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色诱情狼

色诱情狼第5部分阅读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能在此时放弃。有王兄做靠山,她怕什么?

    陷于两难,奚斯韩突然不知如何选择。他想救域儿但这条件教他如何答应?别说他无法忍受公主的任性顽固,域儿知道,必定狂怒!“我不——”

    奚斯韩才从沉思中回神,对上的竟是已在他面前、双手勾上他颈项的多罗公主!察觉之时,多罗公主早强硬的揭开自己的面纱,吻上了他!

    连忙一把推开她,奚斯韩直觉就以手臂往自己唇上奋力一抹,想消除那份羞辱唔心的感觉。“公主自重!奚斯韩绝不——”

    炽热火焰瞬间猛烈炸开,热浪自他背后汹涌袭来,打断了他的话。

    迅速一个回身,他慌忙张开手臂遮住身后的多罗澄英。看着出现眼前的绝代佳人,力持镇定。“域儿!事情并非你想的那样!”他早该想到,域儿不是会乖巧听令的女人!她比誰都来得有主见!他该先又抚她,不该单独留下她的!

    好一段时间不曾佩刀的藤方域,此刻弯刀早已出鞘,星眸半眯,寒光迸射,她绝艳冷笑,依旧教人惊心动魄。

    “我说过,信任我!”完全不开口的藤方域,更教奚斯难以捉摸。他提防有她走近,怕她可能因为一时冲动,真伤了西骊公主。那会完全坏了一切!

    “我刚看到那样场面,清清楚楚。我是跟在你身后来的。”她冷冷的一字一句说着,可心里却一点也不像外表冷静。

    “你不用再说,我心意已决。”

    “域儿,我和公主之间没什么!她只是个任性的孩子!”

    才霎时,奚斯韩突然弄懂了她的意图。她的怒气、她忿恨的对象,不是朝他,而是对准公主!

    “我相信你没那意思,可是多罗澄英就不同了,是吧?”

    藤方域身为渴弋三大元帅,论身分,她对多罗公主本就不需低头,气愤的她失礼的直呼其名。

    多罗公主直到现在都还妄想要嫁给奚斯韩吗?那个公主,不可饶恕!

    “我该跟你打个招呼的,多罗澄英。若你再对他死缠不休,休怪我不客气!”

    气愤的她其实想一刀挥去,直接了当永除后顾之忧,可她一来顾及奚斯韩的立场,二来原除了战场外,她本就不想莫名伤人,所以她反常的只是警告警告公主。

    “再烦人,我会连你对我下毒一事,一并算清!”

    “有奚斯都尉守护我,谁怕你这短命蛮女?”

    多罗公主才刚开口,便被转身瞪她的奚斯韩眼中那道冰漠寒光给吓得噤声不语。

    “我倒要看看你能活多久!”轻轻一刀挥下,动作之慢是藤方域料定让多罗澄英必能躲开,有她这么个凶暴的妻子,势必吓退满脑子春天的多罗公主。

    “住手!域儿!不许你伤害她!”及时擒住藤方域手腕、往后一推,奚斯韩挺身挡在公主面前。“她是西骊公主!”

    藤方域原只想借题发挥吓吓多罗澄英,要教公主知难而退,可她发现奚斯韩袒护公主之时,心中怒气直冲脑门。

    她可以不计较公主强吻奚斯韩,那非出自他本意,可她才不过说几句重话,他就倒向公主一方,这教她无法容忍!

    “西骊公主就了不起吗!”藤方域越想越气。她为了回渴弋生计入侵西骊被说是天大罪恶,而公主为了抢夺夫婿使计下毒害她又有多光明磊落?

    “我都已经让她害成这样你还护着她?让开!有本事,咱们单挑一场,多罗澄英!”

    她险些再也无法言语、一生哑了,而他,不许她寻仇也罢,竟连吓唬公主也不行吗。她向来敢作敢当,更瞧不起只会躲在奚斯韩背后叫嚣的多罗公主!

    “我不是护着她,我是护着你!杀了公主,你在西骊将永无立足之地!”

    “我不在乎!我是渴弋人,到哪里都能生存的!”

    “但我不能离开西骊!”这是他与多罗王之间的交换条件。奚斯韩竟无法厘清此刻异于往常愤怒的藤方域心中想着的是什么。他们先前就已起了争执,加上现在的事,到底还有什么法子能让她冷静下来?他再也顾不得其他——

    “域儿,我爱你!我不愿失去你!但要想留在西骊,你就杀不得她!”

    “你、你这个人,总是这么卑鄙!”她一直期望听他说出这三个字,但他老是推托,怎样都不肯明确开口,说要留到成婚才说;而事到如今,他却轻易地拿爱她这句话来护着他家的公主?

    说什么了解她,却连她只是说话吓公主都看不穿,甚至如此轻率说出她最珍惜的话——“奚斯韩你这混帐!”

    她更忍不住挥刀出手乱砍,目标转而对准他。发泄心中怨气。

    “域儿别冲动!”他连忙先推倒多罗公主,接连一个疾速回身旋踢,打算挡下她攻势。

    不料她动作太快,早踏前一步;意识到前方的他,藤方域才惊觉她怎能过于认真?连忙收了手,就怕真伤了他;然而他却因此来不及撤下,踢她的意图虽因她退缩而落了空,却是一脚猛力踢向她腹前。

    没料到他竟然如此猛烈攻击她,藤方域就这么被踢飞了出去,倒在地上。

    挣扎着爬起身,藤方域咬牙抱住自己腹部,痛得跪地半坐直不起身。

    可是痛苦并未因她静下休息就此渐减,反而是一阵阵痛楚波动开始在她腹中盘旋震荡,她震惊得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不断从腹中直往下坠、狂浪冲出体外,须臾,她屏息望着自己衣裙突然在腿间染出一大片惊心艳红,无边开展……

    “韩……这是怎么了?这些红色哪来的?”她无法遏制心慌,只是胡乱喊叫他的名字,茫然追问。“我的肚子——好疼——”

    “域儿!”

    从小。因生就耀眼发色而受到众人异样眼光,让奚斯韩总是冷眼旁观世情;自小被培育为奚斯家继承人,他也只能尽责的完成父母的殷殷期待;及至长成,虽然获得众人承认他是西骊顶尖武将,可他却早看淡权位、无意恋栈功名,决定一旦安顿好家人事项后,就往东方古国去学习自己向来偏好的医术。

    一直不与人争,才华内敛不出锋头;对人员温文有礼,却是划清了界限,从不让任何人窥视他心中想法,也从没对哪个人特别在意过,直到她出现…… 生平第一次插手闲事,是因突如其来想保护她的念头。

    即使知道她正是敌军大将,他却只是钦佩她以女子之身统御大军;民风不同、民俗不同,谁是谁非本就没有定论,他从没将她视为仇人。飞将之死虽令他心痛,可是战场胜负、本有高低,技不如人也只能悲叹吧?他看清世情如此。

    首次动摇决定,却是为了她放弃东行。自西骊四大将军尽数阵亡以来,他以西骊武将最高位的身分,暂以西骊近卫军统领阻挡入侵者,对她的事自是了如指掌。可遇上她之后,却想见她卸下肩上重责、展颜而笑,更想救她的命;确实他使了些小伎俩,利用她对男女情事无知,一步步诱拐她的心……

    出生至今初次有成家的念头,全因想与她长久厮守。爱上她的直率纯真,恋上她艳光四射,迷上她的激狂情爱,他是怎样也不想放开她……无视主上怒斥,周遭众人轻视眼光,他执意和她结为夫妻,然而现在……

    “域儿……”对她,他满怀愧疚。心疼他们未出世的孩子,更心疼她负伤、中毒的虚弱身子,再遭受小产折腾。坐在床沿,知道她昏迷一天一夜终是醒转,他只是静静的伸手轻抚她汗湿乌发,心里明白她无言之痛……

    “你别碰我!”一把推开奚斯韩,藤方域坐起身,美眸盈泪。

    她的高傲从不许她掉泪,可是此刻,她再也忍不伤心中激愤,这些日子的不安化为忿恨全迸发出来。“咱们的孩子没能留住,你满意了吧?”

    为了他,她舍弃了骄傲,决定拿仅存的性命留在他身边陪着他,但他却为了保护公主、出手攻击她;让他们的孩子就这么牺牲,她无法再相信他的爱:

    “反正你原就不想要咱们的孩子,这下可遂了你心意!尽忠职守的奚斯都尉,你尽管去向西骊王邀功,说你是怎么将藤方域伤得体无完肤、痛彻心扉!”

    “你非得这么曲解我的意思吗?”他为了她,势将终生不出西骊;可她,从不曾为他的立场想吗?“我生在西骊。保护西骊不受伤害是我应尽义务!此次对王上我不得不从命!而你,非要这么逼我在西骊和你之中选择其一吗?”

    “我不想逼你,但你根本做不到!才说爱我,结果孩子——我无法容忍你的眼中有其他!今天你能为她舍下我,改日你仍会弃我不顾!要说我自私也罢,可是,你对我的爱,倘若不完全,我宁可不要!你爱我,就得全心全意!”

    泪水决堤,沾湿衣襟,佳人泣颜,令人揪心动容。要她如何对他再次交付她自己?他亲自断送了他们孩子的性命呀!说他爱她,谁信?

    她曾经去谅解他的立场,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她什么都能不计较!

    可是最后才发现,在他眼中,她比不过那个蛮横公主;在他心中,他们的孩子没有生存的资格!她的心怎能不痛?怎能不痛啊——

    已经不行了——她无法承受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击与失落,他究竟爱谁,她不想再问!她只知道,唯一证明他们曾相爱的那孩子,再也不存在!

    要忘记这锥心之痛,唯有回到最初那不识情爱、高傲无比的藤方域!

    “域儿!”奚斯韩拦下抱着虚弱身体跳下床、正打算冲出门外的她。“你要去哪?你的身子现在衰弱得很,不静养不行!”

    “我去哪里,你管不着!藤方域只认定你奚斯韩是我渴弋大敌!”她回过头,冷冷看着他:“从今以后,我们——恩断义绝!”

    “域儿!”她竟想离开他?奚斯韩强硬的箝制住她双手,以他强健身躯将她禁锢在门上,无法控制心头这股未曾有过的恐惧,却是以同等愤怒掩饰他的强烈不安:“我不让你走!”

    “你凭什么拦我?”她脸上仿佛结了层寒霜,刺骨的冰漠教人战栗。

    “就凭我是你夫婿!”

    “你说要娶我,可你曾到咱们渴弋下聘订约?西骊婚礼也从未举行,你如何自称是我夫婿?如今,咱们唯一的联系——孩子没了——我不会再留在西骊!”唯有断情绝爱,才能让她自这心伤恶梦解脱!“要我留下,除非你将那孩子还我!还我啊!”

    “即使必须将你强硬囚禁在此——”他碧绿眼瞳颜色加深,仿佛火山即将爆发。曾经无限柔情,才能网住如雷似火的她,他明白硬碰硬决留不下她。

    “域儿……别走……”他托起她下鄂,火热的唇吻上她的脸颊。

    原先挣扎抗拒的她。却禁不住他挑逗她的熟悉动作,再自然不过的侧过头接受他温柔安抚;随即,她一咬牙,满脸憎恨的撇过头。

    憎恨此刻他仍试图挽留她,也憎恨自己到了此时竟还贪恋他!

    “你爱我的,是不是?留在西骊,我会守护你一生一世。”他扳回她脸颊,柔情万千的攫住她诱人红檀,爱怜地吸吮她香甜蜜津,舌尖来回勾结她的,企图唤回她身子最原始的反应。“域儿……听话——唔!”

    奚斯韩突然一把放开藤方域,连退数步,震惊的感觉口中咸涩的血腥味迅速飘开,难以置信的拭去唇边缓缓流下的鲜血。

    “哼,鬼才相信你。”她滟滟红唇因沾染了他的血而红艳的更令人胆寒。

    “你——”他立在她面前仅仅数步之遥的地方,原先的温柔霎时冰封。“无论如何你都要走?即使你身上余毒未解?伤势未愈?”

    “我是死是活轮不到你管!下次见面,就是你的死期!”她一个闪电般转身,开了门就要奔离这伤心地;还来不及动作,几乎在开门的同时她感到颈上被重击,下一刻,就是浑身僵直,动弹不得!他卑鄙的偷袭她,点了定身岤!

    他竟敢这样对她!她无法言语,却是又怒又恨的瞪视他!

    “你休想走。除非我死,否则你一辈子都走不了!”前所未见的霸道专制控制了他全部思绪。曾经允诺过一切全依她的他,即使今天要他打破自己承诺,他也不放开她!“你总是只会逞一时之勇。你赢不了我,就逃不开我!”

    在她身上再点了她几个岤道,教她放松了身子却无能抗拒他,他将她打横抱起,转身走往内室;奚斯韩宁愿让她恨他,但绝不许她忘了他爱她!

    “有本事,你就尽管来取我性命!杀不了我,你这一生就只能成为我的女人,为我生育子嗣!”原本翠绿的清新眼眸早被怒火焚烧,一把撕裂她单薄衣裳,扯下她薄绢长裙,唇角浮起邪魅冷笑,再也无人能管束他失控行径。

    “不肯承认你爱我?”无视她眼中交织忿恨惊惧,他同样恼恨自己作为,可现在他却只能采用这方法教她认清事实!“那就用你的身子回答!”

    又是原封不动的饭菜端出她房里,向来足智多谋的奚斯韩,对心爱的她却无计可施。他每走一步。只是将自己与她推向更无力化解的僵局罢了。

    该死!为何他们两人会走到如此地步?难道生在两个敌对国家是他们的错?若说他们相爱是错,为何上天又要残忍的让他们相遇?

    “域儿……”他推开房门,比起前两天她总是出其不意的动手攻击他,她现在如此静默、不言不语,更教他心痛。“别跟我呕气,那天是我过于冲动,可若非你执意要走,我又怎么会失去理智?我不想伤害你,从来不想!”

    是他听错了吗?飘渺的呢嘤吸泣声,竟从她身上传来!

    “别哭,域儿,求你别哭……失去孩子,我也不舍得啊!”走到床畔,将她揽入怀中,眼见向来高傲的她竟然表现的如此软弱,明白她所受的伤害之深,他如何不自责?“我该如何补偿你,你才愿意回到我身边?”

    “孩子……还能有吗?”三天来,她首次直视他,泪如断线珍珠坠落。

    “怎么不能?等你把身子养好,咱们将来有的是时间。嗯?”感受茬弱身躯不住轻颤,他温柔一笑,托起她绝美脸庞。

    “你还爱我吗?”她偎向他怀里。“你能发誓,这一辈子只爱我9”

    “这一辈子、下一辈子,生生世世都爱你。”他长叹一声,他的域儿,终是回来了……他苦笑着闭上双眼,感受这个暴风过后的平静……“那你去等下辈子吧。”寒气刹那间冻结所有实物_“什么?”还没能理解她话中之意。奚斯韩就被她一把推开,他才睁开眼。迎面却是一片白雾,闻出那道香气,竟是如此熟悉——

    拿着手绢掩住口鼻,藤方域轻盈的来到窗前。抛开手绢、大口吸入窗外清新空气,将手中对戒宝石戒面轻轻转弄,然后回身望着瘫倒在床上的奚斯韩。

    “赠我护身之时你说过,不管是怎样身强力壮的男子,对你精心调制的这药绝对都无法抵抗的……果然所言不虚,不愧是西骊第一名医呀!这回不是立即见效了吗?”美眸精光闪动,锋利视线足以杀人,她看的,是他。

    从衣袖中摸出锋利匕首,柳腰摆动款款生姿,踏向床边,她冷笑起来。

    “我确实逞一时之勇,可不代表我愚昧!你太看轻我了,怎么说我也是堂堂渴弋元帅,你以为同样用甜言蜜语的伎俩对我行得通吗?呵,你用美男计教我落入你手里,我就用美人计教你断了性命!我说过再见面就是你死期!”

    一脚跪上床沿,她右手高举匕首,心中唯一意念是——奚斯韩非死不可!

    可是……她的手怎么不听使唤?颤得厉害,竟怎样也挥不下!

    若要回渴弋,就必须取他人头,保住她元帅一职,可现在她却狠不了心!为什么?明明立誓对他断情,再不谈情爱,怎么却无法动手杀了他?

    她那无缘的孩子,葬送在他手里,她为何还不能起杀意?对他下了药,教他不省人事,要想取他首级,眼前这大好时机,错过她就再也回不去!

    她重整气息,立下决心,更往前一步,跪坐在他身上抬起手,剑尖抵住他喉头,只要一使力就能了结他性命,只要她再刺进去些——眼泪不听使唤的滑落,一滴滴垂落他脸颊。

    脑中,萦绕的全是前天夜里,他原要迫她臣服他,最后,却是压抑着他早已扬起的狂炽欲望,独独紧搂着她,一遍又一遍告诉她,他爱她,他爱她……

    而她……明明就已经受够反复摆荡在信不信任他的挣扎痛楚中,怎么她还认不清他自始至终只是欺骗她,还是想相信他啊?

    “奚斯韩!我恨你!恨你一辈子!若你不爱我,打一开始就别来招惹我啊!既然令我爱上你,怎么又一再让我猜忌不安、教我无法信任你?”

    最后,她抛下匕首,哭倒在他身上,摩挲着他失去意识的温暖脸庞。“为何……献上我的骄傲、性命,就连身子也给了你,你的心仍然不是我的?你的爱,最终仍是背叛我?我那么相信你,而你怎么回报我的?明明说爱我,却又护着别的女人,还毁了我们的孩子?”

    爱恨交织,愤怒地吻上了他脸颊,吻咬着他的唇,泪水奔流,“我即使愿为你舍下渴弋、藤家、元帅地位,可你却不要我啊!你让我,何去何从?”

    她伸手抹去颊上止不住地悔恨清泪,凄绝地苦笑起来。

    “我是渴弋的藤方域啊!不回渴弋,还能去哪?”她巍颤地离开他身边,踏出房门前,再次回首望着他,但夺眶泪珠早已模糊她视线,最后却看不清他面貌……“谁让我偏爱上了你,谁叫我比谁都爱你?谁来告诉我啊……”

    当她决然离去时,床上中了药的奚斯韩,他理应动弹不得的手掌,颤抖着缓缓握紧了拳,紧闭的眼角流下无声泪水……

    然而这一切,背对他远去的藤方域始终未能看见

    没命的策马狂奔,她不知道她已跑过多少路程,也不知道她将往何处去,这片曾经让她意气风发的宽阔大地,如今,每踏一步,只是让她更为难堪。

    因为爱,自小在她身边的彩衣,竟然背叛她,帮助穆冲云陷害她。

    因为爱,贵为一国公主的多罗,更使用毒计暗算她。

    因为爱,明明下定决心要取他首级,却是怎样也很不下心的她自己……

    到头来她仍然杀不了奚斯韩啊!连她最后的骄傲,也为他丢了,她再也不配称为不败的迅雷元帅,她终究是败给了他,而且败的好惨啊……

    浑身忽冷忽热,她知道,身上奇毒开始发作;当时为了让他研究奇毒配方,她将身上两枚解药交给他,而在她离开时,并来自他那里取回她的丹药……如此一来,若不屈从穆冲云或辛少瑜,她就短少了十四天的寿命啊!

    无颜回渴弋,她已无路可走,多活一天也只是多痛一天!

    命将告终又如何?她从不怕死啊!怕的却是,倘若他回心转意来接她,她将再也见不到他!玉手颤得厉害,她仍是自衣袖中取出丹瓶,服下解药。

    此时,心中惦念唯有他——可是他既不爱她,又怎么会来找她?好可笑,她竟到了这地步还割舍不了他!但,却因对他的留恋,她宁愿屈辱的活下去!

    握紧马缰,她趴伏在马背上,锥心疼痛袭来,意识越来越飘渺……

    倘若天可怜见她如此为爱心痛,就别再让她苏醒吧……让她将爱恨全都抛下吧……

    第八章

    营帐里所有东西,样样都刻有藤家家微,这是藤方域早认定不会再见到的熟悉景物。幽幽醒转后,她震惊看着周边一切。

    她回到渴弋了?竟已过了十四天?即使神智昏沉,她仍再自然不过的奔回她最熟悉的地方啊!

    纵使她没印象这些日子她如何维生,也不记得回来的路线,可是……她还活着,千真万确。这是藤家营帐,她在藤家的守护下。

    “再怎么说,族长终归是个女人。还请穆元帅您大人大量。”

    营门外传来熟悉的藤家长老声音,藤方域难以置信的下了炕,步向门边。

    她曾经为了自己的恋情,自私的想抛下她肩负的家 族重责,然而不知情的族人却为了她向穆冲云求情——也真是不配作藤家族长!

    有如此信任她、维护她的族人,她怎么还会一时昏了头,意乱情迷的想跟随奚斯韩过一生?恨他的欺骗,想到他只觉痛心,但……下不了手却是事实。

    她的任务……终归没成功……现在,她得出面向所有族人以及元老会全员告罪她失败的事实。

    虽然身上旧伤在西骊差不多调养好了,可她刚流失了孩子,又迷糊昏沉十四天,身子正虚,身手大不如前;若是不服元老会决议,她势必没有办法拿武艺与辛少瑜和穆冲云两人相抗衡。

    就算会失去元帅地位,拼了性命,她也要还报族人们的信任,保护藤家?

    跋衷谠勖侨肥到?宄ふ一乩戳耍?雇?略??攀爻信蛋。 币惶?剿?偌页だ显俣瓤?冢??唤?羧弧9o陆挪健k?蔷洹靶攀爻信怠笔鞘裁匆馑迹?

    “穆元帅……族长性格火烈,行事冲动,往后还请您多担待些。可别因为不中意她就忘了您允过的。只要咱们将族长送到您手中,藤家上下就受您保护,今后将衣食无缺。不过,她是渴弋第一美人,单就这点,您该还满意吧?”

    “我不会忘记。我曾说过,若两家联姻,合她与我之力,这渴弋就是我们两人称霸,那辛少瑜再不成威胁。诸位邀我来此,将她交给我是对的。今后藤家人就是穆家人,我将一视同仁赏赐我所掠夺的战利品。”

    穆冲云不疾不徐,仿佛将一切事物算计好了的笑语飘进她耳里。

    “没办法,显然她没能完成与元老会的约定,若就这么让她现身渴弋,绝对会被元老会裁定夺去她元帅一职。而她如在返回渴弋前,先宣告成了我的女人,元老会多少忌惮我,不敢动她;那么,不但保住了薛家权位,也能壮大我的声势,她此次挫败,我也会压下;要立功,我日后再给她机会就是。”

    晴天霹雳,让藤方域震惊的无法言语。苍白的姣美睑蛋血色尽失。她听到了什么?她的族人,居然将她献给穆冲云?猛然掀开营门帘,她悲愤交加,气得连话都说不完整。

    “你们、你们竟然……将我交给他?”他们怎能如此对她?

    虽然声息微弱,她的气势依旧压倒在场数名藤家长老,惊的他们连退数步。“这是因为族长您、您早没能力保护我们,我们当然得要自保啊!加入穆家,也许不像以前您在的时候威风八面,可是、可是至少能不再挨饿受冻……您远行的这段期间,没人为咱们掠夺,咱们吃不饱。穿不暖,很难熬啊。”

    就为了这理由?她自小吃尽苦头、努力习艺,出生入死、征战沙场,当上三大元帅,为的不过是守住藤家,保护族人;而他们,却因为一时温饱,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出卖了她?

    她原以为即使身为女人,靠努力也能在渴弋主宰自己命运的,谁知道,她最后仍得要成为任何人的附庸吗?为了藤家而前往西骊猎杀奚斯韩,不仅身心受到重创,最终,就连最亲信的族人也背叛了她!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付出的还不够多吗?为何她信任的人全要背弃她?奚斯韩如此,藤家如此,她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到底有谁,能让她毫不保留的真心信任?这次,她彻底的绝望了……心如火焚,化为灰烬,曾经执拗如她;再也不想挣扎……她的命运,就是如此吗?意识到穆冲云向她靠近时,她依然警觉的往后跳开。

    “你想做什么!”糟糕,她竟疏忽大意回到了营帐中!斜睨从营门帘帷细缝瞧见,藤家长老早作鸟兽散,往四方逃窜!留她独力应付穆冲云!

    “男人与女人,你认为能做什么?”他伸手便擒住她微颤的娇躯。

    “你收买我的族人,要打倒我,你成功了!要杀我就快动手!”她已没什么好失去的。曾经以为拥有的爱恋。亲情、权位,什么都不剩……心已冷。

    “我不能动手杀了渴弋迅雷元帅;但也不能让你挡了我一统渴弋的路!你太固执,视界太狭隘,总是冲动行事,如不能收服你,将会坏了我大计。”

    穆冲云讥讽笑了,一把捏住她姣美下颚。“你生气的时候,比平日更美。单就这点,我不介意让你做我的诗妾。劝你别反抗我,否则,要灭绝现在的藤家,再容易不过。或是你愿意让那群可怜无知的愚民饥寒死去,也行。”

    她的族人全背叛了她,她又何必替他们想?何况她怎能用自己作为交换?她的自尊不许!她倘若真这么做,教她以后怎么见奚斯韩——他怎么还会在乎她?即使她死了,即使她属于别人的……他对她,可会有半分不舍?

    见到她停下挣扎,穆冲云只是露出他那邪美的魅惑笑容,伸手挽住静止的她。“你身上的南开奇毒,没有解药是解不开的。要想活命,你别无选择。”

    双眼涣散,就连藤方域自己也不明白,为何无法再抗拒穆冲云的欺近?

    奚斯韩不爱她,族人也不要她,她变成如何又有何差别?她的骄傲为她换来的仅是众叛亲离而已。随便吧,她怎样都无所谓了……累了……她闭上双目,什么都不愿再去想……一瞬间,所有知觉都离她好远,好远……

    轻轻的将失去抵抗之意的藤方域带上了炕,穆冲云解开她的腰带,揭开了她的衣襟,“你终是落在我手里,方域。我还真想知道,明日听闻此事,辛少瑜会是怎样的表情?不过,我更想知道,你原先该杀的西骊水衡都尉奚斯韩,又作何表情?你在西骊闹的风风雨雨,不会以为渴弋完全没有风声吧?”

    原本,心灰意冷的藤方域,猛然睁开眼睛,只因穆冲云突然提起那名字。她不讶异三大元帅中最擅长收集情报的穆冲云会知道这些,可她却讶异自己竟想辩驳。“我与他没关系……奚斯韩是我该杀的人,可我失手,如此而已。”

    “是吗?对我而言,怎样都行。”穆冲云双手扶上她姣美丰盈,略显意外的看着她胸前开绣柄裆。探至她肩头,扯开绳结。

    “他不爱你,也与我无关。可他若爱你,我就更要得到你,挫挫他锐气,教他心疼他女人被人占去!早晚,我会击败奚斯韩,夺下西骊!”

    不能让穆冲云以她伤害奚斯韩!这是藤方域脑中最直接的反应。就在穆冲云正要揭开她胸前遮蔽时,她却突然出手成爪就往他喉间擒去!

    只可惜穆冲云像是早料到这一切,轻轻一闪,同时硬是截下她突袭。大掌擒住她纤细手腕猛力折下——

    紧咬的樱唇凄艳流下鲜血,藤方域不由得浑身战栗,并非因为传自右腕上的剧痛,却是因为穆冲云紧握住了她的手。

    难以言喻的屈辱、忿恨、厌恶、恶心突然沉寂笼罩降下,将她整个人层层束缚住。她怎会天真的以为即使不爱奚斯韩,也能容许别的男人碰触自己?藤方域美眸盈泪,脸色苍白,寒毛倒竖,只因她的身子受穆冲云亵渎,不再清白!

    不要!除奚斯韩外,她不要任何人碰她!即使会死,她也不要,想提气再度发动攻击。却发现自己真气在本内混乱四窜,无力对抗。

    他嘲弄的松开手,见她痛得僵住不动,只是冷笑起来。“那个南开奇毒,在你体内时日越久,越会一步步封住你内力,教你无法再施展武艺……你越逼自己,只会教真气在你体内互相狂乱冲击,徒然伤了你自己五脏六腑

    “卑鄙小人——呜!”一口鲜血就这么涌上藤方域喉间,她痛苦狼狈的看着自己胸前沾染了一片惊心艳丽。她早该猜中,穆冲云j诈较侩,怎会只得到她就罢休?他打一开始根本就是要彻底毁掉迅雷元帅藤方域!

    “执拗的女人虽然引不起我兴趣,但,今天若得不到你,早晚会给辛少瑜可趁之机。”他毫不怜香惜玉的将藤方域再次压制身下,眼看,他就要强吻上她。

    “穆元帅!”跌跌撞撞的士兵冲进营门打断一切。“大事不妙!”

    “怎么了?”只因过于专注对付藤方域,穆冲云这才听出营外那逼近的马蚤动声非比寻常!“该死!不会是——让开!”他跳下炕,匆匆推开士兵——

    那道军情呈报几乎成了惨叫。“穆元帅!西骊大军突然杀到——”

    就在穆冲云丢下她离去的当口,藤方域失神茫然地重新缚紧衣袋,拖着虚弱伤痛的身子,歪歪斜斜跌出营帐。

    下意识地她转头朝向西方,泪眼婆裟,看不清周遭刀光剑影,听不见身边厮杀呐喊;只有眼中清楚映出领头那道一身火红战甲、围绕着金光闪烁的剽悍身影——是他——这次为谁而来?

    闪电神速、势如狂雷,挥刀没有一丝犹豫,独身一人轻易举地破了渴弋阵仗,锐不可挡,会选择和他作对、自找死路的人,无疑是天下第一愚者。

    当那赤甲战士疾风般策马向她直奔而来时,她染血樱唇扬起了绝美笑容;是领悟,是释然。然后不由自主缓缓举起未受伤的左手。

    她,等的是……

    赤色头盔下,墨绿眼瞳燃烧着熊熊火光,在通过她身旁的霎时,他弯身下腰,有力臂膀一揽,不许任何反抗的将她掠夺上马,奚斯韩强势向她宣告:“我夺到你了,藤方域!这辈子也好,下辈子也罢,你是我的人,生生世世!”

    紧紧靠在他温暖而令她安心的胸膛前,任凭他将她带往何处,她不想追问。还要装傻吗?这一生她再躲不开、逃不开。她,受他俘虏……却甘心臣服。

    “别想逃!”穆冲云换上战甲,手持长枪从旁劈下,虽让他们惊险躲过,但成功拦下他们两人去路。“藤方域!你竟背叛渴弋私通外人,饶你不得!”

    感受身后奚斯韩搂紧她的无言支持她做下唯一决定。

    “穆冲云!你设计我赴险、诱我服毒,唆使藤家上下出卖我,企图夺我权位与贞节;今天又与我兵戎相见——你既要追我步入绝境,我藤方域,就此离开渴弋,再不回头!”

    决裂宣言既出……藤方域一生,势将成为渴弋叛徒,被讨伐至死!就为了他,渴弋再也不是她的家……感伤落寞重重戳痛她心窝,宛如千把利刃!

    藤家已舍弃她这个族长,此刻,她世上唯一珍爱,只有奚斯韩,无论如何,她不愿再失去仅有的他!她要永远与他厮守,不许任何人阻饶!

    “要走可以!看你有没有那本事打倒我!否则,就将你的贱命留下!”烈焰狂烧,穆冲云飞身而出,锐利长枪直捣她胸口!

    一手紧拥藤方域,奚斯韩纵身一跃闪开攻击,弃马而下,另一手拔出长剑直指穆冲云。“域儿是我的妻子!我要带她回西骊,谁也挡不了我!”

    穆冲云一愣,随即脸上浮起诡橘笑意。“她身中南开奇毒,纵使带走她,你以为她能活多久?给她的解药仅存三枚,不出一个月,你等着为她收尸!”

    松开怀中娇柔,奚斯韩将她轻轻推到一旁,心痛的看着她染血裳装。

    她身上奇毒确实难解。这阵子他日夜不休为她炼药却毫无进展,虽说露儿擅自前往南开为她求药,但至今毫无讯息……要救她性命,最快的方法是——

    奚斯韩挥剑冲出。“那么我就要你交出真正的奇毒解药!穆冲云!”

    “没那个必要!”藤方域阻止心爱的他,不愿让他为她赴险单挑那j诈狡猾的穆冲云。“解药——打一开始就不存在!”

    “域儿!你不肯与自己同胞动手,但我无此顾虑!”

    “不是这样!”藤方域锐利视线扫过穆冲云,苦涩回望奚斯韩深情绿眸。“我已想通,穆冲云自最初就想毁了我,根本不会有解药救我性命!”

    “你到现在才发现真相啊?没错,一开始延灵王根本就不愿给药,而半年前我命人从南开延灵王那儿盗来这奇毒时,解药原就未练成,我手中自然没有真正的解药!藤方域,你就准备等死!这是你背叛了渴弋的代价!”眼见周遭渴弋士兵居于下风,穆冲云一咬牙,决定放过他们!

    “既然藤方域已不成威胁,那么,我没有必要和两个高手周旋下去。”

    对穆冲云而言,渴弋存亡优于一切!执着其他,没有必要。

    穆冲云倏地原地跃起翻身上马,旋即冷笑离开,风中只留下他讥讽话语:“藤方域,曾经,我承认你是厉害的对手!却为了这个男人,你竟失去那份傲气,连命也不要……无其量,你也不过是没用的笨女人而已,算我看错你!”

    “笨吗……”藤方域接受奚斯韩心疼拥抱时,她幽幽低吟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