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获得同样的目光。随着年龄增长,大家都不会当面讨论故意惹怒我了,但我知道他们或多或少都很在意我的身世,有同情的,有鄙夷的,也有惊讶的。只有三个人丝毫不在乎这一点,把我看成和平常人一样。两个是我最好的朋友,另外一个就是左阳。”
“你爱他吗?”楚歌问。
“当然爱,不然明明是他对不起我,分开之后还这么……”
“我说的是爱。”楚歌又强调了一下那个字。
“我知道。之前我爱他,现在虽然恨她,但这么久的感情一下子割舍不了,我……”
“你那不是爱,是依赖。”
池淡淡一下子愣住了。
是……这样吗?
“四年的感情,说忘就忘那是不可能的。就算是恨之入骨,可回忆还在。一下子就放开那是天方夜谭,要么你冷血无情,像鱼一样只有七秒钟的记忆,要么你压根就没有付出真感情。其实刚开始你前男友对你的态度让你感动,在一起后你潜意识里觉得你们俩要相濡以沫一辈子,所以感情也就慢慢加深了。”
想拥有她!
楚歌喝了口酒,“四年,最初的爱早就变成了依赖,维系在你们感情之间。所以就算他对不起你,你生气,看清了他的真面目,但这份依赖却折磨着你,让你这么痛不欲生。”
经楚歌这么一说,池淡淡觉得确实有几分道理,脸颊红红、歪着脑袋说道,“你好厉害,分析的这么透彻,还能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
“那当然了,我大学也修过心理学的。”楚歌举起酒杯,和池淡淡碰了一下,抿了一口说道。
“那我现在怎么办?嗝~只要是看到和他有关的东西总是控制不住的回忆起之前的时光,心口就会钝钝的疼。”池淡淡垂下眸子,褪下了锋利的外衣,无奈的模样分外惹人的恋爱。
“时间是最好的医生。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好好的调整自己的心情,难受的时候学会转移注意力,时间长了慢慢就好了。”楚歌把池淡淡的酒杯倒满,“今天我陪着你,一醉方休!”
几杯下肚,池淡淡成功的烂醉如泥,趴在吧台上一动不动。服务员看差不多了,抓起电话按她留下的纸条上的号码打电话,被楚歌一把按住,“不用打了,我也是她朋友,我送她回家吧。”
其实就算顾小嫣来,也不一定架的动,反正他也知道她的地址,直接送回去就好了。
考虑到池淡淡没有撒酒疯,楚歌没有扛她,只是把她的手臂架在自己脖子上往外走。扭头看到池淡淡精致的容颜,连眼睫毛都根根可见,楚歌咽了咽口水,真不知道她那个前男友是怎么想的,居然忍心抛弃这么好的姑娘。
从池淡淡身上翻出钥匙,打开门,把她放到床上,并盖上了被子。楚歌抓起外套正准备走,突然听到卧室传来小声的呓语,“水……水……”
楚歌顿了顿,接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发现盖好的被子又被池淡淡踢到了一边。正想给她盖上,令人口干舌燥的一幕发生了。
“热……唔……好热……”池淡淡闭着眼,撕扯小衬衣上纽扣。好不容易把领口处的纽扣扯开了,又开始扯下面那一颗。不一会儿,小衬衣就变得凌乱不堪,里面粉色胸衣都能看到。
楚歌觉得小腹涌起一股暖流,这是在考验他的意志吗?
靠,他可接受不住啊!
池淡淡本来就是楚歌的菜,这一折腾他也是谷欠火焚身。想转身离开,但床上这个尤物把他折磨的几乎疯狂。
已是深夜,安静的只能听到钟表滴答滴答的声音。房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孤男寡女。
他不是什么好人,在国外的十年也是一个花花公子,玩过不少女人。
只是这个女人,从第一面他就觉得和别人不太一样。他认定那是他的猎物,只是想先得到她的心。
可是……眼前这情况……
楚歌管不了许多,扑到床上搂住池淡淡娇软的身体。她身上淡淡的百合香味让他沉醉,满心只有一个念头,他要拥有她!
突发情况
“唔……”似乎有种被压迫的感觉,池淡淡闭着眼拼命把身上的重物往外推。柳眉紧紧蹙在一起,像是做了噩梦一样。
“滚开,混蛋……左阳……”
一句话让楚歌腾的一声坐了起来。他是喜欢这个女孩,但他希望自己能通过正当的方式去争取她的爱。亏他今天还循循善诱帮她疏导,如果一时糊涂,用下半-身解决问题,那和她的那个禽兽前男友有什么区别?!
虽然他不是什么正派的人,但是对于眼前这个女人,他想能真正的拥有她,无论是身体还是心。
池淡淡是被尿憋醒的。手机铃声叮铃铃叮铃铃的吵着,她居然一声都没有听见。
池淡淡抓起手机就往厕所跑,迷迷糊糊的问,“大早上的谁啊?”
“还早呢,池淡淡你知不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了?”熟悉的女中音声音传来,池淡淡顿时清醒了。
“王姐,我昨天睡的有点晚,我精神不太好,我……”
“好了好了,我不是听你解释的。你发的那个稿子我已经让主编看过了,主编特别满意。”
“是吗,那谢谢王姐,谢谢主编!”
“别急,我还没说完呢。今天新市长就要上任了,主编点名让你报道这件事。”
“我?今天?”
“是啊,你要是再不接电话,这到嘴的天鹅肉就要飞了。淡淡,你知道这篇报道对你的重要性吧?”王姐人挺随和,虽然和池淡淡相差十几岁,但关系一直处的特别好。
“我知道知道。”池淡淡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报道新市长的就职典礼,这是她这种小新人想都不敢想的大事,哪里有不答应的道理?“几点开始啊?”
“十点入场,十一点就职典礼正式开始。你赶紧去,到哪儿直接联系摄影师小刘。”
“好的好的。”池淡淡答应着,出去看看表,已经九点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盥洗换衣服,化了个小淡妆。
头还有点痛,池淡淡从冰箱里翻出一包酸奶,就领着包包就出门了。
市礼堂,门外张灯结彩,聚集了很多人。有各大报社的记者,有应邀出息的政圈商圈知名人士,也有一些普通老百姓。
还有十几分钟,小刘已经在礼堂里等着了,还占到一个不错的位置。池淡淡拿出记者证,给保安检查过正准备进去,突然肚子咕噜一下,一阵绞痛。
池淡淡的小脸顿时变了颜色。靠!她真不该空腹喝酸奶。
本来想着缓解头痛,怎么把拉肚子这茬儿给忘了?
“小姐,你可以进去了。”保安看池淡淡还站着不动,后面等待的人明显有些不耐烦,礼貌的提醒道。
“嗯嗯,我知道……”池淡淡脸色越来越不好,“那个师傅,厕所在哪儿啊?”
保安一愣,看着面前小人儿急不可待的脸色一下子明白了,指了指礼堂后面,“在那边,转过弯儿就……”
“谢谢啊!”话还没说完,池淡淡就一溜烟跑掉了。
特殊癖好
说是拐个弯儿,可没想到厕所门居然开到后面,害的劳资转了一大圈。池淡淡捂着肚子,心里忿忿的骂道。
池淡淡真的是忍到不行了,弯着腰像个小老头一样。男左女右,想都没想就钻了进去,打了一间门酣畅淋漓。
小刘不停的打电话催,明明说好两分钟就进来了,眼看着时间就要到十点了,连个人影都没有。新来的记者怎么这么不靠谱?
池淡淡不敢接电话,也没力气接。这两天喝了不少酒,早上又空腹喝酸奶,一时间上吐下泻,要了她半条小命。
好不容易折腾完了,池淡淡拖着两条灌铅的腿,推开厕所小间的门。
抬眼看见一个男人正对着墙脱裤子。
我靠。池淡淡额前滑下三道黑线,现在的色犭良真是越来越猖狂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跑进女厕所,还不知羞耻的啦啦到墙上。
想炫耀自己啦啦的够高够远?还是想要在如厕的女同志之间造成恐慌?
这种人,一定有特殊癖好。
池淡淡高中放学回家曾经遇到过一个有暴露癖的流氓。下晚自习,大冬天,又是走的小路,没什么行人。突然路边汽车后面冲出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二话不说,看着池淡淡开始脱棉袄,然后是毛衣,再然后是衬衣,最后开始解皮带。
池淡淡并不像其他女孩子一样尖叫着逃跑,而是老老实实的站在那儿看着。你不是想脱吗?劳资就看着你脱,了却你一桩急于被人窥视的心愿。
男人的动作越来越慢,手也开始有点颤抖了。夜色黑,看不清那张几乎要扭曲的脸。
池淡淡看时机差不多了,就大声喊道,“大伯,你的身材烂极了,瘦瘦瘪瘪跟枯树干一样,一点看头都没有!”
男人一听这女娃儿不但不害怕,还公然挑衅自己,腿一软撒开脚丫子就跑了。
其实这种人并不是真正的想要猥亵谁,只是一种变态的心理癖好而已。往往他们有体面的工作,所以晚上才会专门对一些胆小的、单独走夜路的女孩子下手,为的就是把她们吓的尖叫逃跑,过过心理上的瘾而已。
这种人就像弹簧,你强他就弱,你弱他就强。
“嘿,哥们儿。方便呐?”池淡淡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有了之前的经验,一点都不害怕,但是对这种行为很不齿。
听到有女人的声音,本来有点内急,被吓得浑身一震,生生给憋了回去。扭头看到一副清丽的面容,一脸疑惑。
“上错厕所了吧?”池淡淡盯着男人疑惑的眼睛,想要从气势上镇住他,根本没有注意到前面的小便池,还甩了甩马尾辫摆出一副女王的架势,“你这种人我见多了,去看看心理医生吧!”
无比潇洒的迈步走了出来,池淡淡心想,长得那么好看,穿的还西装革履的,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有那种毛病,居然大白天跑女厕……
抬头看看厕所标志,池淡淡顿时傻了眼。
纳尼?
拒之门外
蓝色男人的标志!
尼玛不都是男左女右吗?没文化的厕所,真是被坑死了!
“神经病!”季祖彦忿忿的骂道,这都什么人,说些乱七八糟的。如果刚才没看错,脖子上还挂着记者证。
呵,不会是采访他的就职典礼吧。就这种素质,他连礼堂门都不会让她进!
“小姐,真不行。这都过时间了,按规定您真的不能进去了。”两个保安并排站着,拼命拦着面前乱蹦恨不得变成蚊子飞进去的女人。
“师傅,我有记者证的,我真是有特殊原因才迟到。”池淡淡非常诚恳的说道。
“那也不行啊,规定就是规定。如果我们让你进去了,会被领导骂的。”
“大哥!你不认识我了?我就是刚才问你厕所在哪儿的那个人啊!”池淡淡看理说不通,索性走起了悲情派,嘴巴撇成了135度,“人有三急,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你说我一个刚毕业的记者,要是采访不到主编会把我开了的!”
池淡淡这点倒没有夸张。市长宣誓就职是大事,作为一个在市内比较有名气的“市早报”来说,如果头条没有这件事,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况且,报纸主要是在早上销售,从时间上来讲算是占主动权的,要是没抓住这个机会,被别家报纸报道,那以后销量一定会大打折扣的。
主编什么人池淡淡很清楚,刀子嘴刀子心。这次给了她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她真的是谢谢阿弥陀佛了,如果要是被她办砸估计一回报社就得拎包袱走人。
“不行。”保安根本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池淡淡绝望了。
靠。真是祸不单行,被男朋友背叛才过了几天,这工作又要丢了。
保安突然侧身把池淡淡往旁边挡了挡,留出一条路,恭恭敬敬的向来人鞠躬,“市长好。”
市长?
耷拉着脑袋为自己的遭遇暗自默哀的池淡淡两只小眼突然精光毕露,她果然是老天爷亲生的!车到山前必有路,不撞南墙不回头!
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池淡淡电光石火般的冲过保安的阻拦,一把拽住那位市长大人,使劲儿的蹭啊蹭,可怜兮兮的说道,“我是市早报的记者,因为有不得已的急事才迟到了。市长大人帮个忙,把我带进去好不好?”
季祖彦身体上第一个反应就是往外抽胳膊,哪想到这女人抱的不是一般的紧,低头居然看见那张让他咬牙切齿的脸庞,两人都像触电一般,瞬间互撤三尺远。
“不可能!”留下一句话,季祖彦想都没想就往礼堂里进。
“市长,刚才那都是误会!我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你不只是解开了皮带而已。我真的没有把你想成暴露癖的变态,是因为我高中的时候遇到过那种事所以想歪了。对不起对不起,我出来的时候就知道那不是女厕所了……”
两个保安听的目瞪口呆,什么厕所、皮带、变态之类的,难道市长和这位漂亮的女记者是旧识?
自我解决
季祖彦黑着一张脸,越听越难受,拳头紧握,青筋暴起,扭头回去拽着池淡淡衬衫上的后领就进了礼堂。
池淡淡感动的无以复加,就这么倒着被亲爱的市长大人拖着走,一面还感恩戴德,“我就知道您大人有大量,一定不会放心上的。刚才真的只是误会,我……”
“够了!”走到人少的拐弯处,季祖彦狠狠的甩开了手。要是让这个女神经继续哒哒哒的在那儿说,他的形象就全完了。
手指着池淡淡的额头,季祖彦咬牙切齿道,“那件事情不许再提,听到没有!”
“好好,听到了!”某女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响亮亮的答应了。
采访进行的很顺利,池淡淡回到家花了三个小时把材料整理好,写好又修改了好几遍才把新闻稿发给了王姐。王姐对她的速度很满意,考虑到刚出差回来不久,又报道了一篇重要新闻,一定很疲惫,让池淡淡在家休息两天再回报社。
家里很安静,池淡淡不想看电视也没心情百~万\小!说,呆呆的坐在沙发上。
似乎印证了一种负负得正的原理,她越是不想让自己想分手的事,脑子里越是会出现她和左阳之前在一起时的欢乐画面。明明昨天那个男人就已经把所有的道理都给自己讲清楚了,为什么心里的这道坎儿还是过不去呢?
对,那个男人,好像是叫楚歌来着。迷迷糊糊中记得昨天是和他一起喝酒来着,还和自己说了好多道理来着。很多都不记得了,但是池淡淡却牢牢记得楚歌说,她现在对左阳不是爱,是四年来培养的依赖。控制不住的会想起,那就转移注意力。
“哟哟哟,什么风把你给吹来啦?”远远的看到池淡淡,站在餐厅门口晒夕阳的顾小嫣故意掐着嗓子喊道。
“大西北风!”池淡淡走进餐厅,一屁股坐在靠门的椅子上,包一扔,对着顾小嫣大声嚷嚷,“老板娘,给我拿杯酒!”
顾小嫣抛来一记眼刀,“你给我闭嘴!别乱喳喳,把我的客人都吓跑了!”
顾小嫣属于标准的白富美,除了性格霸气,长相标致,背景也让同龄人羡慕不已。爸爸是老师长,妈妈是一家私企的总经理。她本来是学国际商贸专业,但毕业后不想在公司里受压迫,就自己开了家法国餐厅。
她本身就是一吃货,最爱法国菜。这些年吃了不少地方也练出了好手艺。只是餐厅里她请的有专业大厨,自己从来不在餐厅里下厨房。
缓缓的钢琴伴奏像小溪流淌一般平静而又优美,明媚的阳光,米黄|色淡雅的桌椅为这个小餐厅添了不少的韵致。
“给,喝果汁。”顾小嫣没好气的往池淡淡桌子上放了一杯橙汁,“怎么,昨天没陪你喝酒,就生我气了?上午给你打电话居然敢关机!”
顾小嫣当时吓得不得了,打多少次都是关机。跑池淡淡租住的房子里去找她,还以为这厮失恋太伤心,又没有朋友的陪伴,于是自我解决了。
顾老蔫儿
听周围邻居讲她一大早就出门了,顾小嫣一颗心这才放回了肚子里。
但是这一切她才不会告诉池淡淡。看她现在气色还算可以,想必心里也想通了。
“切,我有那么小心眼儿?”池淡淡鄙夷的嗤了一声,解释道,“我今早上接到王姐电话,让我去采访市长就职典礼。你打电话那会儿应该是在会场。”
“这次采访顺利吗?”
“还行。不过你猜我今天遇到谁了?”池淡淡口气一转,鬼兮兮的问道。
“谁谁谁?”八卦神马的最有爱了,顾小嫣最好这一口儿。
“没谁,就一老同学。”新市长的警告突然响在池淡淡耳旁,那厮曾愤恨的警告过她不要再提起那件事。要是把这事儿说给了顾小嫣,就等于间接的昭告天下,连忙话锋一转,“刚把稿子给王姐,估计要是这次不出意外的话,我实习期满身份就能确定了。”
顾小嫣果然失望极了,没想到池淡淡在忽悠她,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声,“那提前恭喜你了。”
“对了,昨天谢谢你把我背回家去吧,不愧是好姐们儿。”虽然给顾小嫣打电话她不肯陪自己喝酒,池淡淡在心里默默骂了n遍的狼心狗肺,不过一想到她不辞劳苦跑到酒吧把自己送回了家,她的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的感动。
“昨天?你做梦的吧。看你真是过糊涂了,时间都弄混了。”
“哎呦,小蔫你就别害羞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扔下我不管的。”池淡淡抱住顾小嫣的胳膊撒娇。
“别小蔫小蔫的叫,什么破外号,听着跟幼儿园小孩子一样。”顾小嫣抽出胳膊,看在某人幼小心灵刚刚遭受爱情打击的份儿上,她懒得和她辩解。
“顾老蔫儿。”池淡淡腆着脸嘿嘿的笑着,“我这几天休息,想暂时住在你餐厅,帮忙打个杂什么的,放心,不收任何劳务费。”
“我看你是想蹭吃蹭喝吧?!你房租到期了?怎么想起住这儿了?”
“在家睹物思人呗。里面和左阳有关的东西太多了,我想过几天缓一缓,把一些没用的全扔了,然后换个房子。”
“也好,就是后面那个小套间有点小,也没什么家具。”
“我又不是住五星级酒店,还能嫌弃不成?”
一眨眼两个星期过去了。池淡淡的生活渐渐步入了正规,果然像楚歌说的,时间是最好的医生,加上池淡淡的自我调节,虽然偶尔也会想起左阳,但已经不会像之前那么频繁,心口也不会太痛了。
左阳那天之后给池淡淡打了好多次电话,短信信箱也被塞爆了,但池淡淡一个没接,一条没回。如果是说对不起的话,压根没必要。她不齿左阳的行为,受不了她的封建可以直接提分手,先斩后奏算什么?
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池淡淡把左阳拉进了黑名单,后来他又用陌生号码打来,池淡淡索性换了手机号。
钱晨曦也回来了,顾小嫣忙活她的餐厅,池淡淡周末没事,亲自去接。
美丽邂逅
“淡淡,我想死你了!”刚下飞机,钱晨曦就一下子扑到池淡淡怀里,大大的黑框眼镜都被歪了。
“我也是啊,还以为过几天就回来了,哪想到你一去就是大半个月!你奶奶身体怎么样了?”
“病情已经稳定了,我来的时候已经能出去走走了。”钱晨曦是因为奶奶重病才回c市,没想到刚回去没几天就收到了病危通知书,爸妈靠在夜市上卖小吃维持生计,姑姑在外地,奶奶要做手术和康复治疗,晚上没人照顾,一直到现在她才能喘口气回到市。
“那就好。”池淡淡点点头。
“淡淡……”
“嗯?”
“我听小蔫说,你和左阳吵架了,是不是真的?”钱晨曦小心翼翼的问,她不知道顾小嫣有没有添油加醋,虽然不知道当时的情况,但钱晨曦觉得两个人是绝对不可能分手的。
四年的感情,虽然池淡淡性格倔强,但在左阳面前却收敛了不少,两人连架都很少吵,更别说分手了。
“不是吵架,是分手了。”池淡淡微笑着纠正。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好端端的怎么会……”顾小嫣告诉她两人分手,却没有说中间的原因,听了池淡淡的话她更是吃惊不已。她去c市之前淡淡还和自己通电话,说都是因为出差才不能和左阳一起过生日和纪念日,心里不爽。这才多少天两人居然……
“捉女干在床,就分了。”池淡淡轻描淡写,“别提他了,我想让你帮个忙。”
“你说。”
“这些天我都住在小蔫店里,一回到那个家总会想到好多往事。明天周日,你有没有时间,我看中了一套房子,离我们报社挺近的,价钱也谈好了。明天帮我搬个家呗。”
“没问题。”
“喂,小金,明天陪我去个地方吧。”偌大的房子里,季祖彦慵懒的斜靠在椅背上,对着电话说道。
“行。哥,是要找人还是办事?”
小金对季祖彦很亲,他家在农村,初中毕业就出来闯荡了,因为没文凭找不到好工作,一直当泥瓦匠。
同乡说他身手不错,可以去武术馆当教练。小金一想,他小时候爹娘嫌孩子多,就托熟人把他送少林寺打杂。小金喜欢功夫,经常趁干活的功夫去旁边的武校教室偷看,师父们都很喜欢他,就暗地里教了他很多技巧。小金是个鬼机灵,又经常练习,比那些武校里专门教授的同龄孩子强多了。
可到了人家跆拳道社,别人说他专业属于一窍不通,看在他一身肌肉的份儿上,最多也只能当个陪练。
季祖彦就是在小金做陪练时认识他的。
一来二去,两人熟络了。当时季祖彦刚升为处长不久,正缺一个司机,就把小金拉了过去。
“私事,不急。去找一个老熟人,明天一早在楼下等我,去市北那家孤儿院。”
“该不会是你那个老相好吧?”
季祖彦不止一次提起过那次“美丽的邂逅”,并进行了美图秀秀般的神级美化,所以在小金眼里,那个温柔可爱的女孩纸就是哥的老相好,还是一见钟情那种。
市长的事都是大事!
小金开始八卦,露出两只星星眼,他真的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居然让哥放弃直辖市市长的位置来到这种省会城市,要知道这两者可是差着一个级别呢!
季祖彦的嘴角不经意间勾起一抹笑容,“嗯”了一声,前些天因为工作刚交接,太忙顾不了这件事,终于可以去找她了,他也很期待呢。
第二天一早,季祖彦刚冲完澡手机就响了,小金已经在楼下等着。季祖彦一头黑线的瞅了眼时针还没指到七的挂钟,是他要找老情人的好不好,为毛这货比自己还要心急?
孤儿院的院长一看市长亲自莅临,激动的带着全体教职工和大大小小几十个孤儿列队欢迎。
季祖彦摆摆手,拉着院长走到一旁,“别这么隆重,没提前说就是因为这是个人私事,怕你太正式。”
六十岁的老院长一瞪眼一立正,恨不得立马警个礼,嘹亮的说道,“市长的事都是大事!”
“院长,你今天就别把我当市长了,我就是想向你问个人。”季祖彦尴尬的笑笑,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一板一眼的人。
“市长请讲!”
季祖彦无语了。难道他不平易近人、和蔼可亲咩?他的脸上写着“我是市长”四个大字咩?老院长一口一个市长叫的他心里直别扭,那事儿都不知道该怎么问了。
“老伯,你还是叫我祖彦吧,按年龄您是长辈。”季祖彦挠挠头,“我今天来是向你打听个人,是我原来的朋友。”
院长觉得这个市长人真好,还叫自己老伯,顿时受宠若惊,赶忙问道,“你朋友叫什么名字?”
他从二十多岁就呆在这个孤儿院里了,四十岁当上了院长。这几十年里,经过他有几百个孩子,有的过几年被好心人领养,有的长大后在这里上班,虽然不能一一叫出名字,但多多少少都会有印象。
“这个……我不知道。”
“不是朋友吗?怎么会不知道名字呢?”老院长有些奇怪。
“不是很熟的那种。有过一面之缘,曾经帮助过我。”
往事一幕幕又奔腾着涌入季祖彦的脑海。
那是一个夏日的黄昏,明明太阳都快要落山了还闷热的不行。十五岁的季祖彦手里拿着一本书,边走边看,想着老师讲的数学题是不是还有别的解法,更简单一些的。
突然,像是碰到了一个屏障,软软的厚厚的。抬起头,是比他高半头的同班同学,外号胖子。他是学校出名的小混混儿,除了功课不好,打架斗殴、欺负同学什么都冲在最前面,身后还跟着一群他的那几个狐朋狗友。这几个人想去网吧玩,但手里没钱,就想问季祖彦要点。
季祖彦初中的时候是班里有名的囊包,学习好但胆子很小,可能和父母经常不在身边的缘故,性格内向,不敢大声说话,总是别人欺负的对象。
几个人问季祖彦要点零花钱,他勾着头躲躲闪闪,不敢吭声。没想到几个人更加猖狂,胖子一把抓住季祖彦的领子,硬往墙上撞,还大声叫嚣,“怎么,借点钱就不愿意了?咱们还算是同学吗?”
必须奥斯卡!
“你们……借钱从来不还,我……我没钱了。”季祖彦像这样被“打劫”已经不止一次了,父母不在身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跟老师说,只能忍气吞声。这次他下定决心,说不给就不给,打死都不给!
“呦呵,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胖子一看平时连大气都不敢出的季祖彦这次居然说没钱,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其他几个人也起哄似的往前站。
“我……我说了我没钱!我凭什么要给你们!”
“就凭这个!”胖子虎背熊腰,一百八十多斤的肉可不是白长的,“咚”的给了季祖彦一拳,左脸立马肿了起来。
“太欺负人了!我和你们拼了!”季祖彦破天荒的炸了毛,扔下书就和胖子扭打在一起,其他几个人一看平时乖顺的小猫咪瞬间变成一直虎崽儿,纷纷摩拳擦掌要狠狠的教训他一顿。
不一会儿,季祖彦就躺在地上,接受这群人的拳打脚踢。胖子似乎不解恨,飞起一脚就踢向季祖彦的下巴。
“大白天的打人,滚!”蜷缩在地上抱着头毫无招架之力的季祖彦忽然听到这一句,觉得声音优美的仿佛观世音菩萨下凡,人们的好同志雷锋重生。
那群混混也愣了一下,看清来人不过是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个子不高,瘦瘦的,还带着一副让人瞬间没胃口的大钢牙,不理睬继续打。
“靠!不把老娘当回事!”小姑娘大喊一声,从一旁抄起一根粗短的木棍,上面还有很多木渣,轮着就往这边跑来。
季祖彦当时已经顾不了许多,只知道自己的额头已经被他们打破了,血顺着额头往下流,蜇蜇的疼。待回过神来身边的人已经挪动脚步,向那个小女孩走去。
“不想打你,你还不识趣!反正是个没人管的野孩子,打死说不定都没人管!”胖子家就住在附近,他知道这个女孩是附近孤儿院的孩子,所以也大着胆子夺过她手中的木棒,想要给这疯丫头点颜色看看。
“啊——”小女孩小小的身体里突然迸发出八十分贝时长五秒的女高音,树上热的直叽喳的知了听到这声尖叫也羞愧的闭上了嘴。
几个人俨然吃了一惊,胖子更是愣在原地,他还没动这丫头叫什么叫!
但接下来的情况让胖子恨不得拿木棍直接把自己劈晕,这个刚才还霸气测漏的小女汉纸,突然间抱着双肩“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扮起了委屈可怜的小萝莉,带着哭腔大叫,“来人啊,非礼啊——啊啊啊——”
正巧这附近有下班的居民回家,听到这凄厉无比的叫声速度跑了过来。胖子和那帮狐朋狗友一看情况不妙,撒腿就跑。
“谢谢叔叔,我和哥哥放学回家,他们问我们要钱,还摸我。”季祖彦抽了抽嘴角,看面前这丫头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梨花带雨、声色并茂的讲述她yy出来的事实,突然觉得,她长大了一定不简单,必须奥斯卡!
市长夫人
送走赶来帮忙的中年男人,季祖彦向小丫头道谢,她霸气的一摆手,神色中充满了鄙夷,“举手之劳。不过你也太没有男人样了!”
“嗯?”季祖彦一听这个,心里很不舒服。虽然她刚刚帮了自己,但任谁听到这句话也会气不打一处来。
“我从刚才就坐在那儿一直看着。”小丫头指指不远处的矮墙,“他们要钱你就给啊,要不是之前你一直惯那几个人的坏毛病,他们也不至于会讹上你!”
“我……我不想惹事。”季祖彦脸一红,他这么大一个初中生,居然被一个知道他胸口的小女孩教训,总觉得有点别扭。
但是……这丫头的意思分明就是,她从开始就一直看着他被别人打,为毛打了半天她才肯出来,去叫个大人也好啊!
“不想惹事是好,但也不能被别人欺负啊。我就是那边孤儿院的,我爸爸妈妈从小就把我寄养在那里。和你同学一样,谁弱了谁就会被欺负,所以我才要拼命的变强,不管是学习还是打架,绝对不能捂着头被别人打。”小丫头越说越生气,踮着脚尖指着季祖彦骂道,“你倒好,从被按到地上开始,都一分钟了,就只知道抱着头!只会忍受不会反抗!”
听到这番话,季祖彦的内心受到很大的触动。他性格内向,做事情也只会变得更加被动。受人欺负时逆来顺受,从来不会也不敢去想要改变什么,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谢谢你。”季祖彦咧开嘴,笑着摸摸小丫头的头,不小心扯痛嘴角的伤,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才不会告诉你。别看我现在在孤儿院,长大了可是要当市长夫人的!”在她心里,市长就是最大的官了,可院长伯伯说,女孩子当不了市长的,不过可以和市长结婚。所以,她要努力,做最大官的夫人,这样爸爸妈妈就会来找她了。
多年后,每回忆起那件事情,那双熠熠生辉的双眸都会让季祖彦怀念不已,连那副极不美观的钢牙在他看来都变得分外可爱。
“市长?”老院长伸手在季祖彦面前晃晃,貌似市长大人……走神了。
“哦嗯,你刚刚说了什么?”季祖彦反应过来,急忙问道。
老院长摇摇头,刚才叽里呱啦描述了半天白忙活了,“我说,不知道名字不太好找,不过孤儿院每年都会有合影,不如我把十五年前那张合影拿出来看看。”
“好的,那麻烦您了。”
不多会儿,老院长从屋内走了出来,后面跟着一个个子小小身材干瘦的女孩,低着头不敢吱声。
“怎么样,找到了没?”
看着老院长手里拿着一个长纸袋子,里面隐隐约约看的出有厚厚的一沓宽宽长长的照片,季祖彦像是看到了希望。虽然已经过去了十五年,但是那个女孩的样貌他早就深深地刻在了脑海里,即使照片中有再多的人,他还是一眼能将她认出来。
十五年前,她改变了他的人生;十五年后,他要让她如愿以偿的当上市长夫人。
找不到她了
老院长似乎并不太想拿出纸袋子里的照片,“市长,这个……看照片估计认不出来的。”
说着,抽出一张最靠上的。因为遇水的缘故,照片有的地方略显肿胀,右边几乎全部化开,一片白茫茫的,别说是看清楚模样,就连那一块有多少个人都看不清。
怎么会这样?
季祖彦一把夺过纸袋子,里面的几十张照片都和第一张一样全都被水浸泡过,一张完整的都没有。
“市长,真是对不起……”老院长一脸歉疚,转身瞪了一眼那个瘦弱的女孩,“都怪你,让你好好保管这些照片,居然把水洒翻在上面!是不是我今天不问,你就不打算说了?”
女孩子怯怯的低着头,肩膀以为害怕微微有些耸动,一句话都不敢吭。
“好了好了,老伯,我想这孩子也不是故意的。我先看看这里面有没有她吧,十五年前的合照是哪一张?”
夕阳渐落,季祖彦似乎还没有回去的意思。小金安静的陪在他身边,在公园的环形小道上不停的走圆圈。
当他还是一个受气包的时候,每次被别人欺负都喜欢来这里,走几圈心情就会好一些。可是现在他的心情却无论如何都好不起来,找到钢牙妹唯一的线索也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