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囧囧仙妻

囧囧仙妻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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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只因为他。

    他避过我的眼神,转落在牡丹身上,牡丹温柔地望着他,眼波流转,牢牢地锁住了他的眼神,让他再不敢看我一眼。

    那片片符咒,烧得的浑身发烫,我只是个刚刚成形一年的鱼精,哪里是他的对手。在那火一般的灼烧中,我的双腿合在了一起,终于,变回了人身鱼尾的妖精。没有了牡丹那美丽的容颜,我不过是个清秀的平凡女子,甚至,还有一条金色的鱼尾。

    牡丹望着我惊呼,如同被惊吓的小鹿,他顺势握住了她的手,两人紧紧地偎依在一起,互相汲取着温暖,如一对患难的情侣,一下子,就抛却了矜持和腼腆,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看到他们的眼神,我就知道,我和他,今生缘分,已尽于此。

    而最好笑的却是,这一切,都是我一手促成的。

    如果当初,我没有化作牡丹,如果当初,我便是我,那张生就不会再见牡丹,那今日的一切就不会发生。

    我叹息,拼尽全力挡住那道士一剑又一剑,还是忍不住转向他,“张生啊张生,你可知道,我才是陪伴了你一年的小鱼,昔日的种种恩情,山盟海誓,日月为证,难道,你统统都忘了吗?”

    他握着牡丹的手,看着我的鱼尾,“我以为你是牡丹,才会如此对你。哪知,你竟是妖精变化的,人妖有别,由始至终,我的心里,只有牡丹。对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只有感激,如今,请你离开,不要再纠缠我们了!”

    牡丹那绝美的容颜泛起涟漪,轻轻握住他的手,眼中泪光点点,“牡丹也一直在等你,相信你一定会回来娶我。”

    他们执手相看,情意绵绵。

    我惨然一笑,那才子佳人的故事里,原来我才是配角。

    桃木剑穿过我胸膛的时候,我吐出了那枚白玉环,被那道士重重的一击,我顺势飞出了窗外,眼睁睁地看着那雕梁画檐,一双璧人,红尘滚滚,统统都消失在我的眼前。

    最后听到的,是他捡起白玉环时轻轻的一句,原来,是我救过的金鳞鱼,她,不过是来报恩的……

    是啊,我,不过是来报恩的。

    只是,我,自己迷失了自己。

    画船儿载不起离愁。人到西陵,恨满东州,懒上归鞍,慵开泪眼,怕倚层楼。春去春

    来管送别依依岸柳,潮生潮落,会忘机泛泛沙鸥。烟水悠悠,有句相酬,无计相留。【张可久※8226;折桂令】

    7回梦

    再睁开眼的时候,周围一片白色,刺鼻的福尔马林水的味道,刺激着我的嗅觉,也让我知道,这场梦,终于醒了。

    是梦吗?为什么每一个细节,都那么真切地镌刻在我的记忆里,甜i与痛楚,幸福与悲哀,都会让我浑身发冷,痛到无力。

    好心的护士告诉我,我落水后很快被人救起,并没有什么毛病,只是莫名其妙地昏迷了一天一夜,如今能够醒来,就是已无大碍,休息休息,便可回家。

    我茫然回应,似乎还沉浸在那个梦中,原来才不过一天时间,原来那春花秋月的爱恋,痴缠迷恋的时光,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枕边,是小护士留下的星座故事,我无聊地翻看着,突然看到了双鱼座的传说。

    原来,双鱼是维纳斯与丘比特的化身,在一场众神的盛宴中,丘比特遇到了心目中的爱人,却因为恶魔的到来,破坏了他们的牵手,甚至到了后来,在母亲维纳斯带他化作双鱼离开的时候,他最后的一箭,竟同时射中了她和那恶魔。

    美与爱恋,成全了无数人的爱神之箭,却亲手将自己的爱人送给了别人。

    世人都只看到丘比特的笑容,爱情的美丽,却没人看到,鱼儿的眼泪。也或许,那眼泪,早已化作夜空美丽的流星,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人,对着流星,许下爱的愿望。

    我合上书,呆呆地望着白色的屋顶,原来那个人们心目中爱情的代言人,竟得不到自己的爱情。原来我的一场春梦,不过是为了成全那个才子佳人的故事,他们的传奇,流传千古,而我的心碎,却无人在意。

    “这么晚了,为什么还不熄灯?”查房的医生轻轻咳嗽了一声,推开了门,走了进来。

    还是那个高高瘦瘦的身影,一身白衣,面目清俊,皱着眉,抿着唇,望着我,一如梦中那个他。

    我呆呆地望着他,怎么,他,难道也穿越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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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回洞房,仙妻降世

    “谁动了我的贡品?”

    月老气冲冲地拎着一只被扒光了皮的裸鸭冲进月老宫,指着里面正在忙忙碌碌的一群小红娘,“是谁?是哪个死丫头扒光了我的鸭皮?还不赶快出来,让我扒了你的皮!”

    众小妞一致倒吸一口冷气,纤纤玉指集体指向望尘井的方向。

    望尘井,望红尘,看尽天下痴儿女。

    本来是天界用来观察月老宫业绩的望尘井,如今,却被某人当作了窥探的看台,正看得口水长流,面红耳赤,两眼放光,嘴里还喃喃自语地说道:“真是笨人啊,你家老爹白白给你那么多春宫图研究,居然连个xxoo的地方都找不到,真是笨到家了!旁边那个瓷枕上不就画着正确姿势吗?白痴,偏头看一眼不就进去了——哎哟!啊啊啊!哪个混账加十三级的揪我耳朵——呃——月老大人!——”

    月老气得吹胡子瞪眼,好在他是神仙,否则非得当场爆血管不可。

    “你!你!你——9527!你偷吃了我的贡品还不算,不干活在这里看春宫偷窥凡间夫妻xxoo,你不想干了是不是?”

    小红娘编号9527眼珠骨碌碌一转,一只手放在身后,悄悄地在望尘井上面轻轻一拂,井中的画面,立刻从方才两个赤条条的初级白羊肉搏战,转眼变成了个喜气洋洋红烛高照的洞房场景。

    她用眼角斜斜地看了一眼,松了口气,立刻谄媚地望着月老,“月老大人,您一定是搞错了,我怎么会偷吃您老的贡品呢?千万千万别误会了,小的现在也是在干活啊,今天我成功配成了一对,就是给您奉上贡品最多的君家——”

    “又耍赖,先擦干净你嘴边的鸭油再赖账好不好——啊呀呀!什么?你说君家?”

    月老气得竖起来的眉毛翘起来的胡子突然像是泄了气一样,耷拉了下来,神色也从愤怒转为惊惶,急忙推开了小红娘,朝望尘井中看去。

    “谁让你去配这家的了?那个橙小舞根本早跟别人缘定三生了,那人可是最爱记仇最小气的文曲星转世,君家就算给我再多的贡品也不能改命的,你这个蠢材废物垃圾——啊呀呀,糟糕糟糕!大事不好了!——”

    他怪叫一声,手一抖,光溜溜的扒皮裸鸭掉在了云层中,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小红娘被吓了一跳,转身跟着看了过去,只看了一眼,立刻像是中了定身法一般,瞬间石化了。

    红彤彤喜洋洋,绫罗锦缎堆满床的锦绣洞房中,大红龙凤蜡烛还在熊熊燃烧,照的满室生辉,可房中的一对新人,却是一个比一个凄惨。

    一个是躺在床上已经昏迷了大半个月,连今日拜堂都是堂兄弟替身而为。

    另一个则是刚刚用三尺红绫挂在房梁之上,要自行了断,幸好喜娘多了个心眼回来看看,这才将她解了下来,可也是有进气没出气,眼看就不成活了。

    君老太拄着龙头拐杖进来,气得浑身哆嗦,指着喜娘骂道:“你们明明知道三少爷身子不好,还敢放她单独跟三少相处,不好好看着,这下可好,冲喜冲喜,反倒要给这丫头收尸送葬了!我苦命的三儿啊,你可不要丢下奶奶自己先走了啊!——”

    “娘,您先别激动,或许她还有救呢?”

    君怀远和夫人苏婉容一左一右搀扶住老太,生怕她过于激动,婉言劝解着。

    “呦,大伯父这话说得,像她这样的女子,就算救活过来,咱们君家还敢要吗?”

    君家二房长媳君燕飞轻哼了一声,捏着把团扇挡住口鼻,走到床前看了一眼,看到新娘娇美无筹的容颜,生出几分幸灾乐祸之心来,“亏得媒婆将她捧到天上去了,什么温婉贤良,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又是一副宜男旺夫之相,想不到,这才进洞房,就闹出这等事来,真不知是给三少冲喜还是催命——啊呸呸呸,最后这句话收回。反正,就算就得活,也该退婚将她赶出去!”

    “不行!——”

    君老太重重一顿龙头拐杖,咬牙切齿地说道:“救!只要进了这个家的门,救得活她就是我君家的人,救不活她就是我君家的鬼!”

    “好凶哦!君家的鬼?也不问问阎王老爷同不同意啊!”

    小红娘冲着望尘井中的画面扮了个鬼脸,刚想转头跟月老申讨下他骂人的问题,还没扭过头去,就觉得屁股后面挨了重重的一脚,整个人以倒栽葱的姿势一头扎进了望尘井中,身后,是月老极不负责任的j笑声。

    “9527,既然是你胡闹害得橙小舞枉死,那就由你去替她过完这剩下的三十年阳寿,我再替她的转世跟文曲星另牵红线,弥补了这段三生情缘!去吧!——”

    “啊!——”

    “鬼啊!——”

    橙小舞猛然起身,吓得站在她身边的君燕飞一声尖叫,向后一退,却一脚踩到了自己的裙角,一屁股摔倒在地上,狼狈地捂住了自己的脸,看都不敢再看她一眼了。

    房中那一大群人都吓得后退了一步,唯独君老太站得稳如泰山,定定地望着橙小舞,冷笑一声,“舍得回来,那是知道做人比做鬼好了?以后若是再敢耍花样,就休怪老太婆我不客气,连你们橙家上上下下都休想有好日子过!”

    她这等霸道凶蛮的话说出口,原以为橙小舞定然吓得低眉顺目,哭泣告饶,再不敢有半分求死或是逃跑的念头。

    谁也没想到,橙小舞非但没有吓傻,反倒一骨碌跳下床来,上上下下摸摸自己的全身,完全当在场的众人不存在一般,哇哇大叫了起来,最后,在梳妆台上找到了铜镜,照了下镜子,就开始指天跺地地破口大骂了起来。

    “你个死月老,竟敢替我下凡给人借尸还魂!我不就是扒光了你的鸭子吃了你的皮,至于这样陷害我吗?我一定会向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太上老君嫦娥姐姐告你的状,让你也被打下凡间变成一头猪——不!一只老鼠!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那种!被打死了才成肉酱做成肉饼去喂狗狗都不吃!……(以下部分少儿不宜,省略9999字)”

    看着她完全没有形象地在那里口沫横飞骂不绝口,污言秽语犹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又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直接将君家上上下下所有在场的人全部震慑住了。

    好半天,君燕飞才回过神来,望着橙小舞的样子,终于忍不住惊呼出声,“她怎么变成这样?不会是疯了吧?”

    一语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老太君一挥龙头拐杖,指着橙小舞说道:“我管她是真疯假疯,都休想离开!来人,先把这疯子关入柴房,明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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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回柴房,人鼠辩论

    “我不是疯子!我是神仙!”

    “我是神仙!我是小仙女9527!九天仙界未来最有前途最光明最善良的小仙女就是我!你们不能这样对我!啊哇哇——”

    “你们这些该死的凡人,拿开你的臭手!放开我!放开我!”

    “冒犯仙女是会遭天谴的!你们等着吧!啊——”

    两个如狼似虎的家丁上来,一左一右直接架空了这位刚进门的新娘子,刚下凡的小仙女,根本不理会她的叫嚣挣扎,拎着她直奔柴房,一二三扔了进去,咔嚓锁上房门。

    搞定,收工。

    小仙女9527,哦不,橙小舞绝望地看着这个又窄又小又黑暗的柴房,刚才被扔进来的时候还摔痛了屁股,到现在还爬不起来。

    她伸出双手放在面前,一双晶莹细嫩的小手,白皙嫩滑,比自己的真身有过之而无不及,只不过,最要命的不是好看不好看,而是,这双手,如今没了法力,施展不出来任何的仙术了!

    从身边最近的地方捡了根柴枝过来,她捏了个引火诀,一指——

    “火!”

    柴枝纹丝不动,别说火,连烟都没有一丝丝。

    橙小舞急了,又一指——

    “风!”

    再一指——

    “水!”

    再再指——

    “雷!”

    “电!”

    “ko!——”

    她气急败坏地举起第三根手指指天大骂。

    “咣啷!——”

    这次灵验了,正头顶上方的一块瓦片应声而落,不偏不倚砸在她的头顶上,顺带落了她一身的灰土。

    “呸呸呸呸呸!——”

    橙小舞吐出落在嘴里的灰土,咬牙切齿地从那个破洞望向天空,上面点点繁星,像是某些人的眼睛,正在一眨一眨地瞧着她乐呢。

    “死月老臭月老,竟敢陷害我!以为我真没办法吗?她会死我还不会死吗?我是天上的仙女,才不要做这凡间倒霉的新娘!”

    “呀——嘿!——”

    她用尽全力一头撞向了柴房当中看起来最结实的一面墙壁,不想那家伙竟然是个空心老倌,墙面被她一撞,顿时破了个大洞,将她的脑袋卡在了里面,这还不算,里面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有一群毛茸茸吱吱叫的小东西蹿来蹿去,擦着她的面颊头发,搞得她浑身发痒,汗毛直竖。

    “老鼠啊!——”

    “救命啊!我不要在这里!我做鬼做人都不要在这里啊啊啊!——”

    橙小舞的尖叫声穿过了柴房,直冲云霄,君家大院里的人,不得不堵着耳朵才能睡觉。

    不止是人,等她拔出脑袋跌坐在地上尖叫发抖的时候,被她撞破的墙洞里钻出一群毛茸茸肉呼呼的小东西来,领头的一只,雪白雪白,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珠定定地望着她,骨碌碌地转了几转,突然张口,说起了人话。

    “你吵够了没有?你撞坏了我家,马蚤扰了我的族民,还在这里大喊大叫,到底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我撞坏你家?”

    橙小舞顿时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自己竟然在对着一直老鼠讨论撞坏老鼠洞的赔偿问题,“你是老鼠哎,怎么会说人话?”

    小白鼠冲她翻了个白眼,一副少见多怪的表情。

    “你都能是神仙了,我还不能说话啊!还有,我很郑重地告诉你,我们是仓鼠,不是老鼠,明白吗?”

    “仓鼠不是老鼠?”

    橙小舞的脑子越发的不够用了,用力揉揉眼睛,怎么看,面前这只还是白老鼠啊。

    小白鼠立刻换了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当然不是!我们是很高等级身份的仓鼠,不是偷偷摸摸的老鼠,我的祖上,是从大西洋做轮船过来的,在那边,我们仓鼠都是被人类当成宠物饲养的,享受着至高无上的荣誉。我,就是法兰西斯阿诺卡福公爵家的第十三代传人,莉莉丝-卡福,你可以叫我莉莉丝!”

    “粒粒死?”

    橙小舞重复了一遍,再看看这只会说话的白老鼠,终于清醒过来,突然笑了起来,“吃老鼠药啊?一粒就死!”

    小白鼠莉莉丝一头栽倒,好容易爬了起来,气急败坏地叫道:“我是莉莉——丝,不是粒粒——死!”

    “哦?莉莉死?”

    橙小舞不怀好意地继续诡笑,一只小老鼠而已,就算是漂白了,想装贵族来蒙她,还是太嫩了点。

    “莉!莉!丝!”

    小白鼠气得几乎要爆炸,整个身体都鼓胀起来,带着真气一字一字地喷发出这几个字来,简直恨不得直接把它塞进橙小舞的脑袋去。

    “粒!粒!死!”

    橙小舞鼓掌,大是赞叹,“好名字!”

    小白鼠彻底趴倒在地上,不想起来了,更不想继续跟她讨论名字这种无聊的事情。

    “随你怎么叫吧,现在,你必须赔偿撞坏我家的一切损失——”

    “等等——”

    橙小舞立刻打断了它的话,“粒粒死,你说谁撞坏你家了?”

    “你你你!”

    小白鼠气得跳了起来,“就是你!你脑门上还带着墙皮灰呢!休想抵赖!”

    “墙皮灰?”

    橙小舞抹了一把,果然有些灰从头上掉下来了,她轻轻一笑,蔑视地望着小白鼠,“是啊,我是撞墙了,可我没撞你家啊!凭什么要我赔?”

    小白鼠吹胡子瞪眼。

    “你撞墙,墙塌了砸坏我家,当然是你赔!难道你还想抵赖不成?”

    橙小舞嗤笑一声,“你也说了,我撞得是墙,砸坏你家的也是墙,要赔偿找墙要去啊,找我干嘛,又不是我砸坏你家的!”

    打架斗殴干正事她不行,吵架斗嘴耍赖皮可是她的强项,一玩上赖,她整个人都精神了,一扫之前刚被月老踢下凡的郁闷劲,开始琢磨起这窝小白鼠了。

    小白鼠被她气得几乎吐血,小手爪指着她都在发抖了。

    “你你你你这个无耻的人类!你姓赖的啊!”

    橙小舞点点头,咧开嘴,lou出一口雪白锃亮的牙齿,笑眯眯地说道:“粒粒死你这回说对了一半,我有牙齿,而且很白,不过,我的外号确实是姓赖的!”

    “噗!——”

    小白鼠终于不支倒地,绝望地瞪着双大眼,无语问苍天。

    怎么就让她这么只纯洁高贵的小白鼠,遇到个这么无耻无赖到极点的人类,竟然连老鼠——错,连仓鼠都要欺负。

    苍天无语,不过它的头顶上突然出现了个放大版的人面孔,笑嘻嘻地看着它,宣布: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们的主人了,我叫你们钻洞,你们就不许偷窥,我叫你们偷窥,就不许你们钻洞!喂,粒粒死,起来,别装死了!”

    “我不服!凭什么我们要认你做主人呢?”

    小白鼠垂死挣扎,怎么也不想成为这么个无耻又无赖的人类的属下。

    “凭什么?凭实力!”

    橙小舞一把捏住它的老鼠尾巴,将它倒提着拎了起来,一口气转了若干个圈圈,转得它头晕眼花,满天星斗。

    “服不服?”

    “服不服服不服?”

    小白鼠哇地一口吐出胆汁来,有气无力地举爪投降。

    “服了服了,主人,您以后让我们干什么就干什么,绝对服从您的命令!”

    橙小舞得意地松开手,放它下去,见它跟其他的小老鼠叽叽喳喳地说了几句,所有的老鼠惊惶地看了她一眼,齐刷刷地拜倒。

    她冲着头顶上的破洞再次伸出第三根手指。

    “死月老,以为剥夺了我的仙术踢我下凡我就没办法了吗?我就要让你看看,没有仙术,我一样能搞的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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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回疯癫,神仙眷侣

    “呸呸呸!为什么又是鸭子?”

    “他们君家没别的吃的了吗?要不是那只该死的鸭子,我怎么会被月老踢下来?粒粒死,告诉你,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鸭子!你们去给我找别的食物来!”

    橙小舞ko在柴禾堆上,冲着鼠小弟们颐指气使。

    小白鼠心里那个恨啊,自己之前干嘛那么多事,索要什么赔偿?遇上这个无赖,连老鼠身上都要被她榨出油来了。

    他们一家大小辛辛苦苦去给她拖来的烤鸭,却被她嗤之以鼻,挑三拣四。

    真是难伺候啊!

    小白鼠再一次回到厨房,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这君家的厨子快赶得上皇家御厨了,收拾得厨房里干干净净,没有一样东西摆在外面,方才那只烤鸭,还是从后面一个奇怪的房间桌子上拖回去的。

    失望地准备离开时,突然看到厨娘进来,居然端了盘炒豆,放在了桌上,嘟嘟囔囔地说道:“真是晦气,新郎半死不活,新娘还发疯,送去炒豆转转运气还要挨骂!”

    小白鼠眼睛一亮,炒豆?

    等着厨娘离开,速度召唤出全家老小,以最快的速度将炒豆运回洞里去。

    鼠辈们自古有训,这炒豆乃是鼠家大忌,前辈之中,被噎死撑死的不计其数,惨痛教训下来,让他们深刻记住,这玩意,比老鼠药还可怕。

    可橙小舞并不知道。

    嘎嘣嘎嘣嚼着豆子,第一次满意地摸摸小白鼠的脑袋,“不错啊,这玩意又好吃又不长肉,当零食真不错。我的要求真是很低啊!”

    小白鼠向天翻了下鼠眼,这样还叫要求低?

    橙小舞白天被折腾了一天,晚上收了这鼠小弟,吃了小弟孝敬来的东西,酒足饭饱还有零食吃,困意涌上来时,突然想起了太君临走时撂下的话来,又一把揪住小白鼠的尾巴,打着哈欠说道:“速度去君家各房打听打听,他们明天准备怎么处置我?”

    “啊——处置主人?谁啊?”

    小白鼠瞪大了眼睛,怎想为那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去上柱香。

    橙小舞伸了个懒腰,“君家所有人!”

    “所有人?!”

    小白鼠傻眼了,伸出小爪子挠挠头,“所有人又是什么人啊?”

    “主人!主人?”

    “呼——呼——”

    “所有人……”

    “君家谁叫所有人啊?”

    “老大,主人的意思,是君家所有的人……”

    “咕咚——”

    小白鼠翻了个白眼直接晕过去了。

    “吱呀——”

    柴房的门被打开,两个中年仆妇走了进来,将还在呼呼大睡中的橙小舞直接拖了出去。

    “呦,新嫂子还真是放得开,连在柴房里都能睡得这么舒坦啊!”

    君燕飞围着她转了两圈,啧啧说道:“太君你瞧瞧她这睡相,口水横流,大仰八叉的,哪里像什么大家闺秀,怪不得这次冲喜一点用都没有呢!”

    君老太面沉如水,看着被拖到了大堂中还睡得犹如死猪一般的橙小舞,睡得呼呼作响,姿势之难看,真是一点家教都没有。

    君燕飞看出太君的脸色难看,趁机说道:“既然她冲喜不成功,又疯疯傻傻成这样,太君啊,倒不如就让三少把她休了,我家燕若……”

    一听她又打算把自家妹子推销给儿子,君夫人就有些着急了,刚想开口劝阻太君,便看到个丫鬟匆匆忙忙地跑进来,一脸的喜色。

    “启禀太君、夫人、二少奶奶,三少爷醒了!”

    太君霍然而起,拄着龙头拐杖就走下来,“快!快请大夫来!——”

    君夫人连忙扶着她,让那丫鬟领路,一边安排人去请大夫,一边众女眷就准备集体去探望这个险死还生的君家命根子。

    刚准备出门,背后就传来个懒洋洋的声音。

    “啊哦!——早啊!——”

    众人顿时停住了脚步,转回头时,正好看到橙小舞伸着懒腰打着哈欠坐在地上惫懒的样子。

    太君看了她一眼,又转过身去,对身边个婆子说道:“柳妈,让人带着三少奶奶一起来。”

    柳妈应了一声,急忙叫了两个有力气的粗使丫头,把那懒洋洋软绵绵的橙小舞半拖半拽地扶起来,急急地跟着太君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前往三少所住的怡心苑而去。

    橙小舞打着哈欠,好奇地问扶她的丫鬟,“发生什么事了?这是去哪里?”

    扶着她的丫鬟知道她的来历,小心地说道:“回三少奶奶,三少爷醒了,老太君让我们带您一起过去。”

    “哦,三少爷?”

    橙小舞懒洋洋地将大半个身子都压在她的身上,漫不经心地问道:“三少爷是什么人啊?这么大架子,要这么多人都去看他,自己不知道过来,真是懒啊——”

    丫鬟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她,“三——三少奶奶,三少爷就是你的相公啊!”

    “呃?我相公?”

    橙小舞的脑子总算清醒了一点,想起自己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了。

    呀呀呀呸的,要不是这个什么三少爷,她至于被踢落到这凡间来吗?

    这个罪魁祸首,就要送到自己面前来了,很好,很很好!

    “辰儿!辰儿!——”

    太君还没进房,就已经忙不迭地叫着三少爷的名字,激动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里面却先迎面走出个丫鬟来,一脸的焦虑不安,冲着太君她们福了一福,有些犹豫地说道:“太君,三少他——”

    “怎么了?辰儿怎么了?”

    君夫人一看她神色不对,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香凝你快说,辰儿怎样了?”

    香凝回头看了一眼,转过脸来时,眼中泪光点点,“三少他——认不得人了!”

    “啊?——”

    君夫人一把推开她,也顾不得太君了,三两步就冲了进去,“辰儿啊,娘来看你啦!”

    跟在后面的橙小舞听她呼天抢地的,打了个哆嗦,暗自忖道,这个倒霉鬼若是死了,这桩婚事就算了结了,不知道那月老会不会让她回去了?若是行得通,那他可就真是早死早超生,省的拖累人了。

    还没等她们后面的女眷跟进去,里面的君夫人就发出了一声尖叫,声嘶力竭,撕心裂肺,简直像是见了鬼一般。

    众人急急地冲了进去,就连橙小舞,也被两个丫鬟连拉带拽地拖了进去。

    “我是神仙!我是神仙——”

    一个清朗朗的男子声音,笑嘻嘻地在这布置得富丽堂皇的洞房中肆意飞扬。

    君夫人却哭天抢地地在里面喊了起来,“我的儿啊,你这是怎么了?好容易醒来,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在她的面前,一个只穿了一身白色亵衣的男子,正顶着一张床单,在那边跑来跑去,从床上跳来跳去,口里还念念有词,“我是神仙——啦啦啦——我是九重天云中仙——”

    他呼扇呼扇着床单,真当是自己翅膀一般,上蹿下跳,任凭君夫人在旁边如何喊叫,他都毫不理会,只是自个儿在那里呜里哇啦地怪叫着。

    一众女眷看得目瞪口呆,昨晚儿才有个新娘子疯了,今早可好,连新郎都发了疯,这到底,是撞了哪门子的邪啊!

    橙小舞听他喊得乱七八糟毫无章法,终于忍无可忍地冲上前去,怒气冲冲地指着他说道:“有没有搞错,九重天云中仙哪里是你这个样子,你这样连一重天的仙童都不如!”

    “仙童?”

    那人被她猛然挡住,怔了一下,立刻又欢欣鼓舞起来,“啊,原来我是仙童!那你呢?你是神仙姐姐吗?”

    橙小舞眼睛一瞪,毫不客气地呵斥起来:“那当然,我就是仙界最有前途最最聪明的小仙女9527,把这破烂放下来,拿个床单当披风,简直丢光我们仙界的脸面了!”

    “哦——”

    那人乖乖地任由她把床单从头上揭下来,lou出了一张俊美的面庞,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定定地望着她,眼神没有一丝杂质,很认真地问她,“神仙姐姐,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天界呢?”

    “这个——”

    橙小舞不得不承认,这个小子,确实有做仙童的资格,光是那样貌清秀俊逸得就胜过大多数她见过的神仙,呃,那个懒猪例外,只不过,带他回天界的问题——她回头看了一眼太君,灵机一动,j笑了一声,“小仙童听话,咱们现在得在人间历练一番,才能回天庭去,嘿嘿,只要你听我的话,以后我就带你回去。”

    “好啊!我最乖了,神仙姐姐一定要带我回去哦!”

    “一定一定!嘿嘿!——”

    橙小舞得意地看看太君,哇卡卡,这下我攥住了你们的命根子,看你们还能喊打喊杀赶我出去?既然回不了天庭,我就赖在这里,混吃混喝跟这小仙童作对神仙眷侣,小日子一样爽爽得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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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回家规,一九九七

    “从今天开始,你就正式算是我君家的媳妇了。”

    “啊。”

    “我知道你之前是装疯卖傻,不过,不管怎样,你能让辰儿听你的,我们也就认了你这个媳妇,只要你以后老老实实,我们也不会为难你。”

    “哦。”

    “辰儿是我们君家的命根子,虽然现在脑子有些糊涂了,但你一样得好好照顾他,尽你做媳妇的本分。”

    “喔。”

    “你光是哦哦啊啊的,知不知道好好说话啊?”

    “嗯。”

    太君终于发觉了不对,冲着柳妈使了个眼色,柳妈走过去一看,那跪在地上嗯嗯啊啊的三少奶奶,果然低着头睡着了……

    “哎呦!谁掐我?想死啊!——”

    橙小舞怪叫一声,一下子跳了起来。

    君燕飞赶紧从她身边闪开,偷笑着说道:“妹子啊,我也是为你好,太君给你训话,你怎么能这么大不敬地睡着了呢?”

    橙小舞一惊,抬头一看,太君面色阴沉,眼神更是幽暗,她轻吐了下舌头,又乖乖跪了回去。

    “太君教训就是了,我继续听。”

    太君冷哼了一声,“我对牛弹琴都比跟你说话的强。柳妈,拿君家的家规来,交给三少奶奶,让她明天抄上十遍交给你。”

    不就是份家规吗?能有多少?本姑娘抄上一百遍都不成问题。

    橙小舞大喜过望,只要不用在这里听着老太婆教训,可以回去跟那小相公玩捉迷藏,区区家规,抄抄又何妨?

    只不过,这个念头在看到柳妈抱来的盒子时,就离开改变了。

    橙小舞指着柳妈怀里那个足足有一尺厚的书匣,惊恐万分。

    “这——这里面全是家规?”

    柳妈点点头,面无表情地说道:“君家家规一千九百九十七条,均属抄录在此,请三少奶奶明日抄完了再还回来。”

    “咕咚!——”

    橙小舞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九百九十三,九百九十四……”

    橙小舞突然烦躁起来,一把将毛笔扔了出去。

    “臭老太婆故意欺负人,哪里有人家会弄这么多条家规?连什么时候穿什么样衣服都有规定,这是过日子还是坐牢啊!”

    眼珠一转,正好看到了坐在一旁玩手指的君宇辰,橙小舞j笑一声,计上心头。

    “相公啊!——”

    “啊?”

    “相公!”

    “谁?相公在哪里?神仙姐姐你找谁?”

    橙小舞瞪着君宇辰,恨不得把他脑袋掰开来洗洗,这哪里是什么精明绝顶的神仙下凡,根本就是个烧坏了脑壳的小傻子小疯子。

    “你就是我相公,我就是你娘子,明白了吗?”

    君宇辰点点头,眼神纯净无比,学着她的样子,伸出手来指着她,“你就是我相公,我就是你娘子,原来神仙姐姐你就是相公啊!”

    “啪!——”

    橙小舞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她居然傻到跟个傻子较真,真是疯了。

    “算了,你爱怎么叫怎么叫,现在过来,乖乖帮姐姐抄书!”

    “抄书?”

    君宇辰被她拖到了书桌前,看着满桌子上摊着的长长的纸卷和抹得到处都是的墨汁,惊诧地指着橙小舞刚才写的字,“哇,神仙姐姐你在画画吗?好好玩啊!”

    “呃?”

    橙小舞顺着他指的那张纸过去,她那笔字,原本是跟张天师专门血鬼画符来着的,这写出来那叫一个龙飞凤舞铁钩银划,气势磅礴得还真是有些像画画……

    “什么画啊,这是第三篇第一条家规,女有四行,一日妇德,二日妇言,三日妇容,四日妇功。呕——什么人搞得烂家规啊,简直想要人命!”

    “还有呢?”

    君宇辰听得倒是津津有味,一听她不讲了,立刻追问起来。

    “还有什么?”

    橙小舞瞪大了眼睛望着他,“这些还不够啊?”

    君宇辰点点头,很认真地说道:“一月有三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