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她不对,怎么能怪他生气呢?
“我看不懂的人是你吧!这样搞,对你根本没有好处,你知道吗?”杜孟仑隐约瞧出些许端倪。这小子该不会是喜欢上君丫头了吧?
“烦死了。”杜孟祥懒得理他,大步离开。
瞧着他走远的身影,杜孟仑失笑的摇摇头。“这小子总算也尝到情爱的威力了!算了,听不进去也好,他若没深刻体会君儿的重要性,不会懂得珍惜的。”
就让他多吃点苦头吧!
他微微一笑,等着看好戏。
“你的动作不能轻一些吗?”杜孟祥继续挑她的毛病。
自从回到杜府后,两人的关系依然僵持,尽管他还是要求她的服侍,却特别爱挑剔,并且不时差遣她四处跑腿。
“是。”她在他身后扮个鬼脸,继续替他梳理发髻。
杜孟祥却对她的温婉很不满,这几天不论他怎么挑她毛病,她都面无表情地忍了下来,好似他这个当主子的有多恶劣,真教人火大。
突然,他伸手一捞,让她坐在他的腿上,和她四眼相接,让他的心情好一些。原来她还会吃惊呀!
邵正君瞧着她好不容易帮他束好的头发又披散肩上。他又发什么火啊?
“这回不问我干嘛又抱你了?”
“问了你会回答吗?”
“你这两天有没有睡?”因为闵家宝的坚持,结果这两天她都睡在另一边的屋里,他无从知晓她的睡眠情况,但是她的脸色明显变好,应该是有睡。
“有呀!”他就想问这个?
“今天可以搬回来了吧?”
“唔……”
“少跟我说是大嫂坚持的,你是我的贴身丫鬟,该听我的才是。”杜孟祥不悦地睨着她。她睡得好,他可不好。
“这……”她好想忘了曾经喜欢上他的感觉,偏偏那滋味太强烈,她根本无法拔除,但那天他说的那些伤人的话也深深刻在她的心田,若是可以,她真的想忘了一切。
“今晚就搬回来。”他命令道。
她叹口气,起身再替他梳理发髻。
“听见没有?”
“知道了。”
“等会儿去吉祥铺买些糕饼回来。”他又吩咐。
“是。”又来了,这两天她几乎跑遍杜松城的每一家糕饼铺,她都不知道他这么爱吃这些玩意儿呢!
杜孟祥微扬起嘴角,就当作是她这么听话的奖赏吧!今儿个就买她最爱吃的糕饼,让她吃个过瘾。
第七章
邵正君忙完手边的工作,匆匆出门,哪晓得才买好糕饼,竟撞见最不想见的人。
“邵姑娘,忙得忘了正事了吗?”王龙的手下拦下她,冷声问道。
“你……”她绝不会忘了这人是王龙的手下,心地很坏,就是他把她爹打个半死。
“或者你真以为自己成了杜家的婢女?”
“我……”
“东西什么时候可以得手?”那男人伸手想摸她的脸庞。
邵正君连忙退后两步,对他的靠近只觉得恶心。
“说呀!”
“我还在找机会,你们也知道杜府的戒备有多森严,没这么容易的!”
“你动作快一点,堡主等得不耐烦了,这是他交代要给你的字条。”那男人递出一张字条。
“我知道啦!”她连忙将字条藏进衣袖中。
“你应该知道万一让堡主生气了,你的家人也许就这个少只胳臂,那个少条腿呢!”那男人眼里出现色意,想要调戏她。
“你别说了。”
“你若求我,也许我能替你美言几句,你的家人可以少受点苦呢!”那男人大步靠近她,心想她一定不敢抗拒。
“咦?君姑娘,你也出来办事呀?”杜府一名护卫从不远处走来,讶异地看着她。
“赵大哥?”邵正君见到他,大大地松了口气。
而那男人瞧见有人上前来,立刻心虚地转身就跑。
“君姑娘,出门要小心些,市集常有一些心术不正的人会调戏姑娘家。”赵护卫微微一笑。
“是呀,幸好遇到你,刚刚那男人跑了。”赵护卫离得那么远,应该没听见他们的对话吧?邵正君好心虚。
“君姑娘,事情都办好了吗?要不要一块回府?”赵护卫和善地问。
“好呀!”邵正君连忙跟着他,就怕那男人又缠上她,再加上害怕事情败露,她一直忐忑难安。
而愧疚感更是不断地扩大,就算她拿到东西救回家人,也永远都对不起杜家工坊,尤其他们每个人都对她这么好,怎么办呢?
“你到底是怎么了?”杜孟祥不解地看着她。
邵正君从外头回来后,就一直心不在焉,看起来心神不宁,她在外头出了什么事了吗?抑或遇到什么人了?
“啊?对不起,我马上擦干净。”她回神,才发现茶水洒了一桌子,连忙拿起帕子擦拭着。
抽走她手中的帕子,杜孟祥直接握住她的手。“你自己说好了,今儿个你恍神几次了?”
“唔……”她哪记得啊?!
“或者你仍在记恨?”杜孟祥打量着她,认定她没这勇气。
“咦?”她诧异地看着他。这家伙以为每个人都像他一样爱斤斤计较吗?
“那些人称赞你也是应该的,我不该因此生气。”他终于想通了。
“真的?”她张大眼,不相信他会这么轻易就退让。
“他们全是看在我的份上才注意你,多少会拍点马屁,算来你也是沾了我的光,现在想想,生你的气是多余的。”他一副大人大量的傲然神情。
邵正君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他的脑袋是怎么长的?
“不过你还是要小心一点,对着陌生人笑这点可是你的错,所以你也不能怪我生气,知道吗?”
“你是主子,你说了算。”她服了他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杜孟祥扬起眉头,微笑的睨着她。
“我一直都很听话。”
“是吗?”他将她拉近些,看着她。
邵正君窘得不知所措,不明白他在看些什么。
见她因为他而娇羞,他满意极了,拉着她一块坐下。“这些都是你喜欢的糕点,一块吃吧!”
“啊?”她呆呆地看看她买回来的糕饼,又瞧瞧他开心的模样。这算是他的求和方式吗?
她差点笑出来。哪有人要求和,还叫人亲自去买求和的礼物啊?这果真是小少爷才做得出来的事。
“怎么了?”
“没事。”她抿住嘴,压下心头那股热,就算他的求和方式很可笑,她还是接受了,甚至有些感动,也许这是他头一回主动向人示好,她有点窃喜呢!
“来,吃吧!”杜孟祥的心情很好,拿起一块桃花酥喂进她的嘴里。
她有点窘地吃下桃花酥。他一下子生气,一下子热络,她实在很难适应。
“好吃吧?”他也吃了一块,还替她倒了杯温茶。
“嗯。”她不太自在地点点头。若是平时,她一定会感动得直呼好吃,但发生今天的事,让她整颗心悬吊在半空中,好怕王龙等不及,会拿她的家人出气,万一他们出了什么事,她该怎么办才好?
“和我在一起,别恍神。”杜孟祥捏住她的下巴,不悦地说。
“没有啦,我只是有点累罢了。”她垂下目光,说了个谎言。
“真的?”他确定她绝对有事相瞒,她今儿个到底出了什么事?
“真的,这些糕点真的很好吃,我可以留着明天再吃吗?”
“既然是赏给你的,你想拿去喂鱼也没人可以管。”杜孟祥冷淡地睨着她。
她若有事,为什么不开口求救?她若开口了,他会不帮她?这女人分明想气死他。
“唔……怎么可能?太浪费了吧?”吉祥铺的东西很贵耶!这一盒糕点的花费,寻常百姓可以吃用好几天。
“你既然累了,就先休息吧!”杜孟祥摆摆手。她不说,杵在这里太碍眼了。
“是。”她乖乖的回到他的房外,在小床上躺下休息。
她翻来覆去,还真的睡着了,而杜孟祥也懒得理她,一直在屋里看着明年的工作计画,直到听见她的呓语,他才发现她又作恶梦了。
他蹙着眉,来到她的床畔。她今天不仅说梦话,甚至还流了两行热泪,这下子他很确定她今儿个肯定是遇到什么事了。
“忍忍忍,你为什么不说呢?到底是为了什么事,你为什么不肯向我吐实?太差劲了。”他火大地斜躺床上,捏捏她的鼻子,拍拍她的脸蛋,见她仍睡得迷迷糊糊,干脆咬她一口,终于把她弄醒。
“嗯?怎么……”她迷茫地张开眼,半晌才发现他正眼神锐利地看着她,而且两人靠得好近,她的眼睛倏地瞪大。“你……”
她才张开嘴,就被他吻住,而且是又重又狠的吮吻着。
她惊慌不已,想推开他,他却吻得更猛、更重。
“你……”
她根本无法说出完整的句子,因为只要她一开口,他便恣意妄为的狂吻她,无论她怎么挣扎,始终在他的怀里,他的吻狂野又霸气,完全不管她的意愿,但是他土匪般的行径也只限于这无止尽的热吻,并没有进一步侵犯的意图。
她不知道被他吻了多久,早已没了力气,甚至得很努力才能呼吸,终于她累坏了,在他的热吻中沉沉入睡。
杜孟祥盯着她又红又肿的唇办,只怕一辈子都忘不了今天的滋味,但是又何妨,反正她本来就应该记住他,而且只能记住他的气味。
他的指腹轻轻滑过她的唇办,轻轻拭去仍留在她面颊上的泪痕,突然,他的手探进她的衣衫里,将所有能藏东西的地方全翻遍了,终于在她的衣袖里找到那张皱巴巴的字条。
当他看见上头的内容时,眉头不禁紧蹙。“你这傻瓜,真想看你还能忍多久!”
他决意不出手相助,除非她求他,这是她不够信任他的处罚。
在她身边躺下来,他依然抚摸她的脸庞,指尖的动作却轻柔如风。
“爷爷,你居然在家,太难得了。”杜孟祥走进爷爷的书房,见大哥和二哥都在,扬起笑容说道。
“爷爷的年纪大了,这回会待久一点。”杜恒微笑,看见邵正君跟在他身后,表情愉悦地朝她招招手。“君丫头,过来。”
“是。”邵正君连忙走到杜恒面前。
“我替你把脉。”杜恒要她坐下后,替她把起脉来。
“老爷,我没生病呀!”邵正君惊讶不已。
“没病也可以把脉呀,我看看你哪里需要调理。”杜恒很喜欢她,根本没把她当佣人看待。
“谢谢老爷。”
“叫老爷就太见外了,你跟着孟祥他们叫我一声爷爷吧!”杜恒哈哈大笑。
“啊?”她张大了嘴。
杜家三个兄弟都惊奇地看着他们。难不成连爷爷都瞧出什么来了?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杜府是你们在管,我可不管什么地位不地位,君丫头很得我的喜爱,我要让她叫声爷爷,不行吗?”杜恒瞧见他们几个惊讶的表情,依然笑呵呵。
“呃……爷爷,我们当然没意见了。”杜孟白微笑的喝了口茶。
把完脉,杜恒很慈祥地瞧着她。“你的身子有点单薄,我开帖药让你长期调养,不出两年,你的身子骨会强健许多,要按时吃,知道吗?”
“谢谢老爷。”
“欸,叫爷爷。”杜恒微笑的纠正她。
“嗯。”她红着脸,怎么也叫不出口,心头却好热。为什么他们要对她这么好?会让她更觉得愧疚。
“呵呵……以后就会习惯的,像宝宝她们刚开始也叫得很不顺,现在可j,我只要一回来,成天有人在我耳边叫个不停。”杜恒拍拍她的头。
杜孟白扬起眉头。拿她和宝宝她们比,看来爷爷也看好她吧!
看见每一个家人都这么挺她,杜孟祥虽然开心,却也有不满,她的眼里还是只能有他,现在可好,连爷爷都来跟他抢,他的心情又变差了。
“爷爷,我很好奇,你四处跟各家高手学武,带回来不少武功秘笈,这是我们兄弟都知道的事,可是你最早和你师父习武时,他究竟有没有传给你什么秘笈啊?”杜孟祥故意在她面前提起秘笈,想看她会有什么反应。
果然,她一听见秘笈两字,脸色立刻大变。
“秘笈?当然有,你怎么会突然对这有兴趣?”杜恒呵呵笑说。
他才不相信这几个小子会突然对武功有兴趣,当初他们习武,绝大部分的原因是被他逼的,就连练功练得最勤的杜孟廉都不能算武痴,看来他们的性子还是像他们的父母多一些。
“我只是在想王龙那家伙虽然被四哥打败了,但他那种人应该不可能这样就放弃,万一我们家真有什么秘笈的话,他搞不好会使计来抢或偷什么的。”杜孟祥耸耸肩,这个怀疑十足合理。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杜孟白摸着下巴,瞧瞧他,又瞧瞧脸色苍白的邵正君,原来事情是这样吗?
“真的有吗?”杜孟仑也挺好奇的。
“有呀!不过不能练,王龙拿到了也没用。”杜恒摇摇头,想到大师兄的孙子这么不学好,他很遗憾。
“为什么?”杜孟祥扬起眉。哪有这种事?
“谁知道,师父把那本秘笈交给我保管,却告诉我绝不能练秘笈内的招式,会要人命的。”杜恒想起当年师父的交代,不禁耸耸肩,反正能练的功夫多得很,这种不能练的,当然就别碰啦。
“既然这样,干嘛还当成秘笈啊?”杜孟仑翻个白眼。爷爷的师父是太闲了,故意整人吗?
“我也不清楚,反正师父要我妥善保存,我就照做了。”
“既然你没练秘笈内的招式,为何王龙的爷爷却觉得你有得到特别的真传呢?”杜孟白更不解了。
“是有真传呀!”
“爷爷,这个才叫秘笈吧?”
“没有秘笈啦,我师父的功夫是实心眼的东西,每个师兄弟都学同样的心法招式,能有多少收获,全看个人的资质和造化。”杜恒哈哈大笑。
“原来如此。”
三兄弟都懂了,爷爷是个大武痴,所下的功夫肯定是平常人的无数倍,难怪功夫能远远超越王龙的爷爷,偏偏那人心胸狭隘,误以为师父偏爱爷爷而记恨,搞得现在连王龙都仇视他们。
“你们要学吗?”杜恒好笑地看着他们。
“谁要呀?!”
“就是呀,谁有时间练呀!”
“哈哈……”杜恒爆笑出声,太清楚他们宁可赚钱,也不练功的心态。
“爷爷,不如等哥他们的娃儿出世,你再一个个拎去教,最好把师祖的功夫全教透了,免得将来又有什么古怪的人来找碴,那些小小子、小女娃就可以自保了。”杜孟祥直接陷害尚未出世的侄子和侄女。
“哈哈……这倒是真的。”杜孟白也笑了。小孩儿练练功,他倒是不反对。
“真是不错的主意。”杜孟仑也点头同意。有爷爷带那些娃儿,他们肯定轻松不少。
“你们这些家伙,哈哈……”杜恒看见邵正君脸色苍白,慈祥的笑问:“君丫头,你要不要也跟着爷爷练武功?可以强身喔。”
“嗯。”她连忙应声,若真能跟着练,肯定是她前辈子修来的福分,可惜她应该是没这个机会了。
“对了,祥儿,你可得盯着她喝药喔。”杜恒仍是一脸慈祥,令她又感激又惭愧。
“嗯。”杜孟祥点点头。
“等会儿我和朋友约了喝茶,别等我吃饭了。”杜恒摆摆手,要他们全出去,小娃儿们的事,就让他们自个儿解决,他老头子只等着看日子、摆喜宴、抱曾孙就行了。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杜孟祥走在前头,开口问道。
“什么事情奇怪?”邵正君第一次这么清楚明白有秘笈这件事,她的心乱成一团。
“明明叫秘笈,为什么不能练?”
“唔……那位老前辈的智慧莫测高深,我也不明白。”她老实地回答。
“最奇怪的是,练了还会要人命,这种秘笈怎么会有人要呢?”杜孟祥一脸神秘地瞧她一眼,只见她心虚地低下头。
他微恼地眯起眼。她到底还要瞒多久?
“是呀!若是知道真相,肯定没有人会要。”她是不清楚王龙知不知道这件事,但他非要不可,她就一定得拿到手,不然她的家人怎么办?
“可见这世上愚蠢的人还真不少,有各式各样玄妙的武功可练,干嘛非得要那种会要人命的秘笈不可!”杜孟祥走回房里,冷冷的瞧着她。
“是呀!”她能说什么?虽然他人很坏,却不是坏人,而那个王龙却是个千真万确的大恶人,对那种人不论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的。
“咦?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杜孟祥仿佛现在才发现,抬高她的下巴。
“有吗?”她连忙退后两步。
“当然,苍白得像只鬼,你又没睡了吗?”杜孟祥往前踏两步。
“有呀!”她连忙拍拍脸庞,不希望被他瞧出什么。
“太古怪了,回头我问爷爷是开什么药方给你,这种脸色简直像生了大病。”他拉着她坐进椅子里。
“没啦,少爷,你想太多了。”她好想逃得远远的,若被他发现她的目的,他会怎么鄙视她呢?
“真的?”
“嗯。”
“那就是有心事了?”他两手环在椅背上,形同将她拥入怀中,扬起笑容问道。
“怎么……没呀,我没什么心事。”她的眼神飘啊飘的,就是不敢对上他的。
他偏头,吻上她的唇。
“咦?”她倏地张大了眼。
这回他的吻柔柔软软的,带点诱哄与珍宠,让她全身窜过阵阵酥麻与醉意。
“我们是什么交情?!告诉我嘛!”他每说一字就啄她一口,是诱哄,却也乐在其中。
“我……你……别这样。”她几乎要臣服了,可是这种话她怎么可能说出口?!她不要瞧见他任何鄙夷的目光,真的不要。
“怎样?”他的吻顺着她的下巴,一路来到她的粉颈,甚至耳垂。
“少爷?”她努力想保持意识清楚,但他这样捣蛋,她很难克制住自己。
“快说。”他的大掌不知何时探进她的衣襟内,隔着肚兜揉搓着她的饱满。
“别这样。”
“你就只会说这句话吗?”他恼火了。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色相这么不中用了?她居然到现在都没被他迷倒,太过分了。
“我……”
“只是问你心事而已,干嘛吞吞吐吐的?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恶事吗?”他火大地反问。
“怎么会……”她的脸色瞬间由晕红转为苍白。
“你就是不肯说,是吗?”他真的恼了。说穿了,就是她心里根本没有他嘛!不然心中有天大的事,为何不肯跟他说?
“我……”不能说呀!她忍着泪水,委屈地看着他。
“呿!懒得理你。”他火大的放开她,转身离开。
邵正君瞧着他气呼呼的背影,只能双手捂住脸,这份怎么也压不下来的情意注定要跟着她进棺材了,在她必须做那件见不得人的恶事后,她哪还有脸再见他?更何况还让他知道她的心意?
两相权衡,她只能选择顾全家人的安危,她永远都不会让他明白她的心意,因为她根本配不上他。
第八章
邵正君在屋子里等了半天,他都没有回来,她心想他一定气坏了,搞不好已经出门,她打开房门深吸一口气,走到花园里散步。
王龙已经在催了,而如今也确定真的有秘笈,她若没拿到手,他是不可能放了她的家人,因此她别无选择。
“也许可以向大少爷求救……”她喃喃自语。
“是呀,有困难说出来,比较容易解决。”
“嗯,大少爷是个好人,大少夫人也是,若跟他们说明一切,也许事情就能解决了。”她点点头,愈来愈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你也这么觉得吗?”
“嗯,不然我实在想不出更……”她说到一半,突然觉得不对劲。怎么会有人跟她对答呢?
她倏地转身,看见杜孟白站在她的身后,微笑的看着她。
“大少……”她吓得捂住嘴。怎么会这样?他什么时候跟在她身后的?
“继续说呀,我听得很感兴趣呢!”杜孟白早就想解决这件事了,但也要她本人愿意才行。
“我……大少爷听见多少?”她脸色苍白的问。
“不多,只知道你应该是遇到麻烦了吧!”杜孟白温和地笑着,不想给她任何压力。
“唔……”她该说吗?大少爷真的会帮她吗?或是生气的将她赶出去?万一是后者,那她的家人岂不是死定了?
“君儿,我和宝宝都很喜欢你,也很看好你,所以你大可以将所有的事都说出来,我们会尽全力帮助你。”杜孟白知道她的考量,反而更看重她。
“真的?”她的眼睛一亮,仿佛溺水的人看到浮木。
“当然,你愿意说了吗?”他当她是自己的妹子,摸摸她的头。
“我……嗯……那就请大少爷帮忙了。”她深吸一口气,漾开信任的笑靥,终于下定决心要吐实了。
“很好,那……哎呀,这下子麻烦了。”杜孟白眼尖的瞧见有个人正怒气冲冲的走过来,叹了口气,真的麻烦大了。
邵正君不解地看着他,随即也瞧见杜孟祥,她蹙起眉头。怎么他比先前更生气呢?
“你这是在干什么?”杜孟祥大吼一声。
他远远地瞧见她和大哥走在一块,已经老大不爽了,又瞧见大哥摸她的头,而她居然还对着大哥露出灿烂的笑容,当他发现她居然决定向大哥求援时,爆怒都不足以形容他的火气。
“我……”她吓得退后一大步。
“孟祥,你别急着生气。”杜孟白也蹙起眉头。他在帮他解决麻烦,他看不出来吗?
“为什么不?这女人本来就居心叵测,大哥,你有大嫂了,可别被她勾走了魂,否则大嫂绝不会原谅你。”
“孟祥!”杜孟白脸色下沉。这小子是气到变成笨蛋了吗?
邵正君却惊白了脸。他说什么?居心叵测?他知道她来杜府是有目的的?
“本来就是,你就直说吧!你来杜府是做什么的?”杜孟祥逼向她。
“我……”她的脸色愈来愈苍白,甚至泛着青色。
杜孟白看见她的身子颤抖如秋风中的落叶,担心地靠近她,就怕她随时不支倒地。孟祥这小子,这回真的太过分了。
“不敢说是吗?那我替你说吧!不就是为了爷爷的秘笈吗?”杜孟祥恶意地逼向她。
她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他居然真的知道?为什么?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说呀!说你听了王龙的指使,潜进杜府,就是为了爷爷的秘笈呀!”杜孟祥瞪着她。敢向别人求救,就别怪他发火!
积压许久的事实被杜孟祥赤裸裸的说出来,邵正君再也承受不住心头的重担,眼前一阵晕眩,双脚虚软地瘫向地面。
“君儿?”杜孟白眼明手快地扶住她。
杜孟祥看见她昏倒,心头也是一惊,可是瞧见大哥居然快他一步扶住她,心头又冒出新的火花,转身就想走。
“你这小子,不要太过分了。”杜孟白动怒了。
“我……”杜孟祥再次转身。
“你要吃醋也请看一下时机好吗?”
“我……”
“或者你要我抱她回房间?”
杜孟祥怒瞪着大哥,许久才懊恼地将她抢回来,大步走回房间。
可恶!她怎么可以让他这么火大呢?!
“笨蛋,干嘛去求别人?”
杜孟祥让她躺在他的床上,还扭了条手绢替她擦脸,希望她快些醒来。
他实在不懂,明明最贴近她的人是他,她为何会觉得应该找大哥帮忙呢?难道在她眼里,大哥比他还重要?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他就一肚子火。
“听说君儿昏倒了?”闵家宝在门口探头。
“大嫂?”杜孟祥蹙起眉头。这时候他最不需要的就是家人的搅局,她来干嘛?
“天哪!真的昏倒啦?”闵家宝像是没有瞧见他铁青的脸色,直接走进来,还一把将他推开,坐在床沿看护着邵正君。
“大嫂?”他不悦地开口,想夺回看护权。
“小声点,让她好好休息。”闵家宝狠狠地睨他一眼。
他瞪着她。她那是什么眼神?当他是坏人啊?
“君儿真的昏倒啦?”房间外面传来杜孟仑的声音。
“我亲眼所见,干嘛骗你?!”杜孟白不悦地回应。
听见他们的声音,杜孟祥快疯了。他早该知道,有大哥在场,这件事绝对不可能平静的解决,没想到他变本加厉,居然连二哥都拉进来搅和。
“为什么?”
“还不是孟祥那混小子凶她。”
“又凶她?我看还是把她调到爷爷那里吧!反正爷爷很喜欢她,又说要教她武功,让她待在爷爷身边,肯定比待在孟祥这里开心。”杜孟仑提议。
“也对,等她醒来,就这么办吧!”杜孟白完全同意他的安排。
“你们有完没完啊?!”杜孟祥走出房间,大声吼道。
看见大哥和二哥坐在花厅里,自在地喝着茶,一点都不紧张,他更加生气了。
“你是不是以为叫大声一点,她就会快点醒来?”杜孟白冷冷地问。
“你们这是什么态度?明明有问题的人是她,干嘛一面倒的支持她?”杜孟祥火大地看着两位兄长。
“又如何?我早就说过了,她是无害的,就算她真是为了秘笈才进入杜府,又怎样呢?”杜孟白睨着他,觉得搞不清楚状况的人是他才对吧!
“秘笈?所以你们早上才会提到这个东西,是吗?”杜孟仑感兴趣地问。
“是呀!这小子真是沉不住气,一下子就恼火起来。”
“说来听听吧!她要秘笈干嘛?”
“不是她要,是王龙要。”
“还牵涉到王龙?”
“所以事情有点复杂,还是等会儿她醒来,让她自个儿说吧!”杜孟白又喝口茶,摆明了要在今儿个解决这件事。
“你们要在这里等到她醒来?”杜孟祥可不高兴了,那他的两人独处时光呢?这群人是太闲了吗?
“那当然,总要确定她真的没事呀!”杜孟白不悦地看他一眼。
“哼!”杜孟祥火大地坐下来。反正大嫂占着他的位子,进去也没用。
“王龙想要秘笈,可见他的武林盟主大梦还没醒呢!”杜孟仑摸着下巴说。这件事有点小麻烦。
“会醒就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王龙了。”杜孟白耸耸肩。
“那秘笈内的招式真的不能练吗?”杜孟仑看向大哥。
“爷爷不会骗人的。”
“那王龙要秘笈干嘛?”
“他肯定是认为练了就可以天下无敌。”
“可是……”
“显然爷爷相信他师父的话,而王龙的爷爷不相信,一直认定爷爷是得到师父的秘密真传,才会比他厉害吧!”
“所以他认为秘笈内所有的招式不能练的说法是骗人的?”杜孟仑懂了。
“嗯。”
“我不懂的是,爷爷的师父干嘛留下一本不能练的秘笈呢?”
“爷爷的师父既然教的是实心眼的功夫,可见他的为人也是实心眼的正派,也许这是他治理门徒的方法吧!”杜孟白猜测的说。那么久远以前的人的想法,他哪会知道呢?
“是吗?”所以心术不正的人得到了那本秘笈也只是会自食恶果?算是清理门户吗?这些江湖人的想法真难猜,幸好他们只是单纯的生意人,真好!杜孟仑暗自庆幸。
“你真的要起来?”房间里传来闵家宝不认同的声音。
“大少夫人,我真的没事了。”邵正君嗓音虚弱地回应。
杜孟祥听见她的声音,差点跳起来,却碍于兄长在场,他只能假装不甚在意的冷淡模样。
杜孟白和杜孟仑对望一眼,冷笑两声,他们倒要看他能撑到什么时候!
“那也别出去呀!”闵家宝急急地说道。
“我有事要求大少爷帮忙。”邵正君是打定主意了。
听见她这么说,杜孟祥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这样呀!那我扶你。”
“大少夫人?”
“跟我客气什么?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呀!”闵家宝扶着她,慢慢走出房间。
“真的好些了吗?”杜孟白担心地看着她。
“谢谢大少爷的关心。”她没勇气看向杜孟祥,等她说出事情真相后,他大概连一眼都不屑看她了。
“坐着吧!”闵家宝扶她坐下。
“谢谢大少夫人。”邵正君感激地笑了笑,整理一下心情后才开口,“我……会来杜府工作,是因为王龙抓了我的几个家人,逼我来偷秘笈。”
“这样啊!你的家人现在情况怎样呢?”杜孟白很高兴她终于愿意打开心防了。
“被王龙不知道关在什么地方,他要我在三个月内找到秘笈,不然就要杀了他们。”她眼眶一红,泪水又掉下来。
“哎呀,你怎么不早说呢?你应该在进入杜府工作的时候就说的呀,那么你的家人早就回到你身边了。”杜孟白叹口气。
“咦?”邵正君以为会面对一双双愤怒的眼眸,没想到大少爷会这么说,反而愣住了。
“他拿你的亲人要胁你,你一个弱女子,除了听话之外,还能怎么办呢?”杜孟白感同身受。
闵家宝更是拿着手绢替她擦泪,也是一脸同情。
“我……”
“而且本来就应该这么做,若你连家人的安危都不顾,那才奇怪呢!”杜孟白微微一笑。他就说吧,她绝对是无害的,那笨小子只知道吃醋,却不懂得看场合,累得她白白昏倒受罪。
“那……”
“换作是我,也会这么做。”杜孟白温和地笑说。
“真的?”她泪流满面地看着他,他的脸上除了真切外,完全没有鄙视,她再看向其他人,他们真的没瞧不起她?
“这是最基本的孝道,虽然方法错了,但你是因为想不出其他方法才这么做的,对吧?”杜孟仑把事情组合得差不多了,大致明白发生什么事。
“嗯。”为什么大少爷和二少爷这么体谅她呢?
“那你又何必一脸愧疚呢?”
“我……”
“你唯一的错,就是没早点找我们帮忙。”杜孟仑微微一笑。
“谢谢大家宽宏大量的原谅我,请大家帮帮我们一家人吧!我会一辈子做牛做马,报答大家的恩情。”邵正君痛哭失声。
“什么做牛做马?我们是一家人,说什么报答呢?这是我们应做的事呀!”杜孟白摸摸她的头,安慰道。
“你就安心的等着你的家人安全回来吧!”杜孟仑也出声安慰她。
杜孟祥看见大家这么轻易就答应帮她,而她从头到尾都没瞧他一眼,显然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难怪她从头到尾没想过向他求救,他有种被打一巴掌的错觉,恼火地起身离席。反正她根本不需要他嘛,他何必再听下去?
“那家伙真没耐性!”杜孟白失笑。
“笨蛋一个。”杜孟仑也耻笑他。
邵正君却在他离去后,揪了下心口。果然,他非常不屑她的行为……算了,至少现在家人有救,她该偷笑了,至于他……本就不该是她奢想的。
但是心头那股又苦又涩的滋味,教她怎么也吞不下去。
“爷爷的师父也太好笑了吧!”
大伙打开秘笈,只见上头写着大大的红字。
此功妖邪,练者轻则残废,重则损及性命,绝不可练,切记切记!
“这算是考验吗?”杜孟文满脸不解。
“也许吧!听爷爷说,他的师兄弟们都见过这本秘笈,也都知道最后是交由爷爷保管,既然这几十年来都没人动过它的念头,应该是人人都相信吧!”杜孟仑对秘笈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快快把它弄出门吧!
“不,听说二十几年前有人来偷过。”杜孟白微笑的说。
“真的假的?”其他几个兄弟大吃一惊。
“那时爹娘都还在,而爷爷的房间被翻得乱七八糟,只是我们年纪还小,孟祥甚至还没出生,当然不知道了。”杜孟白瞧了小弟一眼。
“是王龙的爷爷吗?”杜孟廉开口问道。
“应该吧!”
“他不知道的是,爷爷从来没有将秘笈藏起来,就连现在都是摆在我的书房里。”杜孟白好笑地瞧了邵正君一眼,她找三年都不可能找到的。
邵正君红着脸,很不好意思。
杜孟祥却因为她的笑容而冷凝了眸子。笑笑笑,她就会对着别人笑,有什么好笑的?
“王龙拿到秘笈之后会怎么做呢?”杜孟文很好奇。
“会练吧!”杜孟廉耸耸肩。那人想当武林盟主想疯了,加上他爷爷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