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怀看着一脸严肃道的红姨,笑道:“红姨记得当年被你丢掉的孩子吗?”
“记得。”
“那个孩子还活着,就是明日要登基的慕庸宁。”
“登基?”红姨惊道。
“他是陈霜的儿子,陈霜现在是帝妃,他的大儿子就顺理成章的成了太子。而慕尚华他也是陈霜的儿子,不过是陈霜和越国先帝生的小儿子罢了。”
“这实在是太,太……”红姨捂着嘴激动道,“真没想到夫人居然和大少爷相遇相认了,这,这也算是了却我了这么多年郁结。”
莫怀看着喜极涕下的红姨,又道:“红姨,你不好奇交易是什么吗?”
“什么?”
“是明日在登基大典上指认慕庸宁是陈霜和赫连旋的儿子,不是越国皇室。待到慕庸宁被赶下帝位后,我会安排你和你儿子见面。我已经与他商量好了,只要你助我越国真正的皇室登基,我便会让他当越国的王侯。届时,慕尚华得到帝位,你得到亲情和荣华富贵,与你、与我们有好处。”
“可是这不会……”
“放心吧,红姨,我们要的是帝位,不是慕庸宁的命,只是将他赶下帝位而已,不会伤害他分毫的。”
“那我儿子真的能和我在一起吗?”
“那当然了,您想想看,他一个为了进御林军连亲母都敢杀之人,若是让他当侯,他定会好好待你的。等你们在越国安顿好后,我还会安排人把你的丈夫接过来,让你们一家团聚。”
红姨冷笑道:“你都说了他一个为了职位连母亲都可以杀的人。这种人,我还稀罕他做什么?”
“虽然他做了让红姨死心的事儿,但是红姨别忘了,你离开他的时候他只是个哇哇吃奶的小孩儿,你可曾对他有过一日的养育之恩了?这种似有似无的母亲,他不要也罢,但是之前在我们替你解围的时候,他可以有机会杀了你然后再逃走的,但是他没下的去手啊!”
“……”
“话以至此,最后的决定权还是在红姨手上,红姨自己看着办吧!”
红姨捂着脑袋沉思片刻才道:“莫怀,我答应你。”
第二日的登基大典是在神山举行,先是祭祀奕夫人,紧接着便是登记仪式。
奕夫人的雕像已经被重新修缮好了,全身上下还镀了金边,在阳光下闪烁这灿烂的光辉。
而慕尚华他们一早便躲在了神像后面,观察着满朝文武大臣和一旁看热闹的百姓。
慕尚华小声对莫怀道:“今日若是能拆穿慕庸宁是个翼国人,那咱们是不是就胜利了?”
“这还不够,你现在势力尚低,慕庸宁被赶下帝位后,最有能力继承皇位的是慕予坤。所以还得利用这次的制证扳倒慕予坤,才能确保你是唯一的继承者。”
慕尚华想了想道:“我好像知道该怎么说了。”
此时的慕庸宁已经穿上朝服,点上香,毕恭毕敬地向奕夫人敬香,还没把香插入香插呢,只见慕尚华和莫怀从奕夫人雕像后走过来道:“一个没有皇室血脉的人,还好意思向奕夫人敬香,都不觉得丢脸?”
慕庸宁猛地抬头,便看到了慕尚华和莫怀朝他走了过来。不仅是慕庸宁呆住了,朝臣们也都呆住了:这慕尚华不是被流放了吗?
“诸位,私自从流放地偷跑回来是我的不对,但是隐瞒事情真相,让一个翼国人当了皇帝 那更是我的不对了!”
慕尚华话音刚落,慕予坤站出来驳道:“慕尚华,请你注意点,之前你就诬陷庸宁不是你亲哥哥,结果怎么样呢?现在又要诬陷庸宁是翼国人,你这诬陷人的借口越来越不真实了!”
慕尚华冷哼道:“既然我们敢这样说,那就说明我们有证人、证据。”
“证人?”陈霜有些按捺不住了。
看到焦躁不安的陈霜,莫怀道:“这个证人陈贵妃是认识的。”莫怀说完便向红姨招了招手。
陈霜看到红姨,立刻花容失色,颤抖着声音道:“是阿红吗?”
“夫人,是我。”红姨平静道。
太后也从位置上站起身来,走到陈霜面前道:“贵妃,这是怎么回事?”
“还是让我来说吧!”红姨开口道,“你们的太子是陈夫人与翼国大将军赫连旋的儿子,他是不折不扣的翼国人。”
“怎么可能?”慕予坤怒道。
慕尚华道:“我知道仅凭他人之言还不足以让秦王殿下信服,这接下来的证据,秦王殿下绝对会相信的。”
“什么证据?”慕予坤问道。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之前的滴血认亲,我与慕庸宁的血融合起来是因为我们都是母后的儿子,所以我们血脉相连,但要是慕庸宁不是越国皇室,那慕庸宁的血是绝对不会与你的血融合的。”
慕予坤没说话,只是转身命人取一碗清水,递到慕庸宁面前道:“你我第一滴血证明你的身份。”
慕庸宁没有睬慕予坤,只是静静的站着。
慕予坤急道:“快呀!快滴啊!向他们证明你说皇室血脉啊!”
慕尚华“哈哈”大笑道:“秦王殿下还是不要在这儿惺惺作态了,你分明是早就知道慕庸宁的真实身份,所以命你的人去取水,谁知道你这水里面会不会下什么东西呢?”
“够了!”陈霜走到慕予坤的身边道:“秦王殿下不要测了,慕庸宁是我和赫连旋的儿子,这是不争的事实。”
慕予坤不可置信地看着陈霜,道:“为什么?”
“因为尚华和庸宁都是我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尚华是自小跟在我身边的,我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尚华;但我找到庸宁后,我发现我错过了他成长阶段最重要的时光,所以我只能用九五至尊之位来补偿他。”
听陈霜坦白了,莫怀对太后道:“皇姑奶奶,陈贵妃是后宫中人,这犯了错自然由您来判。”
莫怀紧接着又对苏擎宣道:“这翼国人冒充越国皇室登基一事和慕予坤涉嫌隐瞒一事就有劳苏大人费心了。”
就这样,登基大典在质疑和谩骂声中终止了。
登基大典停止后,慕庸宁被打入大牢,慕予坤也是被禁足在府中等待审问。而慕尚华他们则是重新回到韩王府。
这天夜里,红姨悄悄摸摸的来到了大牢,找到了被关押的慕庸宁。
“孩子。”红姨拍了拍栏杆示意慕庸宁往外看。
慕庸宁看到红姨来了,走到栏杆边,道:“你来干什么?”
“当然是放你出去了。”
“放我出去?”慕庸宁不屑道:“上午还指证我是翼国人,要置我于死地,怎么现在还要放了我?”
红姨哭道:“孩子,是红姨不好,是红姨救错了人,信错了话。之前莫怀告诉我只要我指证你,他就能让我和我家人团聚,我答应他了。结果呢?结果他当初与我儿子的交易是利用我扳倒你,之后再将我杀了。”
红姨说着便掏出了从狱卒那儿偷来的钥匙打开了牢门。
红姨抓住慕庸宁的手道:“孩子,红姨从你出生时就对不起你,放你走就算是还红姨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了。”
红姨说完还从袖子里掏出一些银子塞给慕庸宁道:“这些你收着,赶紧逃跑,那些狱卒很快就知道钥匙不见的,到时候要是你再被抓了,就是红姨的心血都白费了!”
慕庸宁看着手中的银子,心道:现在还不能逃走,我还得去找皇叔,他突然接受了我的真实身份,一定会发狂的,我得先去王府一趟。
红姨见慕庸宁无动于衷,又摇了摇慕庸宁的身子急道:“孩子快走啊!”
慕庸宁收下银子,拉起红姨的手道:“要走一起走!”
红姨挣开了慕庸宁的手,道:“你先走,我在这替你断后。只要你能顺利逃走,我就死而无憾了。”
慕庸宁看着红姨毅然决然的脸,叹了口气后便跑出大牢了。
慕庸宁逃走后不久,莫怀带着人来到大牢,看着牢房里的红姨,问道:“慕庸宁哪去了?”
“我不知道。”
“不知道?”莫怀冲狱卒道:“杀了吧!尸体送回韩王府。”
莫怀吩咐完走出大牢,对马车夫说:“去□□上。”
此时的慕予坤在府里喝的是酩汀大醉。
侯芷君站在一旁安慰道:“不值得为一个骗了你的人生气。”
慕予坤避开了侯芷君伸过来要抚摸他的脸的手,道:“你不懂。”
“我不懂?”侯芷君有些不耐烦道:“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我是最有资格和你在一起的!”
“那皇叔还是吻过我的人呢,要说最有资格和皇叔在一起的人应该是我!”慕庸宁走过来道。
“慕庸宁?你不是在大牢里关着的吗?”
“我是怕皇叔一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特来安慰他的。”
“我不管你怎么从牢里出来的,但是只有我才能安慰的了王爷!”侯芷君不甘示弱道。
慕庸宁没有在搭理侯芷君了,而是饶过她走到慕予坤身边,一把夺走了他的酒瓶,将人揽在怀里。
侯芷君看到这一幕,刚要气的发作,只听外面有人一边拍手一边道:“我就说这慕庸宁在牢里关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呢?原来是秦王殿下偷偷接出来的啊!”
莫怀看着他们两人,对狱卒道:“秦王慕予坤私自放走朝廷要犯,便是从犯,和慕庸宁一并关押了。”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