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盗墓之阴阳珠记

盗墓之阴阳珠记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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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盗墓之阴阳珠记》

    【001】黑骡子盗墓

    【001】黑骡子盗墓

    我从小在大山里长大,是个苦大的孩子。

    很小的时候我就非常喜欢听爷爷给我讲那些神神鬼鬼的传奇故事。

    不过,在众多的传奇故事之中,让我记忆最深刻的还是爷爷给我讲过的那个“孙殿英盗墓”的故事。

    “要劫劫皇纲,要日日娘娘!”

    爷爷说这是孙殿英那个大麻子盗掘慈禧墓的时候说的话。

    那时候,我年纪小,还不是很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后来我上了大学,到了城里,自己偶尔没事翻查了一些资料才知道,孙殿英这句话说的可都是他后来做过的事情。

    孙殿英盗墓,他盗的就是清朝的皇家陵墓,清东陵,而且一口气把康熙、乾隆、慈禧的墓都给挖了,从里面盗出了无数的珍宝。

    孙殿英盗墓的过程中,最吸引人的情节,自然就是他盗掘慈禧墓的时候发生的一些事情了。

    据说,当时孙殿英带着一群匪兵把慈禧那通体使用上好的黄花梨木打造的棺椁撬开之后,发现棺材里面不但堆满了珍宝,而且那里面躺着的慈禧的尸体都还是栩栩如生,面容姣好,如同睡着了一般的。

    于是,最让人遐想的情节出现了,也就是孙殿英前面说过的那句话:“要日日娘娘。”

    据说,当时孙殿英对慈禧的尸体进行的玷污。这导致慈禧死后遭受了她生前根本就无法想象的侮辱。

    这些细节,记载在后来满清皇室派遣去帮助慈禧收敛尸体再葬的皇室成员宝熙的日记里面。

    宝熙日记里面记载,当时他看到慈禧的遗体的时候,遗体尚未腐烂,只是通体长满了白毛,面朝下趴在地上,上身,下身裤子落在腿弯,遗体呈现了受辱的状况。

    这一段记述,就更加印证了孙殿英盗墓的时候,曾经对慈禧的尸体进行j污的事实。

    不过,这些事情虽然离奇刺激,但是却不是我真正关心的事情,我最关心,最喜欢的情节,还是那颗传说中的,可以拆分成两半的,被慈禧含在嘴里入殓的夜明珠。

    爷爷说这颗夜明珠来头大发了,据说这颗夜明珠,本命叫做阴阳珠,可以拆分成两半,一半阳珠,一半阴珠,阳珠管生,阴珠管死,阴阳结合,可得长生。

    但是,可惜的是,孙殿英盗墓之后,这颗阴阳珠便去向成迷。

    有人说孙殿英后来把这颗阴阳珠送给了宋美龄,但是这事至今也没有确切的官方资料的记载,因此,关于这颗稀世珍宝的去向,就引起了世人诸多的猜测。

    不过,我在很小的时候,爷爷就给我讲过,这世上的宝贝,那是多了去了。

    但是宝贝最多的地方,那还是要属那些深埋在地下的古代的那些王公贵族的坟墓。

    也正因为如此,才致使这个世上,有那么多人盗墓贼,其原因就是那古墓里面的珍宝,对那些盗墓贼的吸引力实在是太大了。

    这话说到这里,大家应该知道我这书要讲什么故事了,不错,我们要说的就是和盗墓有关的这些事。

    不过在进入主题之前,我们还是要先回顾一下,三十年前的一段公案。

    。。。。。。。。。。。。。。。。。。。

    “公主墓不能挖啊,这是咱们村的风水坟,挖了会遭报应的。”

    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末的那个天色阴沉,冷风嗖嗖的晚上,孙驼子身上裹着棕灰色的露着棉絮的破棉袄,蹲在河沿村后山湾水河边的一块黑色的石头上,身体缩成一团,弓着那乌龟壳一般,将棉袄拱成半圆形的脊背,眯着一对半瞎的青光眼,看着不远处蹲在雪地里商议着对策的三个青年,树皮一样皲裂的嘴唇动了动,抽了一口旱烟袋,哆嗦着手捋着下巴上那一撮如同枯草一般的花白山羊胡须,很忧心的说了句话。

    “哼,”孙驼子的话音落下之后,一直夹着烟,围成一圈蹲在雪地上商量着事情的三个青年中的一个人,扭头抬眼阴翳的看了看孙驼子,没来由的冷哼了一声,满口怒气的指着孙驼子道:“孙老爹,我黑骡子找你来,可是要派大用场的,是要你给我们指路的,你不帮我们指路就算了,怎么还在这里说这些洋腔废话?您老要是不愿意帮忙,那就趁早回家睡觉去,我黑骡子不求你留下来。没你在,我照样把这公主墓挖开,最多费点事而已。”

    说话的人叫黑骡子,三十来岁的年纪,也是河沿村的人,但是却是河沿村唯一一个“有见识”的人。

    那个年代,在河沿村这样地理位置偏僻,周遭环境荒凉恶劣的小山村,很多人祖孙好几代,都是一辈子老实巴交的在穷山沟沟里过活着,从来没有走出去过。

    那个时候,要是村上有哪个人,出去外面走过,见过世面,那就会被村上的人公认为“有见识”的人。

    黑骡子,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黑骡子,原名罗黑子,黑骡子是他从小在一起打架玩闹的伙伴给他起的外号,叫的习惯了,大家就只记得他的这个外号,不怎么记得他的本名了。

    黑骡子为人好吃懒做,性格狡诈j猾,从小就不干好事,打架闹事那是整个河沿村数一数二的恶人头,整个河沿村,没有不知道他这号人物的。只是那时候,大家看到这孩子万恶滔天,还只以为是小孩子不懂事,等他长大了就会成家立业,变好起来,过上安稳的日子。

    但是黑骡子显然不是河沿村那些老人们能够预料的到的神奇人物。

    这小子,长大之后,那从小养成的恶劣习气不但没有改掉,反而变本加厉,不但j猾狡诈,仗着身体强壮欺压邻里,后来更是发展成了偷蒙拐骗,吃喝嫖赌,样样都沾,五毒俱全的流氓分子。

    黑骡子的家境本来还不错的,他父母去世的早,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家业,一处大房子,加上十几亩山林地,不管怎么样也足够他好好的过日子养家了。

    但是谁想这小子,自从他父母去世之后,就开始坐山吃空,地是肯定不会去种的,完全抛荒,长满了野草,家里的东西,那是一件件的搬出去卖掉换酒钱,总之每天过得都是花天酒地,皇帝一般的日子。

    黑骡子这么坐山吃空,不说他家里原本也就是比平常人家稍微富裕一点,就说他家就是什么真正富贵的人家,那也是经不起他这么折腾的,所以经过最初几年的享受时间之后,后面他倒霉的日子也就紧跟着来了。

    黑骡子只用了三年的时间,就把殷实的家业败光了,只剩下一处空荡荡漏风的老房子没卖掉。

    而黑骡子也是从一开始的花天酒地,到处趾高气扬,衣冠楚楚的样子,变成了衣衫破烂,神态猥琐的邋遢鬼。

    黑骡子这样的习性,这样的过日子,自然是被所有人都看不上的,也正因为如此,黑骡子活到了快三十岁,都还没有讨到媳妇,依旧是老光棍一条。

    不过,这小子倒是不为这个事情担心,用他的话说,他这种状况就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良好状态。虽然是光棍,这小子也过得心安理得。

    但是,心安理得,那也是有限度的,首先你得能吃饱饭才行。

    但是现在黑骡子家业败光,已经沦落到了饭都吃不上的程度,而且那几年又正逢上农村土地改革,包干到户,大伙干活都是热火朝天,村里头基本上所有正常的家庭都开始过起了殷实自在的生活。惟独黑骡子依旧好吃懒做的习气,家徒四壁,吃饭都成了问题。

    那个时候,河沿村的人,见到黑骡子,那都是要拿手指在背后戳一戳,然后警告自己的小孩子千万别学这小子的。

    就这样,黑骡子这么一晃荡又过了两年,一直到了七九年的年底,那年冬天雪下的特别大,天气特别冷,人出屋就冻的走不动路,走两步就要被大雪给埋起来。正常人家都是一家老小躲在房子里围着炭火炉子取暖拉呱,其乐融融的。

    黑骡子的家里那可就惨了,几十年的老房子四处漏风,寒冷无比,这小子在屋子中央点了个火盆,抱着火盆哆嗦着烤着,也算勉强能够保暖。

    但是这光是保暖可是不够的,这人要保暖,首先你得肚子里有饭,自己身体有热量才行。

    但是黑骡子这小子,家徒四壁,已经好几天没吃上一口热汤饭了,所以这个时候,他虽然抱着炭火炉,但是却是依旧从骨子里感到寒冷,冷的他牙花咯咯响,头脑都开始不清晰,眼睛都出现幻象了。

    那时候,黑骡子就寻思,这日子,这么过下去是不行了,这样的过下去,自己是迟早要饿死的。但是要让他去种地养活自己,那他同样是十二万分的不愿意。

    “不行,我不能在这呆着,得出去,出去了才会有见识,有出路。”黑骡子说干就干,就在当夜雪下的小一点之后,随手裹了个棉被包裹,背在背上,就这么趟着大雪,一脚深一脚浅的从河沿村的小山沟里爬了出去。

    黑骡子再次出现在河沿村的时候,已经是一年以后。

    那时候他的出现,在河沿村可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大家看到他的样子,都说他在外面发了大财了。

    而黑骡子自己则是也满脸春风得意的神情,见人也重新开始变的一脸趾高气扬的模样,一手夹着烟,一手插在自己那身有些显小,不太合身的西装口袋里,给大家吹嘘他在外面见到的世面。

    “城里的楼有多高大就有多高大,马路要多宽就有多宽,大姑娘要多水灵就有多水灵,啧啧,”黑骡子一边吹嘘着,一边眯着眼睛回忆,显然有找到了当年的状态。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黑骡子回到了河沿村之后,不但开始吹嘘自己在外面的经历,而且开始打起了村子后山的那座公主墓的主意。

    “什么地方财宝最多?”黑骡子准备挖掘公主墓的时候,找了同村两个胆子比较大的青年,对他们吹嘘道:“那他娘当然就属这王公贵族的坟墓了。”黑骡子说完话,手指在酒桌上敲了敲,继续眯着眼睛,满脸神秘的说道:“你们想要发财,嘿嘿,我告诉你们一条捷径,只要挖开了这公主墓,嘿嘿,取了其中的财宝,我告诉你们吧,那些钱足够你们花几辈子都花不完的,明白么?”

    “骡子哥,你这话说的轻巧,可是这公主墓,据说都几百年了,打他主意的人可不少,但是到现在为止,没有一个人挖开过,你知道为什么吗?”听到黑骡子的话,同桌喝酒的赵明,眼神有些迟疑的看着黑骡子问道。

    “哈哈,明子,你丫的就别在那瞎说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你是不是要说那些老不死的说过的那些话,什么公主墓,风水坟,挖了必遭恶报之类的话?”听到赵明的话,黑骡子很不屑的撇嘴笑了一下,丢了一颗花生米在嘴里,一边嚼的嘴角冒白沫,一边斜眼看着坐在对面的赵明和朱三问道:“你们不觉得这话,说的本身就有问题么?”

    “有,有什么问题?”朱三长得比较肥胖,眼睛小,嘴有些结巴,说话不是很顺畅,但是他的脾气却是和黑骡子很像,也是个好吃懒做的主。

    “你们想想啊,如果真的是如他们所说的那样,挖了必遭报应的话,那么这报应又是什么?又有谁遭过报应?”黑骡子说着话,很自得的笑了一下,拿手指点点桌面,看着两人,很深沉的说道:“但是实际上,这他压根就是一句唬人的空话,根本就不可靠,这公主墓,到现在之所以没有被挖掉,就是因为他们这句话,把那些要挖坟的人唬走了,实际上,什么报应不报应的,压根就是狗屁,现在都是科学的时代,都要奔四个现代化了,还拿那套东西来骗人,是不行的了。不过,我们也要庆幸,正好他们这句话,把前面那些挖坟的人吓走了,所以,现在这座公主墓就属于我们的了。”黑骡子说完话,斜眼看着赵明和朱三道:“这事我已经拿定主意了,工具我负责去弄,你们两个到时只要跟着我一起进去分财宝就行了,你们看,这事怎样?你们要是有这个胆,就现在拍板答应下来,另外给我注意保密,不然老子饶不了他。”

    听到黑骡子的话,一直默不作声,神色有些凝重的赵明,皱眉了想了一会,最后还是点点头,看着黑骡子道:“这事可以试一试,不过,我声明一下,我这是迫不得已,我年后要结婚,现在家里就还一套草房子,根本就没地方住,所以,我想,弄点钱,盖套宽敞点的新房子。”

    “好啦,别那么多废话啦,放心吧,到时那钱够你盖十套房子,娶十个老婆的,”赵明话还没说完就被黑骡子打断,不由怔怔的咽下了后面的话,张眼看着黑骡子,鼓了鼓气,最后还是低下了头,打住了话头。

    “朱三,你呢?怎么说?”黑骡子看着朱三,端了杯酒,问他。

    “干,当,当然干!”朱三是个典型的愣头青,听说有钱赚,早就连他爹妈的名字都忘记了,哪有不干的道理。

    “骡子哥,你,有,见识,你,你说吧,怎么干,我,我老三,听你的。”朱三拍着胸脯对黑骡子说道。

    “好,既然这样,那这事就这么定了,你们先回去等消息吧,给我注意保密,”黑骡子说完话,将两人送走之后,起身离开了酒馆,开始到处秘密的张罗着盗墓的工具。

    经过接近一周时间的准备,黑骡子终于将盗墓的工具准备完毕,叫上了赵明和朱三,在天色擦黑的时候来到了公主墓前。

    孙驼子,那是黑骡子顺道叫来的,村子上的老人。目的没有别的,就是想让他帮忙指一下公主墓的入口。

    村上的老人们传说这公主墓下面是一座非常巨大的宫殿一样的地宫,外面的结构结实坚固,如果不能准确找到墓|岤的地宫入口,那么想要取到公主墓里面的财宝,那是不太可能的。

    当然了,如何找到墓|岤地宫的入口,黑骡子却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他知道这块公主坟所在的这座小山头,其实是属于村上一位姓孙的人家的。而村上的人传说,这户姓孙的人家原本就是这公主墓的守陵人。公主墓的入口在哪里,也只有孙家的人知道。

    孙驼子,正是孙家现在唯一剩下的一个人。

    “黑骡子,你要是不信邪,要挖这公主墓,我不拦你,可是,你别忘记了,这公主墓半年前可是被文物鉴定部门勘查过,定为国家保护的文物的,你现在要挖开这公主墓,那可是要犯法的!”孙驼子坐在雪地里,吧嗒吧嗒的抽了两口旱烟袋,斜眼看着黑骡子,警告他道。

    “嘿嘿,孙老爹,你这话说的,这公主墓长在你家地里,现在您老可是在这儿看着的,您老不报警,有谁敢来说我犯法?”黑骡子说着话,脸色缓和了一些,不动声色的走到了孙驼子的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叠绿色的票子,塞到了孙驼子的手上,阴笑着看着孙驼子道:“孙老爹,你说是不是?”

    孙驼子捏捏手里的一叠票子,干裂的嘴唇张了张,本来想要说些什么的,但是看到手里的那一千块钱,最后还是舔了舔嘴唇,将钱塞进了怀里,看着黑骡子道:“你们挖吧,我在这看着,但是我们事先说好,我老头子不报警,也不给你们指地宫的入口,能不能进入地宫墓道,那就全凭你们的造化了。”

    “得了,您老这么说,那就这么办吧,”见到孙驼子这么说,黑骡子眼神很不屑的看着他笑了一下,点了根烟,回头看着地上蹲着抽烟的赵明和朱三,挥挥手道:“哥俩个,咱们动手吧,我倒要看看这公主墓到底有什么神奇的地方,我还真不信挖不开它。”

    说完这些话之后,黑骡子带着赵明和朱三,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子,到了公主墓前,开始围绕墓地,四处乱挖起来。

    一直挖到了天色完全黑下来,这三人最后都还没能找到一点能够进入墓道的痕迹,墓地周围的青砖撬下了一块又一块,但是却是一直都没能找到入口。

    这时候天色又完全黑了,西北风冷飕飕的吹着,几个人站在荒山野岭的大墓边上,看着那半圆形的如同怪兽一样趴在雪地里,上面还盖着雪顶的大墓,都是感到脊背有些发凉,莫名就感到一阵害怕。

    “骡子哥,天色都这么黑了,我看,咱们还是先别挖了,明天再挖吧,这大半夜的,万一遇到点什么,还真不好说,毕竟这墓里埋的不是一般人。”最后还是胆子最小的赵明先说了话,看着不远处,只有火星一闪一闪的黑骡子,颤声对他说道。

    “什么万一?什么不好说?我看的就是胆子小,害怕的话,就直接给老子滚蛋,别屁话多!”听到赵明的话,也是有点心虚和害怕的黑骡子,夹着烟骂了赵明一句,弯腰从蛇皮袋子里掏出一个手电筒,打了开来。

    一束昏黄的光芒照着雪地斑驳的荒墓上,总算让赵明的轻松了一点,不再那么害怕。

    “挖,继续挖,今晚一定要挖个洞出来,”黑骡子一边抽着烟,一边靠近赵明的身边,用手捂着手电筒,尽量缩小光亮,然后靠在赵明的耳边,低声问他道:“明子,我眼神不太好,你帮我看下孙驼子那死老头子走了没。”

    “噢,”听到黑骡子的话,赵明手里扶着铁叉,看了一下黑骡子,发现这小子被那手电筒的灯光从下往上的照着,莫名的带着几分鬼气,脸孔有些吓人,不自觉的感到心里有些发毛,连忙扭转头,向孙驼子一直坐着的那个地方看了看,黑不隆冬的也没看清楚什么,但是至少是没有看到火星光,估摸着孙驼子大概已经走了,不由对黑骡子说道:“我看已经走了,要不咋没火星了呢?”

    “好,走了就好,妈的,”听到赵明的话,黑骡子不由骂了一句,喘了口气,把手电筒关掉,然后弯腰从蛇皮袋子里掏出一个东西,喘着粗气,塞进了大墓石墙底部,被撬下来的一个砖头缝隙里,然后打开手电筒,照着那个塞进砖头缝隙里的东西,弯腰用烟头点了引线。

    看到黑骡子的举动,赵明不由一脸的惊愕,赫然发现黑骡子塞到砖头缝隙里的居然是一个炸药包,当下不由吓得一身冷汗,看着引线已经点火了,不由满心担忧的问黑骡子:“骡子,你这是干啥?”

    “妈的,挖不开,就炸掉,我就不信进不了这个墓,好了,这引线要着几分钟,咱们快跑远点!”黑骡子说完话,起身拉着赵明就往远处跑。

    两人一路跑到几十米开外,躲在一处山石后面,这才一起捂着耳朵,伸头看着那依旧在墓地里闪着火花的引线。

    “骡子,我怎么老是感觉少了点什么?”赵明看着那火花,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问黑骡子。

    “少什么?朱三你说呢?”黑骡子说着话,习惯性的问了一句。

    但是这一句问完之后,黑骡子和赵明不由都是浑身一震,本能的互相对望了一眼,接着都是满心焦急的低声叫了一句:“坏了,朱三那小子还在那挖坟!”

    黑骡子和赵明同时想到朱三还没有跑出来之后,两人脸上都是紧张又焦急的神情。

    “朱三!”赵明首先从石头后面跑出来,扯着嗓子对着公主墓低声大喊,叫唤着朱三的名字,可是叫了好几声都没回音。

    这个时候,黑骡子也来到了赵明的身边,两人对望了一眼,眼睛里都是莫名的紧张神情。

    “怎么回事,朱三这小子没回音,在干什么?”赵明看着黑骡子,声音凝重的问了一句。

    “妈的,这小子搞什么鬼!”黑骡子壮着胆气,低声骂了一句,向公主墓走了几步,然后对着公主墓沉声喊道:“朱三,你小子,在不在,在的话,给老子说句话,吱一声也行!”

    “叽——”黑骡子的话音落下之后,公主墓那边还真的传来了一个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黑骡子不由打开手电筒,往公主墓照过去,果然看到了朱三那肥胖的身影。

    但是看到朱三的身影的同时,黑骡子和赵明都是倒抽了一口冷气,急得额头都冒汗,对着朱三大声的喊道:“朱三,你干什么,快滚过来,炸药包要炸了!”

    “啥,啥要炸了?”手电筒的光影里,朱三手里托着粗重的铁叉,正好站在那个已经点了引线的炸药包旁边,满脸疑惑的神情看着不远处的黑骡子和赵明,结巴道:“你,你,你们跑,那么远做什么?”

    “别问了,快跑过来,快点啊!”这个时候,那还有心思给他解释,赵明只能跳着脚,焦急的看着朱三,大声的喊道。

    “跑,跑什么?”听到赵明的话,朱三不由满脸莫名的笑容,不但没有跑,反而是好奇的蹲下来,歪着脑袋,看着那个塞在砖缝里的炸药包,嬉笑道:“这,这,东西,好玩。”朱三说着话,竟然伸手想去把那砖缝里的炸药包拽出来。

    见到朱三的这个举动,赵明急得头发都快竖了起来,刚想要开口叫唤朱三,让他不要动炸药包,但是却是突然感觉到手臂上一紧,扭头一看,才发现黑骡子满脸阴沉的看着他道:“不要出声,这小子有古怪。”

    “什么古怪?”赵明错愕的看着黑骡子,焦急道:“那也得快点把他弄开啊,要炸死了!”

    “你别急,现在叫他根本没用,你跟我一起过去,把他架过来,千万别和他说话,知道么?”黑骡子很凝重的嘱咐赵明。

    见到黑骡子说的郑重,赵明也只好点了点头,然后和黑骡子一起快步的走到正弯腰吃力的想要把炸药包从砖缝里挖出来的朱三背后,然后一左一右架着朱三的手臂,就死命的往后拖去。

    “哇哈哈哈哈,”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一直闷头不吭声的朱三,突然全身剧烈的颤抖挣扎着,同时嘴巴里冒出一连串恐怖的尖细的大笑声。

    听到那大笑声,赵明立时吓的全身都哆嗦了起来,扭头看了一下朱三,发现这小子,两眼张得牛眼一样大,脸色铁青,紧咬着牙齿,样子恐怖又吓人,当下不由手臂一哆嗦,松开的朱三的手,急声对黑骡子叫道:“骡子,老三鬼上身了!”

    “妈个比,叫你不要说话,的还废话!”听到赵明的话,黑骡子拖着朱三,不由气急败坏的看着赵明骂了一句,然后更是使出全身的力气拖着朱三向前跑。

    “哇哈哈哈,跑,跑!”这时候朱三又是一句尖细的叫声,同时肥大的身体却是突然一沉,蹲到了地上,不但把自己的身形停了下来,还把正在往前走的黑骡子的身体也拉的一个趔趄,差点倒在地上。

    “骡子!”见到这种状况,赵明惊慌的连忙向黑骡子跑过去,想要帮他把朱三拉起来。

    但是还没跑到跟前,就看到黑骡子手里的手电筒突然一暗,灯光灭了。

    灯光突然灭了,赵明不由感觉到眼前一片的乌黑,适应了几秒的时间,方才看到一点的模糊的影子,但是看清之后,却是惊得全身寒毛都竖了起来。

    因为他看到朱三正满脸阴沉的站在他面前,双手抱着一块大石头,正往他的头上砸来。

    “妈呀!”眼看着那石头马上就要砸到头顶,赵明本能的一声惊呼。

    不过也就在这个时候,他感觉到身体突然被人一拉,整个人滚倒在了地上,躲开了朱三砸下的那块大石头。

    赵明滚到地上,还没爬起来,就听到一个声音在那耳边,低声道:“跑!”

    听到那个声音,赵明不由爬起身,什么也不去管了,没命的向前跑去,一直跑了好几十米远,总算感到了安全一点,这才回头向着雪地里看去,这才发现,雪光映照的雪地里,黑骡子和朱三两个身影正在一起扭打着。

    而那不远处塞在砖缝里的炸药包的引线火光,这时却是已经不见了。

    见到这种状况,赵明知道炸药包马上就要炸了,当下不由焦急的对着雪地里的黑骡子大喊:“骡子,快跑,要炸了!”

    赵明喊完之后,还没回过气来,就听到一阵低沉的脚步声从背后传来,不由惊慌的回头一看,却是发现一块黑色的大石头正当头砸来,当下躲闪不急,不由被那石头重重的砸在了脑门上。

    被这么一块大石头突然砸中,赵明不由感觉到两眼一黑,身体摇摇晃晃的再也站不住,倒头栽倒在了雪地上。

    “嘭!”也就在这时,一声震天的巨响传来,大墓砖缝里的那个炸药包爆炸了,强烈的爆炸火光将整个荒野都照亮了,被炸药掀飞的那些碎砖乱石也是雪花一样的漫天落下来,而雪地上,距离大墓只有十几米远的黑骡子和朱三也都因为爆炸的强烈冲击和震荡昏倒在了地上。

    【002】鬼扒皮

    【002】鬼扒皮

    三十年后,我那地处深山只有三间破草房的老家里,我上身穿着从城里带回来的羽绒服,下身穿着时髦的牛仔裤,蹬着父亲当兵时穿过的大头皮鞋,在雪地上跳着脚,呵着气,搓手看着正端着旱烟袋,坐在地上抽烟的父亲,有些不耐烦道:“爹,你这个故事都讲了几百回了,能不能不要再讲了,我都快要背下来了。”

    “嘿,你小子是不知道厉害,”听到我不耐烦的话,父亲半抬着眼睛,瞪了我一下,冷笑了一下,抽了一口旱烟袋道:“你以为我给你讲的这个故事是唬你玩的?我告诉你吧,这些事情,可都是当年真真发生过的,当年你爷爷那是命大,被人闷棍打晕了,没进那公主墓,要不然的话,现在哪还有咱们家?”

    “你这话说的,好像你亲身经历过一样,小时候爷爷也经常给我讲故事,咋没听他讲过这个事情?”我呵口气,在雪地上转着圈踢腾着,不想让自己的脚被冻冰掉。

    “嘿嘿,那是你爷爷害怕这事传出去,政府来抓他,毕竟那个盗墓是犯法的事情,不过现在他老人家去了,这事就不用隐瞒了,”父亲说着话,端着烟斗,在堂屋门前的青石台上磕了磕,然后抬眼看着我道:“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讲这些事情么?”

    “我哪知道你为啥要讲这些事情啊,你闲的没事了呗。”我不咸不淡的顶了父亲一句话,看看渐渐爬上树梢的日头,对父亲道:“好啦,您老要是没什么重要的话要说,我就先走了,我约了胖子上山玩呢。这会应该碰头了。”我说完话,也不等父亲答应,已经转身向外走。

    “嗨,去吧,去吧,”见到我要走,父亲也不再多说,但是却是站起身来,嘱咐我说:“上山可以,但是你小子记住了,那公主墓,可是千万不能靠近的,知道么?”

    “知道啦,”我有口无心的随口回了父亲一句话,转身出了远门,踩着山林里厚厚的积雪,“嘎吱,嘎吱”的一路往前跑,一直跑到一个山沟里,这才停下来,看着四围山坡上那些树叶掉光了,光秃秃的大树,喘了口气,然后爬上一个山坡,就看到了山脚下罗胖子家的房子了。

    罗胖子是我的高中同学,原名罗鹏,罗胖子是我给他取的外号,实际上他并不胖。

    罗胖子和我从小就是一起玩大的,所以每年冬天没事的时候,我们两个都要在一起聚一聚,搞点事情,有时是上山去打猎,也有时是砸冰窟捞鱼,总之,我们两个在一起,那是绝对闲不住的。

    踩着厚厚的积雪,一路来到罗胖子家的门口,还没进去,我就看到罗胖子的身影了。

    只是让我感到奇怪的是,这会罗胖子不是在他自己家里,而是在他家外面的一处小树林里,扶着树,伸着脖子往树林外面的一条小路对面的一处破房子里看。

    看到罗胖子鬼鬼祟祟的躲在树林里,我就有些成心的想要捉弄的想法,所以当时我也没有发出声音,而是悄悄的尽量不把雪地踩响,来到了罗胖子的背后,在他背后突然的大叫了一声:“啊!”

    “啊!”被我的一声大叫吓得全身一个哆嗦,罗胖子也是吓得一声大叫,那声音叫的比我的声音还大好几倍。

    回头看到是我,罗胖子这才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上前捶了我一拳,咧嘴大骂道:“赵小天,你他娘的想吓死人啊!”

    “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叫门,你小子被吓成这样,肯定是做了什么坏事,”我岔开话题,不去搭罗胖子的话头,拉着他,朝着他刚才看着的方向看去,问他:“看什么呢,专注成这个样子,我记得这路后面的房子里可是没有哪个小姑娘住着的,你小子这半天的看什么呢?”

    “妈的,还小姑娘呢,女鬼还差不多,要不是看这个东西,老子会被你吓成这逼样,”听到我的话,罗胖子不由撇撇嘴,拍着我的肩膀,一脸神秘的指着路对面的一处低矮的小草房对我说道:“还记得这家住的什么人吧?”

    “妈的,这是你家邻居,我哪里记得住着什么人?”我很不爽的瞪了罗胖子一眼,接着却是皱眉想了一下道:“这里好像住着一个老光棍嘛,四十多岁了吧,还是个秃子。我想起来了。”

    “嘿嘿,就是啊,就是郑秃子,往年我们不是还经常叫他的嘛,那时候他的身体可还是挺健康的,你想知道现在他什么样子么?”罗胖子说着话,眼睛明显有些放光的拍着我的肩膀问道。

    “还能什么样子?还不是原来那个样子,难不成还变鬼了不成?”我很不屑的看了罗胖子一眼,撇撇嘴道:“先他娘的不说这些了,你小子昨天说要借的猎枪都借到没,咱们今天可是要上山打狐狸的,没时间在这耗着。”

    “当然都借好了,一共三支呢,都是散弹,单发的,还有一支是,我们带着备用,”罗胖子拍拍自己的胸脯,一脸我办事你放心的模样,接着却是继续用眼角对我示意道:“真的不想去看看郑秃子的样子?鬼扒皮,可是很稀罕刺激的哦。”

    “你妈的说什么呢?什么鬼扒皮?”听到罗胖子的话,我不由好奇的看着他问道。

    “嘿嘿,这个事情要你自己去看了才知道,不过,在你去看之前,我劝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我可保不准你看了之后,会不会受不了,直接吓疯掉。”罗胖子见我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不由更加添油加醋的渲染着。

    “滚一边去,老子我八岁开始钻山沟子,套鸟摸虾,坟堆里面捡过死人的大腿骨生火烤红薯,还怕这个?你以为老子吓大的?”听到罗胖子的话,我不由嘿嘿一笑,不去理会他,径直向着那处小破屋走去,一边走一边对罗胖子道:“我还就要看看你说的鬼扒皮是个什么玩意。”

    “好啊,有胆的你就看,看完自己别害怕就行!”见到我真要去看,罗胖子不由一脸刺激和期待的神情,小跑着跟到我身边,很殷勤的为我领路,一路来到那小破屋的门口,这才满脸神秘的微笑,转身看着我,对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低声对我道:“从门缝里看,快点看,不然等他醒过来,那叫声就吓死你!”

    “滚你,以为我胆子那么小,让开,让开,我看看到底怎么个样子,”被罗胖子说的我好奇心起,我当下把罗胖子推开,扒着那小破屋的门缝向里面看去。

    “妈的,你还不信邪,看吧,看吧,别忘不了就行。”看到我的举动,罗胖子不由在后面很风凉的说着话。

    我没去理会他,很小心的看了看屋子里的情况,发现屋子里点着炭火盆,气温应该还算暖和,同时鼻子里嗅到一股股的腥臭的气味,有些恶心,但是没看到什么恐怖的场面,只看到屋子里头的炕上躺着一个人,身上盖着青灰色的床单,依稀的看到那床单上好像有好几块沾湿的地方,颜色有些深暗,好像是被血浸湿的样子。

    床单下面的人我没怎么看清楚,但是约莫着看到一个人头,不过不是我想象中的秃子光头,而是一个让我有点疑惑的血肉斑驳的,结满了暗黑色淤血痂块的脑袋。

    看到这个情景,我当时忍不住的有些好奇,把门缝扒的又大了一点,想要看个究竟,这才听到床上躺着的那个人,虽然睡着了,但是还不停的哼哼着,好像非常痛苦的样子。

    “怎么样,看清楚了没?”罗胖子这时在我背后很得意的问我。

    “没呢,睡着了,还盖着床单,看不清楚,就是头上好像都是破了皮的。”我回头看了一下罗胖子,低声对他说道。

    “我草,这家伙不想活了,居然还敢盖东西,哈哈,这下好玩了,来来,你让开一下,”罗胖子说完话,眼睛放光的把我拉开,然后上前拍了拍门,大声喊道:“喂喂,郑大叔,在家吗?我是东头的罗鹏啊,你家有没有猎枪啊,我想和你借一把。”

    “啊?啥?”罗胖子的声音落下之后,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