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男人都会崩溃,更何况是一个女人。
“放心,我在这里。”我叹口气抱了她一会儿想让她安静下来,再想把地推开。但她死死地抱着我不放手。
我只好把她抱起来抱回到床上‘捏着她的手看着她,解释道:“我不会走的我在想办法让我们都能安全出去,不用害怕。”
她还是不放心地看着我,我看见她的眼泪顺着脸颊直接就下来了,要抽出手再次抱住我。
我暗叹了声,当时的我怎么可能受得了这种场面,她那种表情,铁石心肠也融化了。我狠不下心再推开,只能也抱着她,慢慢地发呆。也不知道抱了多久,她才逐渐安静下来我指了指地上的罐头,示意我要把这几个东西重新点起来,她才犹犹豫豫地放手。
我松了口气,起身把被她打灭的几只罐头全部拿起来,熏新添入柴火点上。添柴的期间,我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我可能没法说服她在这里等我出去设计那个“敌特”她在黑暗里也不知道困了多久,一个人困着肯定比两个人困着要煎熬得多,她看到我离开,肯定害怕得要死。我也不忍心让她再受惊吓。
但是她不说话,我没法和她交流,我得想一个办法。让她想信我一定会回来。但是,这办法一时半会儿肯定想不出来。
回去摸了摸她的额头,烧并没有退干净,亏得她经常雨里来风里去,体质十分的好,否则连这一关都过不了。接着我发现她的脸上和身上全是污迹,手脚很凉,而且脚上是水泡。
袁喜乐有一双很纤细的脚,这说明她的出身一定很好。一路过来走了那么多路,解放鞋的鞋底一定会留下痕迹。
我用罐子烧了一罐子水,等水温了,撕下自己衣服的衣角帮她把双脚擦干净,然后用皮带扣的扣针把水泡一个个挑破。因为她的脚已经被温水软化,她好像并不觉得很疼,二十默默地看着我。
我把水泡里的水都挤出来,然后用温水又擦了一遍,这下可能有点疼了,她几次都绷紧了身体。我看向她,她好像是竭力忍住痛苦,对我笑了一下。
我心中一软,她并不是没有笑过,在她还是“苏联魔女”的时候,她的笑是非常难得的,但是如今她这一笑,却显得她是个小姑娘似的,无比的柔和。
可惜,这个笑发生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她以后恢复了神志,这一切就和我没关系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心中却是很满足,即使只有这么一点有瑕疵的笑了,对于在这种环境下的我来说也非常不错。
弄完以后,我把她纤细的双脚放到床上,然后盖上背包,又把她的袜子洗了挂起来,她的袜子上有几个破洞,看得出都是最近才磨出来的,不像我的袜子,很久之前就像一个网兜一样。
我对她说:“明天才能下床,今天就待在床上,好不好?”
她点点头,示意我坐下来陪她,我摇了摇头,心中一动,想到一个能让她放心让我离开的方法。
接下来的三天,我无时无刻不在注意外面的动静,我的心理更加沉了下来。
每天我都会给袁喜乐洗两次脚,她脚上的水泡慢慢消了下去,在这么肮脏的环境下,居然没有化脓的迹象,让我放下心来。每次洗完,我都会去外面把水倒掉,再从墙壁上接点干净的水回来,我会故意在外面多待一段时间,前几次她有点担心,但看我每次都会回来,慢慢就没有那么敏感了。
我放下心来,另一方面,用罐头的盖子折出一块三角铁。
当时罐头用料很厚,切口特别锋利,只要稍微加工一下。就是非常厉害的凶器。同时,我尝试着用水浸湿我所有的衣服,暴露到毒气中。我发现三层布最大程度吸水后捂住鼻孔,可以支撑五六分钟才会感觉到不适。五六分钟对我来说虽然不算多,但是己经足够了。
接着,我用我的皮带扣和一个空的罐头做了个铃铛,然后拆掉了老唐的包,扯出了里面的粗棉线,系着铃当,狂奔着跑到打算用来做陷阱的房间,挂了进去。
晚上,我们分睡在各自的店上,但是醒来的时候,袁喜乐总会缩在我的怀里。
我并不是个圣人,我承认这样亲昵的行为让我无涟忍受·但是,我并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在当时我以为这样抱着,已经是最亲密的行为了。
在最安静和亲密的时候。我总是会突然有一种希望,我希望那个敌特,最好不要来了,就让我们在这里的这种安静中,一直待下去吧。
然而,该来的总会来的。
第十七章敌特
应该是四五天以后,我坐在门口静静地听着通道里的动静,听到了几声隐蔽的声响。
几天下来,我几乎已经习惯每天毫无收获地度过,如今听到那几声脚步声,我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这里实在是太安静了,安静到任何的声音都藏不住,我立即就意识到,有人进来了。总算来了。我的心跳陡然快丁起来,拔出了三角铁,仔细地听着那声音,判断着对方的位置。
但是要准确判断是很难的,我只能知道他已经在这些房同和通道域里了,离我们还有些距离,我努力集中自己的精神,一边给袁喜乐草草擦拭了一下双脚,和她示意了下,就走了出去。但我的表情一定已经有了变化,她好像起了一丝讶异,我并没有给她反用过来的机会,迅速拿着罐头走了出去。
谨慎地走出去几步,我扯起事先准备好的线头,缓缓拉动起来。
空罐头和皮带扣做成的铃铛在另一边的房问里响了一下。这种金属的撞击声。
在黑暗里格外的剌耳,一定会引起他的注意力谨慎地走出去几步,我扯起事先准备好的线头,缓缓拉动起来。空罐头和皮带扣做成的铃铛在另一边的房问里响了一下。这种金属的撞击声。
在黑暗里格外的剌耳,一定会引起他的注意力。很快,脚步声变得非常近,而且频率很低,对方现在几十秒才移动一步,警觉性非常高。
走廊远处的灯里并没有出现人影,他不是从这个方向过来的,脚步声方向在我的右边,他不会路过这个积水的走廊。而是从另一条通道直接到达那个房间门口。
那边没有灯,一片黑暗。
我有点不耐烦,待在积水的边缘,霉气没有被完全中和,让人有点恶心,我不得不隔三差五把脸没入水里。
这一次出来的时间比以往部长了,等者我的袁喜乐也是个定时炸弹。我没有拉动线头,黑暗里他一定看不到是什么在牵引那个铃铛,但万一他听到线在转角的摩擦声就麻烦了。
咬牙忍住恶心,我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耳朵上,听着声音一点一点靠近,终于,几声明显的衣服的摩擦声,让我能判断那人应该就在那边的黑暗里,那道房间门附近。
我不敢动,这时发出任何的声音都会功亏一篑,然后听见那边传来木板被拿下的声音。那是我做掩饰的木板,他一定靠在门外的墙上,正在去下木板。
“进去吧,进去吧,”我在心里祈祷,“小乖乖。里面什么都没有,里面是安全的,别怕。”忽然,我听到黑暗呼啦一声,木板被扔到了通道的远处。
我心里一惊,再听黑暗里什么声音都没有了。难道他已经进去了?不可能,那个洞都么小,里面还有杂物挡着,他不可能不发出一点声音就进去。他一定没有动,还在原来的那个位置上,这时想把屋子里的人引出来。
这家伙简直小心到了极点,一点错误都不肯犯,我心中暗骂,这可怎么办?这样僵持要到什么时候?不过,仔细一想就知道只能继续等待,看谁先没有耐心。
我头上冒汗,发现自己想得太美了,这家伙显然是个心思极其缜密的主儿,不是野地里的麻雀。而我实在没有其他办法。只得硬着头皮等,足足过了十几分钟,我才听到那边再传来动静。显然是他开始往里爬了。
里面的杂物被他推动,立即就发出了倒塌声。
我心中狂喜,小心翼翼地爬起来,趁着混乱快步冲丁过去,摸索着靠到了那个门边,举起了三角铁。
就在我强压兴奋的时候,忽然面前灯光一亮,我眼前顿时一花,几乎同时,我的头就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
一阵头昏眼花,我本能地往后退了几步,腿上又是一下,正打在我的软骨上,我猛然间半跪下来,一把刀从后面伸过来卡住了我的脖子,冷冷地贴在我的喉咙上。
我惊了一下,后面传来了一个声音:“别动,否则就切了你的喉咙。”我顿时僵住了接着我的手被掰到了身后,整个人被死死地压在了墙上。
我想说话,但是那刀紧紧地贴着我的喉咙,感觉我只要挪动一下,我的喉咙就一定会被割开。这是我生平第一次被人用刀架着喉咙,我有点手足无措,刀尖在我呼吸的时候会刺痛我的皮肤,我花了一点时叫才真止意识到出了什么事情。
“东西呢?‘,背后的声音传来:”胶卷呢?“他的声音非常沙哑,带着一种很难形容的口音·我没法想出到底是谁,不是我记忆中的任何一个熟人的声音。难道不是队里的人?我心中生疑,来不及仔细分辨,他的刀又紧了几分:”回答问题。“
我定了定神,心说现在不是琢磨他是谁的时候,而是要琢磨该如何脱身。无奈我身体虚弱,一时间身体做不出判断,结巴了几声,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说完,后面那位猛地一拉我的下巴,把我整个人扭成了一个很不舒服的姿势。
“快说,否则宰了你。”那个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我暗想你让我怎么说?第一,我也不知道王四川跑哪里去了,胶卷在他们身上。第二,我说了肯定是一样的死。理智告诉我,打死都不能说。
“你放开我,让我喘口气,我才能谎话。”我顿了顿才道。
“少废话,你没看到我的脸,我可以不杀你,但是你不说,我一定会杀你,你自己做做算数。”后面的声音冷冷道。
我听着他的声音。有点害怕起来,因为这人说话的时候,听不出有一丝波澜,如果要我从身后制伏一个人,我绝对做不到这么镇定。这说明眼前的局面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那我最好就真的不要轻举妄动。
“我说了你也不会信的。”我决定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胶卷在哪里,但是我知道可以怎么拿到它。”说完我立即就感到刀片往上一挑,我顿时一惊,以为这样说他不信,直接要动手了,不过那刀一下就滑到了我的眼睑边上。
“别乱说话,别乱想办法,你要想用这办法找机会,我一定会挖掉你的眼睛,或者切断你的手筋,然后才让你带路。到时候你生不如死。实话说,我不想杀你,但你没多少选择,最后一次问你,东西在哪里,老老实实说出来。”
这时我彻底绝望了,在电影里那些主角有大把机会可以从这种局面下逃脱,他娘的换在现实里出现,我竟然毫无办法。
“不在我这里,在王四川哪里。”我道。
“王四川是谁,在哪里?”“死了。”我撒了个谎。
“死了?”对方就很意外,“尸体在哪里?你为什么不把胶片带回来?”
“我没有时间,这个地方有问题,但是我和那个女的都中毒了,我能活着逃到这里来已经很走运了。”
“你被派到这里来,就不能叫做走运。”他冷声道,拉住我的头发,“我去看看,如果你骗我,你就准备少只眼睛。”
我已经感觉到头晕,立即道:“到不了那个地方我可能已经死了。”他冷笑了一声刚想说话,忽然闷哼了一声,整个人好像被什么东西一撞,直接磕到了我的身上。匕首立即在我眼睛边上划出了一道血痕,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后脑又被用力一撞,也不知道撞到什么。
混乱间他的手电脱了手,撞在墙上,打着转摔到地上,晃过的手电光中,我看到袁喜乐拿着一把三角铁,对着那人就刺。两个人一下滚成了一片。
第十八章死结
我捡起手电就上去帮忙,那人穿的三防服以经被袁喜乐刺破了好几个口子。但袁喜乐到底是女人,很快那人就挣脱出来了,手里拿着匕首乱挥。
我上去把袁喜乐拉回来,用手电照着那人那人捂着伤口,跌跌撞撞地往回退去,没有任何犹豫就往黑暗里跑去。
我心中暗骂,看到地下已经有不少的血迹,刚才袁喜乐突然袭击,一定让他猝不及防,那几下一定不轻,我看到他的防毒面具都被刺中了,破了好几个口子,可惜我没有抢下来。
袁喜乐抓着我的手臂发抖,三角铁丢在一边,双手都是血迹。
我抱紧她用手电照地上的三角铁,一边思考这东西从哪里来的,一边觉得胸口很不舒服。我们两个一路退回到那个避难所,再次用水擦拭了身体。这一次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只是看着袁喜乐,长眠还是非常的尴尬。
看着袁喜乐,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没有想到她会突然出来给我解围,如果没她,我可能就死了。但是刚才是在太危险了,我宁可她不要出来。
回去以后给她洗手,我发现她的手被三角铁割了一刀很大的口子,血已经凝固了。我非常感动,难道在我出去的时候,她模仿我做了一把三角铁?但好像她做的东西有棱角,把自己都划破了。
“谢谢。”我对她道,把她的手捂着我对手中间,朝她笑了笑。
我没有想过我会以这样的心态来面对她,以前在单位的时候,她严厉得想老娘一样,现在却像我的女儿。
她默默看着我,嘴巴张了张,眼里不知道是眼泪,还是一种怜悯,我觉得她好像要说话。
我咬了咬下唇等着,但是过了很久,她终究没有什么反应。
我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心说此地不宜久留,我必须尽快把电源关掉,刚想起身,她一把把我拉住了,我心中一动,知道刚才我出去已经失去了她的信任,正想着如何解释,忽然她凑了上来,吻在了我都唇上。
那一刹那,我只觉得一股香气逼来,顿时脑子一片空白。
分开之后,她忽然拉住我的手,靠近床后面被遮挡住的墙壁,让我往里看,那里很不起眼的刻了一行字。
“必然导致必然。”
字刻的十分的潦草,也不知道是谁刻的,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不过一定是之前被困在这里的某一个人刻的,很可能就是袁喜乐自己。
“你刻的?”我心中奇怪。
她摇了摇头,指了指我的心。
我看着那几个字,觉得莫名其妙,但是看她甚至好像有点恢复,而且想传达什么信息给我,这是个好消息,我看着她做了个疑问的表情,想看她还有什么举动。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我眼角一闪,再看就发现走廊里的灯灭掉了,外面变成了一片漆黑。
我愣了一下,心说怎么回事,是电源出问题了,还是电闸被人关了。
难道是王四川他们?我想,但是不太可能,王四川即使还活着,也一定凶多吉少,他们如果要这么干,肯定早就这么干了。
我忽然意识到这可能是那个敌特干的,防毒面具被我们破坏掉以后,他和我们完全一样失去了防护能力,他要活着离开这里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熄灯熄灯,
这倒是省了我不少事情,我可以直接把袁喜乐带出去。但我不知道熄灯以后,那些蒸腾的有毒气体要多久才会失去作用,而心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那家伙的伤不知道有多严重,袁喜乐的力气不大,那绝对不会是致命伤。从他逃跑到灯熄灭没有多少时间,看样子他一定还在我们附近。而空气中的毒气浓度很高,他现在一定很不好受,能不能熬过去一定是个问题。
但他一旦熬过去了,就是一个心腹大患,刚才我们之所以能在这么劣势的情况下暗算他,就是利用了四周的黑暗。虽然如此他几乎也算到了我的想法,如今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一定在黑暗里等着我们。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了。
希望这个王八蛋熬不住吧,我心说,可恨的是,在这种地方,如果没有手电,抹黑走路的话,一定会在里面绕晕掉,而假使我们开了手电,又会是一个巨大的靶子。
最可恶的是,我完全不知道该从哪里去,即使开了手电,也要花很长的时间去找。
之前敌特有目的的,他的目的变成了他的弱点,现在我们有了目的,我们的目的也照样成了我们的弱点,看来人只要有什么所求就会变弱。
想着我心中凛然,忽然意识到,这场事实上只有三人参与的争斗,会变成一场糟糕的捉迷藏的游戏,而且会旷日持久。
我退回来,我不是擅长阴谋诡计的人,刚才的想法已经是我全部的智慧,现在我觉得自己根本无法相处什么好办法解决这个死结。
刚才的狂喜瞬间被浇灭了,我心中无比的郁闷,不由得捂住了脸,女里压制心中的焦虑。如果没有刚才那种成功的错觉倒还好,现在事情重新回到这种局势下,我觉得自己坚持蠢得要死。
当时如果能直接抓住那王八蛋,现在什么事情都没有,就差那么一点,就差那么一点!
袁喜乐在一旁抱住了我,我才松了口气,在这个无比潮湿的房间里待着真的很难受,幸好我不是一个人。万幸。等到毒气消散,我们也许可以到一个干燥的房间里去。
我们又等了一夜,我几乎没有睡觉,看着门口的黑暗,总觉得睡着以后会有危险,虽然我知道在黑暗里,他想找到这里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他能利用的就是他对这里环境的熟悉,可进可退。
袁喜乐躺在我的怀里,每天晚上她只有这样才能入睡,但是,今天我发现她没有睡踏实,一直在躁动——也许是怕我半夜什么时候像白天一样离开。
我心里计划着,盲目地在黑暗里摸来摸去,一定不是办法,去开灯怎么样?那就不得不把袁喜乐一个人丢在这里。说实话那种毒气太恐怖,我宁可在黑暗里待着,而且,那家伙如果铁了心要干掉我们,一定会把电闸破坏掉。
我有这里的平面图,虽然不知道自己的方位,但是如果能到达这里的角落,我就可以以那个为在这里寻找出口。这么一想好像情况也并不是我想的那么糟糕,只要自己小心不被对方伏击。
我想着自己摸黑寻找出口的样子,忽然就心中一动,想到了我们第一次看到袁喜乐的样子,她正在黑暗里摆弄一个房间门口的木板。
我一个激灵,她知道来这里的道路,难道当时,她是想出去?
这么说,那个地方,难道就是出口?
我一阵兴奋,越想越有道理,虽然我完全想不起那个地方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但是,我却可以把整个查找的区域缩小很多。而且,说不定,到达那个地方附近,袁喜乐会帮我在黑暗中找到那里。
我的焦虑猛地减少了不少,几乎想立即把袁喜乐叫醒,但还是忍住了,她睡得不踏实,但到底是睡着了。
长出口气,她的头发蹭着我的下巴,很痒,我拥了拥她,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深吸了一口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女人味,把脸颊贴在她的额头上闭上了眼睛。这是时候,我感到她的头动了动,把头抬了起来。
她的鼻子蹭到我的下巴上,接着我感到了她湿润的嘴唇和呼吸出的气息。
不知道为什么,我立即僵住了,一股热气从我的心里腾的上来,我忽然心跳加速。
我搂紧了她,立即想把这种奇怪的悸动压下去,她被我一搂,发出了一声轻吟声,接着我就感觉到她的下巴凑了上来,在我的脸颊附近亲昵地划过。
我的脑子空白了片刻,感受着那温和的气息,几乎同时,我的嘴唇好像被什么控制了一般,已经不由自主地印了过去。
那一瞬间,我忘记了自己处在一个污秽不堪的房间里,忘记外面弥漫着浓烈的未知毒气,忘记了这里距离地面一二百米,我忘记了一切的不美好,心里只剩下我吻着的女人和她炽热的身体。
她比世界上任何的东西都要美好。
第十九章冒险
有些夜晚只是时间流逝,有些夜晚却可以让人刻骨铭心。
很多事情,你感觉它变了,但它其实只是换了个样子,有些事情,你发现什么都没有变化,但是,你却真的被改变了。
那一天以后,我就有这种感觉。醒来的时候,看着袁喜乐在我怀里熟睡的样子,昨晚眩晕的那些片段,让我的心不由自主加快了跳动。
在那些事情上,我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我对于那些回忆,更多的是羞涩和渴望。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醒来之后,我发现她的面色有些不自然,她只是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我,那种眼神,让我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好像是我们之间有了共同的秘密。
我整顿了片刻,收拾了所有的东西,就带着袁喜乐试探着走出房间,一点一点地远离积水走廊,空气好像毫无变化,但是我发现,已经没有了那种让我窒息的感觉。
我们走得很小心,我紧紧握着她的手,我知道我握着的不仅仅是一双手,我握着的是一个我需要担起全部责任的女人。
这也许是一种可笑的情绪,但是我知道,我现在可以为我握着的这只手的主人,牺牲任何东西,而且我绝对不会后悔。
我根据自己稀薄的感觉,贴着墙壁一点一点地前进,是不是停下来听听动静黑暗里没有任何声音,不知道那个家伙是死了,还是正潜伏着。
走过了一个岔口的时候,我犹豫应该先朝哪边,但是袁喜乐却抓着我的手,让我去摸墙壁。
我摸着,就发现这个墙壁拐角的地方,有三道非常深的刻痕。
我恍然大悟,原来她是这样在黑暗里行进的。这些刻痕不知道是谁刻下来的,但是它的深度,足够在黑暗里依靠触觉很容易感觉出来。
我继续拉住她的手,在刻痕的方向转弯,在黑暗里继续往前摸索,很快就来到了下一个岔口,我摸着墙壁,果然,在这个岔口的转弯处又摸到同样的刻痕。
有门,难怪之前在那么暗的情况下,这个女的都能跑得那么快,而且准确无误地回到“避难所”里。这里环境太恶劣,没有指引的话,自己实在不可能注意这些细节。
一路跟着刻痕,我们来到了一处房间门口,我不敢开手电,但是我感觉,这里应该是我们当时发现她的地方,我和她弄掉了房间门口的木板。摸着发现上面出现了一个能供一个人通过的狗洞。
我稍微放下了心,没想到会如此的顺利,但同时感觉奇怪,为什么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静下来,四周还是听不到一点动静,说实话,这里这么安静,我们一路摸索,对方一定能听到我们。但是,他好像没有采取什么措施。
这不符合常理,他如果要伏击我们,必定要偷偷摸过来,为什么他什么都没有做,难道他真的死了吗?
心里忍不住惊悚一惊,我忽然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性。
难道他是守株待兔,和我当时一样,他等在一个我们必须进去的地方。
袁喜乐正想进入那个房间,立即被我拉住了,我拉着她后退了几步蹲下来,出口在眼前,但是我一下觉得,这个房间里充满了威胁。
难道,那家伙在里面?
确实有这个可能,这条出路肯定他也知道,对于他来说,与其到处撵我们,不如等在这里实在。
那一刻我有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就在昨天,我设下了一个陷阱和难题,等着那个敌特来闯,我能想象他当时的纠结,但是现在,他把所有的东西原封不动地还给我了,我现在面临的问题几乎和他一模一样。
如果他躲在里面,手里有一把匕首,只要我进去就立即会被伏击,但是,我不进去,没发离开,。
这里的木板十分的结实,没有王四川的铁棍,我也灭有办法把出口弄大,爬进去几乎等于送死,心中的郁闷别提了。
犹豫了半天,只有冒险试,赌里面一片漆黑。
我把拿下来的木板和几个背包都背到胸口,心里拿着三角铁,用双臂撑着,面朝上爬了进去,一进去我用左手挡在自己面前,几乎是贴地蹦着,几乎感觉有人扑了上来。
然而等我爬进去翻身站起来,谁也没有扑上来,我静下来戒备,感觉里面非常安静。
愣了一下,我小心翼翼地打起手电,找了一圈,里面什么人都没有,而一边的墙壁上方,有一个被拆掉的通风管道口。
我有转了一圈,确定没有人,一下子觉得好笑,妈的,完全是自己吓自己。
把袁喜乐叫了进来,我看到她熟练地踩着床铺上去,爬进了通风管道,我也跟了上去。
通风管道还是同样的构造,但显然不是我们来时候的那一条,我们一路往前爬,很快前面出现了出口。
从另一头的通风管道口子出来,我来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手电往四周处一照,就意识到这里是一个巨大的水池的上方。
整个房间都是锈得生起鳞片的铁壁,没被水浸没的地方有六七米高,至于水下有多深不知道,一水池的死水全部都被铁锈染成了以一种浑浊的红棕色。
我用手电扫了一圈,发现四周水面以上的的铁壁上,有无数的通风管道出口,而从通风管道的口子出来,有一条走廊贴着铁壁围了这个房间一圈,绕着走廊可以通过说有的通风管道道口。
看来这个地方时整个通风系统的空气净化室,大量的空气在这里交换进化。
另一边的走廊上有一道门,袁喜乐非常开心地跑过去,拉了一下,门好像被锁住了。她的面色一变,显然有点不敢相信,又拉了一下,我帮她去拉,发现门被卡死了。
我用力敲一下门,这肯定是那敌特干的,他娘的他除了锁门还会干什么。
手电照向其他的通风管道口,我不知道这些管道能不能通道其他地方,立即拿出了平面图,去看这里的结构。
可惜,平面图上没有我想要的,这种隐秘的设置会被利用作为渗透和偷袭的通道,所以标有通风管道的平面图肯定是保密的地图。
不过走运的是,我在图上看到了这个房间的位置,我发现,在这滩死水的下面,有一个通道通道外面的地下河里,距离大概有五十米,不算远,问题是,在这个通道的出口上,有铁闸门用来换水,必须打开它才能出去。
这个闸门的开关,就在当时司令部隔壁的那个控制室里,我们根本不可能回到那边,但是,我有了找电缆的经验。
闸门的电话不会太复杂,而且,电缆尽量不会在水下走。
所有的通风管道里都有电缆,这里也同时是一个电缆的枢纽,我找着找着,很快找到了一条通道水里去的唯一的电缆。
我脱掉自己的外衣,包着三角铁,把电缆的皮刮掉,然后找了其他差不多粗细的可能通电的电缆,把两条电缆一接,火光四射,地下的污水开始出现漩涡。
这是首先的排水过程,这水脏成这样,我也不敢跳下去。很快水酒换清了,我和袁喜乐对视了一眼,我抱着她一下跳进了水里。
手电入水后坚持了几秒就灭了,但已经足够我看清水下通道的方向,我们摸黑游了进去。
五十米的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我不知道袁喜乐水性如何,也不敢大意,只管往前游,一边游一边随时摸自己的上头,看是不是游出了管道。
然而大概是太紧张了还是什么缘故,我一路游下去,很快觉得气紧,儿摸着上面,一路都是管道的顶部。
我不由得着急起来,想着是不是先回去看看平面图,如果看错了,等下一点气也没有了,那岂非要活活淹死在这里。
犹豫的时候,手脚慢了,而气也更加急了起来,胸口开始发辣,我很想吸气,知道自己一定得回去,否则很可能呛水。
刚想拉着袁喜乐返回,她却推着我不让我回去,我肺的气这时已经完全净了,被她推了几下,完全慌了。
慌乱间她拉着我的手,用力捏着,然后示意我往前,非常坚决。
我下意思地跟着她,几乎是在极限中坚持了几秒,忽然头顶摸空了,可以上浮了。
意识半游离中,我一阵目眩,发现有无数的灯照向了我,我觉得莫名其妙,被人抓住了手,拉出了浮筒。
第二十章生变
另一边的袁喜乐也被拉了出来,我被地下河上的冷风一吹,人缓了过来,吃惊地发现四周全是工程兵,另一边,到处都是大型汽灯把整个基地照得通亮,在河道上,我看到了大量的皮筏上全是运着物资的工程兵,足足有几百人。
“怎么回事?”我摇摇晃晃地说,还没有说完,那些扶着我们的人分开,一个军官从后面走了过来,对我敬礼,让我们跟他走。
我被他们扶着,一路走在铁网道上,看到很多设备被防水帆布盖着,都是在地面看到的那些,现在竟然全部运了下来,而近处,无数的人在解构这里的设施,一直走到一处物资以后,我看见一个军官站在了那里。
我认识这个人,看到他出现在这里,我立刻意识到事情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这个人姓程,不是工程兵部我们系统里的,但我在克拉玛依见过他。他是跟随地质队的正规部队总指挥,负责一切周保卫和保密事务。
我们都叫他程师长,他的部队番号很是有名的华西军区二十四师,只要是当年去过大西北靠近新疆的人,都会知道这支部队,他出现在这里,让我非常意外。
在克拉玛依,他对我们非常客气,但是这个人能看得出平时不苟言笑,是个职业军人。
看到我们,立即走了过来,看到我没力气说话,对扶着我的人道:“送到医疗队,我马上过来。”
边上的人立即拖动我们,我们被送到帐篷里,我看到了之前在陆地上碰到的医务官。医护人员看到我们都迎了上来。
我此时还拉着袁喜乐的手,她必须要去另一个帐篷,但她紧紧握着我的手不放。
我看着她的眼睛,我也不想放手,但是一个女护士过来拉她,我看着四周的人,忽然犹豫了一下,手一松,瞬间她已经被人不认拉开。
她没有反抗,只是看着我,我抬了抬手,想说我就在她隔壁的帐篷,让她别害怕,但她已经被簇拥着进了一个医疗帐篷。
我不知道为什么在当时有了一种错觉,忽然,在我们之间出现了一层奇怪的东西,让我觉得非常不安,但我没能够多想,就已经看不到她了。
我也被送进了另外一个帐篷,我就问他们怎么回事,怎么大部队全部下来了,一声以为深长地看了看,让我别问那么多,该我们知道的,我们都会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
我的衣服被换下,开始做身体检查,我看着沉默的医护人员,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起来。无论发生了什么,大部队下来了,背后一定有重大的原因。
可惜,这样的不安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我躺下之后,被遗忘的疲惫好像潮水一样涌来,在护士为我输液的过程里,我慢慢睡了过去,真正地睡了过去。
我一个梦也没有做完,完全失去了知觉。
再醒过来,已经是两天以后的事情了。
我的身体,一定在两天里经历了翻天覆地的折磨,身上各种酸痛无法形容,简直连脚趾甲都觉得酸痛。医生还不让我下床,只吩咐护士给我吃一些流食,然后继续休息。
我问他袁喜乐怎么样了,他就朝我暧昧地笑笑,说和我差不多,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那种笑让我很不安。我几次想溜出去看看,但是使不上力气,总是下床就躺倒在地上,后来护士就对我发脾气说,每次摔倒一次都会让她被批评,我再摔倒她就要被记处分了,让我老老实实在床上躺着。
我不知道我的身体是怎么了,我对自己有一个判断,知道绝对不会躺几天就站不起来,心中开始不安,心说该不是中毒的后遗症?
后来问医生,医生告诉我,这的确是副作用,但不是因为中毒,而是用了解毒剂的原因,那种毒气对人的神经系统有影响,这几日我挂的吊瓶里都是解毒剂。
我心中奇怪,难道他们已经知道我中的什么毒了?但是再问,医生却没有透露更多,只说等我伤好了,在详细和我解释,因为这种毒气的运作机理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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