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师兄,太无良

师兄,太无良第1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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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狼狈的逃窜,看他们一步步的绝望……在这个过程中,他得到了一种变态的满足。

    叶寒山本就受了重伤,熬了两个月,眼看着不行了, 朱梅伤心欲绝,到了这个时候,她有了鱼死网破的心思,反正都是一个死,临死之前,她要让雷家陪葬。

    逃了两个月,他们已经逃到了赵国的凤凰谷,凤凰谷王家,也是修炼世家,王家的长孙,那是一等一的风流人物,长相俊俏,最爱打抱不平,做英雄救美的事。

    朱梅原本就漂亮,特意打扮了一番,更有十分姿色,她特意将雷家追杀她的人引到了王公子面前,果然引得王公子上勾。一番曲意逢迎下,王公子对她情根深种,对杀死她父母的雷家恨之入骨,还为她亲自杀了雷豹。

    这下子雷家自然不依,派出族中高手,也要取王公子性命,王公子虽然惊才绝艳,可惜毕竟年轻,当场被人斩杀,丢了性命。

    凤凰谷震怒,举谷而出,灭了舟山雷家,又说朱梅是红颜祸水,要杀了她,幸好朱梅见机得早,带着叶寒山又逃了出来。

    叶寒山伤重,为了给他治病,她几乎典当了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去为他买药,就在叶寒山的伤快好得差不多的时候,他们遇到了赵国百年难遇的洪水,朱梅眼睁睁的看着叶寒山被洪水卷走了。

    “我一直以为叶表哥已经死了,这世上再也没有了亲人,一生都要孤苦伶仃,于是心灰意冷,几欲追随表哥而去,可是……我最终没死,一直浑浑噩噩的活了下来,后来就遇到了王爷……”说到最后,朱梅已经泣不成声:“那年在山谷,王爷您闭关,我有一次偶然外出,居然碰到了表哥,表哥没死,我太高兴了,把表哥请到谷里,那天晚上,我们都喝多了,所以……所以才做下了糊涂事情……”

    朱梅抬头,痴痴的看着镇南王俊逸的面容,眼神缠绵悱恻:“第二天我醒过来,就后悔了,后来……后来我就发现自己怀了身孕,幸好那次您闭关没有闭多久,我很害怕,我怕王爷知道后,就不会再要我了,所以我一直不敢说,想着时间不过相差一个月而已,只要我小心点,一定不会被发现的。您说我每天都高兴的盼着孩子出生……我是不敢不高兴啊,我就怕自己表现出来丝毫难过,就会被您看穿,却没想到您早就已经看穿了。”

    她站起来,朝着镇南王走去,用眼睛刻画着他的容颜,嘴角带着自嘲:“为了不让您起疑,我甚至都不敢多吃东西,怕肚子太大,和自己怀孕的月份对不上……”

    镇南王神情复杂的看着她,久久才道:“你为什么不早说?只要你说了,我会成全你和你表哥的。”这些话,朱梅从来没有对他说过,甚至她的身世,只说自己父母双亡。

    “成全?”朱梅摇了摇头,一脸的悲伤:“王爷,我就怕您成全,误会表哥死后,我一直把您当成唯一的依靠,早已不知不觉的喜欢上了您,表哥让我跟他一起走,我舍不得,拒绝了他,因为我知道我心里爱的人已经不是他,我想留在王爷您的身边。”

    她心甘情愿的舍弃爱她的表哥,呆在他的身边。可是王爷却在她生产不久后,带着秦天离开,独留她在京城的大宅中,每日望月相思。

    好不容易把人盼回来了,他的身边,却有了另一个女人,甚至孩子。

    从此,不再踏进她的房门。从此嫉妒在她的心中生根发芽,恨意如狂风一般的肆掠,一发而不可收拾。

    镇南王一脸震惊的看着她,她喜欢的居然是自己?怎么可能?

    看着她对秦落寒的喜欢,他一直以后她喜欢的是当年闯入他们隐居地,盗走秘芨的男子!

    她对天儿是真的好,甚至后来对落衣,也十分的好,所以才放心的让落衣和落寒相处。为了怕寒儿的生父突然出现,危害到衣儿,他甚至在最初的几年,派了不少人日夜监视。

    随着时间的过去,他的心渐渐放了下来,以他仇人大宗师的修为,他哥哥想必也弱不到哪里去,这么多年没有出现,唯一的可能,就是因为炼那本秘芨,已经气血逆流而亡了。

    直到叶寒山出现,朱梅说那是她的表哥,他才隐隐觉得不对劲。

    叶寒山听到表妹说不再爱她,而是爱上了眼前的这个男人时,修长的身影变得异常的萧索,神情黯然,虽然早已

    “胡说,我是父王的孩子,才不是他的孩子,娘,你为什么要胡说八道!你为什么要这么胡说八道啊!”

    已经被服侍着穿戴整齐,一身锦蓝长裙的秦落寒挣开了马车里两个仆妇的压制,从马车里跑了出来,神情狰狞而绝望。

    朱梅颤抖着手抚上她青紫的脸庞,愧疚,后悔,心疼……种种复杂的情绪在她睛中掠过,最终她开口:“寒儿,娘对不起你,王爷不是你的父亲,他才是。”

    她将手指向一旁的叶寒山。

    秦落寒看都不看叶寒山一眼,使劲的摇头,她是镇南王的女儿,虽然不是嫡女,可她始终是镇南王的女儿,是圣龙大陆最强大的男人,秦凌云的女儿,这让她引以为傲……叶寒山是她的父亲?她根本无法接受!

    朱梅看着她激动疯狂的样子,更加心疼,把她紧紧的抱进了怀里,不住的哭泣,说着对不起。

    秦落寒不想听,猛的推开她,无比憎恶的看着她,嘶吼道:“从小你就告诉我,我的父亲是多么的厉害,原本他是多么的爱我,都是因为她们……”她手指狠狠的指向秦落衣和谢如烟:“都是因为他们到了我们家,夺走了父亲的爱,所以父亲才不再爱我。我应该把属于我的爱夺回来,原来,根本不是这样,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朱梅浑身颤抖,软倒在了地上,女儿眼中的恨意,在撕裂着她的心。

    王爷眼中的震惊怒意,更让她无地自容,原来错的是自己……王爷是因为她怀了别人的孩子,还欢喜着要生下来,才冷落了她,而不是她一直以为的谢如烟母女。

    她的幸福,是毁在了自己的手上。而她,现在又把女儿给毁了。

    “寒儿……”她咬着唇叫她的名字。

    秦落寒冷笑:“你别叫我的名字,因为你不配!”是她让自己成了会被所有人耻笑的私生子,她恨她,就如恨秦落衣一般的恨她。

    镇南王拧起了眉头,为着秦落寒对朱梅的态度,更震惊于朱梅曾经对她说过那样的话,她们居然是那样的恨落衣母女。

    想到衣儿一直的自卑,直到这次撞了头之后,才有了不可思议的转变,他心中涩然。

    正要开口,秦落寒突然飞快的冲着一侧脸色苍白,失血得随时要昏倒的贾仁冲了过去,手上有寒光一闪而逝。

    “啊!”

    贾仁惨叫一声,痛苦的倒了下去,秦落寒朝着他身上捅了一刀,正中胸口。

    镇南王动了动脚,想上前一步,最终顿下了,暗自长叹了一声,没有阻止。

    秦落寒捅了他一刀,似乎还不解气,飞快的将刀子拔了出来,又再度疯狂的插了进去。

    眨眼时间,贾仁身上就被捅了不少的窟窿,四股抽搐了几下 ,就没了气息。

    太子冷峻着脸没有阻止,三皇子负手站立,镇南王也眼睁睁的看着贾仁被杀死,其它的人,自然也站在原地未动。

    将贾仁杀死之后,秦落寒咯咯的笑了起来,神情狰狞得吓人。

    她一边笑着一边走到叶寒山的面前,微扬着下巴,望着他道:“你是我的父亲?”

    叶寒山望着她沉默。

    秦落寒也不是真的要他回答,一脸鄙夷不屑的道:“你凭什么做我的父亲?哼,我的父亲是镇南王,你跟那个女人背着我父亲苟且,我现在就要替我的父亲杀了你!”

    说完,举着刀子就朝着他腹部狠狠的捅去。所有人都愣住了,没想到她杀了贾仁之后,居然还要杀叶寒山!

    不管她承不承认,叶寒山确实是她的父亲,以子杀父,那是何等的大逆不道!

    叶寒山情急之中要退开,朱梅突然冲了出来,挡在了叶寒山的面前,秦落寒手中的刀,就那么直直的送进了她的身上。

    秦落寒愣住了,松开手,看着朱梅肚子上的刀,又举起自己的手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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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70章最后的疯狂

    “表妹!”

    叶寒山身体猛的一震,急忙将朱梅抱住,望着她肚子上插着的锋利匕首,眼泪滑了下来,将她抱得更紧:“表妹,你怎么那么傻?”

    以他如今武师巅峰的修为,秦落寒不过淬体高阶,身体内连灵力也没有,哪里伤得了他啊。

    朱梅惨白着脸,肚子上鲜血不停的涌出,她愧疚的望着叶寒山,沙哑着声音道:“表哥,对不起。”

    他对自己的深情,她不是不知道,不过……她已经爱上了秦凌云,这辈子只能辜负他了。还有他的父母,也是因为受她的连累,才被人杀害。今天,他更因为自己的自私,设计秦落衣的计划败露……王爷,怕是不会轻饶他的。

    秦落寒怔怔的看着母亲身下的血越流越多,气息越来越弱,脸色惨白得吓人,她不断的后退,嘴里惊恐的喃喃:“娘,我不想杀你,我真的不想杀你,我想杀的是那个欺负你的混蛋……”

    朱梅转头,生机渐去的眼中又是怜惜又是悔恨:“寒儿,他是你父亲啊!”

    “不!”秦落寒疯狂的尖叫:“他不是!我的父亲是镇南王,才不是那个该死的男人!”

    “噗!”朱梅听了她的话,激动得狂喷出一口鲜血来:“寒儿,他真的是你的父亲啊!”

    她知道这个消息对她的打击很大,眨眼间,从堂堂镇南王的女儿,变成了另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男子的女儿,以她的骄傲,她不能接受。

    可是……不管她能不能接受,这都是不可更改的事实!她现在固执的不接受叶寒山做她的父亲,她真怕自己死后,她就再也没有了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眼看着她越来越虚弱,叶寒山抱着她突然跪在了镇南王面前,嘶声道:“王爷,请您救救她,看在她曾经跟了您那么多年的份上,救救她啊!”

    镇南王神情冷峻,脸色极不好看,心中有怒,有恨,也有悲,不待叶寒山多说什么,他快步上前来,握住朱梅的腕脉,一股温和却绵绵不绝的灵力,渗进她的体力,往她的腹部伤口处涌去。

    朱梅痴痴的看着他。

    镇南王沉着脸,翻手拿出一个做工精致的青色丹瓶,倒出一颗青白相间的丹药,放入她的唇边。

    那是一颗五阶的疗伤丹。

    朱梅费力的侧开脖子,拒绝吃下去,叶寒山一脸的焦灼:“表妹,快……吃下去,你就能好了。”

    朱梅摇头,惨然笑道:“王爷,您不用浪费那么好的东西给我了,让我死吧,我知道我对不起您,让王爷您失望了,只求您……只求您饶了寒儿,还有寒山。”

    镇南王看着她默然。

    朱梅急了,伸出手去,想拉住他的手乞求:“王爷,今日之事,我知道是我们不对,可是,郡主现在好好的……寒儿已经变成了这样了,就让所有的罪孽,都由我一个人来承担吧,求王爷开恩,饶了他们吧。”

    这些年来,她的心因为妒嫉,愤恨,变得冷硬无比,可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女儿,即使现在女儿捅了她一刀,她也想她好好的活着。

    “秦落衣,你去死吧!”不知何时,神情恍惚的秦落寒已经退到了秦落衣的身边,趁着周围人的注意力都在朱梅和镇南王身上,她从地上捡起一把寒光烁烁的长剑,凶狠的朝着秦落衣劈去。

    秦落衣其实一直有留意秦落寒的动静,此时见她扑过来,并不慌张,凤眸中闪过寒芒,手指一动,已经捏了一张符箓在手。

    谢如烟却大惊失色,拉着她快速的后退,厉声喝道:“秦落寒,你要做什么 ,快把刀放下!”又对身旁的众侍卫下令:“拦住她。”

    众侍卫呼拉一声,举剑团团围了上来。

    秦落衣见谢如烟在危机的时候,居然如此奋不顾身的挡在自己面前,心中十分感动,再一想到她身上毫无灵力,比她还弱,不由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微微侧身,调换了一个角度,再把她护在自己的身后。

    秦落寒并不惧那些侍卫,肿得猪头一样的脸上,浮出一抹噬血的疯狂,手腕一扬,一张六品的顶级冰刃符疾射而出,瞬间将侍卫杀倒一大片。

    这张符箓是镇南王以前给她的,六阶,那可是圣龙大陆售卖符箓里面品阶最高的了,当时,镇南王给了她一张,也给了秦落衣一张。

    只不过几天前,她把那秦落衣的那张六品符箓骗了出来,害怕她用这符箓自救,她们的计划会落空。(她不知道的是,秦落衣早已洞悉她的阴谋,那张符圈是故意拿出来的,在她的身上,最不缺的,就是丹药和符箓了。)

    若不是贾仁趁着她昏迷的时候,提前拿走了她的储物戒,她何至于成为待宰的羔羊,任贾仁和他的一干侍卫欺侮!

    “秦落衣,谢如烟,你们陪我一起死吧!”秦落寒得意的笑了起来,双手握着利剑,再度朝着秦落衣劈去。

    “该死!”

    镇南王脸色铁青,他没想到秦落寒居然疯狂到了这种境界,杀了自已的娘亲不算,居然还要杀秦落衣母女!

    再也顾不得再给朱梅渡灵力了,霍的一声站起来,转身便朝秦落衣母女掠去。

    “砰!”

    “啪!”

    “啊!”

    ……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秦落寒如断线的风筝一般,重重的摔了出去。

    镇南王还未来得及出手,太子楚逸风和三皇子楚逸修两人同时跃地而起,两道强大的灵力,将要行凶的秦落寒击飞了出去。

    “寒儿!”

    朱梅惨叫一声,挣扎着要爬过去看女儿,心中激动得气血,唇边的鲜血一口接一口的涌出,瞬间翻起了白眼,气绝而亡。

    “表妹!表妹!”叶寒山惨白着脸摇晃了她几下,朱梅都没有了反应,他伸手探入她的鼻下,已经没有了气息。霎时,整个人似被雷打中了一般,怔立当场。

    秦落寒背对着朱梅,根本没有注意到她娘已经因为她而魂归九泉,费尽全身的力气,终于摇晃着站了起来,腥红的目光不可置信的瞪着前方一身白衣,丰神如玉的三皇子楚逸修:“三殿下,你居然要杀我?”

    楚逸修眼底一片冰寒,冷冷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秦落寒疯狂的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摇晃着吐着血:“殿下,我那么喜欢你,你居然要杀我?为什么?是不是你也被秦落衣那个狐狸精迷惑了?”

    太子楚逸风闻言,斜睨了一眼楚逸修,深邃的眸中闪过一抹异色。

    楚逸修抿了抿薄唇,怒叱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衣儿是我未来的皇子妃,你们母女三人,居然吭同一气,算计于她…… 今日事迹败露,你还想杀了她!如此狠心,我自然要杀你!”

    秦落寒听了,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却强制支撑着朝他奔了过去:“她是你未来的皇子妃?殿下,我狠心……在你的心目中,我秦落寒就这样一个不堪的人吗?秦落衣她一个废物,以前还是一个丑八怪,她凭什么嫁给你?她凭什么做你的皇子妃!做你皇子妃的应该是我!我陷害她……哈哈,如果不是为了嫁给你,和你举案齐眉,我会这样做吗?”

    周围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目光震惊的看着她。他们一家人设下这样的毒计,居然是想彻底的毁了安平郡主,然后自己嫁给三皇子?

    这个女人果然疯了!

    而她娘居然也不阻拦,反而助纣为虐,今日死在这个狠毒女儿的手里,也是咎由自取!不值得人同情!

    三皇子楚逸修也被她的话惊得变了数变,神情极为难看的道:“你简直不可理喻,我和安平郡主的婚事,乃是皇上圣旨所赐,哪轮得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

    看着她的目光极其不屑,冰冷又漠然,哪里还有半点平日的温润柔和。

    秦落寒被他无情的话语刺激得呕血不止,就象从来不认识他一样的瞪着他。

    眼前浮现他昔日的种种……无意间碰到秦落衣时微拧的眉头,眼中不耐却强忍着,碰到她时他就唇角含笑,声音充满磁性与愉悦,是那么的温柔。

    这些还历历在目,现在却似乎倒了过来,他看向秦落衣时是那么的温柔,看向自己却冰冷得让她害怕!

    “哈哈!”秦落寒身疼似绞,也不知道是心痛,还是刚才被心爱男人联同太子打出的重伤痛的。

    “她是你的皇子妃,是皇上圣旨所赐,原来一切都是我自做多情啊,”她渐渐黯淡的目光朝着秦落衣望去一眼,那一眼有说不出的阴鸷与诡异:“不过……三皇子殿下,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相信你一定会对这个秘密感兴趣的。”

    秦落衣心中一跳,直觉得有些不好,不知道这个女人这个时候,还想出什么妖蛾子。

    秦落衣摇摇晃晃的走到三皇子身前,望着他俊美的脸庞,眼底闪烁着无尽的爱意,用很低很低的声音道:“你以为今天我是第一次设计她吗?呵呵,如果你是这样想的,你就错了。”

    楚逸修神情更加冰寒,眸底深处,更有一抹浓烈的杀意一闪而逝。这个女人,已经完全无可救药了!

    秦落寒眼见着就快不行了,楚逸风兄弟两人刚才那一掌,可是用了十足十的劲道,她能够支撑到现在,全因为她心中愤怒绝望不甘,强提着一口气而已。

    再度走近他的身旁,她似耗尽了所有的生命,最终朝着楚逸修身上倒了下去。楚逸修厌恶的想推开她,却在听到她喃喃的话语时怔了怔,手指居然扶住了她。

    秦落寒笑着闭上了眼,倒进了他的怀里,凑近他的耳旁,又说了一句话。那句话说完,楚逸修俊颜突然大变,把她推开,再想问个究竟,却发现秦落寒已经闭上眼睛,陷入了深深的昏迷。

    抬起头来,目光落在远处的秦落衣身上,神情复杂,里面似有无尽的波涛在翻滚汹涌,莫测难辩。

    太子楚逸风则危险的眯起眼,狠狠瞪着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怎么了的秦落寒。

    刚才秦落寒说话声音虽小,他离得近,却听到了,这个女人,唯恐天下不乱,要死了也不忘记作怪,真恨自己刚才怎么没再用点力,当场把她拍死!

    镇南王眼睁睁的看着秦落寒口吐着鲜血痛苦昏去,脸色铁青,快步走了过来,从三皇子手上接过秦落寒的身体。

    秦落寒虽然不是自己的女儿,还想对秦落衣下杀手,可是毕竟从小看着她长大,也不是真的完全无情,朱梅已死,现在她女儿也快死了,他心中的滋味,并不好受。

    而让他更没有想到的是,不只落衣对三皇子情根深种,居然连秦落寒也是!甚至今日做下种种恶毒之事,都是因为想毁了衣儿,自己取而代之。

    高大的身影,瞬间苍老了几分,他知道,秦落寒母女会变成这样,跟他不无关系,而落衣失忆之前的自卑少言,怕是跟朱梅母女也脱不了关系。

    朱梅死了,秦落寒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叶寒山心中悲愤,可是他不敢过去看一眼秦落寒,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的放下朱梅,想要逃脱而去。

    很快侍卫便发现了,个个手持刀剑,将他拦了下来。这个人不仅想害安平郡主,还杀死了镇南王府五个侍卫,没有王爷开口,他们自然不会放他走。

    叶寒山知道今日无法善了,拔出剑来,便朝着众侍卫劈去,想凭着自己的力量,杀出一条血路来。

    无奈侍卫太多,发现他想逃离,一层又一层的围了上来,很快将他打趴了下去。

    镇南王将秦落寒放好,走了过来,看着他片刻,才道:“我一直很好奇,当年,你究竟是如何找到那本秘芨的?”

    叶寒山沉默了几吸,没有隐瞒:“我不懂修炼,那本秘芨不起眼,放在角落里,已经蒙尘,我想拿那一本,应该不会被你发现。”

    原来如此。

    镇南王恍然。

    他的随手一拿,造成了自己的先入为主,然后才和朱梅产生了这样大的误会。

    想到一边尸骨未寒的朱梅,还有怕是支撑不了多久的秦落寒,他终是不忍让他死在众侍卫的乱刀之下,但是他设下如此狠毒的计谋,设计陷害秦落衣,他却是绝不能饶!

    而且,只要一想到,差一点点,落衣就被贾仁这个畜牲带人强犦,他就心中怒火喷薄,愤怒难忍。

    这哪里是想解除婚约,他们是生生想要逼死衣儿啊!可恨可叹,千方百计的,最终却让他们的亲生女儿食了恶果。

    “我不杀你,你自裁吧!”镇南王眼中闪烁着刀锋般的寒芒,冷冷的对他道。

    自己难逃一死,叶寒山毫不意外,目光望向远处的朱梅和秦落寒,他神情灰败的缓缓举起剑来,用力朝着脖子上抹去,鲜血喷涌而出,砰的一声,叶寒山倒了下去,再无气息。

    镇南王将叶寒山储物戒里的无心草拿了出来,递给寻芳阁的白衣女子阮香,让她用那无心草去救自己的弟弟。

    一直忐忑不安的阮香喜出望外,五指紧纂着无心草,感激无比的对着镇南王跪下,用力的磕了几个头,千恩万谢后才离去。

    第二天,镇南王将相国寺遇刺的五名侍名厚葬,又寻了一块地方,把朱梅和叶寒山两人葬在了一起。

    元州知府贾郝,没想到自家儿子居然跟着来了京城,父子两人还没有来得及见面,儿子就被削了子孙根,惨死相国寺后山之下。

    他老来得子,就这么一个儿子,还没有传宗接代,从小宝贝得跟什么样,得到这一噩耗,气急攻心,差点中风死了,在床上躺了好几天,好不容易才把命保住。

    死了儿子,还没有办法报仇,自己儿子是什么德性自己知道,这次居然敢打主意到镇南王女儿的身上--虽然后来知道了,那个女人并不是镇南王的女儿,可是安平郡主确是实实在在的被他儿子抓过。就算当时他也在相国寺后山,镇南王要杀他儿子,他也不敢吭一声。

    贾郝好不容易把命保住,可到底意难平,那口恶气不发出来,他晚上是连觉也睡不着啊!

    每日尽折磨身边的丫环小厮,还是不解气,当日的人都死得差不多了,镇南王府他是不敢上前去触霉头的,想来想去,想到了寻芳阁的阮香。

    如果不是那个贱女人存心设计,他的儿子怎么会跑到相国寺后山去,着了那该死的叶寒山的道!

    想了无数折磨阮香的办法,最终都不甘的放弃了,他儿子死得太轰动,现在京城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看着他呢,他不能行差踏错一步。

    寻芳阁是妓院,阮香是表子,为了一个表子,已经搭上了他儿子的性命,犯不上搭上他的。

    最后,他决定让阮香死在床上!

    寻芳阁总没有理由拒绝让人进去寻欢作乐吧?而且有些人玩妓女的手段,层出不穷,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就找个人,用点变态的手段,狠狠的玩死她!

    只是还不待他的计划开始实施,就开始有御史在皇帝面前弹劾他贪污受贿,草歼人命,甚至纵子行凶。更有远在元州的人,居然跑到京城来告御状。

    他儿子十恶不赦,为了压制那些被他儿子欺负害死过的苦主的家人不要闹事,他的手可没有少沾鲜血。

    短短不过一个月时间,贾郝就因罪证确凿被革去了官职,下了死牢,等着一个月后问斩。

    当然,这都是后话。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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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71章三皇子楚逸修

    镇南王从叶寒山出现,开始怀疑叶寒山同朱梅关系的时候,就派出了侍卫长蒋南,带着人去调查叶寒山。

    他们根据叶寒山行迹中露出来的蛛丝马迹,一直查到了他们的出生地,赵国。

    原来,当年叶寒山被洪水冲走,偶然被一伙流寇救走,等他醒过来,想找朱梅,却哪里还找得到?几个月后,身无分无,无家可归的叶寒山只得加入了那伙流寇,做起了土匪,因为灭门,他的心态产生的扭曲,对人有一种莫名的仇视,短短一年时间,就变得烧杀劫掠,无恶不做。

    当然,在做土匪的过程中,他一直没有停止过寻找朱梅,可惜朱梅因为遇到秦凌云,又以为他已经死了,早已离开了赵国,就算他把赵国挖地三尽,也是找不到的。

    直到几年之后,他来到楚国,偶然遇到了朱梅。两人一夜疯狂后,朱梅却不愿意跟他走,这让他十分失望。后来知道秦凌云的修为很高,他自己打了退堂鼓,也不敢带朱梅走了。

    土匪里面有一个武师修为的人,是那一伙土匪的头子,极为厉害,对于能够修炼,他一直很羡慕。可惜土匪头子的修炼,走的旁门左道,还有年轻时候有过难得的机遇,那种方法对他们来说却不合适了。而土匪头子,也因为没有修炼的功法,修为一直停滞在武师境界。

    以前的雷家,王家这两个修炼世家,就是因为修炼有法术,在整个赵国,呼风唤雨,横行无忌,连皇帝都得忌让三分。

    看到秦凌云暗室里的秘芨,他就起了别样的心思--若是他们有了一种好的修炼方法,那么他们的队伍就能越来越强大,在赵国所向披靡。

    临走之前,便拿了一本暗室里的秘芨,而朱梅因为他是自己的表哥,又因为自己,连累了他父母双亡,也就默许了,她知道秦凌云这些东西很多,以他现在的修为,一般的修炼功法都不放在眼里,这里的东西,她都可以随意翻看。

    叶寒山拿了秘芨之后,到底是心虚,怕秦凌云找他算帐,修炼的秘芨,在外面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

    从那以后,将近两年时间,他都不敢到楚国找朱梅,只在赵国修炼,两年之后,她又悄悄去找朱梅的时候,却发现朱梅早已搬走了,所以也更不知道她怀了自己孩子一事。

    在他们土匪窝里,很多东西都是共享的,那本秘芨,除了他修炼,其它人也有修炼。

    被镇南王特意修改过的秘芨,确实很霸道,短短十几年时间,他们一行人中,就有两个人修炼到了大宗师,其中一个就是那个土匪头子。

    当时他们只以为这秘芨果真是好东西,修炼速度才能这样的快,哪里知道其实这是以本命精元来拔苗助长,修炼得越高,危险越大。

    那伙土匪强大之后,便不光做土匪了,还兼做杀人的 买卖,也就是俗称的刺客。

    在相国寺中刺杀秦落衣的人,就是他们一伙。是叶寒山从赵国带过来的。

    当然,叶寒山并不是真的两个月前,才和朱梅相遇,他们相遇的时间还要早点,大概有一年。

    这让秦落衣很是怀疑,当初她中的奇滛合欢散,恐怕就是叶寒山提供的。

    蒋南查出这些,并没有费什么功夫,不过等他回来向镇南王禀报的时候,叶寒山已经服诛。

    就连镇南王,当初也只是怀疑两人的关系,才让人去查的,并没有想到叶寒山居然会起心害秦落衣,他要早有觉察,也不会放任他们的j计实施。

    对于那伙跟叶寒山有关的刺客土匪,镇南王为了永绝后患,亲自前去把它荡平,也算是为民除了一害。

    秦落寒被太子楚逸风和三皇子当日联手打成重伤,只余了一口气,镇南王最终还是将那颗给朱梅,朱梅却没有吃的疗伤丹给她服下。

    谢如烟对秦落寒母女设下如此毒计,陷害自己女儿,心中自然恨极,回到王府后就对她不闻不问,任她自生自灭。

    镇南王府的人,都知道了秦落寒不是王爷的女儿,不仅心思狠毒的陷害郡主,妄想嫁入三皇子府,还杀了自己的亲娘……对她自然没有了以前的尊敬顺从,还十分的不屑。

    昔日花团锦簇,热闹非凡的沁香园变得冷清异常,跟在秦落寒身边的,唯有她的贴身丫头雪儿。雪儿那丫头自然也不是心甘情愿留在她身边的,而且,几个月之前,秦落寒的见死不救,让她对她恨入骨髓,看她落到如今这步田地,心中竟是比谁都高兴。

    秦落寒整整昏迷了三天时间,才终于醒过来,在她醒过来的第二天晚上,知道朱梅死了,大受打击,她不能接受娘亲是自己杀死的,疯癫之下,一头撞死在了沁香园中。

    当然,这并不是事情的真相。事情的真相是,秦落衣知道秦落寒居然命大的没死成,特意上门看她,好心的告诉她几个月前她毁容变成丑八怪的真相,还有这次相国寺之行,她早已洞悉了她们母女的j计,然后将计就计,让她代替自己去尝尝被贾仁强犦的滋味……

    秦落寒听了,怒极攻心,几欲昏厥,一直以为秦落衣这个傻瓜可以任自己玩弄在手掌心,没想到傻的人是她自己!她把一只狼看成了一只羊,还在沾沾自喜。

    然后她很快想明白其中的关键,怀疑起丫头雪儿来,怒声咒骂之中,她一剑把雪儿杀死,雪儿临死之前,拼尽全身的力气,将她撞死在了床柱上。

    而秦落衣就站在一侧,眼睁睁的看着她们两人倒在自己的面前,气绝身亡,俏颜冷漠。

    明月阁

    后院中,高夏抚掌而笑,一脸的兴奋:“太好了,那可恶的女人终于死了!”

    “是啊,没见过那么恶毒的女人,连自己的妹妹都要害,现在好了,自作孽,不可活,哈哈,还想嫁给三皇子,原来她根本就不是王爷的女儿啊!”熊煞也笑了。

    秦落衣坐在一侧,肌肤细润如脂,眉似新月,浓密的睫毛使得那双幽深美丽的凤眸越发有神,唇角微微勾起,看得出来,她现在的心情极好。

    一身蓝衣,身材硕长的简玉衍站在她的身侧,棱角分明,英气逼人的俊脸上,惯常的笑意消失了,望着她的侧脸,漆黑的眸中怜惜一闪而逝。

    秦落衣回过头来,并没有发现他的异样,笑道:“寻芳阁的阮香姑娘,找个时间帮我把她的身赎了吧。”

    这是她们之前就说好的,阮香帮助她指证叶寒山,而她会让她得到无心草,还会帮她赎身脱离寻芳阁。

    简玉衍摇了摇头,沉吟道:“现在还太早了,得再等等……等过一段时间这事淡下去了再赎也不迟。”

    秦落衣想想也对,就不再坚持。

    “主子,三皇子来了。”一个隐在暗处的侍卫突然出现,沉声道。

    “我知道了。”简玉衍看着秦落衣明显皱起的眉头,点了点头,挥手让他退下。

    “简兄!”一身墨色锦袍,玉树临风,温文尔雅的三皇子楚逸修径自从明月阁前厅走入后院,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

    “三皇子殿下!”简玉衍起身笑迎。深邃的眸光闪了闪,这几个月来,楚逸修经常来明月阁中,每次只要他在阁中,他必找自己谈符论道,或者下棋品茗一番。

    “衣儿!”楚逸修看到简玉衍身侧的白色身影,怔了怔,随即笑了:“原来你也在这里啊。”

    秦落衣眨了眨修长的睫毛,神情似笑非笑,站起身来,朝他行了一礼。

    楚逸修看着她的目光变得有些炙热,优雅的走到她身旁,略显亲密的跟她说话。

    简玉衍眼中一暗,垂下了眼眸。

    秦落衣一边跟他说话,一边不着痕迹的拉开两人的距离,不过,每次她刚刚拉开一点,楚逸修又不经意的靠近。

    明天又是一月一次明月阁拍卖七阶丹药的时间,趁着两个男人说着这事的时候,秦落衣起身离开。

    哪知道她刚刚一起身,楚逸修也站起来向简玉衍告辞,然后陪着秦落衣走出明月阁。

    “衣儿,我送你回去吧!”楚逸修指着自己停在明月阁外的马车道。

    秦落衣看了他一眼,勾唇淡笑道:“不用那么麻烦,我父亲有派马车送我。”转身便要离开。

    上次出门,运气不好被一干地痞纠缠,之后她再出门,都是坐的王府马车,镇南王不再允许她单独出门。

    楚逸修望着她清冷的背影,淡漠的眸底有暗光闪动,忽然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拉向自己身旁,灼灼的望着她:“走吧,我送你!”

    话语是迥异于平常的强硬霸道,手上用力,便将她往自己的马车上带。

    秦落衣眼中闪过一抹恼怒。望了一眼他紧握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指,想要当场发难,眼角的余光看到不少人悄悄扫过来的打量目光,终是忍了下去。

    楚逸修的马车里十分宽敞,看似简单,实则有一种低调的奢华,?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