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热了起来,手臂上的痛楚也感觉不到了,再低下头去,吻在那里,轻轻地吮吻啮咬,洒下了一朵朵小小的粉色的花瓣似地印迹。
橙小舞身子颤抖了一下,突然软了下来,原本咬着他地方,也无力得像吻多过咬了,只能用残存地一点理智提醒他,“你的伤——”
“不要紧地——”
君宇辰抱着她坐在自己腿上,解开她的腰带,顺着她的后颈向下吻去,看着那白皙的肌肤泛起淡淡的粉色光泽,越发地显得诱人,这么长时间以来,都只能看不能吃,忍得如此辛苦,好容易等到了她开窍的时候,哪里还肯再等下去。
“唔——”
橙小舞肩头一凉,外裳已被他解开,lou出如玉双肩来,饶是她在月老宫望尘井也看过不少春宫戏,可自己却是头一遭,只觉得他双唇所过之处,都像是着了火一般,只得紧紧ko在他怀中,无力地呻吟着。
“呦——这大白天的,怎么还关着门呢?三少!二嫂我来看你啦!——”
门口传来君燕飞招牌式的笑声,如同一盆冷水,当头浇在了两人的身上,只得相对苦笑了一下,急忙站起身来拉好了衣衫。
橙小舞临起身前,君宇辰轻轻咬了下她的耳朵,低低地笑道:“你欺负了人家妹子,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这笔帐算在你的头上,等到晚上,我再好好跟你算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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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回闻琴,伊人憔悴
君燕飞这一进门,眼角一瞟,就看出两人的不对劲。
一个个的面色红粉菲菲,眼角含春,就连橙小舞这个野蛮丫头脸上居然还带着几分羞意,再想想这大白天关门的,还能干出什么好事来。
君燕飞暗自腹诽了几句,脸上却还是笑眯眯地将汤盅朝着君宇辰推了过去。
“三少爷啊,这是燕若给你熬的补汤,啧啧,你这伤势好得这么快,我妹妹这补汤可是功劳不小吧?”
“呃——那是自然。”
君宇辰看了橙小舞一眼,尴尬地点点头。他哪里有真正喝道一口啊,早就被橙小舞中途给截留了,生生浇死了园子里的两盆君子兰,若是让太君知道了,还不知要心疼成什么样子了。
君燕飞哪里知道,犹自在那里故意地长吁短叹起来。
“说起我这妹子啊,还真是辛苦。今天自个儿都病了,还不忘给三少爷你熬汤,这不,她起不来了,就只好让我帮着跑一趟,给你送来,来来,先喝了汤,省的一会凉了发腥气。”
君宇辰硬着头皮接过汤盅,看到橙小舞静静坐在一旁不吭气,打开了闻了一下,有些汗颜地说道:“二嫂啊,我刚喝过药,眼下正涨着呢,要不,这汤先放着,回头我自己喝。还有,燕若姑娘怎么病了?有没有看过大夫啊?”
橙小舞在一旁轻咳了一声,不屑地撇撇嘴。
她哪有什么病啊。就算有,只怕也是被她之前给气得上火了,那心病就算是看了大夫也治不好,除非——
她猛地抬起头来,望向君燕飞。
果然看到她轻轻一叹,哀哀地望着君宇辰,故作可怜兮兮地说道:“大夫是看了。说她是气滞郁结,感染了风寒。病倒是不大要紧。不过,若是三少有时间,能过去看她一眼,她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君宇辰闻言一噎,刚刚才表示了关心,这边就要赶鸭子上架了。
还没等他答话,橙小舞就凑上来笑眯眯地说道:“燕若姐姐病了啊?那我们自然要去看看她了。辛苦了她这么久,不去探望一下,岂不是显得我们太没良心了?”
君宇辰听得那“没良心”三字,腰间已被支纤纤玉指狠狠戳了一下,只得点头答应。
君燕飞先是皱了下眉头,她要请地,可只有君宇辰一人,想要借此机会试探一下。却没想到这橙小舞不请自来,让她连回绝的话都来不及出口。
“三少奶奶——”
君宇辰看到她脸上的不虞之色,急忙站起身来,拉着橙小舞的手说道:“既然如此,那赶早不赶晚,我们现在就去探望下燕若姑娘吧!”
橙小舞冲着君燕飞咧嘴一笑。“那好啊,二少奶奶,走吧!”
君燕飞无奈,只得起身引路,三人走出门去,橙小舞落后一步,低低地冲着门口的莉莉丝说道:“里面的那盅汤,就便宜你了!”
君宇辰听得清楚,也只有苦笑的份了。
刚刚才说了以后不胡乱吃醋,如今又成这样。可见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想要这女人不吃醋。简直比移山填海还要难。
=====
三人到了水月轩前,便听得里面传来一阵琴声,那琴声婉转清扬,哀怨缠绵,如泣如诉,分明是一首《汉宫秋月》,其中清怨抑郁之情,流lou无遗。
君宇辰听在耳中,不禁心下黯然伤神。
他与燕若相识多年,也算是青梅竹马,当初同读诗词,琴箫合奏,若论才情学识,橙小舞只怕拍马都赶不上。只是她一向清高自赏,两人相处也多是谈文说词,虽说彼此有几分好感,但尚未论及儿女私情,便屡次遇刺,使得他对君宇凡夫妇有了戒心,自然也就对她疏远了几分,刻意地保持了距离。
再后来太君为他冲喜娶来了橙小舞,这个刁蛮任性地丫头,虽是经常胡闹,可率真开朗的性子,让久处大宅之中,见惯虚情假意地他大感新鲜,后来又见她虽然霸道刁蛮,可对他照顾回护,尤其是经历那次大病之后,更是让他认定了这个娘子,对以往曾经交往过的莺莺燕燕,尽数都忘在了脑后,其中,也包括了这个曾经与他最为接近的“妹子”。
今日一听到她的琴声幽怨,又勾起了他的记忆,心下不由得生出几分愧疚来。
若非是他,她又怎会耽误得如今年近十八而未嫁,错过了多少好姻缘,落得如今伊人独憔悴的境地。
君燕飞察言观色,看出了他脸上的伤怀之情,心下暗喜,跟着叹息一声,撩起袖子来抹抹并不存在地眼泪,慨然说道:“燕若的琴技越发的好了,只可惜,就是没有了合奏知音之人啊!”
君宇辰的背心一冷,突然感觉到橙小舞的眼神像利箭般射向他,赶紧轻咳了一声,不敢接口,径直走了进去。
橙小舞哼了一声,磨了磨牙,暗自忖道:“合奏,好啊,原来还有这么个典故我不知道,难怪这二少奶奶闲着没事非要拉你来一趟,今个儿我倒要瞧瞧,你们怎么个合奏法!”
君燕飞跟着走了进去,见橙小舞呆了一下,故意快走了几步,ch在了她与君宇辰中间。
一进门,便看见临湖边的水榭上,燕若独自一人抚琴而奏,神色凄婉憔悴,定定望向湖中。竟似全然没有发觉他们进来。
君宇辰见她如此形状,也不由得有几分心算起来。
“铮——”
琴弦突然断裂开来,细长的弦丝划过她地手指,霎时流出血来,她抬起手来,看着流血地手,却只是苦笑了一下。
“给你!——”
一张雪白的绢帕递到了了她的面前。抬头一看,却是自己方才还在想念的那人。一时之间,泪盈于睫,刚要开口说话,却见他身后又跳出一人来,惊叹着说道:“燕若姐姐你流了好多血哎,怎么还不赶快包起来?”
燕若一看是橙小舞,先是一怔。继而苦笑了一下,收回手去,从袖中取出块丝帕缠在手上,淡淡地说道:“一点小伤,算不得什么,有劳三少爷挂心了。”
君宇辰尴尬地收回手去,有些汗颜地看了橙小舞一眼。
“我们听二嫂说你病了,特地过来看看。燕——姑娘。你既然受了风寒,就不该在这池边弹琴,若是再着了风,岂不是更加伤身?还是先回屋去,多休息一阵子,有什么需要的就让青荷来跟我们说一声好了。”
“是啊!”
君燕飞也跟着走了进来。一脸关切地说道:“大家都是一家人,妹妹你有什么事就说,千万别放在心里让自己难过。”
“一家人……”
橙小舞站在后面,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又开始磨起牙来。
燕若点点头,望着君宇辰,原本就瘦弱的身子临风而立,越发显得楚楚动人,翩然若仙,再加上那明眸含泪。如盈盈秋水。脉脉含情地望着他,柔声说道:“多谢三少爷关心。燕若知道了。”
君燕飞过来扶着她,嘴上还絮絮叨叨地说道:“你身体不好就不要到处乱跑,还费那么多心思给三少爷熬汤,若是他知道你这样,又怎么能安心呢?”
君宇辰原本已经无话,听她这么一说,又不得不点头应道:“二嫂说得是,我地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你也不必再费心熬汤了,先照料好自己的身体要紧。”
橙小舞心里地醋意翻腾,忍了又忍,听到此处,终于忍不住说道:“燕若姐姐你放心好了,三少自有我来照顾,不必你再那么费心了。”
她瞥了一眼变了脸色的君燕飞,硬是拉住了君宇辰说道:“燕若姐姐不舒服,该多休息休息,咱们就别打扰了,改天等她身子好了,我们再来听她弹琴唱曲,岂不更好?”
君宇辰看到燕若的脸都白了,君燕飞更是黑了脸瞪着橙小舞,这来探望一趟,连门都没进,就这么走了,也是有些说不过去,可若是再不走,身后的河东狮只怕就要暴走了,他只得冲她们拱拱手,道了声歉,便被橙小舞急急地拉着走了。
等出了水月轩,橙小舞一把甩开他的手,气哼哼地就往前走去。
君宇辰站了一会,还是跟了上去,只是不紧不慢地,跟在她的身后,既不上去说话,也不落下离开。
燕若和君燕飞也走到了水月轩门口,燕若望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背影,都微微叹息了一声,君燕飞却喜滋滋地说道:“妹妹,你瞧,三少只要是明白过来,对你还是有几分情义地,今儿个我过去一说你病了,他都没顾那野丫头地眼色,硬是要来看你。若是论起才华品貌,妹妹你和三少才是最匹配地一对,放心好了,早晚有一天,他会留在你这边的。”
燕若却苦笑了一下,抬起头来,望向天空,生生地将那汪即将流出地泪水又咽了回去。
君宇辰虽然还念着几分旧情,可那眼神中的生疏客气之意,与他望向橙小舞时,那种宠溺疼爱的表情,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早晚有一天,只怕那一天,她永远都等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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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回游戏,东窗事发
橙小舞和君宇辰一前一后地走回福寿园,正好看到太君在园子中赏花,见到两人这般模样,便轻笑着挥挥手,招了他们过去说话。橙小舞犹自气哼哼的嘟着嘴,太君一见,就忍不住笑了起来,拉过君宇辰问道:“辰儿啊,你又哪里惹着这个小辣椒了,瞧瞧她,这嘴上都能挂着个油瓶子了。”
君宇辰苦笑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
“奶奶不必担心,她就是爱使个小性子,一会就没事了。”
“谁说没事?”
橙小舞气鼓鼓地说道:“你若是看不惯,大可去找什么知音合奏,弹琴说话唱个小曲儿的,岂不是更合你的意了?”
“呦,这石榴还没熟呢,怎么就泛出这么大股子的酸味了?”
太君笑了起来,另一只手拉过了橙小舞,笑眯眯地说道:“该不会是我们小舞会吃醋了吧?辰儿,你是招惹了哪家的姑娘,惹得你娘子发这么大的脾气啊?”
君宇辰叹了口气,朝水月轩的方向努努嘴,没吭气。
太君顿时明了,那边那位的心思,由来已久,只是她一直卡着,上次如非是气极,也不会同意柳妈的意见。在她看来,给孙子纳妾不是不可以,但若是让燕家姐妹都嫁进来,只怕以后还会多生事端,更何况对君宇凡夫妇她还怀有戒心,这事君燕飞提起多次,都被她退了过去。
她略一思忖。便叫过柳妈来。
“回头你去请二少奶奶过来,约了城东的杨媒婆,帮着给燕姑娘挑些个城中配得上地人家,燕姑娘眼看着也要十八了,再留在咱们君家,只怕也不合适了。”
柳妈应了一声,看了一眼君宇辰。心中暗叹一声,便出去做事了。
“谢谢太君!”
橙小舞欢呼了一声。扑到了太君的身上,将她一把抱住。
太君身子先是僵了一下,立刻又眉开眼笑了。她身为君家的主事人,一向在众人面前威仪赫赫,孩子们一旦长大懂事,甚少敢与她如此亲昵的,如今看到宝贝孙子痊愈了。又得小辣椒这亲近,更是开心不已。
“谢什么啊,倒是你自己,也得加把劲啊,早点给奶奶生个白白胖胖的重孙儿!”
“太君——”
橙小舞满面飞红,抱着她身子扭了扭,偷偷回头瞅了君宇辰一眼,脸越发地红了起来。
君宇辰轻咳了一声。也忍不住笑着说道:“奶奶放心,我们——会努力的!”
橙小舞的脸更加地红了,娇哼了一声,急忙躲在太君身后,都不敢再看他一眼,心里却是痒痒的像被猫儿抓了一般。想起君燕飞来之前两人亲密地举动,连脖子根都发起烧来。
“太君——”
太君看得高兴,正准备说话,突然见蓁兰从园子外面匆匆地走了进来,叫了她一声,手里拿着摞纸,皱着眉看了那小两口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拿得什么东西,给我看看。”
太君心情正好,便随口问了一句。
蓁兰看了君宇辰一眼。脸上微微一红。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了太君。
那不过是几张白纸,上面用毛笔画着九宫格子。当中的空格中,画着些个ooxx的符号,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太君纳闷地翻了几下,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意思?在哪拿来的?”
蓁兰还未开口,橙小舞已经探出头来,惊诧地“咦”了一声,“这——这是我房中的东西,怎么会到你手里?”
蓁兰急忙说道:“三少爷地身子大好了,太君吩咐我去帮忙收拾怡心苑,好让你们回去住,结果在收拾你们卧房的时候,在床上看到这个——”
“这是什么意思?”
太君皱起眉来,不解地望向橙小舞。
“呃——这个——”
橙小舞顿时张口结舌,不知该如何解释。总不能说,这是当初她哄骗呆头三,冒充圆房玩的“xxoo”的游戏吧?
太君感觉到有些不对,微微眯起眼来,又望向君宇辰。
“怎么回事?”
君宇辰还没来得及答话,就听得后面传来柳妈的一声惊呼,“这都是什么啊?三少爷,三少奶奶,你们在房中,就玩得这个吗?”
橙小舞暗叫糟糕,一回头看见柳妈不知何时又回来了,恨得牙根痒痒的。
“柳妈,你不是去找杨媒婆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柳妈瞅了她一眼,走到太君身边说道:“杨媒婆那里,我让湘竹去了,太君这几天身子不适,我怎能离开呢?对了,三少奶奶,这纸上的xxoo可是你们平时在房中的游戏?”
“是又如何?”
橙小舞深吸口气,硬着头皮认了。
太君皱起眉来,“柳妈,这游戏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柳妈拿过那纸画来,示意蓁兰离开,然后指着上面地符号说道:“太君有所不知,当初三少爷那个——病没好的时候,太君不是想着问他们圆房的事情吗?我去听过两次,听得他们在床上说什么xxoo,还有什么别的话,我当时也没在意。后来三少奶奶这嫁进来快一年了没有身孕,太君你让我去观音庙烧香的时候,我替他们求了支签,签上说的是‘妻财戌土世,临螣蛇’,我问了解签地师父,师父告诉我。三少奶奶未孕,乃是因为他们二人虽共处一室,却是做得假夫妻,有名无实——”
“什么?假夫妻?”
太君霍然站起,身子微微颤抖起来,怒视着君宇辰和橙小舞。
“说,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太君!——”
君宇辰急忙跪了下去。“这都是辰儿地主意,不管娘子的事。”
柳妈轻叹一声。拍拍那画纸说道:“三少爷啊,三少奶奶教你玩这游戏的时候,你还身在病中,这不知者是不为罪,不过,有些存心欺瞒的人,就不知到底是何居心了。”
太君闻言。也不去管君宇辰,只是死死地盯着橙小舞。
“你说,是不是你出的主意?”
橙小舞也跪在了君宇辰的身边,咬咬牙,点点头。
“是,是我哄着呆头三骗了你们,我们——我们压根没有圆房。”
太君的身子晃了一晃,脸色变得有些发青。
“那落红地帕子——”
“是他的鼻血。”
橙小舞不顾君宇辰扯着她地袖子。索性直接都说了出来。
“我怕你们发现,所以哄着他帮我作假。太君,我不是存心欺瞒你们,只是那时候我还没有——太君!——”
太君气得一巴掌打在了她地脸上,指着她浑身发抖。
“不是存心的?——这样你还好意思说不是存心地,枉我还以为你真心待我辰儿。却没想到,你根本——”
她的话还没说完,全身剧烈的抽搐起来,双唇一张一合之间,却已经说不出话来。
“太君——”
君宇辰发现她的状况不对,急忙站起身来,堪堪在她倒下之前,将她接住,眼看她嘴角抽搐,指着橙小舞哼了几声。终于昏了过去。
君宇辰急忙将她抱了起来。匆匆冲往她地房间,根本没来得及顾上还跪在地上的橙小舞。蓁兰和柳妈也急急跟了进去。只留下她一个人跪在那里,捂着自己火辣辣的面颊,失魂落魄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太君病倒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君府上下,没多久,张百草就被人匆匆地领来。君怀远和君夫人也赶来,还有君宇凡夫妇带着燕若一起过来,所有的人路过院子的时候,看到跪在地上的橙小舞,都绕道而行,没有一个人停下来过问。
橙小舞一个人孤伶伶地跪在那里,像是被人遗忘了一般,就连君宇辰,也没有再出来。
从下午艳阳高照,一知道夕阳西落,夜幕降临,太君的房中灯火通明,所有的人都在紧张地守候着,看着丫头和药童来来往往,橙小舞的双膝都麻木的失去了知觉,却只能死死地盯着那房门,等他出来。
也不知等了多久,有个人站在了她的面前,轻声说道:“三少奶奶,你先起来吧!”
她抬头看了一眼,看不清那人地面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低低地问道:“太君怎样了?”
那人轻叹一声,说道:“天际还在昏迷中,大夫说是中风,不知什么时候能醒来。”
橙小舞垂下头去,心头有些揪扯的疼痛,痛得厉害了,眼前也清楚了一些,隐隐看到那淡蓝色绣着彩蝶的鞋子,还有那蓝色如水般的裙裾,再抬起头来时,终于看清,眼前的人,正是燕若。
只见她正一脸关切和同情地望着自己,橙小舞突然觉得想笑。
下午自己还去探望她,在她面前故意拖走了君宇辰,才不过几个时辰而已,仿佛一切都改变了,现在反倒是她,成了被遗弃和同情的那一个。
甚至,这么长时间,就连君宇辰,都不曾出来看一看她。
橙小舞缓缓站起身来,双膝跪得又麻又痛,差点站不住了,燕若刚想伸手扶住她,却被她甩开,自己站了起来,挺直了脊梁,木然地说道:“多谢你了,我自己能走。”
“三少奶奶,你——”
燕若迟疑了一下,还是轻叹着说道:“太君一直拉着三少爷不放,老爷和夫人也不让他出来,你——你不要怪他啊!”
橙小舞恍若未闻,转过身去,缓缓地,如同木偶人一般,走出了福寿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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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回无奈,命数注定
君宇辰在太君的床前,整整守了一夜。
虽然有些担心橙小舞,可太君抓住他的手不放,爹娘又一直在旁边守着,他也只能私下里托燕若出去看看,后来太君的兵器又有反复,张百草使尽手段,方才保住她的性命,只是折腾了一夜,太君尚未醒来。
君夫人见此情形,便接掌了君家的事务,先是让君怀远和君宇凡先回去,免得耽误了官府里的工作和铺子里的生意,然后给一众下人各自安排好事情,又让君宇辰在福寿园守着,君燕飞姐妹轮流相助。
她在君家多年,一直惟太君之命是从,喏喏应承,直至今日,方才显lou出当家主母的能耐来,倒也安排得头头是道,让柳妈等人不得不服。
君夫人这一番表现,也让君怀远安了心,叮嘱了几句,又看了看太君之后,便先行回去了。君宇辰一心守着太君,按着张百草的吩咐给她揉脸说话,吸引她的注意力,让她不致于彻底昏死过去,如此忙忙碌碌之下,一夜匆匆而过。
等到天边大白,张百草才长出了口气,太君终于醒来,虽然还不能说话,手脚动弹不得,可是好歹能睁开眼看看,可以喂下些汤水了。她醒来看到君宇辰守在身边,眼睛骨碌碌转了几下,努力动动嘴,还是没说出话来,只得眨眨眼,焦急地看着他。
君宇辰紧握着她的手,知道她地心意。便附耳过去,轻声说道:“奶奶你不要再生气了,娘子已经知道错了,我们以后会努力,好好过日子,给你生个重孙儿的。”
太君眼睛眨了眨,说不出话来。眼角却滚落滴浑浊的泪珠。
君夫人急忙拉起他来,上前陪着笑说道:“太君您放心。他们的事情我一定会处理好的,您就好好休息着,千万别再动气了。”
君宇辰本来还想跟太君解释一下,可被君夫人拦住,又见太君如此疲惫,只得站到一边去,刚喝了杯茶提神。正好瞧见燕若端了药进来,便小声问了下橙小舞的情况,燕若正要说话,却见君夫人走了过来,轻咳一声。
“辰儿,你若是累了,就回房去休息一会吧,娘和燕姑娘在这里守着太君就是了。回头等你休息好了再来。”
君宇辰自是求之不得,谢过了燕若,便急匆匆地回自己在福寿园暂住的东厢房。
不料回到房中,却是冷冷清清,非但没有看到橙小舞,就连香凝和绣月莉莉丝都不知去了哪里。
他心中隐隐感觉不对。问了几个丫鬟,都不知她们去了哪里,最后找了柳妈,方才知道绣月和香凝被她安排去厨房那边帮着熬药,莉莉丝她压根就没看到。
君宇辰无奈,想来想去,只得先回怡心苑去看看。
橙小舞离开福寿园后,失魂落魄地到处乱走,走来走去,再抬头时。发觉自己不知不觉间。还是走回了怡心苑。
月老既然已经踢了她下来,就注定她要在这个皮囊里过完这三十年。就算她开始怎么得不甘心,如何得胡闹,折腾到最后,还是注定要留在这里。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到如此地步。
如今太君被她气得病倒,唯一肯回护她地人也没了,也不见他出来说一句半句。她心下第一次有些黯然起来,或许这一次,他是真的生她地气了。
她默默走过月形门,在怡心苑的园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这个地方,是曾经与那呆头三藏过猫猫的;那个地方,是曾经跟他挖过虫洞的;还有那曾经被他们差点折断了的梨数,那被他们捣碎花瓣做胭脂的凤仙花……点点滴滴,她突然发觉,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快一年了。
人间一年,天界也不过一天的时光。
原来一天地时间,可以过得如此漫长。
若是让月老知道,这一天的时间,已经被她搞到如此一塌糊涂的地步,不知道还会如何处罚她。更不知道,以后的那些日子,要怎样才能过去。
“后悔了吗?”小卓卓的声音,总是在她最没有防备的时候出现。
橙小舞呆了一呆,却还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傻瓜,傻蛋!”
小卓卓恨铁不成钢地骂了起来。“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人间的男子,大多都是喜新厌旧的花心鬼,拖不了那些个俗气,你又何苦沉迷下去?就这么混混日子,等时间到了,一样可以重返天庭,到那时我带你去瑶池玩,好不好?”
橙小舞低下头,还是摇了摇。
“你——”
小卓卓突然生气起来。
“烂橙子笨橙子,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一点都不像你自己,一点都不可爱,一点都不好看了!”
“我知道。”
橙小舞可怜兮兮地抱着腿ko在窗下坐着,扬起脸来,看着上面地星空,如深蓝色丝绒般的夜空上,只有一弯月牙,周围无数的星子一闪一闪,像是在眨眼,又像是在说话。曾几何时,她曾与天界的姐妹们一起,在银河畅游,在星空飞舞,而如今,却只有她一人,孤伶伶地在这里望着她们。
“喂喂喂,你当我不存在是不是?什么叫孤伶伶,我不是在陪你说话呢吗?”
小卓卓再次窥伺了她的心思,不满地叫了起来。
橙小舞本来酝酿的好好地伤感情绪,被他这么一叫,忍不住啐了一口。
“臭三只眼。你不是说天庭规矩不能随便窥视人心的吗,干嘛老偷窥我?人家好不容易酝酿点眼泪出来,想大哭一场好睡觉去,现在全被你打断了!”
“嘿嘿,既然哭不出来,就过来陪我玩吧!”
小卓卓一听,顿时乐呵了起来。
橙小舞翻了个白眼。心情居然好了许多。
“臭小鬼,你地太奶奶病了哎。你居然还有心情去玩?”
“太奶奶——”
一说到太君,小卓卓的语气突然低沉了下来,幽幽地叹了口气,“我也没办法了,不管怎样,现在以我们这点渣到家的本事,斗不过下面来的那些家伙。太奶奶。她的寿数已经到了,我——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还能怎么办?明明知道那些事,还是无法改变,只能眼睁睁看着——”
说到末了,他的声音也低沉下去,隐隐还带着几分哭腔。
橙小舞顿时哑然。
原来他的开心,也不过是一种掩饰。
或许很多时候。他比他们更加难过。因为他知道别人在想什么,知道他们地命数,可偏偏又能ch手,不能改变,那种煎熬和无力感,比他们这些什么都不知道地人。要痛苦上十倍百倍。
“对不起啊小卓卓,我不是故意说你地,你别生我的气啊!”
橙小舞小心翼翼地看看隔壁地墙头,绞尽脑汁地想安慰他的话。
“我以为你比我超拖的多,不在意这些人间的生死。不过,太君的事,真地没有办法挽回了吗?”
小卓卓叹了口气,没好气地说道:“要能挽回我不早去动手了,还会在这里跟你啰嗦?我只不过是个小仙,又困在这个身子里。十成本事也只剩下一两成了。哪里还有办法。”
橙小舞托着腮,又开始看起星星了。
“如果太君没了。那他一定会怪我了。卓卓,你说太君会不会升到天上也变成颗星星啊,那样,我以后还有机会跟她解释的。”
“晕——橙子你完蛋了!”
小卓卓一听,原本正在床上翻跟头,这一个晕,就差点摔下床去,还好柳如眉及时抱住了他,心疼地放到床里面去,教育了好半天方才继续去绣她的花了。
橙小舞听他半天没有下文,又忍不住叫了起来。
“卓卓,臭小鬼!怎么不理我啦?”
“差点被你气得摔死,还理你个头啊!”
小卓卓气急败坏地叫了起来,“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我才懒得管你,以后哭的时候可不要再来烦我了!”
“喂——喂!——”
这一会,小家伙像是真的生了气,橙小舞怎么召唤,他都死活不肯搭理了。
橙小舞叫了好一会,方才沮丧地坐回地上起,看看被蓁兰她们打开的房门,到处都是空荡荡的,屋里连蜡烛都没点一根,空得她都不敢走进那黑漆漆的房间去,宁可就这么坐在门口看着天山地星星。
现在,就真的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似乎是到人间以后,第一次,一个人这么安静地度过夜晚。
“吱吱!吱吱!——”
两只小老鼠突然跑到了她的裙边,连咬带扯着她的裙角,想要吸引她的注意力。
橙小舞低头一看,这老鼠有点面熟,貌似是莉莉丝那个家族的,只不过,莉莉丝是魔法变得,还会点人话,这些小东西,可就没法交流了。
“怎么了?你们有什么事?”
小老鼠着急地继续叫着,小脑袋不停地朝一个方向晃动着。
橙小舞微微皱起了眉头,“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跟莉莉丝有关?”
小老鼠一听到莉莉丝地名字,使劲点点头,又吱吱叫了几声,朝着一个方向跑了几步,又停下来望着她,不停地叫着。
橙小舞心头一紧,“不会是莉莉丝有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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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回闷棍,小舞中伏
橙小舞顾不得再去多想,跟着两只小老鼠,一路朝着它们指引的方向走去,走出了怡心苑,越走越远,越走越偏,竟像是到了君家后门的位置。
“莉莉丝在哪?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可惜这两只小老鼠没有莉莉丝那说人话的本事,只能吱吱吱吱地叫个不停,引着她朝外走。
橙小舞看到那后门虚掩着并未上锁,不由得吃了一惊。
“你们是说,莉莉丝走了?”
小老鼠点点头又摇摇头,急得抓耳挠腮的。
橙小舞也挠挠头,真恨小卓卓故意不理人,否则以他的神通,哪里用得着她这么费尽力气去猜测,她想来想去,脑中一亮,急忙问道:“难道——莉莉丝是出去了,但不是自己走的?”
小白鼠这一回痛快地点头,一下子蹿出门去。
橙小舞心下大急,若是如此,只怕莉莉丝要倒霉了,也赶紧跟了出去。
刚推开门的时候,脑中突然响起了小卓卓急促的呼喊声。
“小心!——不要出去!——”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脚已经迈出了门槛,突然觉得眼前一黑,一个布袋当头罩了下来,刚要挣扎的时候,脑后和脖子上身上一阵剧痛,像是被闷棍打中,只听得小卓卓焦急地大叫了她几声,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君宇辰回到怡心苑,见到门窗大开。房中更是乱七八糟,却还是不见橙小舞和莉莉丝的踪影,急得他到处团团转个不停,心里隐隐有种不详地预感。到了此刻,他方才知道,自己有多害怕真的失去那个成天欺负他的刁蛮丫头。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了脚步。缓缓地蹲了下去。
在门外的墙角处,有一片地方。被?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