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主的名誉起誓,你能相信我的。”阙礼杰满口的应允,儒雅的笑容下打着只有他自己才明白的精算盘,保证绝不会吃亏。
见他说得一本诚意,似乎很可靠,衣霏霓心中却直觉有问题,教她不敢轻易答应了。
“怎么?你敢提要求,现在我全盘同意,你却退缩,女子果真就是没胆量,永远无法和男子抗衡。”阙礼杰用激将法。
衣霏霓不甘被激,要求都是她所提,也没遗漏了,那她何用畏惧,遂抬头挺胸看着阙礼杰,“好,就这么说定了,我要你今天就放了我的手下,我还要亲眼看着他们离开。”
“没问题,用完早膳后我就下令放人。”阙礼杰微笑点头,再比了个请的手势;衣霏霓抿着下唇,随着他继续走向膳厅。
阙母和阙孙如已经在膳厅里等了许久,阙孙如没了耐性,询问母亲。
“娘,哥哥今天怎么这么慢,要不要叫男仆去催催?”
“小如,有耐心点,你哥哥一向很准时,可能被什么事给绊着了,再等他一会。”阙母笑笑回答女儿。就在此时,阙礼杰走入了膳厅,阙孙如见了正想娇斥哥哥,就看到一个身着白衣裙、用白纱覆脸的女子跟着进入,她一身寒霜似雪般的冷冽气质立刻就吸引了阙孙如和阙母的目光。
阙礼杰向母亲和妹妹介绍,“娘、小如,这位是雪衣宫的宫主衣霏霓,她接受了我的邀请,现在是阙家堡的客人;霓儿,这是我母亲,妹妹小如。”
阙母、阙孙如一听这白衣女子竟然是雪衣宫的宫主,两人都惊讶的张大了嘴。
衣霏霓不失礼于人,淡淡的向阙家母女打招呼,“你们好。”
阙孙如脱口叫出:“你……你真是雪衣宫宫主?”
“小如,她当然就是雪衣宫主了。”阙礼杰好笑的回答妹妹。
阙母回过神来,不自然的回应:“呃……宫主你好,欢迎你来阙家堡玩,欢迎。”
“坐吧!”阙礼杰让衣霏霓在身旁坐下,并且吩咐服侍的丫环们都退下,在膳厅里剩下阙家人和衣霏霓后,阙礼杰看着她。
“你可以把面纱取下来了。”
“你真能承担这样做的后果?”衣霏霓蹙眉的再提醒阙礼杰一次。
“我相信自己的选择。”说完,阙礼杰主动为衣霏霓褪下了面纱。
哇!两声惊愕地轻喊出自阙母和阙孙如。
传言果然不差,雪衣宫之人真是美得天地都能动容,阙母睁大眼看着眼前美丽无双的天仙美女,亲眼印证了自己听到的传言。
阙孙如是好妒嫉的看着绝世美人,痛恨老天的捉弄,为何在她身旁出现的都是这样的惊人佳丽,抢走任大哥的金蝶公主是,而这位雪衣宫主也是,她们都美得不似人间俗物,却也衬托出她的庸俗平凡,教她自惭形秽,上苍,您实在太不公平了!
衣霏霓神色自若的面对阙家母女的惊怪目光,外面之人就如两位师父说的,总爱大惊小怪,不过那种感觉不是很好,好似自己是什么怪物般令人骇异,可恶,这又是阙礼杰的错了,他以为她只是虚张声势吗?她会让他明白,她说到做到,现在除了阙礼杰外,他这两个亲人也会没命的!
阙礼杰看她眸子里寒光闪动,就明白她在想什么,将碗筷放在她手上,“你不会忍心下手的,用膳吧,娘、小如,开动了!”他唤回两张惊讶的脸。
衣霏霓无语冷漠撇下嘴,到时阙礼杰就会明白她忍不忍心了!
席间,阙母和阙孙如是在吃饭,但打量衣霏霓的时间更多,吃得是食不知味;衣霏霓不管外面的眼光,自顾自的用膳,她吃得清淡,喜蔬果不爱油腻的肉类,恰巧这餐桌上都是素雅的菜色,很合她的胃口。
阙礼杰看衣霏霓吃得愉快,心中也欣喜,那他一早醒来就找雪衣宫人问明衣霏霓口味喜好的心思就没白费了;他高兴的用膳,也时时提醒娘和妹妹别只顾着看人,吃饭重要。
用完膳,衣霏霓将碗筷放下,纤纤素手将面纱蒙回脸上,“现在我想见我的手下。”
阙礼杰同意,他转头对娘和妹妹应了声,“娘、小如,你们慢用,我先离开了。”他与衣霏霓起身走出膳厅。
人走远了,阙母和阙孙如才如梦初醒般,但两人也没心思吃饭,只想着雪衣宫主怎会来阙家堡作客?一切情形都太奇异了!
阙礼杰带衣霏霓来到客房,就是她大意中了十香软筋散的房间。
“人都在里面。”阙礼杰打开了房门,衣霏霓步入屋里,阙礼杰在外等候。
衣霏霓将房门关上,面对她的手下。
“见过宫主!”雷华、云生看到宫主满脸欢喜,抱拳行礼,雪婢、霜奴也奔到衣霏霓身旁。
“雷华、云生,想必雪婢、霜奴已将本宫的话告诉你们了,你们就依照本宫命令行事,离开阙家堡后就回梅花轩,在那儿等本宫回去。记得,千万千万不能将本宫在阙家堡发生的事传回雪衣宫,也绝不能向宫里的探子透漏本宫还留在阙家堡里,一点消息都不可以说出去,否则本宫就唯你们四人是问,明不明白?”衣霏霓严肃的交代着。
“属下明白!”四人恭声应是。
衣霏霓点下头,还是再次叮咛,“你们离开阙家堡后便直接回梅花轩,没有本宫的命令,也不能擅自离开梅花轩在江湖走动,凡事小心点,不可以再出任何事了。”
“宫主,这些奴婢都明白,宫主一人留在阙家堡,也要小心谨慎,属下们会在梅花轩等宫主回来,也希望宫主能早日脱险。”霜奴道出了众人的心愿。
“离开吧!”衣霏霓指示雪婢打开门,她带着四个手下走出客房。
阙礼杰迎上来,“他们要离开了?”
“我送他们离开。”衣霏霓表示。
“可以,走吧。”阙礼杰率先走向大门,衣霏霓带着手下随着。
来到大门前,阙礼杰下令,侍卫便打开了门,雪婢等人向宫主行过礼后,就步出了阙家堡离开。
阙礼杰让衣霏霓直看不到手下的身影后,才让守卫关上门。
衣霏霓转身往房间走,阙礼杰追上她,“你要去哪里?”
“回房休息,我不想见任何人,包括你。”衣霏霓冷漠丢下话,甩头就走。
事情有这么简单吗?阙礼杰闲适的往同方向而去。
衣霏霓回到房里就将房门给锁上,正要把与阙礼杰相通的门也关上时,阙礼杰早一步走入了房里。
“我不是说不要见到你吗?你出去!”衣霏霓扬起眉角,冷声下令。
“你住在阙家堡里,我这个主人自是不能怠慢,我们该多亲近,让彼此互相认识了解。”阙礼杰说得诚意十足。
衣霏霓神情冷凝,“我们是敌人,不用认识了解,更不需要亲近,你答应过我能随心所欲,那我现在要你离开,你马上消失在我眼前。”她不留情的下逐客令。
阙礼杰俊脸上又闪出了邪气的笑容,“你是能随意做任何事,而我也可以,我现在想带你好好认识阙家堡,我想你会喜欢这里的。”他贴近她,不客气就伸手揽住了她的柳腰,要挟持她出门。
衣霏霓吃了一惊,当然不从了,她极力挣扎,不肯让阙礼杰搂抱,只是没武功的她不过是个弱女子,哪敌得过强壮的大男人,越是想挣脱,却越深陷入阙礼杰的怀里。
“放开我,阙礼杰你这个卑鄙小人,说话不算话,你根本不配做盟主,你放手,混蛋,快放手!”衣霏霓气上心头,边马边大力挣脱。
阙礼杰手臂一使劲,就让纤细窈窕的身子贴紧了自己,他拿下她脸上碍眼的面纱,手指轻点了下霓儿红润的樱唇,“我没食言,我答应了你的要求,不逾矩、守礼法,让你随心所欲,不过每个人对事情的看法不同,对礼法的要求也不一样,对我而言这种行为并不逾矩,也在礼法的范围里,现在我又没逼你说你不愿意透漏的事,若论到随心所欲,你并没有言明随谁的心,满足谁的欲念,所以就能解释成为随我阙礼杰心所欲,因此分析起来,我可没有一丁点违反我答应你的事!”
这……这……竟然有这样卑劣耍诈的男人,阙礼杰竟用如此小人的手段对待她,这个人……这个该遭天打雷劈的坏蛋;衣霏霓气红了眼,雪白贝齿狠狠咬住了唇,狂怒让她不感到疼,只想拿刀将阙礼杰碎尸万段。
“你……你真是无耻到极点,我看不起你,阙礼杰,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否则将来你若落在我手里,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尝尽所有的痛苦而亡,我发誓我要杀了你,无论如何我都要杀了你!”她对阙礼杰怒吼道。
阙礼杰的眼光变得温柔如酒能醉倒人般,轻柔的回应地,“霓儿,你越想要杀我,却让我越加的想要你,就是你的这份恨意让我放不开,倘若上天安排是要我死在你手里,我也会含笑受戮,你真是个小魔女,使我对你无法自拔的小魔女,霓儿,我的霓儿。”沉沉的嗓音轻喃着,如微风拂过,能吹开任何一颗紧闭的心。
衣霏霓身上的寒毛都竖起来了,心中百味杂陈,羞怒参半,该死的,这个男人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要说出这样恶心肉麻的话来,让她的胃都不舒服了起来,“你这些无聊的甜言蜜语不用说给我听,我不会领情的,只会让我感到作呕,我仍是要杀你,你该死!”她怒的柳眉倒竖,狠狠撂下话。
阙礼杰轻叹口气,大手抚上了衣霏霓无瑕如玉的脸庞,“你好美,这样带着恨意的小脸美得让人转不开眼,霓儿,万一你不再恨我了,我可能就无法看到如此美绝的神情,那我是不是该要加保你对我的恨意呢?”他目光不客气的停留在她小巧的朱唇上。
衣霏霓心中警讯乍起,想起了昨晚他的吻,脸色褪成了雪白,不要,她绝对不要再受到他的非礼,她必须阻止他的企图,乱烘烘的脑袋马上跑入了阙礼杰说喜欢她恨他的模样,这个男人真是有毛病,竟然会欣赏她憎恨他的神情,那苦她不恨他,还对他温柔示好,是不是他就会对她没兴趣了?这是很怪异的理由,但是她没有时间多想,试试看便知道结果了。
“呃……你……你真觉得我美……美丽吗?我……我好开心呢!”衣霏霓逼自己对阙礼杰漾出一个生硬的笑容。
阙礼杰眉头微皱起,“你开心?你不是很恨我,还想杀了我的,怎么会开心呢?”
有点成效了,衣霏霓心中暗喜,表神更加柔和了,“你和我其实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说恨你、要杀你只是我随口说的,我一直听到你赞美我美丽,女子当然喜欢被人赞美了,我真的很美是不是?你再多夸夸我好不好?”她娇声的要求他。
“你就是很美丽,没什么好说,我想带你到池塘桥边逛逛,走吧。”阙礼杰放松手劲,只轻轻的揽住了衣霏霓。
他这模样教衣霏霓更加高兴了,她不能说不,若是拂逆他,就会让阙礼杰燃起对她的兴趣,越想要征服她;就像越是得不到的东西,人们都会千方百计想得到手,但若举手可得,他可能就不要了。所以她的顽强不屈使得阙礼杰就爱逗弄她,相反的她现在软化了,他的行为也跟着退让,不再步步进逼,原来这个男人是贱骨头,那她就明白要如何应付他了。
衣霏霓笑开了小脸,点头,“好啊,阙家堡名震天下,景观布置一定与众不同了,我很荣幸能让堡主陪着四处参观。”
“你可以叫我礼杰。”阙礼杰语气淡然提出。
衣霏霓咬下唇,迟疑了下,“礼杰。”她还是顺从了。
阙礼杰放在她腰上的手臂加大力气的搂了下,但随即便放开,他平板的声音说道:“那就走吧!”他搀着她走出房间。
顺从他,顺从他!衣霏霓在心中大声告诉自己,现在只有这个法子可以保护自己,所以她别无选择,不过她也佩服自己做戏的天分,能想出这样奇怪异常的办法,她果然是很聪明的!
衣霏霓只顾着想自己的心事,没注意到阙礼杰眼里暗藏的狡狯,只要够聪明,小魔女也能被他驯服为乖乖女的!
谁是真聪明,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了!
衣霏霓累得瘫倒在床上,原来装温柔去应付男人是这么辛苦的事,若可以选择,她宁可和敌手实际的刀剑厮杀,也不要委屈自己假意待人。
今天一天里,她都小心控制着自己的脾气,逼自己好言好语的对待阙礼杰,尽量不发怒,于是她便依顺着他,让他带她看过了整个阙家堡,听他说明阙家堡历史及他为它所做的努力,和阙家堡如何成就今日的规模。
美丽的屋宇花园,小桥流水、亭榭水阁她见识多了,雪衣宫就是世上最美的地方,所以这些提不起她的兴趣,因此她只能耐着性子听阙礼杰说自己的事、谈江湖起落、论天下百事,也讲他的志气和对未来的计划,以及身为武林盟主对武林的责任期许。
阙礼杰说了许许多多的话,原先她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听着打发时间,但渐渐也被他生动有趣的话语所吸引,听他在谈笑间如何弭平江湖纷争,看神采飞扬的他靠着自己实力成为人上人,让她明白他今日种种的成就都是自己得来的,他的才能真教她不得不心生敬重。
衣霏霓要杀阙礼杰的心意并没改变,但是他的确是个人中之龙却是不争的事实,如日中天的事业配合他风采过人的外表,想来阙礼杰的风流史不会少,他该也是个最受女子欢迎的男人!
不知怎么的,这样的想法教她心中有些酸意,不太舒服。她怎么了?阙礼杰是不是拥有许多女人关她什么事?她的心情不应该受到影响,一定是听他说了太多话影响了自己,让她竟有些关心起他来了,老天,这真是最大的笑话了!
别忘了,他是她要杀的人,她要杀了他,“阙礼杰,我一定要杀了你!”
衣霏霓就在要杀了阙礼杰的呢喃中睡着了。
一个修长的身影从相通的房门走来,靠近了床,看到床上憨睡的佳人,帅气的脸上多了抹笑容,他在床旁坐下,大手爱怜的轻抚着她艳绝的小脸,忍不住心中的悸动,他弯身轻轻吻着可人儿挺俏的玉鼻和细致的小嘴。
这行为有些惊动了衣霏霓,她身子动了下转成了侧睡,像个小婴儿般蜷曲着,模模糊糊的呓语,“阙礼杰,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阙礼杰脸上的笑转成了苦笑,这个小魔女真的那么恨他,连做梦都想要他的命,若她明白他假意要她上当,骗她对他好,她一定会更恨他了,她不能怪他用计,实在是他太想得到她了!
从不会为女人牵肠挂肚的他如今为了个才相识两天的女子动了凡心,不择手段就是为了要她,他不晓得自己竟然会像个滛贼一样强搂强吻着衣霏霓,被骂无耻也不在乎,她逼出了他邪恶的一面,也让他了解自己有多想要这个小魔女。
小魔女啊小魔女,在你面前,我这个武林盟主也变成了魔鬼,不过正好和你配成一对。阙礼杰在心里想着。
娘的话没错,见到了雪衣宫女子的真面目,就会为她所迷惑,一生一世都不会再对别的女人动心!他不清楚自己为何会对她有这样强烈的感觉,这是一见钟情亦或是命中注定呢?对女人,他一向淡然提不起兴趣,也不屑用游戏风尘来强调自己的风流过人,他追求性灵合一的美丽,不是自己的最爱他便不会动心渴望,不过一旦叫他发现了自己所要的,他的攻势会吓倒所有人,就像现在这样!
他要霓儿,发了狂似的想要她,但是他不想用最下流的手段强要到她,那真会让她恨他一辈子了,那是他绝对不愿见到的事。
只希望他现在用心良苦的计谋能成功,让她平静下来与他和平相处,再诱导她来接近他、了解他,他绝对会是她值得放心托负终生的男人。
他想,应该也有些成果了,至少她今天跟他四处闲逛听他说话时是专心的;他见她累了送她回房,她微笑向自己说谢谢道晚安,他听出里面也有些许的真心,有这样的成果,他已经感到很欣慰了。
定定再看了会衣霏霓迷人的睡容,阙礼杰不禁再俯首吻吻她,才眷恋不舍的站起准备离开,但走了两步他就踉跄了下,手捂住胸口,脸色变得苍白,神情痛苦。
阙礼杰急忙从怀中拿出一颗护心丸吞下,忍痛匆匆赶回自己房间,忙挣扎上了床盘坐,催动真气要将蠢动的毒给压下。针刺心,名字取的真是名副其实,心痛起来真就像万支针插在上面般,他试过想解毒却没法子,只能凭他的内力压下毒,只是他功力再强,压得住一时也制不了长久,大既只能撑上十天,所以在这期限内他一定要设法让霓儿为他解毒。
运功抗毒好一会后,阙礼杰的脸色才转为正常,毒被压下了,他抹去额上冒出的冷汗,十香软筋散药力只有七天,因此在这七天里他必须要改变霓儿对他的看法态度,至少不能这么恨他,时时刻刻想杀他;让她愿意成为他的朋友,能敞开心房接纳他,这是他要努力的目标。
对了,别忘了还有印信,问出印信下落也是很重要的事!
哎!这个小魔女可真是磨人,而他也是甘心被磨,如能掳获美人心,再大的折磨他也会含笑承受了。
“娘,您说说该怎么办才好,哥哥为了那个雪衣宫主不但堡里的日常事务都不管,连盟主的责任也丢在一旁,所有事全扔给下面人打理,他只想和衣霏霓在一起,完全沉溺在玩乐中,再这样下去怎得了,娘您要想想办法啊!”
正值初夏,阳光灿烂,天气是清爽宜人,但是在房里谈话的母女却是眉头深锁,两个人都是心事重重。
听到女儿的话,阙母叹口大气,“小如,娘也急呀,只是你哥哥听不进娘的话,他现在脑子里只有雪衣宫主,娘劝也没用。”
“娘,不能因为没有用就放任哥哥不管,哥还有大好前程,难道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他毁了自己,毁了阙家堡吗?从衣霏霓来阙家堡作客后,哥哥与她是形影不离,不是在堡里四处游玩,就是带她出门郊游赏景,昨天哥还带衣霏霓到月老庙上香,娘,哥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他想要娶衣霏霓为妻呀!若真如了哥的愿,只怕到时不是阙家堡多个媳妇,而是雪衣宫里加了个女婿,哥可能和衣霏霓回雪衣宫不管阙家堡了。娘,这么严重的事我们怎能再袖手旁观,一定要阻止哥哥才行。”阙孙如将事情的严重性告诉母亲,这样的后果大可怕了。
阙母本来就心急,加上女儿说得这般吓人,阙母越加焦虑不安,出声埋怨着,“你哥哥就是不听话,娘已经告诉过他别去惹雪衣宫了,他却偏偏要做,结果让自己被迷得分不清东南西北,心中除了那个魔女外就容不下任何东西!雪衣宫的女子本就会狐媚之术,能蛊惑男人,衣霏霓是雪衣宫主自然法术就更加厉害了,所以连你哥武功那么高也挡不了反而深陷其中,好好一个有为的年轻人竟变成现在没心没责任的,教人担足了心,真是造孽啊!”原本是不必让人忧心的好孩子,现在却教她伤心万分。
“娘,哥也没您说的那么没用,哥还是有把洪总管叫去询问堡里的事,可见得哥仍有一丝的理智在,不是到无可救药的地步,我们所要做的就是唤醒哥的心,让他从美色中觉醒,不再受诱惑。”阙孙如为哥哥说话,提出了她的建议。
“小如,你说的娘明白,只是娘的话你哥都不听了,更何况是你,而除了我们母女能说得动你哥外,还有谁能劝得了他呢?”阙母明白其中道理,却心有余而力不足。
娘的话也对,能找谁呢?任大哥隐居了不管世事,不能找他,这样的丑事也不好找来皇上出面;若是武林前辈,他们的话哥未必听得入耳,还有谁呢?最适当的是找女子帮忙,哥对女子还会敬重三分,不过是女子也要能和雪衣宫的小魔女相抗衡,但要找到有衣霏霓般美貌的女子实在很难,并且又要与哥相识,有谁呢?
阙孙如努力的想了想,灵光一闪,终于给她想出了人选,“娘,有了,就找宁晨姐姐好不好?宁晨姐姐是金沙帮的大小姐,何帮主的掌上明珠,何帮主又是哥最敬重的武林前辈之一,且宁晨姐姐一向和哥很有交情,可以说是哥的红粉知己,就她最适合了!”
阙母欣喜的点头,“对啊,我怎么忘了宁晨,她的确是最好的人选;宁晨貌美端庄,虽然没有衣霏霓那般美艳,但她可是武林第一美女,不会太输人,她和你哥又是青梅竹马,盟主即位大典时,何夫人还暗示娘两家可以结为亲家呢!好,就请宁晨来,她一定会肯帮忙的,小如,你赶快去写信。”阙母忙催着女儿,这真像在黑暗中又见到了光明般。
阙孙如开心回应,“好,我立刻就写信,马上让洪总管派人兼程赶去金沙帮,阙家堡和金沙帮距离不远,若宁晨姐姐看完信就即刻起程,大约在明天傍晚前便能到阙家堡了。”
阙母和女儿相视一笑,母女俩心情放松了下来,太好了,找到救星了!
第六章
在明亮的火光照耀下,桌上对坐的男女正全神贯注的在对弈。
考虑一番后,衣霏霓手下的车直攻对方主将,“将军。”她开心叫道。
阙礼杰扬笑看着衣霏霓,“你真要这样下吗?那我便是如此了。”手中的黑马跳过包围直取她的主帅。
“啊,我下错了,不算,该是这样才对。”赶忙将车退回原位,找了个兵去堵阙礼杰黑马的路。
起手无回大丈夫的格言根本不能用在衣霏霓身上,她下棋的规则是自订的,不但可以拿回重来,连飞象都能渡河了,毫无章法,全凭她开心,原则是她要赢就是了!
这样的下棋法是在阙家堡才练成的,她本是抱着捣蛋的心情,想要好好气气阙礼杰,以报复她要委屈自己和气对他的冤仇,没想到让阙礼杰下的有趣还赢了她几次,这就激起了她的不服气,转而认真的和他在棋盘上厮杀了起来。
阙礼杰微笑着改走另一步棋,一样是兵临城下,虎视耽耽的看着衣霏霓的主将,要赢这盘棋是容易之至,他的做法是鲸吞蚕食,在不知不觉中攻占对方的城池;就如同他对霓儿般,让她由不甘不愿压着脾气假意待他,慢慢受他吸引而防备之心渐失,到肯主动来靠近他。在他投入全付的精力下,成果快速显现,霓儿在阙家堡作客的第四天,他已经能看到她纯真无伪的笑脸了,霓儿也习惯了在阙家堡里不用面纱遮脸,眼里的恨意消逝了大半,这些情形都教他开心极了,不过只能在心中高兴,脸上可是绝不可以表现出来,否则就露出马脚了。
衣霏霓有些头疼地看着棋盘,为何阙礼杰连下棋都这么精通,让她想不服都难。这些天和他相处下来,每天都会发现他令她惊讶之处,除了相貌俊毅、武功佳外,他连琴棋书画都精通,骑马射箭也是一流,和他聊天绝不会感到无聊,听他说江湖上发生的趣事,他的妙语如珠总使她笑得肚子疼。
阙礼杰这人就像个取之不竭的宝藏般,随意都能挖掘到宝贝。起先自己还对他怀有浓重的警戒心,尤其他说话不算数、颠倒黑白的作为让她气坏了,她也小心他会骗她说出印信的下落,还有针刺心的解药,她提防着心和他在一起,连做梦也不敢轻易放松。
可她所担心的事情都没发生,除了一开始时的不愉快外,她压低姿态刻意对他好后,阙礼杰就变得很正常了,像个彬彬有礼的君子,也展现了他武林盟主的气度,所以逐渐的,她对他的防卫心减低了,直到现在,她还觉得他是个可以交往的朋友呢!
至于自己要杀他的决定,衣霏霓仍是硬着心要自己做到,她自信可以将感情拿捏得很好,她不会心软的,公归公、私归私,绝不能混为一谈,她定会以大局为重!
三天后她身上软筋散的药性就散了,等她恢复武功后,一切的局面也要改变了,但会变成什么样子她现在没心绪去想它,目前重要的是这盘棋,上盘棋她小输一点,所以这次非赢回来不可。
“哈,双车夹攻,礼杰,这下子你的主将跑不掉了吧。”衣霏霓嘻嘻笑,好得意。
阙礼杰抿唇一笑,退守城门,让她高兴,而他可以得到美丽的笑靥为回报,值得!
“哎,在下输了,甘拜下风。”他不落痕迹的让步。
“哇,我赢了,大获全胜!”衣霏霓兴奋的笑叫着,她从没与人下棋下得这般刺激好玩,教她高兴的呵笑声不断。
阙礼杰为霓儿的美目眩神驰,心思飘飘然,有些看傻了。
不过喜极生悲,心口一阵的刺痛让他笑容立刻没了,痛得低声呻吟,他身上的针刺心又发作了。
本是很高兴欢呼的衣霏霓,见阙礼杰神色不对,脸色青白,眉头也痛苦的纠结了起来,她惊讶急问:“礼杰,你怎么了,怎么了?”
阙礼杰强忍住痛楚,扶着桌步履不稳的站起,摇晃着身子往床铺走。
衣霏霓忙伸手扶住他,语气焦急,“你到底怎么了?你……”
“床……扶我到床……”阙礼杰痛苦的挤出话,跌跌撞撞的走向床,衣霏霓赶紧帮忙扶着他来到床铺,就见他颤抖的从怀中掏出一个红色药丸吞下,然后便坐在床上盘腿鼓动内力运气。
衣霏霓站在一旁看着阙礼杰努力的运动内力,他额上冒出了一颗颗豆大的汗珠,脸上却仍是痛苦不堪,她明白了,是针刺心的毒发作了!
她知道他无法将毒排出体外,所以一直都是用内力压下毒,可是这法子无法持久,毒每日都会发作一次,他就必须运用内力再将毒压下。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毒发的样子,他的痛楚神情让她见了心生不忍,冲动的就想拿出解药为他解毒,但是手放在怀里却犹豫了,她能这么做吗?一旦他身上的毒解了,他的箝制就没了,他不知会用何种面目对待她?还会像现在这样温言好语吗?她不知道,所以她迟疑了。
阙礼杰痛苦的神情渐渐褪去,慢慢又恢复寻常的脸色,他睁开眼就看到衣霏霓来不及掩去的担忧眼眸,他心中一阵温暖,她这顽石终是软化了。
“怎么?吓到你了吗?对不起。”阙礼杰柔声道歉。
她害他中了毒,他还对自己道歉,衣霏霓心中很不好过,踱近阙礼杰,她很自然的就拿出手巾为他拭汗,“很……很疼……吗?”她怯怯的问,像做错事的小孩。
“还好啦,已经习惯了,你说过要我尝尽痛苦后再杀了我,果真你的誓言灵验一半了。”阙礼杰开玩笑的说,也享受她小手轻轻抚在脸上的温柔。
他这话教衣霏霓心揪疼了下,这时她竟希望他能要求她为他解毒,她忍了忍还是开口,“你……你有没有话要对我说?”
阙礼杰心中笑意更加扩大,脸上却是气虚的对她致歉,“我要向你致歉,今晚可能无法再陪你下棋了。”霓儿若对他有情,脸上一定会显露出来。
衣霏霓心在疼,脸上关怀和不忍交杂一起,但她拉不下脸自动拿出解药,只能无语继续为他拭汗。
阙礼杰眸子有雀跃的光彩,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继续心痛下去也无妨,她绝不会眼睁睁看他受苦,她一定会自动奉上解药,外加她的心,想到这他简直是乐翻了。
心中喜悦,又受到霓儿的温柔照顾,再闻到她醉人的香气,阙礼杰心痒难耐,克制不了想要她的欲望,至少他要搂到她以暂解绷得发疼的渴望。
阙礼杰起身下床,但是腿一落地身子却不稳的往衣霏霓靠去,她飞快伸手扶住了他,不过他整个人还是倚在霓儿身上。
“小心,我扶你回房吧。”衣霏霓关心表示。
“谢谢,不过我头有些晕,先让我休息一会。”他名正言顺的搂住衣霏霓的细腰,脸埋在她香气袭人的颈边,微迷了下眼,天啊,他该死的想要她,好想好想要她!
衣霏霓没察觉不对,还很担心阙礼杰的身体,不敢移动的紧抱住他,用自己的娇躯支撑他高大的身体,她也闻到了属于他独特的气息,阳刚的味道极富有安全感,贴着他的脸,一时间她也有些意乱情迷了。
这对男女就这样忘情的搂抱着,时间停下,这个世界像是不存在了般,只剩下了他们俩,永远的依偎在一起。
阙礼杰想永远停留在这美好的感觉,但他明白不能因小失大,必须在衣霏霓起疑之前抽手,所以他发挥了超人的自制力,强迫自己放开他的宝贝。
“霓儿,谢谢你,我想我可以自己回房的。”他轻轻松开她的手,缓步要走回房。
衣霏霓却不肯放开,“还是让我送你回去,我比较放心。”
衣霏霓环住阙礼杰的腰,扶着他回到他的房间,坐到床上。
“你好好休息,我回房了,晚安。”道过晚安,衣霏霓再回房。
衣霏霓离开后,阙礼杰才显露出满脸的愉悦,俊逸的面容神采焕发,一切的情形都非常的顺利,再来只要突破霓儿心中的防线,进驻到她心中,那不只是她的人,她的心也都会属于他了!
只剩下三天的时间了,他要想办法让霓儿在武功复原后仍愿意继续留在阙家堡,他不能放她离开,万一她离去后就回雪衣宫,他却不明白雪衣宫位在何处,如何续这段缘?他不是就此失去她了?不能!他绝不能冒这样的险。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将霓儿留下来,在逼不得已下,就算要他再使出卑劣的手段,他也在所不惜,当上天安排他们相遇,就代表两人注定要在一起,再也无法分开了。
阙礼杰脸上出现坚决异常的神情,他不曾这样迫切的想要一个人,愿尽一切的力量去争取,绝对不罢休!
另一方面,衣霏霓坐在镜前拆去发钗,正拿着玉梳梳理长发,这些事本来该由丫环服侍,但她只习惯雪婢、霜奴的伺候,所以对阙家堡的婢女她都很少使唤,能自己动手就自行处理。
梳着长发,眼皮莫名其妙就跳个不停,要发生什么事了吗?她心中起了疑惑,脑袋里却浮现了阙礼杰的身影,让她心跳快了半拍,面有赧色的低声责怪自己,关他什么事,为何会想到他呢?
不过忆起刚才他毒发时的痛楚,她的心还是很过意不去,可是那个傻瓜为何不乘机向她求取解药呢?平时那么聪明的人,今天却特别的笨,她没好气的在心中数落着阙礼杰,没注意到自己在关心起他来了。
而这晚,衣霏霓的梦里也都是阙礼杰。
阙礼杰睡了个香甜的好觉,神清气爽的起床,梳理好仪容后轻快的走出房间,准备和霓儿道早安,开始他们共度一天的好时光。
只是当他打开门步出房间后,廊外花园里一抹雪白的身影吸引了他的目光,她正伫立在杜鹃花前抚弄含苞待放的花朵。
阙礼杰惊讶的上前招呼,“霓儿,怎么这么早?”
听到他的声音,衣霏霓飞快的回头,先仔细的打量阙礼杰一番,看他精神不错,脸色也很正常,让她暗地里松了口气自言自语低喃,“还好没事。”没瞧见就不知道,不知道就不会挂怀,可是一旦看到了,她就无法消去脑子里他那种痛苦的模样,让她整晚都是他的身影,今早醒来后,等不及他来敲门,她就来到门外,不好意思主动找他,只得待在花园里等待,想早点见到他。
“是啊,早起就出来赏赏花了。”衣霏霓脸儿有些微红回答,不想让阙礼杰明白她的心思。
阙礼杰却听到她的轻语了,也见着了她不会掩饰的忧心,原来她这般的关心他,这让阙礼杰好欢喜,但这自然是不能说破的,所以他顺着话题问:“霓儿,你也爱花吗?那阙家堡里还有个花房,里面种了不少珍贵品种的花草,现在时间还早,我就陪你去看看,逛完再用早膳。”
衣霏霓愉快的应允,两人就边聊天边走向花房,有好的开始,想来今天应该也会是快乐的一天的!
阙母和阙孙如走入膳厅时,阙礼杰和衣霏霓已经在厅里了,正巧阙礼杰说了个笑话,逗得衣霏霓呵呵笑着,厅里都是她银铃般的笑语。
衣霏霓脱俗绝丽的笑脸,别说是阙礼杰,连同为女人的阙母和阙孙如都惊艳赞叹,不过一想到她是个小魔女,阙家母女俩对衣霏霓就难有好感。
席间,阙礼杰依然对衣霏霓照顾周到,布菜舀汤,细心又体贴,衣霏霓对他的举动已经习惯了,而且她一向都是给人伺候,因此也不会觉得有异。
但看在阙家母女眼里,衣霏霓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