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市长,你流氓!

市长,你流氓!第1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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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己能不能帮上忙,但总归是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啊。”

    “嗯。”

    宜丰小区。

    “哎呦,真是累死了!”钱晨曦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倚着靠枕直嚷嚷。

    池淡淡不想惊动别的人,毕竟她搬家就是想远离左阳,让那个负心汉从自己的生活中完全消失。这些天,左阳给自己发了好多信息,无外乎是道歉,恳求她的原谅。

    莫名黑锅

    离开了才知道真正爱的人是谁,背弃了才知道对方对自己来说有多么重要,人的心理有时候就是这么贱。

    池淡淡的朋友大多都和左阳有联系,为了彻底一刀两断,她只找最好的两个闺蜜帮忙。

    顾小嫣因为餐厅新开没多久走不开,只有钱晨曦一个人来做苦力。

    “累坏了吧?”池淡淡把最后一个箱子放进柜子里,递给钱晨曦一瓶饮料,“钱大小姐的恩情没齿难忘,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金口一开,随叫随到!”

    噗,钱晨曦被池淡淡的一番话逗乐了,满身的疲惫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淡淡,真的没事吗?今天房东阿姨不是还说这几天有个二十来岁的男人一直在找你吗?说不定是左阳……”

    “是不是他和我没关系了,我搬到这儿来就是不想再和他有交集。”

    “可是……”晨曦似乎还想再劝两句,她不管是在感情中还是处事时,都属于比较保守的,害怕改变,一旦生活脱离了自己原先的轨迹就会无所适从。

    “没什么可是的。晨曦,爱情是揉不得半点沙子的,如果真正爱一个人,就算有天大的理由也不会背叛另外一方,更何况他还是自愿的。既然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我总不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吧?有开头就有第二次第三次,那时我的痛苦只会越来越深,倒不如现在快刀斩乱麻,一了百了。”

    池淡淡说这些话是特别平静,倒不是因为不爱了,而是这么多天每每回忆起那个场面,胸口处就会隐隐约约的疼,像是百爪挠心,被折磨的痛苦不堪。如今,经过这些天的沉淀,她已经想通了,内心也被折磨的麻木了。

    第二天,池淡淡原来租的房子一个男人又来敲门。房东正在里面收拾东西,打开门一看,还是他。

    这个年轻人来这里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虽然长得帅,看着就觉得养眼,但是她还是不得不再次拒绝他。

    “那个姑娘已经不在这儿住了,你以后也别在往这儿跑了。”

    “不住了?什么意思?”透过门缝看到房间里凌乱不堪,一片空荡荡的,楚歌蹙着眉头,问道。

    “她昨天搬走的。”

    “那你有没有告诉她这几天有人找呢?”

    “说了。但姑娘似乎很不待见你,只让我转告你一句好自为之。”房东阿姨摇摇头,语气中也带着愤愤不平。这个穿着体面的年轻人得造多大孽,把人家姑娘气的搬家不说,天天死皮赖脸的往这里跑,最后竟换来这么一句不冷不淡的话。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呢?

    突然间这么一句让楚歌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好自为之?他做什么了?

    该不会是那天想非礼她被她知道了?可这家伙明明睡的像猪一样,直到自己离开都没有睁过一次眼。

    该不会……她把自己当成前男友了?

    这也太……

    抬头正碰上房东阿姨复杂审视的目光,楚歌连连摆手,“不不不,我只是她朋友……”

    “年轻人,阿姨奉劝你一句。既然姑娘都这样躲着你,你就别再马蚤扰人家了。这样做只会让她对你更加反感的。”

    楚歌的额前垂下三条黑线,莫名的背上这么一个黑锅,真是不爽。

    大叔更好

    他除了手机通讯录里的那个已经是空号的号码和这个已经搬家的地址外,不知道池淡淡其他联系方式了,甚至连她的全名都不知道。

    楚歌这才发现,自己居然为了一个陌生的女人花费这么久的精力寻找,到头来确实一场空。

    他的心里也是空落落的,可能是因为有点不甘心吧!

    嗯,一定是这样。

    换了手机搬了家,池淡淡终于不再遭受左阳的马蚤扰了。说来也奇怪,捉女干在床的时候,左阳明明还硬着脖子说他也有谷欠望,他需要女人,可为什么两三天之后他就开始无休止的给她打电话,求和好呢?

    是发现摘到手的花不过也不过如此后,开始怀念她这片不起眼的绿叶了吗?

    还是说龚娆无休止的索要让他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呢?

    池淡淡暗笑一声,她从朋友那里听到的是,左阳还没有和龚娆分手呢。

    既然要和她复合,却连这点诚意都没有。是想脚踩两只船,还是得到自己确切的答复后再像当初甩自己那样一脚把龚娆踢开?

    那那辆公交车也真够可怜的。

    不过就算是他悔恨的痛哭流涕,表明自己回心转意的决心,那有如何呢?

    爱情就像眼睛,清澈透亮,揉不进半点沙子。

    转眼又是一个星期,她那点家当早就收拾齐全,每天早出早归,坚持过她的五好日子。左阳、恋爱神马的都去死吧,谁没了谁地球一样的转。

    顾小嫣怕她还过不去那道坎儿,下午请她去餐厅喝果汁,和晨曦商量好要旁敲侧击的了解她的想法,于是笑眯眯的问道,“池淡淡小姐,请问您对以后的恋爱和婚姻都有什么看法呢?”

    钱晨曦瞪了她一眼,这就是小蔫嘴里的旁敲侧击,已经直白的不能再直白了好伐?

    “能有什么看法,走一步看一步呗。时间到了,缘分也就到了。”池淡淡慵懒的坐在靠窗边的位置,嘴里叼根吸管,有一口没一口的吸着墨绿色的猕猴桃汁,眯着眼睛瞄向窗外。

    “喜欢什么样的?你说说,我和小蔫帮你物色一下身边有没有合适的。自己干等也不是办法啊,机会越大合适的可能性就越大嘛。”

    池淡淡终于肯放过那根被咬的面目全非的吸管,从包包里拿出一张百元大钞,霸气的拍到桌子上,指着上面的头像嚷道,“毛爷爷说了,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

    顾小嫣抚额,“姐,你都被坑成这样了,还信啊?”

    池淡淡杏眸圆瞪,“当然相信。这句话对我来说依旧是真理,只不过我一时看走了眼,选错人了而已。”

    “那你以后准备找个什么样的?黑框眼镜萌正太,还是大腹便便地中海?”

    “呸呸呸,真没素质。”池淡淡一副鄙夷的神情,“你们的脑海里只有这两种人吗?是哈韩哈多了还是最近看双规纪录片有阴影了?我得找个能和我结婚的,成熟稳重的那种,年龄大点无所谓,大叔更好。”

    专业碰瓷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忙碌的周一又开始了。池淡淡搬的新家虽然离报社近了,可上班的时间并没有减少,因为附近没有直接通过去的公交车,必须向相反的方向走五六百米才行。

    池淡淡索性选择了步行,这样省去了拥挤和麻烦,还能锻炼身体。

    可是池淡淡却不小心睡过头了。

    一睁眼,已经七点半了。七点五十报社就要点名,匆匆忙忙洗个脸抓住包就往外跑,到门口叫了辆出租车。

    本来以为车比人快,可正值上班高峰期,车挨车人挤人。除了浪费时间,十分钟过去了,出租车也只挪动了几百米而已。

    似乎故意和她做对,池淡淡越是心急,前面拥堵的车辆就越多。她直接给了司机师傅车费,跑步去上班。

    十厘米的高跟鞋,站着都嫌累,更何况是跑。池淡淡后悔昨天晚上听从顾小蔫和钱晨曦的“淑女钓大叔”政策,把所有的运动鞋都收了起来。但凡是一个平底的,都不会这么累啊啊啊!

    十字路口,眼看着黄灯就要变红,池淡淡开足马力,向前飞奔,却不想旁边正好来了辆拐弯的车,一下子被撞倒在地。

    “哎哟!”池淡淡哀嚎一声,摸了摸肿痛的脚踝,她怎么这么倒霉,明明都快要迟到了,还摊上这么一堆事!

    崭新的黑色奥迪正停在一旁,季祖彦抚额,明明绿灯好不好,是那个女人在乱闯!而且他明明已经踩了刹车,最多也只是轻轻碰到而已,嚎什么嚎,该不会是遇到碰瓷的吧?

    下车,关车门。小金因为老家有事请假回去了,自己开车上班的第一天就出了这档子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堂堂一个市长,开车技术差到变成马路杀手了呢。

    “姑娘,你没事吧?”虽然心里很不情愿,但季祖彦还是很礼貌的伸出手,搀扶一下面前低着头不停揉脚踝的女人,毕竟是自己把人给撞到的。

    撞的不严重,但是鞋跟一歪,脚给崴了。

    “没事,应该还可以走……”池淡淡伸出手搭在来人的手上,想要站起来。可一看清对方的脸时,手迅速抽了回来。

    “是你?”

    两人对视,几乎同时喊了出来。

    “呵,又是你。上次扮成记者去男厕所马蚤扰别人,这次又摇身一变当专业碰瓷的,你的身份还真多啊!”季祖彦冷笑,这个女人当初有多疯狂他可是完完全全的见识到了,那种情况下还波澜不惊,带着一副霸道的模样,经验和强大的心理可见一斑。

    “喂,你说谁呢?谁马蚤扰了,谁碰瓷了?”一听对方这么说自己,池淡淡就气不打一处来。当初那是误会,她不是已经解释过了吗?而且这次她真的是……

    “给你十秒钟,自己赶紧走,不然就别怪我不给你机会,警察来了可没这么好说话了。”

    “喂,你……”

    “10,9,……”

    池淡淡很生气,想站起来和对方理论,坐在地上气势就比他低。但是脚踝钻心的疼痛,别说站,动都动不了。

    “……2,1!”

    强盗一样的男人

    “……2,1!不动是吧,我看你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季祖彦非常确定这个女人一定是碰瓷赚钱的,作为一个市长,绝对不能助长这种邪恶之风,于是拿起手机,想要报警。

    这时,后面车的喇叭嘀嘀嘀的响个不停。

    “喂!你倒是走还是不走啊!有什么矛盾去路边解决,别占个路!”

    “就是,我们还急着上班呢!”

    池淡淡也听的清清楚楚,双手暗地,费力的想要站起身往路边走,但在季祖彦看来就是想要逃跑。

    碰瓷失败怕被抓就想逃跑?没那么简单!

    季祖彦上前一把拉住池淡淡的手就往车里拽,他现在是急着上班,但绝对不能把这个祸害社会的女人放走!

    “啊……疼!”池淡淡本来脚踝就肿了,被季祖彦这么大力一拉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愤怒的瞪着他叫到。

    周围的行人似乎也看到这一幕,很多人都没有认出林上钦是新来的市长,纷纷在一旁品头论足。

    “看看,把人撞了不但不赔礼道歉还这么嚣张!”

    “就是,看那姑娘都站不起来了还硬拽着,真以为他爸是李刚啊!”

    “要不要打110……儿子,快用你手机拍下来!”

    很多行人只看到池淡淡这个娇小的女子瘫坐在地上,被季祖彦硬拽着,眉头蹙成一团,嘴里嚷嚷着好疼,并不知道刚才的情形,不约而同的站在池淡淡这一边。

    季祖彦听着别人的指指点点,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但站在这嘈杂的大马路上又没办法解释。一把架住池淡淡的双臂来个华丽的公主抱,将她抱进车里,把车开到了路旁。

    池淡淡坐在副驾驶座上,恶狠狠的等着面前这个强盗一样的男人。根本不管她是不是愿意,就强行把她抱到了车上,她拼命的踢打不仅对这个男人没一点用处,反倒让她的脚踝因为乱动更加疼了!

    “喂,你一个女孩子年纪轻轻的做什么不好,非要走这行?”季祖彦熟练的停好车,转过身看着眼前面目清秀、清澈的眸子里还微微带点青涩的女孩。

    怎么看也只有二十出头,应该刚踏出社会没多久,好好教育一下还是会改的吧?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听了季祖彦的话,池淡淡握紧了双拳。但表面上还是佯装镇定,不愿意过多理会。她还要上班,看来今天的早勤是迟到了,如果一个小时之内还没到的话,会被扣工资的。

    她现在只想赶紧去报社上班。

    还装?季祖彦眸色加深,他最讨厌这种死鸭子嘴硬的人,明明证据充足还是不肯低头,知错不改。

    “你这样已经是第几次了?还需要我把话说的更明白点吗?”

    池淡淡把头扭到一边,她不想解释,也懒得理会这种人。披着市长的光鲜外衣,只会利用毒舌为自己的无知理解做虚伪的辩护,她不齿于和他说话。

    “明明碰到你之前我已经踩刹车了,就算是撞到也不会严重吧?至于坐在地上不起来还大声嚷嚷着痛吗?”

    耗子女士

    “我没有!”池淡淡生气的说道,她保持沉默并不意味着承认这些莫须有的罪名。

    本来准备好教育眼前这个年轻女孩的季祖彦一听这话,也生了气,“好,还不改是吧?今天你碰瓷儿找错人了,我现在就送你去警察局!”

    池淡淡见对方已经发动车子,急着开车门,“我要去上班,没时间陪你瞎耗,已经迟到了!”

    “你不能走!”

    季祖彦一把拽住她的手,坚持不让她逃脱。他认定了池淡淡就是不法之徒,现在所说的、做的一切不过都是幌子,为了逃脱制裁而已。

    “你再不放手我就喊人了!堂堂市长在马路上撞到一个小姑娘后还要强行非礼,我最多颜面扫地,你呢?等着被双规吧!”

    “你敢!”季祖彦觉得眼前的女人不仅鬼点子多,主意也挺狠毒。右手使劲把她的双手别在自己怀里,就要踩油门。

    “哎呦!”池淡淡叫了一声,慢慢弯下了腰,脸色很不好,像是非常痛苦的样子。

    “你又要耍什么鬼点子?”

    “我疼!”池淡淡抬起头时,双眸里浸满了泪珠,贝齿紧咬着嘴唇,单单看一眼就让人心疼的不得了。

    看小女孩不是装的,季祖彦也松了手,“哪里疼?”

    “你这个变态大叔!什么狗屁破市长!”池淡淡活动下重新获得自由的手腕,一拳砸在季祖彦身上。“我都说了放手,你还拽我!”

    季祖彦拽她的时候脚别在了车座下,本来已经崴肿了,这一摩擦钻心的疼。

    池淡淡在狭小的空间里抬腿,连鞋带脚一下子踹进季祖彦怀里,指着肿了很大一块的脚踝叫到,“我骗你了吗?你把我撞成这样我都已经不计较了,你还血口喷人,栽赃陷害!”

    十厘米的高跟鞋,差点把季祖彦踹成了内伤。但嘴上却什么都没说,那片红肿他看的清清楚楚,才十几分钟就已经肿的像小馒头一般,还蹭破了点皮,应该是跌倒在地的时候擦伤的。

    崴的不轻,季祖彦平时也经常打篮球,很清楚事情的严重性,如果不接受及时治疗,不仅好的慢,以后也会落下后遗症。

    季祖彦小心的把面前疯婆子的脚放下来,一踩油门就往下开去。

    “喂!你要去哪儿,我要下车!”池淡淡一看车开了,拽住季祖彦的手大叫。她要是再不去报社,不仅一天工资泡汤,还会被主编骂死的。

    “医院,你要是不想出车祸就放手。”季祖彦低声说道,熟练的转弯后向最近的医院开去。

    季祖彦的话果然有用,池淡淡虽然急,还是把手放下了,但眼里的焦虑和愤怒没有丝毫减少,“你都看到了,我没有骗你,我要下车!我还要上班,你让我下去!”

    “你脚崴了,很严重,必须治。”

    “我脚崴不崴是我的事,跟你有半毛钱关系?你不要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耗子女士,老老实实坐着,我撞的我得对你负责。”

    “你才老鼠,你丫的全家都是老鼠!”

    迂腐的老头子

    季祖彦保持沉默,这种疯女人他才不会和她一般见识。要不是因为撞了她间接的导致她的脚崴了,谁会愿意听这个悍妇在自己车里咋咋呼呼的发飙!

    “喂,你停车,让我下去!”

    “……”

    “你是不是觉得我清纯靓丽,想要把我拉到一个廖无人烟的地方趁机非礼?我告诉你,现在是有不少官员包二奶找忄青妇,不过我对那种身份不敢兴趣,对你这种迂腐的老头子更不感兴趣!”

    “……”

    季祖彦嘴角一抽,这女人的字典里只有自恋两个字吗?他哪里老头子了!他才刚满三十,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刻,从上任开始就一直被评为市最有前途、最有价值的黄金单身汉!

    但终究还是没有作声,狗咬他一口,难道他还能再反咬一口吗?

    “喂,你是不是聋了?”见那样的挑衅都没有效果,池淡淡真的怒了。

    “……”

    “你再不停我就跳下去了!”说着池淡淡做了推门的动作,仿佛真要夺门而跳。

    “……”

    季祖彦连个眼神都懒得赏给她,他非常清楚这女人无非是在放空炮,真要把车门打开了,一定是推都推不下去!

    果然,没过多大一会儿,池淡淡就消停了。自己折腾已经很累了,还偏偏是一个人唱独角戏,更没意思。她有气无力的斜歪在副驾驶座上,死死瞪着季祖彦,想用凌厉的小眼神秒杀他。

    “下车。”到了医院门口,季祖彦凉凉的吐出一句话,自己率先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池淡淡呆在车里,谨慎的审视了一下四周的坏境,确定自己连被蚊子叮的危险都没有时,才准备下车。

    脚落地的一瞬间,一阵钻心的疼痛从脚踝透过数道神经,向大脑袭来,池淡淡倒吸一口冷气,眼睛也眯到了一块儿。

    靠,真塔玛的疼。

    池淡淡暗咒一声,把伤脚又缩了回去,换用另一只脚先下车。还未站稳,一双大手便向她袭来,结结实实的一个公主抱将她牢牢的锁在自己怀里。

    抬头,正好遇上季祖彦深邃的眼睛。池淡淡脸微微一红,垂下了眸。和左阳谈了四年的恋爱,他也很少这样抱过自己。贴在这个男人的胸前,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嗅着身上夹杂淡淡烟草味的体香,一种莫名的安全感从池淡淡的头顶灌到脚底。

    “你的脚肿了,走路只会更加严重。搂住我的脖子,别乱动。”

    “……”

    这次轮到池淡淡沉默了。

    她有多久没有听到这么温暖的话语了?像是一股暖流,缓缓注入冰封的心田。

    真好。虽然清楚这是假的,但还是很享受片刻的温馨。

    “喂,下来!”

    才几分钟的时间,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就被一句冷冰冰的男声打断了。

    季祖彦黑着一张脸,看着怀里那个闭着眼睛一脸享受的女人死赖着没有半分要下来的意思,眼睛里充满了鄙夷。

    神经病!刚才还叽叽喳喳吵闹个没完,一会儿不知为何就变成这副满面桃花开的模样,他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

    池淡淡的美好幻想被这一声叫喊打破的连个碎片都不剩,匆忙抽回环在季祖彦脖子上的手,急着往下跳。

    旧伤复发

    季祖彦黑着脸生闷气,就算他耍流氓也要看人,这种悍妇就算月兑光了摆在她面前他也不会多看一眼!

    但地上的女人还在哇哇大叫,根本没有站起来的意思。附近的护士小姐们都把目光投在了他身上,还有很多听见声音看热闹的病人叽叽喳喳的瞅着他们讨论。

    季祖彦抚额,今天出门没看黄历,真塔玛的诸事不顺。硬着头皮再次抱起池淡淡,走向急诊室。

    一大早急诊室人并不多,只有一位年龄稍大点的医生在整理资料。季祖彦把池淡淡扔到椅子上,交代后自己去前面挂号。

    回来时,医生的神情有些不对劲,池淡淡正在争辩着什么。

    “怎么了?”季祖彦一进门,池淡淡换了一副表情。

    “没事,只是崴了一下,不厉害,你现在就送我回去吧。”

    医生正想开口,就被池淡淡凌厉的眼神给噎了回去。

    季祖彦看着池淡淡红肿的脚踝,这么长时间,却没有一点措施,不禁皱眉问医生,“怎么还不冰敷?你们医院就是这么处理急诊患者的吗?”

    医生的眼睛突然一亮,怪不得他看着面前的人那么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原来是新上任的市长!

    他在电视上看过市长就职典礼的直播,说话的语气都一模一样!

    糊弄市长可不是小事,弄不好自己的工作就丢了,医院也会收到连累。

    “就是,太不像话了!”池淡淡从医生手里拽过冰袋,自己敷了上去。“走,我们换家医院!”

    无视池淡淡尖刀般的目光,医生实话实说,“冰敷解决不了根本问题,这姑娘的脚踝以前骨折过,现在看着状况不太好,建议你们去拍个片子。”

    季祖彦转头看着刚才还嚷嚷的女人,这会儿低着头沉默不吭声。

    医生继续说道,“这姑娘不让我说,所以刚才一直在争执……”

    话还没说完,只听到女人的一声尖叫,季祖彦一把将池淡淡打横抱住,推门而出。

    骨科。

    “医生,厉害吗?”医生拿着片子看了半天都没有说话,季祖彦忍不住问道。

    池淡淡没有丝毫没有刚被撞时的霸气,蔫了吧唧的坐在凳子上,老老实实的候在一旁。

    “她的脚踝曾经骨折过,这次又经过两次撞击,引发了骨裂。虽然骨裂没骨折严重,但因为是旧伤复发,不容易愈合。不知道这姑娘是在上学还是上班?”

    池淡淡刚毕业,长得也很清纯,又不怎么打扮,看起来像刚进大学门的学生。

    季祖彦回头瞅了她一眼,“上班。”

    他的心里确实很愧疚,虽然是池淡淡在闯红灯,虽然他撞的一点都不厉害,连擦碰到算不上,都是那双扯淡的高跟鞋和该死的旧伤惹的祸,但事情的导火索毕竟还是他。如果他没有撞到的话,她也不会骨裂,所以这件事他应该负责。

    “那让她请个假,休息几天吧。这几天最好天天躺在床上,伤脚不要动,我开点膏药和吃的药,回去就敷上,按时服用。”

    “大概多少天能好?”

    “这不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还是老伤,要看她自己的愈合能力,不管怎样,头一个星期千万要注意,一定不能再撞到。”

    自来熟

    池淡淡是被季祖彦从骨科诊室抱到车上的,一路上她脚都没挨地,赚足了众人的眼球。大家纷纷夸赞这个男人爱护媳妇,路上众女含情脉脉的注视着季祖彦,羡慕死了他怀里的女人,一直到他上车才恋恋不舍的目送他离开。

    “我要回报社,《市早报》。”

    “不行,你踝骨骨裂,得回家。”

    “我都迟到这么长时间了,总得去和主编说明原因吧!”

    “电话给我,我替你请假。”

    “你?你什么身份,凭什么替我?”

    “肇事者。”季祖彦脱口而出,“医生说了,起码这几天你都要静养,尽量连床都不要下,我有时间就去你家看你。”

    “靠,你看我?你把我送回家咱俩就两清了,医药费是你掏的,罪我受,咱们互不相欠。”

    听到女人爆粗口,季祖彦的脸色越来越不好,只沉沉的说了一句,“你要是不听话,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下岗。”

    下岗?

    一群乌鸦呱呱呱的从池淡淡头顶飞过。

    池淡淡非常识时务的闭上嘴巴,就算她再怎么不屑,对方可是市长啊,动动嘴皮子就可以决定她去向的大官!

    “那就……随便你好了。不过话先说清楚,我现在一个人住,孤男寡女的,你要是敢对我动一点歪心思,别怪……”

    “放心,我宁愿对一头母猪发忄青都不会对你!”季祖彦很自然的接过话茬,他对这个悍妇除了有那么一丢丢的愧疚,就是满满的鄙视和厌恶。

    他心目中的女神,不用很漂亮,身材也不必是s形,温柔、善良、勇敢、可爱就可以了,就像小时候遇到的钢牙妹,那个他魂牵梦绕、美丽秀气的女孩。

    池淡淡响亮亮的打了个喷嚏,季祖彦表面强忍着,心里不由得暗笑。这个二货喷嚏打的真是时候,他刚说了母猪,她就想对号入座。

    池淡淡也觉得尴尬,干咳几声后佯装镇定,“嗯,这样就好。”

    从下车开始,池淡淡又是一路被抱到了楼上,她低着头猫进季祖彦的怀里,生怕遇见熟人。他们可是纯洁的陌生人关系,万一被别人误会可怎么办?

    她对小区的现代化设施非常满意,幸好有电梯,如果和之前租住的地方一样,这个男人岂不是要背她上好几层楼?

    累不死他才怪!

    打开门,进了房间。季祖彦把池淡淡扔到客厅堆满衣服的小沙发上,自来熟的去厨房倒水喝。

    池淡淡刚出来工作,没多少存款,租的房子也不大,加上她平时工作忙,小小的房间里到处都是衣服、报纸和零食,看起来乱糟糟的。

    季祖彦喝着水从厨房走出,扫视一下房间,“啧啧,真够乱的,真看不出你哪里像个女人。”

    池淡淡第一反应就是挺了挺自己的胸,虽然平,到底是她的第二性征。

    “你也送我回来了,现在可以走了吧?”

    对于这样的逐客令,季祖彦并不生气,这女人嘴巴有多毒他早就领会过了,不过她越想让他怎样他就越不怎么样,反正她现在连地都下不了,总不能拿扫帚赶他吧?

    她是我想找的那个人

    “你那么重,我来回背了你那么远,现在喝口水歇一歇总不为过吧?”

    一听到“重”这个字,池淡淡的脸刷的一下黑了。

    她很轻,她很瘦!!

    见如此彪悍的女人也有压着脑袋生闷气的时候,季祖彦觉得自己心里特别爽。

    他一面喝着水,一面扫视墙上悬挂的各种照片,上面有这个女人不少照片,妩媚的、可爱的、搞怪的,还有大学毕业照,倒成为这个小房间一道靓丽的风景。其中有一张三人照片比较大,上面用水彩笔涂抹的非常搞笑,脸上画的几乎看不出本来的面目,没人旁边都有她们自己的名字:顾小嫣,池淡淡,钱晨曦。

    “你叫池淡淡?”

    “嗯。”池淡淡的声音是从鼻腔里挤出来的。这个厚脸皮男人,怎么还不走?

    但所有照片几乎都是大学时候拍的,无意见的一撇,季祖彦发现客厅尽头有张照片被孤零零的遗弃在角落里。白色圆圈相框,简易的不能再简易,里面的照片有些泛黄。待看清照片上的人时,季祖彦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乱糟糟的头发,穿的也很朴素,明媚的笑容,在阳光下露出一排整齐的小钢牙。

    是她!季祖彦几乎要跳了起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张照片。

    就是这个女孩!他等待了十五年却以为自己把他弄丢了的钢牙妹!

    “这个人是谁?”季祖彦将相框从墙上取下,拿到池淡淡面前问道。

    池淡淡看到照片时,脸色蓦地一红。想伸手去夺,没想到季祖彦快她一步,扑了个空。

    她小时候和现在长得一点都不像。那时候的她一头凌乱短发,一放学就满大街跑着玩,根本没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

    因为呆在孤儿院的缘故,她从小到大的独照就这一张。孤儿院孩子多,就算是生日,他们也很少能得到单独照相这份大礼。

    这张照片是池淡淡九岁生日时拍的,站在照相机前只会傻笑,连头发都不知道整理一下……

    顾小嫣和钱晨曦看到这张照片时没少取笑她,池淡淡也觉得拍的不好,因为是小时候唯一一张独照,不舍得扔,就一直摆在角落。

    “她是谁?”看对方不回答,季祖彦又问了一次,语气中带着急迫。

    池淡淡沉默了。他一定和顾小嫣、晨曦一样想取笑她吧?

    半晌凉凉回答,“我表妹,怎么了?”

    “表妹?她叫什么名字?现在人在哪儿?”

    季祖彦的一席话把池淡淡问住了,一时回答不上来。于是咬住嘴唇,没好气的回答,“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你快告诉我,她是我一直想找的那个人。”

    寻找无果,心灰意冷之后,突然有这么一条重磅线索摆在他的面前,季祖彦自然不能错过机会。

    只是,那女孩不是说她在孤儿院长大吗?怎么会有表姐呢?难道是她找到妈妈了?

    想找的那个人?池淡淡皱眉,除了那次就职典礼,她从来没见过季祖彦,脑子里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基因突变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表妹怎么可能认识你?”

    看年龄,应该不是以前的同学。而且她在报道季祖彦的就职典礼时,曾查过他的家底。母亲很早就去世了,父亲一直因为工作原因居住在澳大利亚并娶了一位外籍妻子,曾想接他过去,但季祖彦坚决要留在国内陪着奶奶生活。后来,父亲因为工伤去世,继母又嫁给了一个澳大利亚商人。

    季祖彦和继母的关系并不好,自从父亲去世后两人几乎没再联系过。

    但有一点着实令池淡淡吃惊,他之前居然也是市人,而且一直到高中都居住在市。

    在所有的市长中,能在自己老家就职的不多,确实也算个稀奇事了。她还了解到季祖彦放弃直辖市市长的职位,心甘情愿的主动要求调来市,这让她非常想不通。

    “怎么认识你就别管了,你只要告诉我她现在在哪儿。”

    季祖彦做梦也没有把池淡淡和照片上的钢牙妹联系在一起。

    都说女大十八变,论相貌,现在的池淡淡绝对算得上女神级,模样分外清纯,除了眉宇间还有一点钢牙妹的影子,别的地方完爆照片上的小疯子。

    但季祖彦并不是凭着相貌来确定池淡淡不是钢牙妹这个伪事实的。他的钢牙妹温柔体贴,勇敢善良,这个女人泼蛮无理,胡搅蛮缠,他甚至怀疑是不是两人之中有一个基因突变,为毛明明是表姐妹,却相差了这么多?!

    “无可奉告。”池淡淡甩了个白眼,她就在他面前,真是狗眼不识泰山。虽然这个市长看起来并不像坏人,但谁知道有没有别的什么预谋?自己明明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这货非要装的跟老熟人一样。

    她呸!

    季祖彦牢牢把相框捂在怀里,像是对待一个价值连城的宝贝。正开口想继续询问,池淡淡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你歇也歇够了,可以走了吗?我是病人,需要休息。”

    “那我能不能把这张照片拿走?明天我就送过来。”季祖彦一反平时的鄙夷,非常诚恳的说道。他需要回去用扫描仪扫底,然后在洗出一张一模一样的。光靠描述是根本行不通的,只有有了照片,他才能去找人。

    “不行!”池淡淡虽然奇怪,但拒绝的毫不犹豫。她连他怎么认识自己的都不知道,凭什么让他拿走自己的照片?

    “我明天一定拿过来。”

    “不行!这是我……我家的照片,我说不行就不行!”

    “那好吧。”季祖彦也不多争执,把照片放在电视柜上,掏出手机“喀啪喀啪”拍了两张照片,就要离开。

    “你,你别走!”池淡淡没想到他会出这招,想要阻止却越急越站不起来,还不小心扯动了伤脚,疼得呲牙咧嘴。

    “别担心,我明天还会来的。”季祖彦扭头,露出一个自认为非常迷人的笑容,温柔的说道,“你一定要告诉你表妹有人在找她,谢谢了。”

    市长来了

    那只脚的受伤程度果然超出了池淡淡的想象,她小时候出过车祸脚被撞成骨折,当时也得到了及时的医治,但她没想到时隔十年却成了旧疾。

    她打电话给报社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不管怎么说,身体要紧。等好一点能把石膏去了的时候她也就可以去上班了。

    晨曦给她买了午饭送了过来,帮忙收拾下房间就回去了。池淡淡一个人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百无聊赖。突然手机响了,伸手拿过来按下接听键。

    “淡淡,你下班来一趟家吧,小杰又不吃饭了。”电话那头传来院长急切的声音。

    池淡淡把电视声音调小,慌忙问道,“怎么回事?”

    她虽然在孤儿院长大,但他们都习惯把孤儿院成为自己的家,院长就是他们共同的父亲。

    至于小杰,是池淡淡还在高中的时候来到孤儿院的。先天裂唇,被父母抛弃。

    孤儿院资金有限,维持平时的开销就已经十分勉强,更没有多余的钱给他治病。随着年龄的增长,小杰渐渐觉得自己和别的小伙伴不一样,变得逐渐自卑起来。有的淘气的小孩喜欢聚众起哄,总是成群的嘲笑他,总是把他弄哭了才肯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