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不见了。她勾起一抹邪魅的笑,道:“很好,我也没有。”
说着,她轻轻地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站了起来,转身便走。
“我会把老太妃换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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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着一头墨色的长发,坐在床上,妖娆地看着他。
就像那个夜晚,她在青楼被他买下,她坐在床上等他一样。
白青高兴地笑着,走了过去,坐在了床沿上。
她已经全部脱好了衣服,把自己光滑洁白的身体放在了被窝里,只要他一伸手,就可以摸到她的皮肤,那样光滑,那样美好。
他的手滑入被窝,摸到了她那光滑的皮肤,他心花怒放,却听见她说道:
“把太子妃放了吧。”
他的手戛然而止。
“白羽,不是你们可以惹得起的。”苏魅儿看着他,很认真地说着。
“老太妃在王爷府好好的。”
白青叹了一口气,怎么苏魅儿,也误会他了……
他的确是拿老太妃来威胁白羽了没错,但那也是因为他太想要得到苏魅儿了才那么说的,也许是白羽告诉她的……
但是他们两个不是死对头吗?这种关心对方的程度,似乎超出了他的想象啊。
“其实喜欢白羽……是吗?”
苏魅儿的眼黯淡了下去,没有说话。
“你去云国吧。”
“云国?”
“是,去那里,永远也不要回来。我会把你死了的事情布告天下,这样天蚕教也没有办法找到你。”
苏魅儿抬眼,看着白青。
白青只是想让她幸福。
苏魅儿喜欢的是白羽,但是很明显,白羽不喜欢苏魅儿。
与其这样,那还不如放手,让苏魅儿远走高飞,远离这个是非之地,也免得她痛苦。
苏魅儿点了点头,一个翻身,就跳了出去。
过了好一会儿,某人果然来了。
白羽背着那把重剑,“砰”的一声踢开了房门,外面的侍卫根本拦不住他,夏炎只能勉强拖延时间阻止他前进的脚步,也无法完全地拦住他。
他此刻浑身都散发出野兽般的气息,带着危险的信号。
夏炎“咻”地一下拦在了白羽的面前,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
该死!要是再晚一点来,说不定皇上的性命就没了。那乐笙好死不死的,居然跟着他们出宫了,还混在那些宫女里面,也真是她想得出来。最近这皇上也是没事找事做,老是去招惹白羽又算是怎么一回事儿啊,最近这几次都是这该死的乐笙拖后腿,差点就让白羽把皇上给杀了。
出宫之前太后啥也不跟白羽交代,就是对他们这些伺候的千叮咛万嘱咐,要是皇上出了点儿什么意外,别说他们个人的性命了,就连九族也无法活命啊。
这些东西,想想就觉得可怕……
“苏魅儿呢。”白羽从嘴里慢慢地吐出这几个字,却好像射出暗器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果然人生气起来是很可怕的。
“她?”白青笑了笑,“走了。”
“走了?”白羽冷笑,“去哪了?”
“这个我怎么知道。”白青耸了耸肩,“你惦记着你的老太妃,忘了她,她生气了,不想看见你,就走了呗。”
白青此时此刻的样子完全就是一个无赖,一个地痞一样地看着白羽。
“呵呵,老太妃,根本就不在皇宫。”
白羽本来刚从那个大宅子出来,突然想起老太妃前些日子风湿又犯了,根本就没有办法走路,而且老太妃和太后根本就是仇人,就算彼此八抬大轿邀请对方,对方也会不屑一顾的。
也许是听到苏魅儿这个名字,他一时间慌了手脚,连最简单的判断都不会了。
怎么什么事儿一带上苏魅儿,他就乱了分寸呢。
白青咧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容灿烂地看着他,痞里痞气的样子真的让人很难想象他是当今皇上。
白羽,朕可是皇上……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别想得到……
白羽无视掉他那类似于挑衅的笑容,慢慢地转身,走人。
白青露出一抹胜利的笑容,吩咐夏炎道:“把乐笙叫上来吧。”
“是。”夏炎下意识地弓着腰答应了一声,反应过来的时候吃了一惊……皇上是怎么知道乐笙跟了过来的……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会是我不知道的?”白青看着正在愣神的夏炎,笑了笑。
他也看出来了,平日里这乐笙老是爱找夏炎搭讪,刚开始他以为是乐笙为了了解自己而去找夏炎问东问西,后来他才发现每次他去乐笙那儿的时候,乐笙的眼睛总是盯着夏炎,连侍寝也是魂不守舍的。
后来他不经意地问起夏炎,才知道他们两个是青梅竹马。
他也看得出夏炎有点儿喜欢乐笙,之前在宫闱上,他还以为夏炎喜欢的是苏魅儿。后来才发现苏魅儿穿的实在太xg感暴露了,别说夏炎了,他这么一个见惯了美女的皇上看见了都受不了,更别说一个情窦初开的夏炎了。
这几次白羽来的时候,夏炎都很晚才来救驾,这个世界上,能拖得住夏炎离开自己身边的,恐怕也只有乐笙了。
“皇上……”夏炎本来要出去叫人了,忽然想起什么事儿,又回过头。
“怎么?”
“微臣觉得您暂时还是不要见乐笙了。”
“哦?”
夏炎踌躇着,因为乐笙的真实身份,这次出宫之后似乎有鬼毒堂的人来找过乐笙了,他怕乐笙身不由己会忍不住杀了皇上。但是如果说了的话,皇上会不会一举……
“微臣要禀告一件事……但是请皇上答应微臣不要追究。”
“我知道。”
“什么?”夏炎有点儿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是鬼毒堂堂主的女儿。”
143给你重生
“什么?”夏炎有点儿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是鬼毒堂堂主的女儿。”
白青镇定自若,对于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如果不调查一下,他会这么轻易地封她为美人,并且和她同床共枕吗?
其实那天晚上,他宠幸她的时候,她就招了。
那天晚上,她在他的胯下呻吟着,也不断地抽泣着。
他突然从她的身上下来,抚摸着她脸上滑落的泪水,估计是因为他知道了她的身份之后,有些不明白她到底什么用意,有些恼火,刚刚在侵犯她的时候用的力气可能有点儿猛,估计把她弄疼了才会这样。
他心疼地亲吻着她的泪水。
白青一向是很会怜香惜玉的人,这种人容易招蜂引蝶,自然也容易优柔寡断,误大事。
“你……怎么哭了……”白青看着她那浸满了泪水的双眸,有些不忍。
这乐笙,长得的确可人。虽然不及王萦钰那样,长得贵气,她的美却带着一种淡雅,也娇弱得令人忍不住疼爱。在后宫里,长得可爱的人多了去了,乐笙在她们之中也只能算是有点儿姿色,但是他偏偏就想宠幸这个乐笙。
也许是因为她的身份,鬼毒堂堂主的女儿,基本可以不受他管理,引起了他的占有欲。
乐笙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抹笑,道:“皇上……我只是……感觉有点儿疼……”
疼?
白青往下望去,果然那被褥之上都沾染了血红,他懂的,那是处子血,第一次,自然都会疼的,只怪他刚刚太不小心,居然没有注意到这个。
“那我慢点……好吗?”他轻轻地问,好像在哄一个小孩儿似的。
乐笙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眼泪却决堤了,汹涌得更厉害了起来。
“还疼吗?”白青放慢了运动的速度,将她捧在手心里,搂入怀中,就怕一不小心把自己身下的人儿给弄碎了。
乐笙摇了摇头,颤抖着道:“不疼……”
可是眼泪似乎涌得更厉害了。
她真的不是因为疼……只是因为想起了夏炎……那个曾经为她疗伤照顾她的夏炎……那个曾经她发誓一生非夏炎不嫁的夏炎……
可是现在……一切的一切都变成了空谈……
她为了夏炎,入了宫,没想到夏炎却不领情。现在好了,她把自己的身子给了皇上,现在她连去思念夏炎,都不可以了……
她喜欢那个少年,她想要一直、一直、一直和他在一起。
“乖,别哭了。”白青从她身上翻身下来,睡在了她的边上,侧着身子搂着她,把她护在自己的怀里,一边不停地用手帮她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
她哭得满脸都是水汪汪的一片。
“皇上……”乐笙慢慢地侧过头,“你把我打入冷宫吧。”
白青愣了,他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要说这种话。
这还真是第一次,在封为美人的当天,在享受着龙恩的当天,她提出这样的要求?打入冷宫?那她当初,入宫为谁?
天底下有多少女人喜欢他,想要他宠幸她们,可是如今,这个乐笙……
“我是鬼毒堂的……”乐笙看着白青,声音变得越来越弱,那泪水也渐渐地止住了。
然后全世界一片寂静。
乐笙都不敢呼吸,她不知道白青会怎么处置她。
“我知道。”
乐笙猛地抬起了头,看着白青,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知道?皇上知道?
鬼毒堂可是幕国的第二大邪教,跟朝廷作对十几年,现在鬼毒堂的人就在他面前,在他的床上,他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处置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知道?
既然他知道,为什么还要这样……
她觉得没有办法理解。
“鬼毒堂堂主的女儿。”白青很淡定地说出了乐笙的身份。
这个事儿,白青早就派人去查过了。因为夏炎最近常常不在,他就干脆直接派了贴身的太监去查这个事儿,所以没有告诉夏炎,夏炎也因此不知道。
“那……皇上为何……”
“我只想知道你入宫的目的。”
乐笙默默地垂下头,双眼只能平视他的胸膛,看着他结实的胸膛还散发着一点温热,明明一伸手,就可以触摸到,触碰到的富贵荣华和温暖安全,可是她没有……
“我……”
乐笙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现在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如果说了,那么夏炎可能就会有危险,如果不说,皇上可能会迁怒于鬼毒堂的其他人也说不定……
“说吧。”白青倒是十分有兴趣知道这个原因。
“我不能说。”乐笙闭上了眼,脑海中都是夏炎的影子,夏炎的笑,夏炎的感伤,每一个画面,都像刀子一样刻在了她灵魂的最深处。
“是吗?”白青笑了笑,“既然这样,那我每天都宠幸你好了。”
那一瞬间,乐笙突然觉得,这个白青,绝对不是江湖人所说的草包那么简单。
果然这些帝王家的贵公子可不容小觑,一个比一个腹黑。
后来白青在无意间,发现每次乐笙总是盯着夏炎看的出神,夏炎倒是呆呆傻傻的,不知道乐笙的意思,于是某天想起就顺口问了夏炎一句,夏炎照实回答也没有怎么在意。
谁知道白青就因为那个事儿知道了乐笙的身份。
“皇上真是观察入微,夏炎佩服。”夏炎笑着,向白青拱了拱手。
这时小太监刚好就带着乐笙上来了,这乐笙穿了几天华服,穿上这普通的便服也格外好看,衬托着这粗布短衣都变得十分出色。
白青看着乐笙,赞叹道:“真是怎么穿都漂亮。”
这乐笙穿起便服来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他最讨厌的就是后宫那些熏死人的熏香和脂粉味,后宫那些妃子一个个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看起来就像一个一个妖娆到变异了的怪物,别说宠幸她们了,连看她们一眼他都觉得寒碜。
如果后宫的这些妃子们一个个都卸掉妆,穿上便服,那样的清新秀丽,想想都觉得美好。
于是这会儿,他又想起了不食烟火的苏魅儿。
她的美是纯天然的妖异,自然清新里面夹杂着不一样的妩媚动人。
乐笙在白青面前跪下,行了一个大礼,然后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皇上知道乐笙跟随?”
白青笑了起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呢。美人,当初我问你,你进宫的原因,你可记得?”
乐笙愣了一下,不知道是因为心虚还是怎么的,撇过头看了夏炎一眼,又回过头抬头看着白青,只见白青漏出一抹很狡猾的笑容。
没错,白青刚刚捕捉乐笙看夏炎的那个瞬间。
乐笙垂下头去,点头道:“记得。”
“现在我知道了。”白青笑着,得意地宣布这个事儿,就好像他是这个游戏的最终玩家一样,胜败输赢早就已经是定局了。
“皇上……”乐笙有些着急。
当初乐笙不招出夏炎,就是为了保护夏炎。夏炎这个傻小子,根本就什么也不知道,夏炎是无辜的啊。
白青笑了笑,看着乐笙这副着急的模样,看来乐笙进宫的目的,真是只是为了夏炎。
“朕赐你死罪。”
“什么?”
乐笙猛地一抬头,那双澄澈的双眼可怜巴巴地看着白青,但是不一会儿她就低下头去。这都是她的错,一切后果本就该由她承担,只是赐她死罪而已,只要不连累到夏炎,一切都好……
夏炎突然跪倒了下去,拱手道:“皇上,你为何突然如此……请皇上三思啊!”
听到夏炎出来为自己求情,乐笙突然感觉心里暖暖的……原来……原来夏炎心里有她,那么这一会,她就算是死,也死而无憾了……
其实夏炎站出来替乐笙求情,也只是因为他不想眼睁睁地看着乐笙被杀罢了。
白青笑道:“好啦,乐笙,朕只是想给你重生。你许个化名,列入宫女,朕亲自做媒,让你俩喜结连理,如何?”
乐笙顿时心花怒放,正要说好,却感觉心脏一阵绞痛,猛地捂住了胸口,弓着腰,蜷缩着身子。
这……这是什么……难道是……刚刚的毒蛊?
乐笙捂着自己的心脏,感觉快要死掉了,疼的她整个人蜷缩在一起,不停地颤抖着。
这是……鬼毒堂的攻心蛊毒啊……
一旦中了这种蛊毒,三天之内找不到解药必死无疑,而且这三天之内,会异常痛苦,生不如死。而这种毒的解药,只有鬼毒堂堂主才有。
乐笙作为鬼毒堂的少主,也很少能接触到这类型的蛊毒,这种蛊毒及其阴险,弄不好会死无全尸而且传染给其他人……
能给她下此毒的,恐怕也只有她爹了吧,也就是鬼毒堂的堂主。
既然给她下了毒,那么就证明,鬼毒堂有意要杀她,看来刚刚是看她今晚刺杀狗皇帝必定会失手,现在提前做好的一个杀人灭口的准备啊。
乐笙突然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古老头儿,虽然我是你的女儿,可你也不过把我当成傀儡罢了。
为了你的千秋大业,你可以不要自己的亲生骨肉。
那么我也可以,为了我的爱情,牺牲掉你的千秋大业,甚至你的性命。
“皇上,我要去找丁灵,我喜欢夏炎,我会和他好好过下去。”乐笙突然抬起头,嘴角还残留着一点血迹,她的声音很坚定,眸子里透出一股冰冷和阴狠。
她要重生,丁灵是神医,应该有办法治好她的蛊毒,她不想再被鬼毒堂操控下去了,就算是傀儡,她也要摆脱,她绝不信命。
144我不是你的傀儡
白青就住在这间大宅子最中心的地方,看起来这些把门的都是一些不会武功的小太监小宫女,实则暗藏杀机。
在旁边的草丛中,假山里,都躲着御林军。
夏炎安排乐笙就暂时住在这大宅子边上的一间房间里,乐笙看着这房间,还算不错,就是旧了一些。
不过她现在不在意这个。
这座府邸一共两座大宅子,一座前宅一座后宅,她住的是前宅,现在皇上也在前宅休息,等着白羽。
她一进房间,就转了个圈圈,那双乌溜溜的眼睛就巡视了一圈这个房间,然后丢下肩上的报复“噗”的一下扑到了夏炎的身上,然后像八爪鱼一样四肢抓牢,怎么也不下来了。
“乐笙你干嘛。”夏炎有点儿脸红,乐笙这么抱着他已经是大逆不道了,万一被皇上发现那更解释不清了。首先他发现她混出宫来知情不报已经是欺君的大罪了,现在他还被皇上的女人“上”了,这下可怎么也说不清楚了哇。
“我终于可以和你在一起了。”乐笙满意地笑着,眼睛扑闪扑闪了几下,眼底溢满了希翼与满足。
夏炎脸一红,但是又推开乐笙,道:“美人你别这样,要是被皇上看见了……”
乐笙突然撇了撇嘴,皱着眉头伸出手把他的脑袋掰回来,让他直视自己,然后问道:“喂!夏炎,我问你,是不是我长得很丑啊?”
“?”夏炎的脸上挂了一个很大很大的问号。
这不是不明白她问的是什么,而是不知道她什么意思,如果真从片面上来答的话,他不说是就谢天谢地求神拜佛了。
“我是不是长得很丑,没有那个什么苏魅儿好看?”乐笙很认真地看着他,又是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似乎明摆着就想从他嘴里挖出一点儿好听的话。
夏炎莫名其妙地看着她,突然摇了摇头,但是又突然点了点头。
“什么意思嘛。”乐笙记得快哭了,想说她丑就直说啊,用得着这么侮辱人嘛。
“你……不丑,但是比起苏魅儿……”夏炎实事求是地回答。
哼,乐笙生气地瞪了夏炎一眼,果然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见了漂亮的一个个都跟什么似的,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禽兽!可恶!
突然夏炎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一把推开了乐笙,抓紧了剑扫了她一眼,道:“皇上可能出事儿了,你在这里等着,哪里都不要去,等我回来。”
而那个时候,刚好是白羽单枪匹马闯进来的时候,所有太监和宫女都乱成一锅粥,连那些躲在暗处的御林军都沉不住气跳了出来,想拦在白羽面前可是就是不敢。
白羽分明就是一副“谁敢拦小爷小爷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的凶狠模样,这武功天下第一自然也是出了名的,就算是皇宫里的所有御林军加上,怎么斗也是斗不过他的。
乐笙生气地看着夏炎匆匆离去的背影,明明好不容易才相聚的,才可以在一起的,结果现在又因为什么狗屁白羽狗屁皇上,真是煮熟的鸭子飞了。
她有些不满地哼哼着,然后坐在了旁边,再次巡视了一下四周。
这时刚好有人从这房间的一扇屏风中走了出来,披着一件黑斗篷,那人的脸在斗篷之中隐着,看不清表情。
乐笙看到他,大吃了一惊,跪倒了下去,毕恭毕敬道:“堂主。”
那人……就是鬼毒堂堂主,常年在黑色斗篷下生活,一直不肯见光,也不肯见人。一直以来,都是靠着一个黑斗篷,她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别说是天残脚其他人了,连她堂堂一个少主想见自己的爹都难。
斗篷下的古绥冷笑了一声,笑道:“真是难为你还知道我是堂主啊,还知道跪下来拜见?我且来问你,入宫之前的任务,你全部都忘了吗?居然还跟这个狗皇帝上了床?!”
“是,乐笙知错。”乐笙低下头认错。
本来她入宫之前,这事儿鬼毒堂知道,古绥在她入宫之前特意告诫她不管是死是活,他要看到狗皇帝的项上人头!
可是,乐笙这丫头居然跟狗皇帝上了床?!
真是不可理喻。
古绥生气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乐笙,冷笑道:“如果不是因为你是我的女儿,你现在早就死在这里了,还可能在这里忏悔?”
这鬼毒堂一向心狠手辣,古绥这么说也并且只是威胁。
若是换了别人,鬼毒堂的一个普通人,恐怕就会是直接当场被处死,而且死的很难看。
“你等一下,去告诉狗皇帝你跟出来了,去接近他,但是一举将他杀掉,懂?”古绥看着跪倒的乐笙,分明就是一副“不懂你就试试看”的样子。
乐笙真的觉得自己受够了!
这十几年来,乐笙就没有一天睡过安稳觉。小的时候就被古绥逼着,和古杰两个人带去现场杀人,只见那些鬼毒堂的人都纷纷使出浑身解数,直到把傀儡弄得死无葬身之地。
乐笙常常捂着脸不敢看,古绥对此很生气,他扫了一眼乐笙,冷哼道:“这样就怕了?这还是我古绥的女儿吗?!简直就是丢人现眼!”
然后满意地看着乐笙旁边站着的古杰,儿子果然就是儿子,站在旁边还意犹未尽的样子。
后来就因为那一次,罚她一天不准吃饭,还是古杰从食堂偷来的几个馒头给她吃的,否则她当时那个小小的身体,怎么禁受得住?
那天晚上,她和古杰紧紧地抱在一起,啃着那个白馒头,哭成一片。
其实古绥,也只不过把他们当做傀儡罢了,为了他自己的事业,为了他自己的鬼毒堂,他可以连自己的儿女都可以不要,当做棋子一样去用。
她有时候真怀疑他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古绥突然低下头去看着这个跪倒在自己身旁的小女孩,从小的时候,她就一直叛逆,都觉得管她不了了,现在的她,出落得亭亭玉立,这人大了,胆子也倒是变得大了,现在看他的眼神,都是那样的怨恨。
古绥冷笑着,蹲了下去,掐着乐笙的下巴笑道:“我告诉你,你挣扎也没用,你这辈子注定无法逃离。我是你爹,生了你,你必须为我做事,这是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
这是因为生身,所以把她当傀儡?
真是笑话。
古绥深邃的双眼一直盯着她的脸颊,那枯瘦的双手突然就伸了出来,然后抚摸上她的脸蛋。
她感觉有一种什么东西顺着他的手爬上了自己的脸,进入了自己的身体,有些轻微的痒,但是又说不出来这是一种什么东西……
“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否则我无法保证……会对你做出什么事儿来……”
这时古绥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乐笙的心底一直回荡着这句话,寒冷的气息猛地灌入她的五脏六腑,她感觉她的身体好像被万千虫子啃咬着,撕扯着,分裂着,又痛又麻,想去抓可是抓哪里都感觉不对。
真是可恶,原来在那个时候,古绥就把攻心毒蛊下到了她的身上。
呵呵,真是笑话,自己的女儿,就这么当做傀儡操纵,一有不从,就杀人灭口。
是这样吗?
乐笙捂着胸口,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破掉了,疼痛感密密麻麻地扎入她的每一寸皮肤。
真是该死!
“乐笙……”夏炎跑过去,“啪啪啪”封住了她全身的几处要害的|岤道,试图防止蛊毒扩散,可是这完全没有用,她的痛苦似乎更加加重了。
这些蛊毒,破坏力是很强的,试图封住|岤道阻止它们的前进,基本上就是找死。
乐笙感觉自己的神智不清了,这该死的……
等等!
如果她没记错,攻心蛊毒,会让人丧失意志,然后被人操控,借刀杀人。
“快……快走……”乐笙的声音小的就像蝼蚁,她快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了,意志在一点一点地消失。
“什么?”夏炎还白痴地凑过来,把自己的耳朵凑到乐笙的嘴边。
“快……”乐笙突然一下子咬住了夏炎的耳朵。
“啊!”夏炎惨叫一声,又无法怎么做,没办法打她把她脑袋砍下来……但是很快,她松开了嘴巴,他摩挲着耳朵看着乐笙,这是怎么回事……
他突然看见,乐笙的眼珠子,突然从黑色……变成了红色……
夏炎突然知道事儿不对,拉起白青就跑了出去。
谁知道这乐笙在后面跟着,整个身体完全就是耷拉着的,四肢都是软弱无力的,可是居然还能走,看起来简直就像……
鬼!
御林军冲了出来,甩出一条很大很粗的铁链子,然后十几个人一起帮忙,用着这条铁链子,朝着乐笙绕了几个圈,把她给紧紧绑住。
乐笙在拼命挣扎着想要逃脱,但最后好像慢慢地安静了下来。
御林军拽着铁链子,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放松,双眼都警惕地盯着乐笙。
乐笙突然扬天大笑,古绥,你输了,你别想操控我帮你,我不是你的傀儡。
夏炎见她笑成这样,指不定真心是失心疯了,看来真的得去给丁灵看一下比较好……
躲在远处看着这一切并且操纵着乐笙的身体的古绥,闷哼一声看着乐笙,突然“噗”的一声,猛地喷了一口鲜血。
这个攻心蛊毒,如果实施的对象不死,那么下蛊的人就会死。
除非神医丁灵可以找到解救的方法,或者是他的解药。
他已经想好了,把乐笙逼死了,自己再去陪葬。
145小三要做到底
“死丫头!站住!别跑!”
大街上,一个胖女人抖动着肥胖的身体,举着一把大扫帚,在大街上拼命地狂奔着。她那肥大的身躯就像一艘巨大的船,抖动出波浪一样的肥肉,击毁旁边的各个摊子。
路旁那些小摊贩急忙把自己的摊子往后移了移,让道给那个胖女子。
他们都不敢得罪她,那是云国最有名的叼妇、母夜叉,名唤沐颜,虽然长得也还算清秀,但是那身赘肉……众人不禁摇头,如果不是那身的肉,虽然算不上倾国,但倾城总是有的。
她一直仗着自己的父亲是西林老将军,便到处欺街霸市,自从在大街上遇到一个读书人之后,便爱上了这个读书人,并且强迫这个读书人与之成亲。
这个读书人叫罗斯。
罗斯是外地过来京城赶考的,因为那日见到一个粗壮男子与一名粗壮……咳,女子在吵架,于是路见不平就过去帮忙劝阻这个粗壮男子了,结果这个女子一见倾心,居然逼迫自己与之成亲,还不让他看其他女人。
罗斯前儿个在大街上救了一个落魄女子,接济她回府暂住,结果被自己的……额,夫人看见,生了醋意,日日针对这个女子。
今日沐颜打算出门,结果收衣服的丫鬟把自己的衣服拿过来,发现自己的衣服上全是涂鸦,她气得拿起扫帚就跑了出去。
沐颜追着那个黄衣女子,只见她一个闪身,猛地就不见了。
某女气得把扫帚一丢,叉着腰,道:“气死我了,死丫头,下次让我遇见你非宰了你不可。”
苏魅儿躲在旁边的巷子里捂着嘴笑,这沐颜想抓她,还嫩着点儿。
半个月前,白青让她去云国,于是她立马就来了,刚好看到一个面目还算俊秀的男子肯收留她到府上,谁知道原来这男子家里还有一个有权有势的母夜叉,她不禁想起了当初的王林一家,家里有一个有权有势的妍武公主。
昨天这胖女人在吃饭的时候,在那边怪里怪气地说她来历不明,指不定不是什么好货是狐狸精什么的,她假装不在意,今天就去找了一些青草,用草汁在沐颜的衣服上涂鸦,画各种各样的画,真是爽快极了。
想到这儿,苏魅儿就觉得痛快。
因为这里是人生地不熟的云国,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一个国家,所以不能暴露武功,也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不然指不定就招来什么杀身之祸。
既然有人家肯收留她,那她就好好玩一玩,这个沐颜,她看着也挺有意思的。
看得出来沐颜很喜欢这个罗斯,罗斯也对沐颜有点儿意思,就是有点儿受不了沐颜的霸道,不让他有点自由,勒得他喘不过气。
她得意得扬起眉毛,其实沐颜也还算单纯,不过既然沐颜想玩,她就陪沐颜玩玩。
正好看见罗斯出来寻她,她对着他叫着,向他招了招手。
罗斯走到这边巷子跟她一起躲着,看着苏魅儿,问道:“你没事吧?”
苏魅儿看着他,摇了摇头,咧开嘴笑道:“没事。”
其实罗斯也算是心思单纯,苏魅儿看的出来他一心想要考取个功名。这几日在他们家住了一些时日,也从一些下人那里听说了一些事儿,这罗斯也是贫穷人家来的,多亏了沐颜,才有了现在的成就。
说起来这罗斯能实现自己的梦想,在朝野之上有立足之地,也都是沐颜的功劳。
罗斯尴尬地笑了笑,握着苏魅儿的手,道:“不好意思,沐颜她一直都是那样子的,虽然有些凶巴巴的,不过人还是挺不错的。”
这一点苏魅儿承认,虽然沐颜一直哭着闹着不让他看其他女人,但这仅仅在于吃醋。罗斯跟沐颜说她是外地人来寻找亲戚找不到的时候,沐颜也没有一定要把她赶出府去的意思,还收留了她这么多日子。
昨儿个吃饭的时候,估计是罗斯看苏魅儿可怜,忍不住多给她夹了一些菜,这沐颜就看不过去了吃醋了。
苏魅儿摇了摇头,道:“没事,我不在意的。”
罗斯点了点头,有些无可奈何地揉着苏魅儿的脑袋,叹气道:“不过你啊,也别老是气她,这次可是你不对,呐,跟我回去,道个歉。”
苏魅儿摸着自己的脑袋,吐着舌头。
那个时候苏魅儿落魄街头,真心感觉快饿死了,刚好罗斯接济了她,两个人一见如故,干脆就结义金兰,现在的罗斯可以算是苏魅儿的兄长了,所以罗斯对她的态度很亲切很温柔也是很正常的,这件事儿也跟沐颜说过了,沐颜就是很生气。
不过关于这沐颜,也算是一桩怪事,听别人说,沐颜原本小的时候长得挺好看的,谁来了都夸奖,还没到适婚年龄就有人来提亲了。可是才不过几个月的时间,这沐颜突然就长了几十斤的肥肉,整个人完全变成了别人的笑柄。
从那以后,也没有人来提亲了。
西林老将军总是替自己的这个女儿感到头疼,这个女儿啊,天生被他宠坏了,性格霸道,明明为了收敛她的性格不教她武功,但是还是这么令人头疼。
记得成亲那日,自己的夫人去探房,发现自己的女儿居然大手大脚地睡在大床上,而罗斯那小子干脆就睡在了床下的地板上。
西林将军本来对此很生气的,但是想起沐颜……罗斯这小子,能受得了沐颜不离婚,那真的就很不错了。
罗斯拉着苏魅儿回到了沐府,苏魅儿正好瞥见沐颜从远处气呼呼地走来,于是媚笑着,假装看不见然后一把搂住罗斯的熊腰,害怕道:“罗大哥……我……我害怕怎么办……”
罗斯揉着苏魅儿的脑袋,估摸着这丫头肯定又在使什么坏主意了,于是将计就计道:“没事啊,罗大哥会保护你的。”
然后就听见“哇”的一声,某个女人突然大哭了起来,道:“罗斯!你不爱我了!”
罗斯:“……”
他万万没想到苏魅儿原来想整的是沐颜!
这下完了,连他都带进去了,今天免不得又要受岳父的骂了……于是愤懑地瞪了苏魅儿一眼,这鬼丫头倒好,对他吐了吐舌头,用口型对他说道:“小三要做到底,这是我的美德。”
146三个女人一台戏
这下完了,连他都带进去了,今天免不得又要受岳父的骂了……于是愤懑地瞪了苏魅儿一眼,这鬼丫头倒好,对他吐了吐舌头,用口型对他说道:“小三要做到底,这是我的美德。”
美德你个鬼啊!
罗斯真是受不了她们,整天不是吵就是吵。
突然听见一个尖锐的声音传来:“哟,这不是妹妹和妹夫吗?怎么在这里哭了?”
苏魅儿一抬眼,看到一个高傲的女人穿着一身华袍,轻移莲步,徐徐走了过来,仿佛她的身份有多尊贵似的走了过来,一副趾高气昂的嚣张。
她知道这个女人,那是沐颜的哥哥沐夏将军的夫人,也是当今皇上的女儿云星,一向在宫里享受惯了的荣华富贵,嫁到沐府来也是十分蛮横。
也许是看惯了皇帝后宫女人的争权夺势,云星颇有城府。
她曾经见过这个云星在下人面前大声呵斥,连自己的形象都不要了。可是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云星在自己丈夫面前可是一个贤妻良母啊呵呵。
沐颜也知道来了一个不好对付的人物,于是立刻止住了哭声,红着双眼死死地盯着云星,好像要在云星身上看穿出一个洞儿来似的。
云星看着沐颜,冷笑道:“怎么?虽然本宫嫁入这沐府,可本宫还是公主,你不给我下跪行礼也就罢了,怎么看到了,连声招呼都不打,好歹本宫也是你的嫂嫂。你哥哥也是朝廷中的豪杰,待人也彬彬有礼十分礼貌,兄妹两个怎么差这么多。”
罗斯听闻,立马站了起来,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礼,道:“嫂嫂,对不住了,因为有?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