那无瑕的身躯更是夺走他的呼吸。

    他气息粗重地脱掉自己的衣物,戴上了保险套,他的庞然坚挺抵向她的柔软,一寸一寸推进,滑入她紧窒的女性甬道。

    白元梦紧紧挺身迎向他,像是无声的将自己的心献出来,与她交换。

    “啊……”她陷入狂乱的情潮之中,一波又一波,每次都以为攀向最高峰,却又有更高更美好的境界在面前铺展。

    她的身子开始颤抖,潜藏的、不知如何表露的情绪像打翻的颜料五彩缤纷流泄。

    他抱紧了她,像是一道电流触发另一道电流,他与她同时攀上高嘲,无法放慢速度的不断挺进,直到狂喜的瞬间释放了自己……

    第六章

    几度尝遍彼此,弄得两人浑身是汗,应天齐拉著白元梦泡进半个泳池一般大的黑色大理石浴池里。

    水里被白元梦倒了几乎一整罐的泡泡沐浴|乳|,在刻意栽种竹子、用和纸灯笼布置,颇有怀石风格的挑高浴室内,晶莹剔透的泡泡满天飞舞。

    “你倒太多了!”他板起俊脸无奈的抗议。

    他们不像在泡澡,反而像是被丢进洗衣机,陷入雪白色满满的泡沫里。

    “不会太多,这样很好。”她一脸正经地道。

    “这样怎么洗澡?”他一边说一边恶作剧地用双手捧了一大团泡沫往她脸上、发上抹去。

    “唔!”没有玩过这种游戏,她茫茫然不闪不躲,脸当场像被奶油蛋糕砸到一般;应天齐立刻大笑,像个大男孩。

    像是领悟到了游戏的玩法,她也开始把一堆泡沫弄到他脸上,接著,两人简直像撒泼的小孩子,在澡池里打起了泡泡水仗。

    “哇!”两个人都被对方压进水里,又呛又咳,满嘴肥皂泡,还不断地玩闹,好不容易两人都从池子里浮了上来,成了两只雪白的北极熊,互相对望一眼,爆笑出声。

    “哈哈哈……”应天齐笑岔了气,他这瓶泡泡沭浴精是侄子送的,从来没使用过,哪想得到第一次用就是和一个女人玩泡泡浴,玩得像小孩子一样无法无天。

    蓦地传来一连串清脆的笑声,像珍珠洒落玉盘一般,应天齐怔住了,看向那只笑得开怀的“北极熊”。

    “你会笑?!”他惊讶地立刻伸手拨开白元梦脸上的那堆泡沫,她露出甜蜜的酒窝,清灵可爱的望著他。

    “哈哈……只要是人都会笑……”她一边止不住的笑,一边喘著气说话。

    “可是你没笑过啊!”

    “我没笑过吗?我一天到晚都在笑啊!”她终于止住笑声,维持一贯无所谓的态度道。

    “你真的没笑过!不然……你再笑一次看看!”应天齐的目光紧紧锁著她。

    “……”白元梦很努力的用眼睛“笑”给他看。

    “不对,是像你刚才这样……”他用两只手将她的嘴巴拉开成一个微笑的弧度。

    “唔!”她皱起眉头,直到他把手松开。

    这回换白元梦讶异了。“难道我平常真的没有在笑?”

    应天齐既无奈又好笑地瞅著她。“你不要告诉我,你一直都不笑的原因是因为你不知道你没在笑。”

    “我是不知道……”头上还滴落著泡沫和水珠,她尝试著用手指确认自己脸上的表情。

    应天齐玩心大起,开始掰著她的脸扮鬼脸。“你要多练习笑容,不笑给别人看没关系,但一定要笑给我看。”

    他希望保有她这专属于他的笑容。

    “原来我一直都没有笑……”她还陷在这个打击之中。

    “没关系,面无表情也算是你的特色。”

    “我懂,就像喜怒无常是你的特色一样。”

    “喜怒无常?!”他可是以自制力自豪的杰出经理人耶!

    “你的情绪老像一团彩色毛线绞在一起,跟别人都不同。”

    他不吭声,眉头却打起结来。

    “你在气什么?”她不解地问道,顿时让他语塞。

    两个人在浴池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天来,完全忘了时间飞逝,他们的心轻松的跟一枝羽毛一般,没有心思想到未来或是其他事情,只是快乐的享受这一刻。直到两人泡得全身皮肤都皱了起来,才累瘫了的回房相拥而眠。

    天气渐渐变凉,偶尔还雨下个不停,又湿又冷的台北冬季已经逐渐来临。

    秘书办公室里,梅玲偷偷瞧著一旁正在打字的白元梦,答答答的打字声,她那飞快的速度真是吓死人。

    “我说……小梦啊……”梅玲已经压抑不住满腹的好奇心了。

    白元梦像没听见一般,目光仍旧死盯著萤幕,双手在键盘上飞舞。

    梅玲叹了一口气,她已经很习惯上班时候想“敲醒”白元梦应该要怎么做了——她迅速伸出双手遮住整片电脑萤幕。

    “欵?”白元梦面无表情地停下了手,转头看向梅玲。

    “小梦,你老实跟梅姐说,你是不是正在跟总经理交往?”

    这一两个星期以来,虽然表面上总经理跟小梦像以往一样,只有一杯奶茶的交集,但……气氛怪怪,两人的行为也怪怪的。

    譬如说,总经理吊儿郎当的指数大幅降低,衣服不再那么花俏、脾气不再剧烈波动,对女职员的态度竟破天荒的严肃了起来;譬如说,小梦她——

    她浅浅地微笑,用手指把梅玲滑落鼻梁的眼镜往上推一推。“梅姐,眼镜掉了。”

    小梦……她竟然会笑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梅玲紧紧抓住她的手。“你跟总经理在交往?”

    “对吧!”她回答得乾脆。

    “太好了,我就觉得你俩应该很配!总经理虽然表面上很轻浮,但骨子里是个太早熟的孩子!”梅玲高兴地松了一口气。

    梅玲在应家已经待了十几年了,对应家的事情也算是很了解。“总经理对感情的态度会这样,都是因为他父母婚姻破碎,所以如果可以,多体谅他一点。

    “他父母本来在台北的社交圈里还是有名的模范夫妻,孩子都生了四个,怎么知道婚姻说破裂就破裂!刚刚好就是在总经理六、七岁时发生的事,每天摔东西、打架的,两人都抓对方的j,在报纸上还闹成暄腾一时的丑闻。

    “老董也自离婚后就不给总经理好脸色看,你都不知道,看他一个小孩子每天费尽心思讨好父亲的那个样子,有多令人心酸。他三个哥哥,也没有一个婚姻幸福的,生在这样的家庭,总经理很可怜呀不是吗?”

    白元梦一脸淡淡地道:“不会呀!”

    呃……梅玲怀疑自己听错了。“你不会觉得有这样的遭遇很悲惨?有点同情他?”

    白元梦茫然地看向梅玲。“有什么特别的吗?家庭是家庭,他是他,每个人的家庭应该都有自己的问题吧!”

    听她这么一说,梅玲倒也哑口无言。

    “说得也是,没有人一辈子都不会遇到痛苦和挫折的,即使看起来幸福,背后说不定也有烦恼……”梅玲赞许地拍了拍白元梦的肩头一下。“你不错嘛!那……总经理什么时候要跟魏小姐取消婚约?”

    “他们为什么取消婚约?”她照样没什么情绪起伏抛下一个问句,却让梅玲又大大地惊讶了。

    “你……你不爱总经理吗?你不打算跟总经理结婚?”

    白元梦认真地思考片刻道:“爱是什么我体会不到,无法回答你;至于结婚……我没有想过未来的事,我能留在这里的时间只剩下两百四十九天了。”

    她一直不想未来的事,也不想过去的事,难道是因为潜意识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惧怕的关系?

    她还记得以前小夜拿塔罗牌为大家算未来的命运,曾经对她说——

    你是魔术师,你能创造你的未来和你的命运,一切都是未知的,你就像手里捧著一顶礼帽,下一刻你会变出什么,一只兔子还是一串纸花?你不知道,世界也不知道。

    “两百四十九天?”正当梅玲一头雾水的时候,内线电话响了,她连忙接起来。“英资讯,您好,我是梅玲。”

    “梅姐,能放小梦走了吗?我们今天有事。”话筒传来应天齐公事公办的声音。

    梅玲低头看一看表,对呀!都下班时间了。“有事?说得好像要加班一样,你是要拐她去约会吧?我警告你呀!小梦不是可以玩玩的对象!”

    话筒那端明显沉默一下,接著道:“事情的发展可能不像你期望的那样,但我绝对不是在玩弄她。”

    梅玲笑了笑,能得到这句话就很难得了。“随便你们吧!我的观念跟不上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她把电话放下,对一旁因为没有她的允许,不敢重新埋头工作,正在神游的白元梦道:“下班了!走吧!”

    “好。”

    站在高级的欧风家具精品店前面,落地橱窗闪耀著晕黄的光芒,每件家具都散发出温馨甜美的氛围,好像只要有了一张舒服的椅子,人生就会圆满起来。

    但白元梦显然不这么觉得,要她替她家买家具,好像是逼她吃毒药一样。

    倒不是因为她厌恶高级家具,或是她喜爱过简朴生活这样的理由,而是作选择这件事,区分出什么喜欢、什么不喜欢,在她而言比登天还难。

    不过令应天齐讶异的是,白元梦也有她特别坚持的地方,好比他们发生关系以来,白元梦从来没打算跟他住在一起过。

    即使偶尔留宿他那里一晚,隔天,她都会“包袱款款”跑回她家。

    他原本认为女人都喜欢黏著自己的爱人,更何况小梦是这么容易觉得寂寞的人;但她却只是淡淡地说,离开创星一年,就是为了要过自己的生活,跟别人一起住就失去意义了。

    所以,他们维持著像风一样自在的关系,无法定义、也不知道未来在哪里的关系,她不曾开口要求什么,他也不曾承诺什么。

    如果从别人眼里看来,会不会觉得这样的关系有点悲哀?他不知道,但他们身在其中时,却因为感觉到随时可能会失去,反而更加尽情品尝每一分每一秒当下的幸福。

    “我们进去看一看?”应天齐问道。

    这些天来,他试著逼白元梦把她那间空屋用家具填满起来,因为他不想看她过著了无生趣的生活。

    她屋里只有前任屋主留下来的一个冰箱、弹簧垫,这样怎能算是家呢?尤其是那张无法被称之为“床”的弹簧垫,弹簧根本就坏掉了,那天他宿醉睡在那上面可是有如针扎呢!

    而根据过去的经验,她一个晚上能下定决心选到一件家具就已经很有效率了,因此,今天购买家具的主题是——床。

    “好。”白元梦温顺地点点头。

    应天齐皱皱眉。“你想进去看,还是不想进去看?”

    “都可以。”她耸耸肩,迳自神游太虚。

    应天齐翻了翻白眼,他就知道!当然很多人都会有觉得“都可以”的时候:但白元梦不一样,她的“都可以”只是习惯性听从别人的话。

    “你一定要想清楚,不然,我们就站在这里不走。”他放开牵著她的手,双臂环胸,决定跟她耗下去。

    白元梦微微蹙眉看了看他,开始试图认真思索……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过去,她终于道:“我想进去看一看。”

    应天齐微微一笑。有进步,她判断自己心意的速度快很多了。

    看到他迷人的微笑,她也情不自禁以微笑相应,他愉快时她整个人也跟著轻盈起来呀!

    进到家具店里,他们浏览著各式精致的大床。

    过去两个星期跑了各家家具名品店,以她惊人的“效率”,他们只替天花板装了一个大灯,还有另外买了一个让她打电脑时可以用的读书灯。

    他的要求真的不多,只是她至少必须能过正常的日常生活。

    他们走到席梦思独立弹簧筒的大床那儿,应天齐礼貌地向店员问道:“能躺躺看吗?”

    “欵……”店员迟疑地盯著他不良少年似的金发瞧,但当视线往下瞄到他身上的亚曼尼深色西装,态度马上180度大转变。

    “非常欢迎您跟这位小姐躺躺看,请放自在一点,当作自己的家里一样,这样才能选到最适合的床。我们公司也有七日内不满意可以退货的服务……”笑容满满的。

    于是,应天齐拉著白元梦的手,两人上半身不客气地往床上“砰”地躺下去。好有弹性,羽绒的棉被包围住全身,他们闭起眼睛,好好享受一下。

    许久……

    “觉得怎么样?”

    “太软。”她张开眼睛,很肯定地道。

    “再换那个看看。”他指著另一端用桧木雕出床座花样的四角大床。

    躺了许久……

    “感觉不对。”

    接下来,公主床太豪华、水床太软、维多利亚式的很阴森、乡村风格让她浮躁、中国骨董床好严肃,藤床非常冷淡……他们跑了很多家店。

    三个小时后,两人手牵著手很舒服地躺著,白元梦嘴角掀起满意的微笑,像慵懒的白色波斯猫。

    “就这个吧!”

    “你确定?”应天齐扬了扬眉,这严格说起来不能算床……

    “很确定。”她用力地点点头。

    应天齐跟她一起爬起来,对恭敬地站在一旁的小姐吩咐道:“明天早上九点,麻烦你们到这个地址铺设榻榻米,我会请管理员带你们上去。一天可以完工吗?”他在订货单上写下地址。

    “这个……还要量尺寸……”服务小姐有点为难。

    “能不能尽量在明天晚上九点以前做好?我愿意多付几倍工钱。”一天不做好,小梦一天没床睡。

    “没有问题,谢谢您。”

    应天齐带著白元梦离开榻榻米店,天母晚上的街道,有著梦幻般金黄铯的光芒。

    一阵冷风刮来,白元梦瑟缩一下,应天齐立刻伸臂将她收拢在自己怀里,她闻著他好闻温暖的男性气味,有一种踏踏实实的安全感。

    “饿了吗?想吃些什么?”为了怕家具店关门,所以他们还没吃晚餐就先去挑家具了。

    “拉面。”她伸手指向前方的赤阪拉面。

    或许创星集团财富难以计数,魔术师的身价应该也不低,但应天齐满高兴的发现,白元梦自己真正的品味是跟他很相近的,他们都喜欢一些简简单单但好吃的东西。

    两人隔著木桌,面对面,呼噜呼噜地大口吃著拉面,从汤碗里冒出氤氲的白烟,他们一边聊著天。

    “……结果你还是选择榻榻米,果然是在日本住久了。”他笑道。

    “可能吧!感觉比较习惯。”

    “那你有没有自己的和服?”他看她穿过各式各样、怪里怪气的衣服,就是没看她穿过和服。

    “没有,小夜没有替我买和服。”

    “又是小夜!”他皱起眉头,这家伙真是三句不离小夜呀!“难道你所有的衣服都是她买的?”

    “是呀!每一件都是她买的或是她叫人做的。”她一边吞下一大口拉面。

    回想起那一堆像是在玩角色扮演spy的服装,又或是那一堆高级的服装秀单品,应天齐终于懂了,为什么小梦私底下的个性跟她的衣著这么不搭轧。

    他放下筷子沉声道:“你为什么所有事都让你妹妹做主?你有你自己的人生,不应该被控制,也不应该把决定权交到别人手上!”

    他既气愤那个叫小夜的女孩这样摆布别人的人生,却也不高兴任由自己当傀儡的小梦。

    那突如其来的怒气让白元梦停了下来,她在他燃著火焰的眸子里读到关心,顿时心头一暖。

    她以前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心,是来到英资讯后才开始的吧……她思忖著。

    “你自己真正想要什么?有什么希望?”应天齐凝视著她。她就像一块璞玉,把美丽的灵魂埋在很深很深的地方。

    “希望?”她迷惘地看著他。他可真问倒她了……

    “你想想看,并不是等著别人施予你,而是靠自己去寻找、自己伸手去抓,这才叫做希望。”他的眼神里闪著熠熠的光芒,他就是这样从小努力实现自己人生的。

    白元梦沉吟了会儿,绽开笑容。“我希望能找到自己,所以我选择离开小夜,我选择了你。”

    我选择了你。

    为什么只是这样的一句话,这样的笑容,就让他的心鼓胀了起来、呼吸一窒?

    “咳……吃面吧!面会凉掉……”他乾咳一声,换了话题。

    呼噜呼噜……白元梦又非常自在地大快朵颐起来。

    吃完面,身子暖暖的,两个人不急著上车回家,漫无目的地在街头上散步。

    “那个是什么?”小梦指著“光点台北”那一栋优雅别致的白色洋房。

    “电影院,这家电影院是专门播放艺术电影的,票常常一下子就卖光,要事先订票才行。想去看吗?”

    “嗯!”她点点头道:“我没去过电影院——”

    “嗄?”虽然知道她以前生活十分封闭,但应天齐还是很讶异。“你二十岁了,连电影院都没去过?”

    “嗯!你要带我去吗?”她期待地看向他,她有一大堆从来没有尝试过的事,都是这阵子他一点一滴带她去尝试的。

    “如果是第一次去的话……”应天齐叹道:“那我们不要去光点台北,就去一家最普通最普通的电影院,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地球人的生活。”

    “地球人的生活?”她听不懂。

    “没错,跟你这种从火星来的人是不一样的。”他故意一脸认真。

    而白元梦比他还认真。“你弄错了,火星虽然是最有可能有生命出现的地方,但目前还未证实有生物可以存活,在举例的时候要找性质接近或可以转化的比喻——”

    “哈哈哈……”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应天齐笑弯了腰,他那张俊脸因为笑容而显得无比耀眼。

    “你笑什么?”白元梦淡淡瞟他一眼。“我说的是真的。”

    “我知道……我知道你说的是真的……”他抬起头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