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剑!”那大汉叫道。
被点到的武士大步向苏唐走去,不过,苏唐还是没反应,距离越来越近,那武士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压力,距离苏唐还有十几步时,他终于不敢继续往前走了,右手紧紧按着剑柄,回过头看向那大汉。
那大汉颌了颌首,使了个眼sè,意思很明显,去吧,弟兄们都护着你呢。
那武士急走几步,接近了石块,眼睛死死的盯着苏唐的侧影,随后快速拽出一柄飞剑,飞剑入手,他立即感应到足以用澎湃来形容的灵气波动,眼珠都快掉出来,失声吼道:“没错,大哥,就是这柄剑!”这样的上品灵器,只要有一柄就可以让他们做任何事了,足足有五柄飞剑,那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第七十八章对射
苏唐把烤鱼扔到火中,几个隐伏在林中的箭手气息绷得越来越紧,他们要出手了。
苏唐的自信来源于这大半年的磨练,方以哲当时说过的一些可怕的野兽,在他手下表现得都有些差强人意,地|岤巨熊没那么强大、独角蟒没那么凶恶、双生黑狸也没那么难缠,他都解决掉了。
方以哲不会夸大其词,只能说,也许是因为生命之源的滋养,或者长时间生活在灵气格外浓郁的环境里,还因为每时每刻都会保持一种战斗jg戒状态,连睡觉都在修行,所以他的力量一直在飞速提升着。
见苏唐没有阻拦的意图,那武士干脆把五柄飞剑都抓起来,显功一样向那大汉挥动着。
飞剑放在石头上时还没那么显眼,被抓起来后,因为快速挥动与空气产生摩擦碰撞,飞剑散发出更为璀璨的光芒。
光芒在证明着,他们错了,飞剑的价值远比他们所估计的珍贵得多。
那大汉陡然露出惊慌之sè,抢劫本身并不算什么大事,但是,如果要抢的宝贝拥有极为雄厚的灵气波动,分明是宗师级的强者才能驾驭的灵器,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但此刻已来不及阻止,十几道黑影从林中激shè而出,向苏唐袭至。
如果是看到箭影再做规避,很可能被逼得手忙脚乱,但苏唐在那几个箭手发起攻击的同时便感应到了,而且还知道箭影只是掩护,一道白光静悄悄的尾随在箭影后,那才是真正的杀招。
苏唐腾身跃起,就地一滚,已闪出四、五米开外,十数道箭影穿过篝火上方,都shè入河水中。那条白光也到了,白光中似乎蕴藏着一股极强的冻气,甚至让空气凝结出无数大大小小的冰凌,随着白光一起激shè,犹如呼啸而来的流星。
轰……白光贯入河水中,激起一道高高的水花,水花在散开时化作无数冰珠,彼此碰撞着,纷纷扬扬洒落下去。
很霸道的箭技,如果距离在二十米之内,会给他造成巨大威胁,可在百米开外就没什么意义了,他周旋的余地太大,可以轻松避开。
苏唐手中出现一条虚影,下一刻,一道道发出震人心魄尖啸声的劲气便激shè而出,向那几个箭手藏身的位置shè去。
苏唐手中毕竟没有实质的长弓,几个箭手开始并没察觉到危险,等到劲气逼近再做闪避已经晚了,一个个身体连同藏身的树冠,都被劲气轰得粉碎。
不过,那释放冰箭的箭手极为机jg,苏唐刚刚出手,他便用双脚奋力踢动树干,身体倒翻而下,至少有七、八道劲气都是锁着他释放的,却全部被他避开。
“撤,快撤!”那大汉虎吼一声,转身向林中冲去,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看到苏唐以一种无法揣测的方式发出凶猛的攻击,他就知道今天是踢到了铁板上。
犹在挥动几柄飞剑的武士彻底悲催了,他呆呆的看着大汉的背影,手中紧握的飞剑扔掉不是,不扔掉也不是。
当他回过神,也准备迈步逃跑时,耳边又听到一道尖啸声,接着,他的脑袋便炸开了,身形象根木桩一样栽倒,几柄飞剑也脱手跌落到地面上。
苏唐走到篝火边,解开包袱,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包裹,束在背后,他习惯把东西分类摆放,这种习惯来自于融合的记忆,小包裹里都是重要的东西,而大包袱过于笨重,不利于战斗,遇到紧急状态,他只能把大包袱扔掉。
又走到那武士的尸体旁,把几柄飞剑挂在肩后,苏唐迈开双腿,向林中追去。事实上遇到人本是好事,如果对方抱有善意,他不吝于把这些天的收获送给他们,只要他们愿意引路,把他带回红叶城就好,可他们偏偏起了歹意,那也怪不得他下手无情了。
追进林中,跑出一百余米,苏唐突然停下了脚步,那释放冰箭的箭手正潜伏在一丛灌木中,静静的等着他。
那些武士还在林中奔跑,箭手应该是被留下来断后的,看得出来,他的经验极为丰富,错了,应该是她,那箭手原来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女子。
有小不点在,周围几百米内的植被,等于是他苏唐的领域,那箭手自以为藏得很隐秘,却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都在苏唐的观察中。
从枝叶中掉落的毛虫,正在她脖颈间慢慢爬动着,就在她鼻尖几寸前,一只蜘蛛正卖力的修补着刚刚被捅破的网,那可是剧毒的鬼脸蛛,当初苏唐就差点被鬼脸蛛咬到,还因此事让方以哲嘲笑了一番。
经常在云水泽历练的武士,不可能不认识鬼脸蛛,但她的表情冷漠而沉静,呼吸几乎停止了,双臂如铁铸的一般凝在空气中,手中的弓已经张开,箭尖遥遥指向苏唐,她在等最佳的出手时机。
可惜,这并不是一场公平的战斗。
苏唐又开始慢慢向前走,走过一块三米多高的岩石时,身形突然伏倒,匍匐着从草丛中爬出去,避开那箭手的视野。
这大半年的磨练,让苏唐完全适应了丛林生活,他的动作如猎豹般敏捷,如毒蛇般悄无声息,很快便绕到那箭手侧翼。
那箭手依然在盯着那块岩石,片刻,她的眉头突然挑了一挑,苏唐走进那块岩石后方,几息的时间过去了,始终没现身,这不符合常理,尽管不了解苏唐是如何做到的,但她清楚,自己的位置肯定暴露了。
那箭手突然起身,头也不回的向后方窜去,她倒是当断则断。
苏唐立即察觉到对方在逃,急忙探出身,向那背影连shè三箭,不过,那箭手的身形很矫健,而且在林中发箭,劲气的速度和准头都会大受影响,苏唐的三箭全部落空了。
一抹微笑浮上苏唐的嘴角,这样才有些意思。
那箭手用最快的速度跑出几百米,又跳上一棵树,转眼便消失在浓密的树冠中,只是,她的动作依然逃不过苏唐的注视,距离那棵树还有五十余米时,苏唐放慢脚步。
就在苏唐放慢脚步的同时,那箭手已翻身从树冠跃下,再次开始向林中逃窜。
变得这样机jg了?苏唐有些愕然,他知道原因在什么地方,靠近危险距离后,他本能的放慢了脚步。
在这片云水泽中,受伤和死亡没有多大区别,连林中的野兽也知道避免两败俱伤的战斗,惨胜是没有意义的,对手死了,自己受到重创,那么十有会出现其他强大的存在来收拾残局。
苏唐也不想受伤,但对方的箭技非常霸道,自然要谨慎一些,谁知道这成了他的破绽。
那箭手快速奔跑着,她终于失去冷静了,眼中隐隐露出惧意,她怎么也想不出,对方是用什么方式洞察到她的藏身地。这样是没办法对战的,对方占据了最重要的优势,她永远无法抓住主动。
论速度,苏唐快了不止一筹,双方的距离一直在缩短着,那箭手纵身跳过一条小溪时,猛地咬了咬牙,脸上露出决然之sè,旋即转过身,拉开长弓,箭尖指向高空,一口气连发七箭。
下一刻,她又把长弓转向苏唐,连发五箭,五箭出手,她的脸sè转为灰白,身形摇摇yu倒。
苏唐的身形闪出树林,踏着白沙河床,一边大步前冲一边发箭,他最不怕的就是与箭手对shè,对方没有施展旋shè之类的技巧,箭道只能是直的,那么他也笔直shè过去就好,而且他有些烦了,试图用最快速度解决这个难缠的箭手,然后再去追赶那些武士。
轰……轰轰轰……一道道冰箭在与劲气的激烈碰撞中化作漫天飞舞的冰屑,这时,苏唐突然感觉到寒意,抬首向上空看去,那箭手之前发出的看起来毫无威胁的抛shè,正发出死亡的啸声,向他堕来。
每一支冰箭上都凝结出了厚厚的冰花,足有大腿粗细,那已经不是冰箭了,而是沉重的冰矛,冰矛间有无数冰凌在飞舞着,在太阳的照shè下散发出彩光,他身前身后十余米方圆全部处在攻击范围中,无从躲闪。
苏唐大吃一惊,旋即发出怒吼声,下一刻,他的脸被一层金属覆盖,空气中突然出现千万道黑sè的丝线,向苏唐的身体凝结,最后变成一张斗篷,把苏唐的身体完全笼罩在里面。
苏唐仰首向天,不停发shè着劲气,他已经把速shè施展到了淋漓尽致的程度,刹那间便shè出几十道劲气,迎向从空中堕下的冰矛。
轰轰轰轰……一支支冰矛被劲气轰开,但如瀑布般洒落的冰凌却是苏唐无法阻止的,四周大大小小的鹅卵石几乎同时破碎,一层又一层霜花快速向四周蔓延,冰凌撞击在苏唐的面具上,发出连串清脆的响声,他的斗篷也出现了千百道裂孔。
苏唐僵住了,霜花已覆盖住了他的身体,让他变成一座冰雕,那箭手长松一口气,勉强拉开弓,覆盖着苏唐身体的冰层却在瞬间破碎,紧接着,苏唐已凌空向她扑来,那狰狞的面具,还有如乌云般卷动的斗篷,让他看起来就像突然降临人世的恶魔。
第七十九章莫名的感觉
苏唐的气势凶猛绝伦,而那箭手明明到了jg疲力尽的地步,却丝毫不惧,扔掉长弓,反手从腰间抽出两柄短刀,厉喝一声,便迎上苏唐。
苏唐抽出大正之剑,大正之剑是非常沉重的,他感觉不到什么,是因为大正之剑已经认主,数百斤的重量,加上运转的灵力,还有速度,大正之剑每一次挥出,所蕴藏的动能足以用恐怖来形容了。
那箭手右手中的短刀,正架上大正之剑,而左手的短刀试图找机会反击,可惜,相撞的瞬间她的短刀就象豆腐一般破碎了,虎口也被豁开,鲜血迸溅,从裂口中竟然能看到她白森森的掌骨。
那箭手立即明白苏唐的武器异常强悍,绝无法硬抗,立即向侧翼跳开,就地一滚,随后她就变得呆若木鸡,眼神异常复杂,有困惑、有惊喜、也有不敢置信。
在她的皮甲内,一枚七叶草徽章散发出柔和的暖光,苏唐看不到什么,她能清晰的感应到徽章的变化,也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死吧!”苏唐低喝一声,剑光展动,落向那箭手的脖颈。
那箭手似乎忘记反抗了,抬起头静静的看着苏唐,一直在准备发起反击的左手也慢慢放下。
苏唐手腕一顿,剑光停在那箭手的脖颈前,不过,大正之剑蕴含的动能连他也无法做到入微的控制,剑锋在那箭手的脖颈间划出一条血痕,鲜血顺着剑锋慢慢流淌出来。
“认命了?”苏唐冷笑道,他的心情是很复杂的,在自己占尽先机的情况下,对方依然能把他逼到这种程度,如果换成公平决斗,他没有小不点,胜负殊为难料。
所以,他有些佩服对方,也有些恼怒,本以为到了一鸣惊人的时候了,回红叶城让‘习大哥’亲眼见见自己的本事,还有,大正之剑要有个了结,虽然大正之剑已经认主,但毕竟不是他的,得给习家一个交代。
没想到,那箭手却用自己的努力,给他苏唐上了一堂课。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不过话说回来,那些武士误把他当成了宗师级的强者,这箭手依然敢留下来独自断后,自当有自己的依仗。
那箭手低下头,用恭敬的口吻说道:“前辈,我是自然宗的外门弟子,也是一名苦行者。”
“你以为你是自然宗的弟子,我就不敢杀你?!”苏唐冷冷说道,随后猛地举起剑,以万钧之势劈下。其实他真要杀人随便一抹就完事了,故作声势只是想看看对方的反应。更关键的地方在于,他刚才产生了一种极其古怪的错觉,面前的箭手和小不点一样,都是他的亲人,他应该呵护照顾,而不是杀戮。
那箭手一动不动,只是眼神中有些苦楚,也有些遗憾。
苏唐的剑势又停住了,他真的下不去手,虽然对方让他产生的那种亲近远不及小不点,但毕竟是血脉相通的感觉。
气氛陷入一片沉寂,良久,苏唐轻声道:“算了,我不杀你,但你要记得,你从没有见过我,知道么?”说完,苏唐已收起了面具,脸上的金属在退化,露出他的本来面目,浓黑的斗篷也一点点消逝在风中。
“是,前辈。”那箭手道。
苏唐一直在注意观察那箭手,如果她很急切的答应,或者流露出窃喜之类的神sè变化,他必须要狠下心。但是,她听到自己的话后,认真的思索了一会,然后才点头应允,态度很坚决,似乎说到就能做到。
最后的杀机也消褪了,苏唐深深的看了那箭手一眼,转身向回走去,走了几步,又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他总觉得对方应该和自己有瓜葛,也许名字能提供一些信息。
“前辈,我叫宝蓝。”那箭手依然很恭敬的答道。
宝蓝……他绝对没听说过,否则肯定有印象的。
想不明白也只能放在一边了,苏唐在林中找到那些武士留下的痕迹,一路追了过去。
也许是因为对宝蓝有信心,就算拦不住也会把人引到别的方向去,那些武士居然停在一处山凹里休息上了,还烤了几只山鸡,甚至还拿出了酒,让苏唐又气又笑,他没有做声,只悄悄躲在那里,等到山鸡烤得差不多了,那些武士准备开饭,他才拉开夜哭弓,shè倒一个负责放风的武士。
那些武士当即炸了窝,什么都不要了,向林中蜂拥窜去。
人跑光了,苏唐大摇大摆的走过去,坐在石头上,伸手摘下一只山鸡,轻轻咬了一口,还别说,味道很不错,至少比他苏唐的手艺强多了。
苏唐连着吃了几口,又从一边捡起被丢弃的酒囊,打开塞子闻了闻,酒也不错,不过……看那些家伙逃窜的身法,和宝蓝的实力明显差了几个档次,怎么会混在一起的?可惜了,当时忘了问宝蓝。
这时,一直乖巧的躲在苏唐胸前的小家伙猛地探出头,紧张的四下观瞧着,随后看到苏唐手中的酒囊,立即叫起来:“妈妈妈妈……”
“没你的份,老实点!”苏唐没好气的说道,半年多前,他用酒囊为小不点装浆果,结果一时大意,里面剩了些酒,小不点吃过那些浆果后,沾上了酒瘾。开始苏唐没在意,还觉得很有意思,甚至故意喂小不点喝酒,结果小不点喝得酩酊大醉,发起了酒疯。
发酒疯没什么,可小不点一定要和他苏唐玩藏猫猫,它是有翅膀的,苏唐怎么可能抓住它?只能在下面气得七窍生烟。
其实藏猫猫也没什么,但小不点又惹上了一只独角蟒,最后被独角蟒一口吞掉了,苏唐被逼无奈,为了救出小不点,和那独角蟒来了一场死拼。
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那是苏唐第一次和野兽战斗,如果没有小不点,或许这大半年他会一直躲着野兽走,因为他不清楚自己的实力,不敢冒险,之后就成了家常便饭了,他会经常通过战斗磨练自己。
第八十章八面城
“我只要喝一小口就好……”小不点叫道。
“半口都没有,谁让你上次说话不算数了?”苏唐笑道,说完,举起酒囊,连喝了七、八口,还故意吧嗒着嘴,让酒的味道散出去。
小不点是真急了,能清楚的看到它的眼珠咕噜乱转。
苏唐没有什么教育孩子的经验,只能摸索着来,首先,他希望小不点拥有很强的自控能力,这很关键。所以当小不点希望得到某些东西的时候,他会和小不点商量,比如说喝酒,小不点想喝两口,其实他在树叶上倒上一滴两滴,分量也就差不多了,但苏唐偏不,他会大方的把酒囊摆在那里,让小不点随便喝,如果没控制好自己的,喝多了,那对不起,不止要施加惩罚,下一次也要故意刁难小不点,让它牢记教训。
“妈妈,塞子底下有虫子!”小不点突然叫道。
“是么?”苏唐漫应道,随后把塞子翻转过来,而他握着酒囊的手已用力把酒囊的口捏紧。
小不点如闪电般shè了出去,直冲向酒囊,可惜,苏唐早防着它这一手了,在囊口拼命抓挠了半天,它也钻不进去。
苏唐揪住小不点的翅膀,把它拽了出来:“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想一些有创意的办法?这套声东击西你都用过多少次了?!”
这是苏唐的第二步教育方针,他希望小不点越来越聪明,所以鼓励小不点用头脑改变劣势,只要能骗过他苏唐,不但惩罚会取消,还会有额外的奖赏。
此刻的苏唐还没意识到,他的教育方针,将把小不点培养成怎样的怪胎……俗话说狗急都能跳墙,小不点毕竟是处于顶端的高级生命,从小经常被逼着去和苏唐斗智斗勇,等到心态定型,那就有热闹看了!
苏唐把酒囊塞进包裹里,又吃了几块鸡肉,感觉有七、八饱了,慢慢直起身,喃喃说道:“其实做强盗也蛮舒坦的……”
吃他们的、喝他们的,还要跟在后面追杀他们,欺负人也是有快感的。
转眼过了三天,苏唐一直紧追不放,当然,会留给那些武士休息的时间,他的目的不是杀光那些不开眼的家伙,而是找到城市。
在生命遭受威胁的情况下,他们肯定向安全的地方撤退,这属于人之常情。
不过,对那些武士来说,这几天的遭遇是一场难以承受的折磨,吃不好、睡不好,稍微恢复些体力,就要亡命奔逃,短短几天,他们已明显消瘦了,眼中充满血丝,他们不止一次的想过,放弃逃跑,回头和对方拼命,哪怕是死,也比这样逃强多了。但只要震人心魄的尖啸声再次响起,又看到一个同伴倒在血泊中,他们的勇气便消失得干干净净,又开始向前奔逃。
林海逐渐变得稀疏了,泥土也由cháo湿变得干燥,证明这里已经接近了云水泽的边缘,那些武士们在奔跑间,突然看到前方升起炊烟,他们的jg神立即变得振奋了,一窝蜂向炊烟升起的地方跑去。
七个武士正在一处避风处搭建临时营地,有三男四女,年纪都不大,他们在这个地方扎营,也意味着他们的实力都很普普通通,对自己有足够自信的,肯定会继续深入,高风险自然意味着高回报。
“救命……救命啊……”为首的大汉一边一边跌跌撞撞的跑过去。
扎营的武士们被吓了一跳,立即摆出jg戒状态,等到看清那大汉,一个武士惊讶的叫道:“田大哥,你怎么……”
那大汉暗自叫苦,他也认得对方,本以为能看到强援,谁知遇到了这些没用的菜鸟,他不再继续叫了,也没理会对方,踉踉跄跄的跑了过去。
嗖……嗖……两道劲气激shè而至,落在后面的两个武士当场被劲风撕得粉碎,鲜血如礼花般绽放。
剩下的几个武士立即加快速度,一个接一个冲过营地,继续向前。
那几个菜鸟也被吓坏了,有的叫着快逃,有的却去收拾东西,就在忙乱间,一条人影已经从山林中跳出来,大步向营地这边走去,正是苏唐。
几个菜鸟立即摆出阵势,准备迎敌,苏唐却没理会他们,先向那两具尸体走去,随意的翻了翻,翻出一些金币,都放在自己兜里,接着才走向营地。
明显敌强我弱,几个菜鸟没敢贸然发起攻击,只是把手中的武器遥遥指向苏唐。
苏唐走到一个包袱前,几下把包袱打开,翻找起来,一个躲在后面的女箭手忍不住了,壮起胆子叫道:“那是我的……”
苏唐转头呲牙一笑,那女箭手立即把头缩了回去,苏唐知道找错了,刚想去翻找其他包袱,突然看到一面小圆镜,他把小圆镜拿起来,照了照,有些愣怔,他苏唐虽然不能说有多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但也算蛮jg神的,怎么变成这熊样了?一脸的大胡子……怪不得那宝蓝居然叫自己前辈。
“妈妈我要……”小不点在脑域中叫道。
“哦。”苏唐应了一声,反手把小圆镜放在兜里,接着去翻其他包袱。
几个菜鸟面面相觑,作声不得,这种行径太野蛮了!但形势比人强,他们不敢乱说话。
苏唐从一个包袱里找到一身劲装,稍微比量了一下,感觉差不多,几把扯下身上的兽皮,把背后的几柄飞剑还有包裹都解下来,放在地上,飞剑散发出的光芒让那几个菜鸟整齐的倒吸一口冷气。
苏唐又把身上的破烂不堪的衣服全部脱下来,他的动作让几个菜鸟产生了不安的sāo动,女武士们把身体缩到同伴身后,荒郊野外的,脱衣服想干嘛?!
不过,几个男武士的表情却有些复杂,因为苏唐的体型堪称完美,他的肌肉并不雄壮,但结实而坚韧,极具流线型的美感,熊肩虎背,却又长着蜂腰,给人一种矫健的感觉。
苏唐把那身干净的劲装换上,皱眉道:“有些紧了……”
衣服的主人不由咧了咧嘴,暗道,你以为谁都有你那一身腱子肉么!
苏唐又找出一套衣服,缠在飞剑上,遮住飞剑的光华,又把飞剑背好,他感觉快要走出云水泽了,自然要做一些相应的准备。
接着,苏唐掏出一把金币,都是他刚才抢来的,扔到地上:“这两套衣服还有那面镜子,我买了。”
几个菜鸟长松一口气,既然有买卖,那自然就有规矩,不会胡乱伤害他们的xg命,为首的武士急忙示意同伴把武器放下,陪笑道:“前辈,衣服和镜子都不值钱的,这……有些多了。”
“多的买你们一个消息。”苏唐道。
“什么消息?”
“往这边走是什么地方?”苏唐问道,他的手指向那些武士逃走的方向。
“是八面城。”那为首的武士毕恭毕敬的回道。
“还有多少里?”
“差不多有八、九十里吧。”
“谢了。”苏唐点点头,大步向前走去。
苏唐心中很愉悦,因为马上就要回到正常的社会了,走过他们身边时,看到那几个菜鸟紧张的神sè,他生出了玩笑的心思,突然喝道:“哈!”
几个菜鸟当即乱成一团,有大声叫的,有抓取武器的,有转身跑的,苏唐放声大笑,两个箭步冲到林中,闪了一闪便消失不见了。
那为首的武士露出苦笑,一个女武士则气愤愤的说道:“那算什么前辈啊?!故意吓唬人!!”
“吓唬你总比杀了你好多了。”一个男武士道,他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尸体上。
“田大哥他们应该是做了什么事,激怒了那位前辈。”为首的武士轻声道。
“活该,他们欺负过的人还少么?”另一个女武士道。
“不管怎么说,我们是要感激那位前辈的,就算这次没完成委托,我们的钱也差不多够了。”为首的武士说道,说完他走过去很仔细的落在地上的金币一枚枚捡起来。
苏唐的目标还在拼命奔逃着,距离八面城还有五十余里时,他们只剩下三个人了,再坚持一会,跑回八面城应该能得到保护,可他们实在跑不动了,而且苏唐好久没有再放冷箭,似乎距离已经被拉开,那大汉在路边找了个被遗弃的草棚,他们都没有jg力去寻找食物,只是随便在草地里挖出几块野山薯,又草草生了堆火,便睡着了。
入夜,那大汉突然被声响惊醒,猛地坐起身,正看到苏唐坐在火堆旁,吃着他们扔到火堆里已经烤熟的野山薯,再找他的两个同伴,都倒在血泊之中了。
一个拇指大小、长着一对白底金纹翅膀的小人儿,正试探着品尝野山薯的味道,苏唐含笑问道:“好吃么?”
“不好吃!”那小人儿用力摇着头。
“等回到城里,好吃的东西就多了。”苏唐道。
“妈妈,我要喝酒酒……”小人儿用欢快的语气叫道。
“好啊。”这次苏唐答应了。
那大汉陡然感觉到一股寒意,那是发自灵魂深处的冷,对方明明知道自己已经醒了,依然这般旁若无人,似乎对方从始至终就没把他当成一个人,而是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蝼蚁。
“前辈,有必须这样赶尽杀绝么……”那大汉涩声道,他知道没有可能,但还是抱着最后的希望试一试。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啊。”苏唐一笑,随后抽出大正之剑。
那大汉虎吼一声,抄起身下的重剑,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苏唐身上,却忘了防备那小人儿,就在这时,两块黑忽忽的东西从旁侧闪电般shè过来,正拍在他的眼睛上,让他的世界变得一片漆黑,原来是被剥下来的山薯皮。
山薯皮依然滚烫,那大汉痛楚难当,一边胡乱挥动重剑,一边伸手去抹眼睛,却突然感觉胸口散发出一阵凉意,身体再不受自己控制,软软栽倒。
第八十一章春秋园
凌晨,苏唐缓步走进八面城,他的装束很普通,一个有些落魄的流浪武士而已,背后的飞剑被裹在衣服中,没谁能发现什么异常。
八面城和红叶城一样繁华,规模也差不多,苏唐先寻了家大旅店,忙了两个小时,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剃掉大胡子,又变成了一个很jg神的年轻人,不过,他眼中闪动的野xg是洗不掉的,在云水泽的磨练,让他多出了几分桀骜不驯的气息。
苏唐吸取了红叶城的教训,没有贸然出去行走,而是叫过伙计,让伙计帮他找一个消息灵通的人,他有些事情要打听,先给伙计一枚金币,又说如果自己满意,还会有重赏,所谓财帛动人心,那伙计绝对不会随便找人来混弄事,一定尽心尽力的去办。
中午,吃过午饭,伙计带着一个中年武士走进房间,那中年武士进门便显得很熟络,热情的说道:“这位就是萧老弟吧?鄙姓胡,叫胡戈,兄弟们愿意抬爱的,就叫我一声胡哥,哈哈……不知道萧老弟要打听什么?找到我就算找对人了,别的不敢说,这八面城的大事小情,还没有多少是我胡戈不知道的。”
苏唐示意那伙计离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笑道:“胡哥,坐吧。”他对伙计说自己姓萧,在陌生的地方,他当然不会把自己的真名胡乱说出去。
胡戈坐了下来,视线上下打量着苏唐。
“胡哥,下午没什么事情吧?”
“没事没事……”胡戈漫应道。
“那么,下午的时间就卖给我吧。”苏唐道。
胡戈一愣,不是说要买消息么?怎么又买时间了?还有……这时间怎么个卖法?!
“我第一次来八面城,什么都不知道,胡哥,先和我随便讲讲吧。”苏唐数出十枚金币,放在桌上。
“这……讲什么?”胡戈有些为难,总该有个切入点吧?
“什么都行。”苏唐又掏出一把金币,放在桌子,差不多有三十多枚:“如果我感觉胡哥费心思了,讲的也让我满意,这些也是胡哥您的。”苏唐喜欢快刀斩乱麻,也不愿浪费jg力去判断消息的真伪,重酬摆在那里,想来这胡戈应该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呵呵……一照面就知道萧老弟是个爽快人。”胡戈jg神一振,接着斟酌片刻,便开始讲了起来。
胡戈为人很机灵,他先从八面城几大修行家族讲起,只要发现苏唐的jg神有些转移,似乎不太耐烦听,他便立即把话题转到另一个家族上。谈来谈去,胡戈谈到了八面城名声赫赫的chun秋园,而苏唐首次开口,问了个问题,胡戈心中恍然,眼前这萧老弟既然想在八面城谋生活,肯定要了解chun秋园,万一一时不慎,得罪了chun秋园的大先生和掌座,那就寸步难行了。
找到了要点,胡戈的话匣子便彻底打开了,他讲得很详细,chun秋园的大先生叫欧阳冕,掌座叫欧阳真真,是兄妹俩,老爷子叫欧阳光一,前年才退隐,由兄妹俩接手chun秋园。
通常这类组织的分工是很严密的,大先生负责掌握方向,并且和其他势力打交道,掌座负责一应杂务,保障组织的正常运转,而chun秋园有些不一样,欧阳冕总揽一切,欧阳真真不喜处理事务,她更热衷带领流浪武士们到云水泽去冒险。
这是在抢其他流浪武士的饭碗,不过有亲哥哥罩着,老爷子也还健在,没谁敢说她的不是。
但近年来,欧阳真真组建的团队与狼图闹得有些不愉快,四人以上叫队,十人以上成团,而百人以上才能立盟,狼图不但早就立了盟,而且还是真正的大盟!
chun秋园和狼图的关系也越来越恶劣了,其实这种流浪武士自发形成的群体本应该受chun秋园的控制,但随着狼图的发展壮大,他们早就游离在chun秋园的控制力之外了。
胡戈特意介绍狼图,是暗中jg告苏唐,在这八面城不但惹不起chun秋园,也惹不起狼图。
苏唐对狼图有些印象,记得第一次进云水泽,便与狼图的武士发生了冲突,他和方以哲还追杀出好远,把习小茹放走的武士全部杀死。
胡戈还讲了chun秋园的几位供奉,还有狼图的当家人,尤其是那个欧阳冕,因为苏唐问了欧阳冕的xg格、癖好等等,有关欧阳冕的话题,胡戈便讲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一直讲到黄昏时分,胡戈已讲得口干舌燥,苏唐想了解也差不多了,笑着把桌上的金币全都推过去。
“萧老弟一看就是做大事的,呵呵……”胡戈笑道,他的眼神有些闪烁,一般人绝不会拿出这么多钱打听消息,而且他品得出,苏唐的态度虽然很友好,很客气,但骨子里却散发出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态,也怪他心眼太活,想到了一些传说。
每个城市,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悬而未决的天价委托,或者是因为难度太大、太危险,或者是因为尽管到了天价,但付出与收入依然不太相符,所以没有人愿意接。
有那么一些人,就喜欢在各个城市间游荡,专门接受天价委托。
他们才是流浪武士中真正的jg英,真正的强者!
其中有些甚至就是各大门派出世历练的弟子。
“胡哥过奖了。”苏唐一笑。
胡戈见苏唐已经没有了继续交谈的兴趣,他也讲得很累了,便收拾好桌上的金币,笑着告退。
吃过晚饭,苏唐收拾好行装,走出旅店,向着胡戈所说的chun秋园走去,远远看到chun秋园的大门,他拐进一条无人的小巷,等到再走出来时,他脸上已多出了一个面具,宽大的斗篷在夜风中飘动着,如果有谁在这时候看到苏唐,会产生一个幻觉,因为斗篷的渲染,苏唐似乎已经与夜sè融为了一体。
第八十二章买卖
欧阳冕带着一脸倦意,穿过角门,他准备回后面休息一会,可就在踏上花间甬道的瞬间,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欧阳先生,请留步。”
欧阳冕一愣,脊背立即挺得笔直,体内的灵脉也开始快速运转,随后,他一点点转过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花丛间有一条黑影,借着月牙的微亮,他隐隐看到那黑影脸上有金属的反光,似乎戴了面具。
四周传来草叶的摩擦声,chun秋园负责值夜的武士们听到这边有动静,都围了过来。
欧阳冕心中稍定,虽然他已是高阶斗士,等闲人根本无法对他构成威胁,但来人敢孤身潜入chun秋园,肯定有自己的依仗,他不得不多加小心。
“阁下是什么人?不打招呼就闯进来……有些失礼了吧?”欧阳冕缓缓说道。
“有笔生意,想和欧阳先生谈谈。”那黑影低声道。
“想登记委托,你应该去前面。”欧阳冕道:“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他们做不了主的。”那黑影道:“我这个人喜欢直接,所以就来找您了。”
差不多有十多个武士,围成一个圆圈,把苏唐困在当中,欧阳冕在这时候才算彻底放松,皱眉问道:“什么生意?”
那黑影一抬手,把一捆东西扔了过来,蹡踉一声重重落在地上,欧阳冕弯腰把那捆东西捡起来,扯开外面包着的衣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