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脱,卓祈扬叹口气,“接下来是果园的采收期,我可能没办法抽出时间上来。我们……会有一段时间没办法见面。”
开始这段关系后,她便想过南北之间的远距离恋爱,以及两人都有各自的事业,无法常见面是预期中的事,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
看见他愁眉苦脸的样子,她咬着红嫩的唇瓣,表情有些无奈。“那也没办法,只能等你忙完再见面。”
女友这么理智,让他有些哀怨的瞅着她。“这么久不能见面,你都不会舍不得我?不会想我?”
“那你想怎样嘛?!”
她当然也会想他,毕竟两人分开了这么久才又走在一起,相处不到几天又要分开,她当然也会舍不得。
但他们也不是十七、八岁的少年少女了,并不是一定要天天昵在一起才是真爱。
“你下来让我看看你。”为了哄她再次南下,他难得发缠,语调温柔得像是要挤出水。
“不行,我手头上还有好多案子在进行中,真的走不开。”为了不被他的眼神软化,姚芯彤转身,背对着他,毫不考虑的拒绝。
“彤彤……”看着一身俐落套装、背对着自己的女人,卓祈扬突然感到惶恐。
她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对他百依百顺的女孩了,她有自己的事业和理想,以及成熟的做事态度,他若不跟着她的脚步成长,是不是有一天再也追赶不上她?
他从背后一把抱住她,将头抵在她的肩颈处,哀怨的说:“好啦!我不勉强你,不过你别忙过头了,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顶多他多请一些工人,加快采收的速度,山不来就我,我便来就山。
背部靠着他散发高热的结实胸膛,姚芯彤的心跳乱了节奏,紧接着又被他哀怨的语调和突然转变的态度扰得心绪大乱。
怎么到最后他委曲求全的态度让她觉得好内疚,完全忘了身处在办公室的坚持,下意识的侧首,主动给了他一个吻,补偿意味甚浓?
难得她主动,他心动难耐,含着她的唇,加深了这个吻。
他热情如火的吻着她,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深深的探索她嘴里每个甜蜜的角度。
姚芯彤无助的仰起头,全身血液,双唇随着他的激狂,汲取更多属于他的味道。
他的手急切的拉出她扎在合身短裙下的衬衫,灵活的探入,抚摸她赤裸的肌肤。
她的双手攀着他宽大的肩膀,努力挺直双腿以支持虚软的身体,所有的感官都陷入他挑起的热情里。
他们的舌头互相缠卷交融着,她感觉抵着腹部的男性已然觉醒,这个发现让她也动情的涌出一股热流。
就在他们濒临失控的边缘,内线电话响起,瞬间打破了那g情的氛围。
姚芯彤惊喘着停止亲吻,颤抖着手按下电话的扩音键,秘书的声音随即被放大出来——
“姚总,提醒你,中午与奇丰代表的餐会,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开始了,请你准备一下。”
卓祈扬还是将她紧紧的揽在怀里,大手沿着她美好的身体曲线爱抚着。
她轻轻颤动,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听秘书在说什么,紧贴着男人胸膛的另一只耳朵只听得到那有如擂鼓的心跳声。
不知所云的应付着秘书,直到电话传来被挂断的嘟嘟声,她才怔怔的看着男人伸出手,按掉扩音键。
“这一次让你欠着,你该去餐会了。”他附在她的耳边,轻声的说。
“餐……餐会……”姚芯彤讷讷的重复男人的话,完全不见平时精明干练的模样。
卓祈扬很开心他对她的影响力,但也知道她很看重自己的工作,如果他贪一时的欢愉,误了她的公事,反而是弄巧成拙了。
他主动帮她整理好因为g情拥吻而弄乱的衣服和头发,然后才又好心的将刚刚秘书说的话重复一遍。
在男人一连串的动作下,姚芯彤终于平复了被男人挑起的激动情绪,不禁窘红了一张脸,恨不得找个地洞把自己埋了。
果然人最怕的就是动情,一旦动了情,什么坚持原则全都忘了。
她抬起头,感激的看向卓祈扬。
看破了她的心思,卓祈扬温柔的一笑。“我会连本带利要回来的。”
这样一句话,让姚芯彤在步出办公室时,脸都还是微微烫红着。
第7章(1)
当天,卓祈扬就回南部了,紧接着进入忙碌的果园采收期,这段期间,他没有再上台北。
姚芯彤也如她所说的,忙着工作上的事,并没有主动南下找他。
分隔两地的两人平时就靠着视讯和电话勉强妤解思念对方的心情,而日子就这样匆匆的过了好几个星期。
真正进入盛夏,摄影团队也如期来到果园,进行为期两天的拍摄工作,姚芯彤没有随着团队南下,让卓祈扬感到微微失望。
他正在果园里与工人忙着采收和做品检的工作,根本没有时间去探看、关心拍摄进度,只能吩咐摄影团队,若有需要提供帮助,便打他的手机通知他。
稍早他接到广告女主角的经纪人打来的电话,随即打电话给母亲。
“老妈,可以麻烦你再帮我送些消暑解渴的青梅汤上去吗?”
天气太热,使得大丰有机果园广告原定的拍摄进度严重落后。
这次广告女主角的经纪人以担心娇滴滴、白嫩嫩的女主角会中暑为由,加长了休息的次数及时间。
卓祈扬在摄影团队开始工作的第一天,便提供了老妈拿手酿梅煮成的酸甜解暑饮品,请工作人员喝。
纯天然、有机、手工酿造的青梅汤让大家赞不绝口,没想到也养刁了女主角的嘴,指定这两天都要喝果园提供的青梅汤。
为了加快拍摄进度,卓祈扬只能麻烦老妈多煮一些。
而摄影团队原定两天完成拍摄工作,但今天已经过了第二天中午,居然还要她煮青梅汤,送上去伺候那个听说很夯、晒不得太阳的新兴女主角,卓母的心情很不爽快。
“厚!是真的有这么热吗?从昨天到今天中午前都已经送了好几趟,煮掉我,瓮珍藏的老青梅,还真的把咱们家当作手摇饮料店的外送,是吗?”
卓家是很大方又淳朴的南部家庭,卓母更是热情爽朗的性子,自家又是种水果的,从不计较这些小事。
坏就坏在卓母最讨厌那些娇滴滴又浓妆艳抹的女孩子,之前会反对儿子跟姚芯彤交往也是这个原因,觉得那些都市来的女孩子都很难伺候。
这次为了拍摄广告,让卓母又印证自己那根深柢固的偏见,相对的,也对一直送青梅汤这件事不满。
她很乐意当儿子的玛丽亚,被折腾死、累死都甘之如饴,但换成伺候别人,免谈啦!
卓祈扬岂会不知道老妈介意的点?只能好声好气的安抚,“老妈,委屈你了。你不也希望看到广告如期播出?”
大丰有机果园拍广告的事早就在同业间传开,大家都羡慕卓家有个孝顺长进又能干的儿子肯继承家业,这让卓母十分有面子。
只是她没想到拍广告的女主角那么娇、那么难乔,气得她只想冲到她的面前,好好教训个几句。
如今儿子都低声下气的求她了,她这个当老妈的即便心里不爽快,也不忍心拒绝。
“好啦!我去煮。”
“老妈,记得不加糖、不要冰喔!”
“呿,真是啰唆!当初伺候你阿祖时,也没那么麻烦。”卓母叨念着,挂断电话。
她迈开脚步,正要走向厨房,却听到庭院传来汽车的引擎声,于是好奇的走到门外。
一看到走下车的女人,卓母惊讶的出声,“啊……怎么是你?”
虽然没见过儿子在大学时期交的女朋友,但因为周筱琳不时以照片佐以说明的关系,她可是把姚芯彤的模样深深烙印在脑海里。
前阵子她听儿子说过,丈夫找来拍广告的公司竟然是儿子前女友家的公司?!
听儿子的意思,他要和那个女孩子复合,且有结婚的打算,不管她这个当妈的喜不喜欢。
这样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她震怒不已,连抗议或帮周筱琳再争取的机会都没有,事情就这么定了案。
想到这些,再加上被拍广告的团队惹了一肚子火气,一下子新仇加上旧恨,让卓母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卓妈妈,您好。”姚芯彤一看到卓母严厉的神色,虽然颤怯,却不忘立即问好。
卓母冷冷的瞟了她一眼。“你来我们道个乡下地方做什么?”
“我等会儿要上山,现在没事,可以帮您煮青梅汤吗?”
昨晚她与卓祈扬视讯时,听他说了拍摄进度严重落后的事,她决定还是抽空南下一趟,监督、关心一下拍摄状况。
其实公事还是藉口,最主要的是她真的好想他,明明每天都会视讯联络,但她就是觉得心还是空空的。
知道拍摄进度落后,她马上请秘书把时间挪出来,飞车南下。
在抵达前,她才和卓祈扬通过电话,知道卓母正在准备煮青梅汤,送去给摄影团队喝。
她心想,若她要跟卓祈扬一直走下去,甚至结婚,他母亲这关迟早得过,今天有这个机会,不如就顺势见面,并探探卓母对她的敌意有多深。
当然,在作了这个决定后,她已经做好被排挤的心理准备了。
卓母原本就不喜欢她,又看见她一副讨好的嘴脸,厌恶感油然而生。“大老板莅临我们这个乡下地方,实在不敢劳您动手,帮我们做这些粗活。”
听说姚芯彤的父亲生意做得很大,是十分成功的商人,家里有钱得不得了,她又是家里的独生女,名副其实的掌上明珠、千金大小姐。
卓母实在不敢想像,让这样的女人进卓家门,当她的媳妇,她这个当婆婆的需要伺候她到什么样的地步?
姚芯彤没将她刻薄冷淡的话语放在心里,态度更加柔软,脸上堆满笑容。
“卓妈妈,拍摄进度延迟会增加成本与预算,对我们或果园都是多余的负担,我希望可以帮上一点忙。”
卓母认定她是装腔作势,不是真心想帮忙,冷哼一声,“你不突然出现,让我的心情变得更差,就是帮忙了。”
她迳自拿了碗、杓,走向屋后的储藏室。
这是姚芯影第一次尝到贴人冷屁股的感觉,有些委屈,但想到卓祈扬是那么爱她、体贴她,她似乎不应该这么快就放弃。
想通之后,她努力振作起精神,跟在卓母的身后,随意找个话题,“我听阿扬说,卓妈妈都用果园的梅子亲自酿梅喔!”
卓母是酿梅的高手,吃过她酿的梅子的人都说赞,甚至会在采梅期,特地买来一袋袋青梅请她酿。
也因为备受肯定,卓母对酿梅这个话题很有兴趣,但因为问话的人是她讨厌的女孩,她忍住想大聊特聊的冲动,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姚芯彤不自在的扯了扯嘴角,又找了其他话题,想打破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氛。
她跟在身后东拉西扯,一副想和自己拉关系的模样,卓母更加烦躁,凉凉的开口,“我觉得呀,人跟人之间是讲缘分的,投不投缘,见第一面就可以知道,就拿筱琳来说,那孩子从小就投我的缘,既乖巧又勤快,可惜阿扬没那个福气啊!”
扯到周筱琳,姚芯彤的心口郁郁闷闷的。
从以前她就知道卓母很喜欢周筱琳,就算她跟卓祈扬交往稳定,论及婚嫁,卓母也一直把周筱琳当作未来媳妇看待。
若以卓母的想法来看,她才是介入周筱琳与卓祈扬的小三。
她苦笑,说出自己的想法,“其实缘分这件事很难说,筱琳与阿扬无缘,将来也会遇到更适合她的人。再说,第一眼不喜欢对方,感觉不对,也不代表未来不会喜欢对方,只要愿意敞开心房去了解对方,一定会发现第一眼看不顺眼的人也有值得喜欢的地方。”
卓母转头,瞪了她一眼,显然十分不喜欢她说的话,用力打开储藏室的门,发出好大的声响。
姚芯彤心头一震,假装没察觉卓母的怒意,以及很想掐死她的眼神。
第7章(2)
卓母发现用话赶不走她,看到摆在储藏室架子上的那瓮酿梅,突然浮现一个想要让她知难而退的念头。
她瞥向姚芯彤,“我的腰不好,手没力,平常都是拿着碗、杓来回舀好几回,你说你想帮忙,那你帮我把那瓮酿梅搬到厨房吧!”
姚芯彤看向那瓮酿梅,顿时心里一凉。
酿梅的瓮看起来不小,上头还覆盖着一层灰尘,她不怕脏,却怕自己没办法负荷那个瓮的重量,如果不小心打破了,怎么办?
看见她沉默的盯着那瓮酿梅,分明是不想搬,卓母很故意的说:“哎呀!我都忘了,你应该没搬过这么重的东西。没关系,筱琳晚一点会过来,别看她娇娇小小的,还挺有力气,帮了我不少忙。”
说起周筱琳,卓母脸上严厉的表情变得柔和许多,姚芯彤却感到讶异。看来这些年来,周筱琳与卓家的关系还是很好,而卓母很显然是故意这么说,要她知难而退。
她可以拒绝,可以转身就走,但是她不要就这么放弃。
她不相信能养出卓祈扬这么好的男生的母亲会有多么尖酸苛刻,只要卓妈妈愿意深入了解她、接受她,一定可以抛开对她的成见。
最后,姚芯彤还是不服输的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帮卓母将那瓮酿梅搬到厨房。
搬运的过程中,她因为不熟悉卓家的地理位置,加上卓母冷眼旁观,硬生生的被厨房的铁门刮伤了手臂。
她不是没做过粗活,但一身细皮嫩肉,白皙的手臂上就这么触目惊心的出现两道血痕。
姚芯彤却没心情去管,一直到将酿梅的瓮摆好后,才发现自己受伤了。
她拿出手帕,擦掉伤口上头的血,朝背对着自己、十分忙碌的卓母开口,“卓妈妈,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卓母停下手中的动作,走到酿梅的瓮旁,舀了两大匙梅汁到事先准备好的铁制大胖壶里,然后看向她,“麻烦你再帮我搬回去吧!”
姚芯彤不禁愣住,暗暗叫苦。
如果早知道卓母用的量不多,她帮她舀好,再送来厨房就好了,又何必大费周章的搬来搬去呢?
不过想也知道,卓母是存心刁难她,才会这么做……她暗暗叹了口气。
“你可以吗?如果不想,真的不用勉强。”卓母的一双眼扫过她纤瘦的身子,十分感叹的说:“想当年在嫁到这里之前,我的身材也跟你一样苗条,不过毕竟是务农的传统家庭,若没有养胖自己,训练足够的体力,怎么应付传统节日的大拜拜,还有这些需要出力气的活儿呢?”
卓妈妈的意思很明显,要让她深刻的体验,当农家媳妇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最好她能知难而退,打消嫁给卓祈扬的念头吗?
愈是明白这一点,姚芯彤愈不轻易的打消与卓祈扬在一起的念头。
她跟卓祈扬的感情绕了一大圈又回到原点,他是值得她付出的好男人,若她因为家庭的因素而放弃了他们的感情,她不敢想像将来是不是会再遇到像他这样的好男人。
卓祈扬这个资优股,她是绝对不会放手了。
况且,她不相信卓妈妈会讨厌她一辈子。
姚芯彤坚定意志,语气平和的说:“卓妈妈,大学时期,我和阿扬在一起时,我们就讨论过这件事了。或许我不适合,但我会努力。我也会努力让您喜欢我,因为您是阿扬的妈妈,他爱您,所以我也会爱您。”
没想到她的态度会这般坚决,卓母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讥讽,却没再说什么。
冠冕堂皇的话,谁都会说,而她不相信像姚芯彤这样的千金大小姐有办法做到她所说的。
因为两人毫无交集的对谈,接下来的气氛陷入一片凝滞中。
半个小时后,卓母看着姚芯彤将壶嘴及盖口都封上防漏保鲜胶膜的大胖壶放进后车厢,接着上车离开。
暗暗叹了口气,她终于收敛一直挂在脸上的假笑,唇瓣抿成一直线。
她有意刁难,就是想看看姚芯彤的反应,如果她的态度傲慢习钻,她就更有理由反对她跟儿子交往。
更想让她知道,他们这种平凡家庭,不会有佣人、外劳供她使唤,无论大小事都要亲力亲为,不是她这种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想的那么简单。
只是她没想到姚芯彤竟然跟她想像中的娇娇女不太一样,刚刚无论她怎么冷嘲热讽“刻意为难,她都还是一副恭敬谦虚的模样。
“你不觉得自己很有恶婆婆的派头吗?”一道凉凉的、幽幽的声音突然由她的身后传来。
卓母吓了一跳,迅速转头,看见拄着拐杖到附近散步当复健的丈夫,当下压着胸口惊呼,“要死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吓死我了。”
“刚刚。”卓邦治咧开嘴,笑了笑。“人家都还没嫁进门,你就迫不及待的露出恶婆婆的嘴脸,不怕她去跟儿子告状吗?”
卓母被说得面有愧色,尴尬的为自己辩解,“我只是让她知道农家媳妇不好当,让她体验一下,有个心理准备。”
“我妈当年就没这么对你。”
卓母脸色一僵。“是,我承认我是故意的,怎样?难道你不希望嫁进门的人是筱琳?”
卓祈扬是卓家独子,他们两老之后唯一的依靠,她也是怕儿子跟姚芯彤结婚后,如果因为姚芯彤不适应乡下生活,跟儿子吵着要搬走……
不敢想像那画面,卓母还是觉得同乡的筱琳最适合儿子,至少不会让她有这方面的担忧。
因为生了一场病,在鬼门关前走一遭,卓邦治变得比妻子豁达。
看着妻子忧心忡忡的表情,他笑说:“儿子不爱,咱们喜欢有啥用?时代不同了,年轻一辈不会甩媒妁之言那一套。再说,我瞧姚家这个女孩子也不错,明知道你有意刁难,也没发作。”
“我还没说你呢!台湾有那么多家广告公司不找,你偏偏要找旭腾广告,硬是把好不容易弄走的缘分又找了回来。”卓母气得涨红了脸。
卓邦治不以为意的哈哈大笑。“缘来挡不住呀!你呀,闲着没事,等着抱孙就好,虐待媳妇的恶婆婆嘴脸留给连续剧去演比较好看啦!”
眼见丈夫莫名其妙的倒戈,卓母气呼呼的回厨房准备午餐。
在姚芯彤的沟通和监督下,落后的拍摄进度终于在天黑之前全部完成。她没有跟着摄影团队下山,目送那一大组人马离开后,直接转身,回木屋休息。
在她睡得模模糊糊时,突然感觉到有人摸她,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底的是卓祈扬紧皱着眉头的俊脸。“几点了?”
把青梅汤送上山后,她打了电话给卓祈扬,原本想跟着摄影团队回台北,却还是因为男人的央求而留下来。
好不容易来南部一趟,他们都还没见到面就要离开,她也是有点不舍,顺着他的请求,她任性的作了留下来的决定。
她有木屋的钥匙,加上有点累,本来想眯一下,却睡着了。
“快八点了。”他说,英俊的脸庞因为她手臂上的伤口而变得沉肃紧绷。
“手是怎么弄伤的?”
她的皮肤光滑白皙,也因此让伤口显得更加碍眼,他瞧得心疼不已,皱起眉头。
说起手臂上的那个伤,她扯了扯嘴角,满不在乎的说:“噢!做训练时受伤了。”
“训练?什么训练?”
他那两道浓眉更加紧蹙,她的工作不需要做粗重的活儿,再看那伤口,很明显是新伤,难道是来这里才弄伤的?
她微微一笑。“你妈说,当农家媳妇要够强壮。我今天提前报到受训,如果真的要嫁给你,我应该要开始去健身了。”
在国外时,她有每天晨跑的习惯,但回国后,工作忙碌,加上下班时间不固定,每天累得要死,哪还有心思运动?
因为这样,在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她又成了小弱鸡,今天居然替卓妈妈来回搬个东西就累到不行。
卓祈扬愈听愈糊涂。
“强壮?健身?”
这是属于女人的战争,姚芯彤原本就没有想要他介入,也就不想多说些什么,于是撒娇的开口,“你好晚喔!我等你等到都睡着了。”
大概猜出事情与老妈有关,他蹲在她身边,一脸担心,柔声的问:“今天我老妈是不是叫你做什么了?”
关于卓母对她的态度,说不在乎是假的,她难免会感到难受、委屈,但也不会因此跟卓祈扬抱怨什么,她不希望他们母子的关系因为她而有所改变,让他陷入为难里。
“只是帮忙搬点东西而已,没有什么啦!”看着他担心的神情,姚芯彤心里一暖,撑起身子,伸出两条手臂就要抱他。
看到她的动作,卓祈扬直觉的往后一退,拒绝她的靠近。
她受的委屈只有他才能安抚,而他居然拒绝?
姚芯彤攒起秀眉,脸上的表情除了不解,还有浓浓的哀怨。
怕她误会,他不自在的闷声说道:“我急着赶过来,还没来得及冲澡、换衣服……”
闷闷的表情豁然开朗,她索性整个人扑挂在他身上,两条腿还很不淑女的圈住他的腰。
她的突袭让卓祈扬差点没稳住身体,阳刚的麦色俊脸微微泛红。“我今天流了一身汗,很臭……”
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她认同的说:“嗯,真的好臭。”话虽这么说,她却没有放开他的打算。
卓祈扬拿她没办法的叹了口气,闻到她的发香,抱着她娇软身子的美好感觉,当下心荡神驰,胸口充斥着说不出的满足。
“不过你很香。”让他想一口吞掉她。
她轻笑出声,还来不及开口,便感觉到他温热的鼻息吹拂在耳畔。
“肚子饿了吗?要我先喂饱你,还是你要放我去洗澡?或者……你想和我一起泡个热水澡,顺便帮你按摩?”他低哑的声嗓透着一丝诱人的蛊惑,宽厚的大手探进她的衣摆,一寸寸的往上挪移。
第三个提议与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上衣内的大手,让她敏感的颤了颤,俏脸瞬间爆红。
她按住他灵活的拉下她内衣一角,恣意玩弄她一边胸|乳|的大手,娇瞪了他一眼。
“你的行为比较像有第四个选项。”
掌中充满弹性的软嫩触感实在太美好,他意犹未尽,几乎舍不得移开。“如果你想,我很乐意再加一个选项。”
他很懂得取悦她,姚芯彤被他抚弄得全身像是要着火,只能娇软的问:“是什么选项?”
“泡澡、按摩、做嗳。”
第8章(1)
黄昏时分,天空被绚烂的晚霞点缀得灿烂耀眼。
因为务农的关系,卓家的晚餐总是吃得特别早,六点一到,卓母已经准备好饭菜。
今天的晚餐时间,餐桌旁陷入难得的宁静当中。
卓祈扬扒了几口饭,发现平常主导餐桌气氛的老妈异常沉默,下意识的瞥向父亲,一脸疑惑。
只见老爸夹了块鸡肉给老妈,老妈回敬他一块鱼肉,两人的互动平常却流露出淡淡的甜蜜,不像吵架……
卓邦治察觉儿子的视线,诡异的朝他扯了扯嘴角,还来不及开口,却被妻子突然塞进口里的一大口菜堵住嘴。
“老爸,多吃点菜。”卓母若无其事的继续吃饭。
因为被塞了一口菜,卓邦治说不出话。
卓祈扬更加确定,爸妈一定有什么事瞒着他。
他放下碗筷,“到底怎么了?!”
看见儿子放下碗筷,卓母忐忑了将近一个星期的心暗暗一抽,心虚的扬高声调,“怎样?那个女人是不是跟你告状了?说我欺负她,是不是?”
那天丈夫反问她,难道不怕欺负未过门的媳妇被儿子知道?然后,她便处在难言的复杂情绪中。
她很气儿子不顺她的意,硬要娶她不喜欢的女人,所以看到姚芯彤时,没办法对她微笑,没办法不拿着放大镜来检视、挑剔她的一切,再冷漠的看着她勉强笑着离开。
那一刻,她出了闷气,但是一到晚上,和丈夫一起看八点档连续剧时,看到那些洒狗血的婆媳大斗法,连无聊时转换电视频道,也可以看到欺负媳妇的西洋片,她愈发觉得郁闷……
卓祈扬敏锐的把老妈说的事与那日姚芯彤的状况联想在一起,立刻追问,“告状?欺负她?你做了什么?”
“她没说?”卓母盯着儿子,语气里有着掩不住的讥讽,不相信姚芯彤逮着机会不向儿子诉苦。
老妈的话证实了她真的做了什么,卓祈扬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眼。
在他的心目中,老妈热情开朗,人缘很好,他真的没有想到她也会做欺负人的事。
被儿子那一双瞪大的炯眸瞅得愈发心虚,卓母嘟囔,“你的眼睛瞪那么大做什么?我只是叫她帮我抬储藏室里的那瓮酿梅……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妈腰不好、手不能抬,她说愿意帮忙,我当然麻烦她了呀!”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她的气势却是弱了一大半。
卓祈扬叹了口气。“难怪她那天会喊手酸,我问为什么,她只跟我说,为了你的话,她要去健身。”
卓邦治因为“健身”两个字而噗哧笑出声,只觉得儿子的这个女朋友挺可爱的。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是事件的始作俑者,卓母绝对也会因为听到“健身”两个字而笑出声,想笑又不甘心笑的表情显得有些诡异。
卓祈扬看着母亲,由衷的说:“老妈,她为了跟我在一起,受了很多委屈,我爱她,非她不娶。我更爱你,所以希望你也可以爱屋及乌,爱我爱上的女人。如果你愿意敞开心房,会发现彤彤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孩。”
儿子说得没半分火气,诚诚恳恳的对她说这一番话,卓母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落了地,心里却还是忍不住嘀咕。
也不知道是不是两人套好了说词,居然对她说的都是那一套。
“我也不是那么不开明的人,即便我不喜欢她,只要她做得好,我不会苛求啦!”她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口。
卓祈扬的嘴角扬起浓浓笑意,讨好的夹了卓母最爱的鸡屁股,放进她的碗里。
“谢谢老妈!”
他知道老妈中意的媳妇对像是周筱琳,如今他想娶姚芯彤,不只她要努力,他这个夹在母亲与最爱的女人中间的夹心饼,乐于当润滑剂,让她们两人可以相处融洽。
卓母看着那个肥肥的鸡屁股,不禁苦笑。
她的让步换来一个鸡屁股……值不值啊?
第8章(2)
转眼间,秋天到了,没有白天秋老虎张扬的闷热,空气凉凉的,勉强可以算得上舒服。
姚芯彤难得在下班钟声一响便离开办公室,到大厅等卓祈扬来接她。
中秋节将至,他们约好要和彼此的家长正式见面,他先北上见她的父母,之后她再跟着他南下。
两个人都为了要给彼此的长辈有个好印像,战战兢兢,慎重的要对方给意见,选个最合适又得体的见面礼。
又因为两人分隔两地,各自忙碌,有好一段时间没见面,思念让她更加期待与他见面。
等了大约十分钟,紧盯着玻璃门外的视线终于看到熟悉的高大身影出现,她的嘴角浮现笑意,直接就推开门走了出去。
“祈……”她的话才到嘴边,突然有人喊她的名字。
“姚芯彤!”
她回头,竟然看见一个男人朝她疾冲而来。
霎时,姚芯彤便觉得对方不对劲,大热天的,男人居然穿着一件长大衣,唇白,面色却癫狂潮红,一只手插进大衣的口袋里……
她的脑子没来由的闪过近期诸多血腥的新闻画面,直觉想要退回大厅,避开那个奇怪的男人。
没想到陌生男人突然伸出手,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办公大楼外某个路灯照不到的死角,恶狠狠的质问,“为什么换了号码?”
姚芯彤的背部冒出一层冷汗,死命的想要挣脱对方的束缚。“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仿佛没看见她的挣扎、恐惧,男人迳自说道:“我要求你,求你帮我去跟你爸爸说情,我做的事,是脑子一时不清楚干的,不是存心的,你让他再给我一个机会……”
姚芯彤吓都吓死了,哪还有心思听他说话?她高声大喊:“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请你放开我!救……”
没让她有呼救的机会,男人大受刺激,一手捣住她的嘴,另一只手掏出利刃,抵着她的喉咙。
“你不愿意,对不对?我知道你不愿意,不然不会在我每次打电话给你时,不等我开口,就把电话挂了。”
姚芯彤终于将他说的话听进耳里,心猛地一凛。
之前的无声电话是眼前的男人打的?
她强自镇定,却控制不住的颤抖着嗓音问道:“你……到底是谁?”
这时,卓祈扬远远的看着女友站在办公大楼外,不知与谁说着话,不由得蹙起浓眉。
怎么选在那种地方说话呢?
他加快脚步上前,一走近,立即看清楚眼前的状况,心不由得一凛。
只见女友白皙柔美的侧脸痛苦、恐惧,一把刀子抵着雪白的脖子,他不假思索的上前,抓住那人的胳膊,用力反转。
喀的一声,男人痛呼出声,刀子掉落地上。
卓祈扬乘机将那人压在对面的墙柱上,分神望向姚芯彤。“没事吧?”姚芯彤看着卓祈扬俐落的制伏对方,一对上他清冽而深邃的目光,惊魂未定的不安情绪瞬间被平抚,有种想要投入他的怀抱的冲动。
但她知道,此时此刻,这样的想法并不恰当。
她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看着卓祈扬,嗓音微颤的说:“他……好像是之前打无声电话的那个人。”
卓祈扬脸色大变,英俊的脸庞瞬间绷紧,蒙上一层阴鸷。“电话是你打的?”
“放开我!放开我!”还来不及看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便被一股蛮劲压制住的男人死命瞪着卓祈扬,思绪混乱的重复同一句话。
眼看他的情绪激亢,随时都有可能再伤人,卓祈扬于是开口,“彤彤,先报警。”
“不准报警!”一听到他要报警,男人发出一声暴喝,更加激烈的扭动,试图要扯开他压在肩上的手。
卓祈扬用更大的力气压住男人,却没料到男人发起狂来的力气惊人,一推开他,立即捡起掉在地上的刀子,朝他刺去。
事情发生得太快,尽管卓祈扬俐落的闪开,左臂却还是被尖锐的刀尖划出一道伤口,顿时鲜血流了出来。
姚芯彤看到红色的血由他强壮的手臂流了出来,惊得发出尖叫。
这时,后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原来是大楼的保全人员注意到这里的马蚤动,赶过来查看并支援,合力制伏失控的男子,移送警局。
卓祈扬穿过一片混乱,看到姚芯彤脸色苍白、仿佛随时会晕过去的模样,来到她身边,将她紧紧的抱进怀里。
“我没事……只是皮肉伤,没事……”
偎进卓祈扬宽阔温暖的怀抱,她用尽所有的力气抱住他。
虽然知道他伤得不重,但是看到那腥红的血由他皮开肉绽的伤口流了出来,她的心底仿佛也裂了个口子,汩汩流出左右着她的情绪的恐惧。
这是她头一次感到害怕,害怕会失去他……
第9章(1)
夜更深,皎洁的月亮高挂天际,愈显凉意的空气里有着一股淡淡的萧瑟秋意。
当一切平息后,卓祈扬和姚芯彤取消了今晚要见姚家父母的行程,一起回到她的住处,已经过了晚上十二点。
奔波了一晚,卓祈扬略显疲惫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姚芯彤惊悸的心情似乎还没平复下来,笑着拍了拍身旁的座位。
“过来坐下。”
姚芯彤犹豫了一下,摇摇头。“我们还没吃晚餐,你一定饿坏了,我煮一碗面给你吃。”
当卓祈扬先到医院包扎好伤口,再到警局做好笔录后,她才知道那个一直打无声电话马蚤扰她的男人是父亲公司的员工。
他因为亏空公款,被财务部发现而革了职、丢了工作,会打电话给她,真的是想请她帮忙求情。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竟然牵连到卓祈扬,害他受了伤,她愧疚极了。
现在她只想为他做一点什么,来弥补他。
卓祈扬没好气的笑瞥了她一眼,站起身拉她,再抱着她一起坐回沙发上。
“是吓到了?或是还在担心我的伤?”
姚芯彤被搂进他的怀里,索性将脸靠在他的肩上,十指与他紧紧相扣,许久才抬起头,看着他。“阿扬,我们结婚吧!”
在刚刚那一场惊心动魄的小意外里,她强烈的感觉到自己不想失去卓祈扬的心情。
他们很幸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