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和亲劫·倾世江山美人祭

和亲劫·倾世江山美人祭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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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意。

    叮叮当当悦耳的玉佩声伴随着轻轻摆动的裙尾再向上看步摇晃动之间与耳坠儿遥相呼应那亮光仿佛是天上的星光一般衬托着她凝脂和粉红的面颊。那些夫人们看着自己脖子上带的粗糙玉石和兽骨几乎都有些艳羡起来这些目光都落入了她的眼底尤其是她们露出的丝绸内袍让她淡淡一笑。

    当她的目光撞到回头的汉使时突然愣在了那里是他——

    第二十三章剑拔弩张(1)

    当她的目光撞到回头的汉使时突然愣在了那里是他——

    难道一切都是梦吗?自己昨天刚刚默念过他的名字他居然就出现在她的面前。仿佛想起了疯狂燃烧的烈焰当中他疯狂的将她抱出甚至不顾袖子上燃烧的火苗他手腕处的烧伤是不是还在?

    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听到跪拜之声:参见夫人!

    而帐中的那个男人正用猎豹一般的眼神炯炯的看着她!想要把她看穿一样为什么每一次见到他都感觉自己像浑身赤o一般?

    几乎用轻颤的声音她缓缓的走向前去来到汉使的面前轻声道:各位请起。她甚至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幸亏脸上涂抹了胭脂否则瞬间绯红的脸一定会招致那个人的怀疑。

    坐在正中的军须靡看着她头上轻颤的步摇眼里那一抹遮掩不住的惊喜淡淡的说了一句:右夫人到这边坐下再与家乡使者叙旧不迟。

    细君听到那魔魅的声音仿佛还是那天他用阴寒的语气让她打掉孩子一样不由的身子摇晃了一下可是霍峻在看着自己她无论如何都不能露出任何端倪一步、一步的向主位旁边的右侧踱去每靠近一分她就感觉自己的小腹在疼痛手下意识的捂向自己的小腹眼睛里似乎看到那鲜红的血迹。

    她的孩子!刚刚在她的腹中生根就被他无情的扼杀了。他不许自己生下他的孩子却来招惹她!此刻不过是一场戏而已她要演给霍峻看她要让他放心的离开。强忍住颤抖的脚步和如火的愤怒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踱到军须靡身边。男人的眼睛一直盯着她当看到她的手停留在小腹的时候眉头悄然皱起接着突然一拉将她扯到自己怀里:各位举杯欢迎汉使到来!

    细君大吃一惊刚想要挣脱就听见他在耳边低声道:你不是想让他们放心离开吗?难道想让我揭穿吗?你该保持微笑——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难道他会读心术?被迫的举起酒杯下面的相、侯、将军众人纷纷同举酒杯因为几乎每个人都收到了汉使送来的布帛棉絮这对于秋冬已至的荒漠之地无疑是最实用的东西。

    而一旁的左夫人银戈则冷声道:大王右夫人身体尚未恢复恐怕不宜饮酒吧?

    一句话让细君已经端起的酒杯稍停了一下但是她马上莞尔一笑:谢谢银戈公主关心一点小小的风寒并无大碍。只是水土不服天长日久自然无事了。说完将酒一口饮尽只是喝得急了连连咳嗽了两声呛得脸更加透出细腻的粉色来。

    军须靡轻拍了几下她的后背柔声道:夫人感觉好些了没有?

    细君轻挥了一下手道:无需大王关心。他的好心不过都是装出来的这场戏只要她自己不出纰漏就可以谁知道在这背后他又要耍什么花样?从她孩子流掉的那一刻起她就恨透了他!如果不是身负着和亲的重任她甚至想一刀将他杀死!

    想杀了我吗?

    第二十四章剑拔弩张(2)

    想杀了我吗?军须靡用极低的声音在她耳边说话在外人眼里看来则完全是夫妻恩爱的表现细君的表情背对着所有的观众她的沉默已经出卖了她的心军须靡淡淡一笑继续扬起了声调:那就想着怎么在让我死去活来吧似乎毫不介意让别人听到这极其暧昧的话语。

    细君一把捂住他的嘴又迅速的抽回她不想再和这个恶魔呆上一分一秒就在刚才的一瞬间他居然都能亲吻一下她的手心这引起了她极大的反感可是下面还坐着她的使臣她的霍峻。

    于是她转过身来推开得逞的军须靡回到了自己的毡垫上:各位汉使想必一路辛苦为了两国子民的健康让我们同饮一杯。

    军须靡举起了酒杯这样所有的人都举起了酒杯共同干了一杯。就连银戈本来想拒绝但是这样的话语却令她不得不随着喝了下去。

    汉使霍峻道:如果两国能永远交好我等即便辛苦奔波也是虽苦亦甜毕竟任何一方都希望自己的百姓安居乐业共享太平。

    突然银戈冷声道:这句话可不对你们汉人占据了最富饶的土地拥有大量的平原如果真的要表现友好就该让出我们的土地这样我们的牧民们就不会担心整个可怕的冬季!就不会整天忙着迁徙!

    此话一出座位中的几个人开始出现了一丝马蚤动的确对于游牧民族来说最可怕的就是牧草枯竭的冬季那个时候只有杀掉养肥了牛羊等待第二年春天空出今年已经过度放牧的草场迁徙到另一块草场去这种动荡不安恐怕任何人都不会愿意。

    细君的声音淡淡的响起却因为那娇懒的语调有着无穷的魅力:种田的不会打猎打猎的不会种田你们所需要的丝绸布帛、盐巴和铁器都可以通过合理的方式用你们的牛羊来换取就像长期相处的三个邻居不该想到底谁该打倒谁而是该想想怎么不费一滴鲜血一个生命就让我们的子民们得到御寒的衣物过冬的粮食!

    大家纷纷点了点头就在昨天他们已经穿上了棉袍这可比兽皮做的衣服柔软舒适得多了自从大汉公主嫁过来先是给所有的女眷都送上了上等的丝绸衣物惹得那些男人们在那种柔滑上找到了极其新鲜的感觉而这一次就获得了大量的布帛怎么能不让他们心有所动?至于匈奴公主所带来的马匹他们这里的富户几乎一家就可以上千匹马毫不稀奇!匈奴有的他们都有大汉有的他们却全都没有!

    银戈又道:笑话!不用武力谁肯白白把粮食衣物送给我们?难道你当我们大王是好骗的孩子不成?

    军须靡没有出声止他喜欢看她用娇柔的嗓音娓娓道来谈笑间居然有一种迷人的魅力这一次他倒想看看她如何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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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章两雄对峙(1)

    军须靡没有出声止他喜欢看她用娇柔的嗓音娓娓道来谈笑间居然有一种迷人的魅力这一次他倒想看看她如何应对。

    细君道:如果我们需要马就发动一场战争如果你们需要粮食就发动一场战争结果是很多养马的人死于战争很多种粮食的人也死于战争我们虽然眼前似乎都得到了一些自己需要的物品却带来了极其严重的后果。为什么不简单的你用马来换我们的粮食?聪明人懂得用最少的牺牲换最多的利益不是吗?

    看着银戈哑然无声的样子细君又加了一句:更何况我相信各位都比我聪明一定比我早想到这个道理!所以我就是带着大汉帝国的诚意为了我们各国的安宁而来。

    左首的霍峻适时的站起:我作为大汉帝国的使者带来汉天子的口谕既然乌孙国与我大汉国皆为姻亲乌孙就与大汉为昆弟之邦一荣俱荣睦邻友好一如公主所言!说着举起了酒杯:我愿意为大汉国和乌孙国的安定和平干杯!说着将酒一饮而尽。烈酒顺着他的喉咙留下眼光却留在细君身上她似乎变得更美了在淡定之中有着一丝新的气质正在生成。

    银戈拉了拉军须靡的袖子后者却淡然的没有回应只是看着下面的群臣绕开了这个话题:今天既然是右夫人的家乡来人岂能无乐上歌舞

    一场风波消弭无形却不知他的态度如何。

    歌舞上来之后一个美丽的胡姬弹奏起一个肚子扁平的琵琶歌声出口时突然细君一震她居然唱的是自己写的那首《黄鹄歌》:

    吾家嫁我兮天一方

    远托异国兮乌孙王。

    穹庐为室兮旃为墙

    以为食兮酪为浆。

    居常土思兮心内伤

    愿为黄鹄兮归故乡。

    那首歌她唱过之后写在一张纸上已经随手丢弃难道竟然被这个歌姬拾起?当她的目光落在军须靡的脸上时突然有了一丝了然!是他可恶的男人居然在大汉使者面前唱这首歌揭穿她所有的心事!

    霍峻低下头去这只曲调他再熟悉不过因为这是他们共同和舅舅学习的曲子只是这词——却让他无法在安然就座投向细君的目光里已经是再也无法掩饰的悲情。

    脸色渐渐苍白的细君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角她不敢看霍峻害怕自己哭出声来可是这种痛苦让她再也无法忍受她低声道了一句:大王恕我风寒未愈先行告退。未等回答就站起身来绕过歌舞匆匆向帐外走去而她的背后跟随着包含大禄在内的无数道目光。

    霍峻深行一礼道:大王我等远道而来既见夫人天子尚有一些赠赐还望大王许我们再见夫人一面以慰夫人思乡之念。

    军须靡轻啜了一口酒慢慢的抬起头道:准奏。

    望着离去的霍峻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冷冽起来霍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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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六章两雄对峙(2)

    难道她梦中呼喊的名字就是他?细雪凄迷行路迟迟不远处的帐篷就仿佛是一个坟墓她一步一步走近帐子仿佛要将自己埋葬所有的青春所有的奢想。

    还记得逃出的那个夜晚在舅舅的别馆里月色清凉也是一个飘雪的夜晚她无法安眠推开窗白衫黑发的他正在对面的窗子里弹奏着一支曲子音韵铿锵仿佛可裂金帛她听到他在低低唱着:《秦风·无衣》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霍峻哥你在想什么?她轻轻推开他的房门看着他放下琵琶双眸温润的看着自己:翁主我吵醒你了吗?细君摇摇头:哪里还有什么翁主如果没有你们来救我现在我现在早已是一堆焦炭了。叫我的名字君儿吧自从他们去了好久没有人这么叫我了。

    落寞的神色配上细腻的鼻尖低垂半敛的长发让一个十六岁的少女瞬间成熟起来可是她的双肩过于稚嫩让人生出无限怜惜

    可是霍峻轻叹了一声他的身份又岂能奢想过多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但瞬间恢复了平静:夜深了快去歇息吧

    细君看着他的琵琶轻轻的抱在怀里:霍峻我舅舅也教了你很多曲子吗?为什么刚才那首我没有听过?

    霍峻看着她抱着琵琶遮掩住了她大半绝世的容颜不低柔的说:那是我自己随意弹的曲子不过不适合女孩子学。

    细君淡淡的挑抹了两根弦居然将她听到的那一段弹了下来一时间房间里只有那杀伐之声仿佛金戈铁马都在斗室之中喧腾但是瞬间她的手一挥琵琶声突然止住:是什么让你如此起了杀伐之心?

    霍峻惊道:你读得懂?

    细君轻声道:琵琶声里仿佛是中了十面埋伏想要突围脱险岂曰无衣难道哥哥想上战场?

    霍峻的唇角浮起淡然的一笑:为什么你会如此懂我?匈奴屡次犯边高祖几乎被困险些被擒如今天子登基不久羽翼未盛不能贸然出击但是我等大汉子民岂能坐视蛮夷夺我江山掳我子民!男儿应志存高远岂能碌碌无为?

    那些话语仿佛仍然在细君的耳边只是流年暗换她居然还是被找到还封为江都公主远嫁乌孙。

    今天的霍峻俨然已经穿上了军服或许他已经如愿以偿了吧?可是他今天为何而来?难道只是为了替汉帝送来抚慰的物资?还是他在挂念她?他真的如她的心一般吗?

    掀开帘子未等落座就听见身后一声低低的急唤:臣霍峻参见公主、右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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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章醋意横生(1)

    掀开帘子未等落座就听见身后一声低低的急唤:臣霍峻参见公主、右夫人。

    细君愣在那里她慢慢的回转身看着依旧意气风发的霍峻他虽然穿着将军服却依然风度儒雅仿佛月下捧着《诗经》弹奏琵琶的那个青年那些相伴的日子再度浮过眼前她真的见到他了吗?

    霍峻她好想扑到他怀里大哭一场可是后面另一个身影突然闪身而至——

    她最不想看到的男人居然带着邪佞的笑径直走进她的大殿一手揽过她的腰道:夫人还不快请霍将军落座。

    细君垂下眼帘不动声色的推开他的手却发现根本无力摆脱她只得强忍所有的不快低声道:霍将军请上坐。

    满室萧然似乎并无一丝细腻的女装饰可见女主人的心并不在此霍峻痛苦的收住所有的情绪:王上、夫人本将军奉汉天子之命前来探望公主送上秋冬御寒之物并且带来数百工匠希望能建一座汉宫以慰公主思乡之意不知王可否应允?

    军须靡淡淡的扫过细君的脸端起了案上的酒杯:大汉天子既然如此不放心何必将公主下降何不收回成命如此公主也不必思乡也免得天子悬望。

    此语一出细君的心一震!他要放她回去吗?短暂的欣喜背后却是深深的忧虑只怕自己回去使命事败又已有再嫁恶名恐怕——

    她的喜悦全都落入军须靡的眼底一丝冰寒的眸光一闪而过。

    霍峻道:大王不知内情前日汉使来宣读圣旨听闻公主的黄鹄歌返回长安后上奏天子天子情悲悯顿生怜意故特下旨意要我等再来探望公主并许诺每年都将派专使前来并非有所顾虑实出于天伦之爱。况且据臣所知匈奴国也将银戈公主下降并且有意与王上联合共谋不知左右之间王上如何抉择?

    军须靡玩弄着手中的酒杯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然与自己年龄相仿却不容小觑居然四两拨千斤将话题转移到最尖锐的立场问题上他淡然一笑:乌孙原处西域与大汉相距有千里之遥而毗邻匈奴若将军是我该如何抉择?

    霍峻冷声道:王岂不闻远亲近仇?如今三家鼎力大王务必神思。惟乌孙与大汉远且汉人崇尚以和为贵故无利益争端尚可互通有无睦邻友好。而匈奴近且习相似以征伐为乐事故虽可为短利合谋但时间一久必生嫌隙恐怕到时养虎为患。且匈奴生狡猾游踪不定毫无信用可言大王自然深知何必问臣?

    军须靡着细君的长发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既然是探亲使我们不谈国事专话家常将军恐怕不知夫人的琵琶弹得极好不如让本王和将军欣赏一下如何?

    细君挣脱他的手腾的站起身来但是转向霍峻时突然停止了即将爆发的怒火她默默的走向床帐边取下琵琶慢慢的坐到一边在他的监视下自己居然想和霍峻说一句话都不可能希望这曲琵琶能让他听懂

    第二十八章醋意横生(2)

    琵琶声一响仿佛那个楚汉相争的古战场渐渐响起的战鼓声、号角声由远及近传来穿着铁甲的士兵排阵等待发兵一步步的紧围直逼垓下绞弦的指法下仿佛感受得到那近在咫尺的惨烈:战争人仰马嘶声、兵刃相击声、马啼声、呐喊声似乎还有凄凄惨叫声

    霍峻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那是他谱的曲子这个世界上只有两个人知道一个是自己一个就是月下听他弹琵琶的君儿几年过去了她还记得这么清楚?当时的容貌再度浮现在眼前她明净的脸上染着淡淡的哀愁是的因为江都王妄图谋反事败自杀江都王后也随之被斩当他闯到起火的江都王府时却发现江都翁主——无助的坐在宫殿之中那是他自从记事起就恋慕的女子谁料到竟然遭遇这样的异变——

    如果没有广陵王将她找回或许此刻他们已经结为夫妇在月下雪中琴瑟和鸣

    琵琶声渐渐归于凄怆仿佛是四面楚歌最终呜咽不已那是她加上的结尾。

    军须靡完全沉醉在这样的曲子之中从来不知道这样温婉柔弱的她居然会弹出这样刚烈的曲目!可是当他扫过那两个人的神情时一股极大的怒意浮上心头显然这支曲并不是那个男人第一次听!

    他为这样的认识感到恼火万分他们到底有怎样的过去?让她病中都喃喃不忘他的姓名!

    曲子终了后几乎没有人说话细君的眼眸望着霍峻神思已经飘得很远很远他们再也回不去了自己已经是残花败柳怎么配得上英姿俊爽的他?

    半晌细君才放下琵琶低声道:弹得不好让将军见笑了。

    军须靡冷眸一转投向若有所思的霍峻心底寒意更胜:这么说霍将军也定然是知乐之人了!不如也献上一曲让本王和夫人一饱耳福如何?

    霍峻皱了下眉他半施了一下礼道:恐怕臣的技艺不精败了王的雅兴不弹也罢。

    军须靡冷声道:怎么?将军难道不愿意?夫人把琵琶给将军呈上。

    细君缓步上前当她终于来到霍峻面前看着近在咫尺的故人心底闪过一丝悲哀戎装的他更添了几分英气反观自己恐怕早已不堪入目慢慢送上琵琶心里无声的唤道:霍峻

    霍峻

    接替的瞬间他们的手无意的交叠在一起都像发烫了一般又都迅速的缩回琵琶突然坠落在条案上又摔落在地上腾地折成两段望着这突然的变化细君也愣住了而军须靡从主位上猛地站起猛一拂袖杯盘随之滚落盛怒之气依然无法遮掩:霍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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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九章再承君恩(1)

    霍峻和细君的脸色同时一变愣愣的看着站起身来无比威严冷峻的军须靡他的眸光分明昭示着他已经无法压抑的愤怒。

    细君突然跪倒在地:王是臣妾一时失手请王处罚臣妾就好。

    霍峻也几乎同时跪倒道:国主本使想是酒醉一时手滑未能接住琵琶几乎连累夫人受责还请王责罚本使就好!

    军须靡望着两人几乎同时为对方求情冰眸里闪过一丝轻讽内心里却醋海翻腾他瞟过细君看得出她的身体在微微发颤这让他想起了那仅有一次的承欢

    突然他的神色悄然一变:霍将军既然酒醉那就请还帐休息本王与夫人素来恩爱岂会因此小事而伤了感情是不是?夫人?

    细君没有抬头却已经感觉到凉意丛生她低声道:谢王不怪之恩。

    军须靡从座位上走下缓步来到细君身边温柔的掺起她似乎她又轻了几分淡淡的香风钻入他的鼻息让他淡然一笑:夜深了夫人我们一同入帐吧。来人送汉使——

    说完就貌似极其恩爱的搀着细君昂扬的向帐中走去。

    细君没敢回头可是她知道背后的那一抹深邃的眼光她几乎是僵硬的随着军须靡的步子向里走直到他一手拉下厚厚的垂帐空间瞬间变得极为狭窄侍女们纷纷退出。

    就连外面也悄然的撤去了所有的桌盘脚步声叠塌而出。细君突然恐慌起来因为她居然看到了军须靡掠夺的眼神。

    怎么?难道不该为本王宽衣吗?军须靡神色不悦的看着若有所失的细君难道她在想那个男人?

    下一秒钟他已经抓住她的腰身将她压在望着她痛苦的表情他的嫉妒、愤恨更加强烈飞快的除去她的衣服:难道你就这么不情愿?

    当然!请你马上离开我的帐篷!刘细君指着外面冷冷的说道。

    放心等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你想留也没用!说着他已经开始褪下自己的衣服露出精壮的身体。

    刘细君把头狠狠的转向一边因为她知道所有的反抗全无意义那样只会让他更加兴奋索闭上了眼睛可是她的泪水慢慢的渗出用行动证明了自己有多么反感和排斥。

    军须靡懊恼的扯下自己的衣带他肆虐一般的吻向她的唇在得不到任何回应的情况下居然狠狠的咬着她的唇强迫她呼痛疯狂的卷入她的唇齿之间感受着她的甘甜孰料——她居然敢咬他?

    军须靡居然笑了很好我就喜欢烈的女人这你该知道还是故意这样做的?他不再留情大手游移而身子开始动作。

    心理上的痛疼让身下的女人轻呼出声她似乎忆起了那天流产的痛苦眼泪流的更凶不!她不要再任他糟蹋也不要给他再伤害他的机会用尽全身力气她拼命的推开他:你放开——

    雨归来:大家周末愉快给周末都不能休息的雨一点鼓励吧!

    第三十章再承君恩(2)

    军须靡正在那出奇的紧致中无法呼吸极度的满足瞬间被她的抗拒惹起了怒火他大手抓住她试图反抗的手腕将之高高束起同时加重了身下的运动在细君的痛苦中他似乎得到了最大的从未有过的想要全部与之融合的。

    可是就在他要攀升极致的时候身下的女人居然趁他不备屈起了膝盖狠狠的向他踢来虽然被他压住可是怒火再度升腾难道他的力度还不能够让她丧失理智吗?或许他应该让她更痛

    无休无止的折磨直到她已无力反抗却始终没有发出一丝求饶的声音而在挫败和渴求之间的军须靡直到黎明才放开身下的女人沉沉睡去。

    直到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睡过了时间这还是少有的一次望着女人赤o背上的浅浅伤痕他才有些发愣她的身体能否经受得住他的索求?一丝前所未有的怜意悄然升起。

    想着她的倔强神情他居然有些懊恼什么时候自己居然开始强迫女人?更何况是强迫自己的女人?或许他的仇恨该放在国家之间而她毕竟是无辜的不是吗?

    当他的思绪已然变化之际的女人已然沉睡不已眉头上有着舒展不开的忧郁。

    雨归来

    军须靡刚出帐篷就看见细密的雪飞舞旋转大地一片茫然每顶帐篷上都落满了雪已看不清荒草帐外全无足迹他掀开主帐的幕帘突然看到银戈坐在他的帐子中脸色略略有些不佳。

    你怎么在这里?她竟然不召自来军须靡有些不悦抖落身上的雪脱下外袍扔到衣架上径直向炉火前走去将一个装了水的银壶放在炉火上从茶桶里拿出一些茶叶这是他在长安熏染的习惯居然也喜欢上了喝茶。

    银戈裹着红色的长袍领子处是白色的雪貂更增减了几分明艳她站起身来去取下一个大碗来到军须靡身边:王昨天汉使来了?

    军须靡冷冷道:是。

    银戈冷哼一声:我父王说天已入冬汉人不耐严寒不若此时发兵定可获胜以备冬粮之需不知王意下如何?

    军须靡看了一眼银戈心中冷哼一声道:此事稍后再议。

    银戈脸色一变高声道:王心软了?还是刚从那个狐狸精处回来?您可不要忘了她本非我们族类其心叵测!难道王的弟弟阳孙死在汉地王都忘了吗?

    此语一出军须靡怒火突炽他一把捏住银戈的脖子:女人你在胡说什么?本王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

    银戈大惊失色脸色顿时涨的通红她用力的去扳军须靡的手发现徒劳无力气息已经不顺吓得双腿一软艰难的吐出几个字:王我已有了——您的——骨——

    雨归来:两更完毕!

    第三十一章情深意厚(1)

    话音刚落军须靡的手一松银戈瘫软在地上不住的咳嗽起来。军须靡上前一步:你刚刚说什么?

    银戈挣扎着站起身来指着自己的腹部骄傲的说:王我这里有了您的孩子未来的小王子!

    军须靡愣了一下看着银戈几乎毫无迹象的腹部心中突然想起了细君裙上晕染渗出的血迹以及那无比苍白的脸色和怨怼的眼神他的脸色稍微变了变对着银戈道:你先去休息本王有些累了稍后再去探望。

    银戈灿然一笑走到帐门前突然回身道:王我已派人给我父王送喜相信他一定会为我们高兴的。

    军须靡扯出一个笑容挥了挥手看着银戈消失在门外自己颓然的听着水壶滋滋的想脑中乱成一团随手沏了一碗茶看着袅袅的热气陷入了迷茫之中。

    难道王的弟弟阳孙死在汉地王都忘了吗?

    忘了吗?难道你真的被那个女人迷昏了头吗?

    她是无辜的。

    两种声音交杂在一起加上银戈笑意盈盈的说王我有了您的骨!更让他没来由的心头一沉如果她怀的是男婴就是将来的乌孙国主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将来他们会与匈奴的关系越来越近那么她呢?

    如果孕育子嗣的是她?该有多好?是他亲手杀了他们的孩子!想到这里他颓然的坐下去脑中不停的出现当时她的凄哀她也是想留下那个孩子吧?想到此他居然心中有一丝丝的欣喜一定是的!否则她怎么会如此伤心!想到这一点他放下早已凉掉的茶匆匆出了帐子他要让她解开心结要对她说清楚

    来到她的帐子外他突然止住了脚步因为他赫然看到几串脚印进出的痕迹是谁来过了?

    刚才的兴冲冲突然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尤其是听到了里面仿佛有低沉的男人声音他再不犹豫猛地掀开帘子赫然看见一队使者而细君则穿着白色的汉式棉袍纤细的身子过于单薄以至于即便披了一件银灰色绣孔雀的披风依然感觉楚楚动人正含情脉脉的看着霍峻!

    昨晚还一直在自己的身子底下承欢居然现在就对着别的男人眉目传情军须靡冷冷的走了过去汉使纷纷的让开直到细君和霍峻看到他时他才冷然的站在他们之间一把揽过细君道:昨晚那么累怎么还起这么早?

    细君的脸腾地变得粉红她垂下眼帘掩住所有的不快低声道:请王自重。

    军须靡冷冷一笑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自重?本王为何要对自己的女人自重?

    霍峻望着已经细君已然明显感觉到事情绝非她所描述的他待她很好心中难以抑制的向前一步:王公主生雅洁请王珍爱。

    军须靡冷然的看着一脸保护之情的霍峻哼了一声:霍将军这与你何干?这自是本王夫妻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插手。说着就要把细君往帐子里面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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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二章情深意厚(2)

    说着就要把细君往帐子里面拖细君的脸变得极为惨白她之前所精心虚构的全在这一刻被揭穿羞惭得几乎无地自容只是用力甩开军须靡可是却毫无办法。

    孰料一只大手赫然抓住军须靡的铁腕冷冷的对上军须靡的眼睛:王请尊重公主放开她!

    军须靡不怒反笑了:霍峻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阻拦本王难道你就不怕本王弃汉连合匈奴吗?

    霍峻神色冷然玉色面容更显坚毅之色:我想王误会汉天子之意和亲原为两国交好之举绝无惧畏之心倘若大王一意孤行与匈奴勾结霍某虽然不才宁愿战死沙场也绝不愿公主陷入委曲求全之地!

    军须靡的手腕被他捏的生痛两个人的对持几乎镇住了所有的汉使及焦灼的细君仿佛是两只狼在彼此较量一个气度轩昂俊朗一个阴鸷冷傲谁也不肯退让半分。

    军须靡道:很好这是在主动挑衅吗?本王从不惧畏挑战就怕对手太弱玩得不尽兴!

    霍峻猛地攥紧军须靡的手腕彼此较劲之时都不能动对方分毫他看着细君道:若大王果然撕破合约罔视亲亲之情霍某愿带回公主承担一切过责也不愿公主受此侮辱。还请大王放手!

    军须靡妒意更盛:本王绝不放手!你想要等本王腻了再说!

    一个巴掌清脆的打在军须靡的脸上声音让所有人一震而军须靡几乎不敢置信的松开抓她的手轻轻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露出残狞的笑:很好你还是第一个敢打本王的女人所以我怎么能轻易放你离开。

    细君立住有些颤抖的身子她的手腕几乎被军须靡捏碎一般脸色也涨的通红无视军须靡那张邪恶的脸颤声道:够了你们不要再说了!我不要再听。霍峻你既然来辞行现在走就是了!以后也不要再来了!我不会离开这里!你——你就当我死了吧。说完泪悄然滑落这无疑更加刺激了军须靡好一个情深意厚她的眼里根本就没有他!

    霍峻上前一步急急道:公主既已如此你何必要忍辱至此?要牺牲的该是那些热血男儿而不是你一个无辜的弱女子!跟我离开!

    细君晃了晃头泪水如坠珠一般低声道:我已是残花又有什么忍辱之处?更何况兵戈一起死伤更多我命如此何须多言?你——走吧。

    霍峻再上前一步就被军须靡挡住了两个高大的身形相互对持细君已经跑进了后帐而军须靡也冷然拂袖跟了进去。

    霍峻知道再说无益呆呆的站在那里望着腰间的配剑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冰寒之气:细君如果此刻你有所顾及不肯离开总有一天我要带着千军万马横扫匈奴让你再无后顾之忧的离开!

    雨归来:很多人不喜欢霍峻雨也没办法。可能太爱我们的军须靡了!大家加油【收】哦雨就加油【更】

    第三十三章不再心软(1)

    我们走!霍峻冷冷的带着随从走出了帐子外面的风雪更大了茫茫雪原出了那些连营的帐篷尽是满目苍凉。甚至天空冷的连一只飞鸟都没有昏沉沉的天、雾蒙蒙的一片。

    当初长安城内那个踏雪折梅的女子何时才能回归故里?与他再弹一曲?

    细君等着我我还会回来的!

    暴雨归来

    帐内军须靡一把拉起掩面倒在的细君:很好你的情夫胆子可真不小!说你们怎么勾搭上的他是不是为你而来?

    刘细君拂开他的手重新倒在锦塌之上不想再多看他一眼。她好想和霍峻同归长安她好想与他重温杏花烟雨江南哪怕是冬天也仿佛捧着红泥小火炉听他在月下弹着琵琶唱着清曲

    最痛苦的感情不是已经结束而是从未开始过就只能眼睁睁的看它成为幻影。

    她隔断了所有回去的路。而前方却似乎无路可走。

    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军须靡冷声道。

    细君幽幽道:为什么要缠着我不放?若你厌我恨我为何不赐我一死?何必让如此伤害我?

    军须靡苦笑一声:恨你?厌你?不错我就是恨你!恨你如此轻易左右我的情绪!赐你一死想死?哪有那么容易?我说过你的命早已不属于你如果你敢死我会让千千万万的人陪葬!所以而现在我就让你的霍峻永远陪着你可好?

    他不介意斩掉来使因为他嫉恨那个男人那个同样优秀的一身傲骨的男人!

    细君腾地从床榻上起来缓缓的对着他冷声道:你不能这样做!

    军须靡哼了一声:你该知道凡是我想做的我从不顾后果!

    细君的心噗通噗通跳个不停:他有什么错?你如果有怨恨惩罚我一个人就好我不是还欠下那十鞭吗?还是你想换个惩罚方式?

    军须靡突然感觉心头一痛是的他清晰的记得就是因为她弹了那曲《黄鹄歌》他下令鞭打她五十鞭她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恢复吧?可是现在居然为了那个男人她竟然再次请缨刘细君你真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女子!

    可惜她的情与他无关!

    他转过身去不想再看到那双对别人饱含深情的眸子生怕自己控制不住要狠狠的捏住她的脖子追问她那个男人到底给她下了什么蛊!

    突然明白就算得到了所有却未必能够换来一颗心。在她身上他是一个失败者这样的认识让他怒火如烧却无能为力。

    看着军须靡向外面走去细君紧跟两步低呼出声:王求您放过霍将军!臣妾错了——

    军须靡没有回头冷声道:你放心这次放了他下次无论在哪里遇见他我都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他愤怒的揭开帘子迎面的风雪扑面而来浇熄了他所有的热情她竟然为了他来求自己!她还真是爱他爱得彻底!走向马圈牵过一匹汗血马矫健的翻身上马猛地一扬马鞭双腿一夹茫然大雪之中一个王者傲然的疾驰在旷野之中扬起无数的残雪。

    雨归来:三更完毕

    第三十四章不再心软(2)

    如果还有更寒的风还有更冷的雪都比不上她的含情别望的眼神!他的心再也不会为这个女人心软了!汉使走了。几天来她的帐篷都无比安宁被摔断的琵琶已经无法续好她已经托带来的工匠为她制一把新的琵琶。

    碧珠从外面兴冲冲的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红漆大木盒走到落落寡欢的细君身边:公主工匠已经做好了!外面已经雪晴了您不出去看看吗?

    细君打开木盒里面躺着一个刚刚做好的琵琶果然如她设计的圆圆的腹部流畅的曲线抱在怀里仿佛是一个小小的婴孩她轻轻的拨弄了两下琴弦听到叮叮铮铮的调子居然不知道该弹什么。

    半晌她才幽幽的说:外面雪晴了?

    碧珠点点头:是这里雪晴也非常好看呢公主我带你出去看看吧!

    细君慢慢站起身任由碧珠给她披上孔雀裘轻轻的挽好一个发髻随意的插上一个翠玉钗就抱着琵琶走出了帐门。

    天已放晴蓝的没有一丝瑕疵仿佛是最纯净的蓝宝石澄澈悠远笼罩着整个白茫茫的大地阳光在雪上肆意的跳跃银光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