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一愣。
林亦枫笑:“离国皇子骆轻舟,点名说要交给你。倒是你什么时候跟他这般熟络了?”
江陵喜笑颜开地接过信封,知道那天晚上的见面没能瞒过两人的眼睛,但显然他们也只是知道他和骆轻舟见过面,不知道他们的谈话。
想了想,江陵只说:“我觉得和他聊天挺投机,也不想他居然还会给我来信。”
“好好去看看吧,你们亲近些对日后两国建交也有帮助,只是你记得不可表现的太好欺负,不能被人占了便宜。”
江陵点头:“那是自然!”说完拿着信就走了。
只要江陵一句话,骆轻舟想也不会想就会把离国划进夏朝领土。他又怎么会吃亏呢?
江陵笑。
一封信很长,事无巨细地跟江陵江陵这段时间他经历的点点滴滴,就差连每天吃的什么饭菜也一并写上了。
江陵越看越没忍住嘴角上扬,到了后面他都有些后悔了,为何当初没有做一个聊天程序在两人的系统里?
这么一想江陵又觉得这件事可行,放好了信,然后就打开了一直被隐藏在手腕上的终端,开始修改程序。
好在两个系统早就建立了联系,现在要建立两个人能够沟通的程序也很简单……
聊天程序建立好的那一刹那江陵手指有些轻微的颤抖,那边的骆轻舟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只听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后,那边很快安静下来,只有男人略带喘息的呼吸声。
“……宝宝?”骆轻舟的声音传来。
江陵眼睛一热,吸了吸鼻子:“我觉得我有点蠢。”
“是有点。”骆轻舟喉咙有些涩,心里情绪翻涌,半天都没下去。
“你才蠢!”江陵瞪大了眼睛。
骆轻舟瞬间笑了起来,爽朗的笑声通过系统建立的联系传到江陵耳朵,酥酥麻麻的。
“你笑什么?”江陵觉得面红耳赤,耳朵烫到不可思议。
“想你了。”骆轻舟止住了笑声,轻喃道。
江陵觉得只觉得热气不停翻滚,甚至上了脸,脸上都是一层薄红。
“我也想你了。”江陵说。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相距这么远,明知道爱人在哪里却不能亲近,江陵忙起来还好,一旦放松下来,就想的要发疯。
他每天都会让自己尽量不去想,练功或者看书,就是不想骆轻舟。
可思念这个东西是刻在骨髓里的,不去想只是暂时的自我催眠,一旦想起来,就像是毒|||品一般,戒不掉,忘不了。
“我觉得我有点傻,我早就该做个程序了,可我偏偏忘记了。”江陵小声地抱怨,不知道是在怪自己还是怪骆轻舟没有提醒。
骆轻舟又笑了笑,主动承认错误:“怪我,早知道我早点跟你讲。只是我们谁都没有想到我们会来到这样一个通讯困难的世界。”
江陵点头,很快又摇头:“我上个世界被你的分|身切断和系统联系的时候就该想起来了。”
“没事。”骆轻舟磁性的嗓音在这安静的夜色里低沉又好听,“我们不会再分开了。”
江陵点头:“我查了一下,你散落在其他平行世界的精神系统不多了,最近还有分身涌入吗?”
“有,还带来了很多记忆。”骆轻舟说。
“我给你的药剂要吃,不能让那些杂乱的记忆影响到你,记忆太多会造成幻想,还容易引起分裂。”江陵说。
“在喝。”骆轻舟说。
“那就好。”江陵说。
两人就这么沉默了一会,一时间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也不会尴尬,他们都很享受这样的氛围,安静,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突然,骆轻舟的呼吸声陡然粗重了起来。
江陵:“……”
江陵:“你的便宜爹没给你娶亲?”
骆轻舟哭笑:“我敢要吗?”
江陵瞬间哑然失笑:“要是你敢要,我就帮你阉割一下。这个世界最简单的方式不就是直接割吗?我准备哪天去看看。”
骆轻舟瞬间黑了脸,加重语气:“宝宝?我的不好看?其他人的有什么好看的?”
江陵哼哼:“大棒槌有什么好看的?我舅舅送了我一把剑,是玄铁做的,削铁如泥,我觉得应该血都看不见就会没了的。”
骆轻舟:“……哎,看来宝宝你不想要美好的生活了。”
江陵笑得肚子疼,两人插科打诨这么一会,像是洗净了近期的所有疲惫,江陵没一会眼皮就开始打架了。
“盖好被子。”骆轻舟说。
“嗯。”江陵轻声应。
“洗漱了吗?”
“嗯。”江陵。
“要想我。”
“……嗯。”江陵。
“宝宝?”
这次那边很久都没有回答。
骆轻舟耐心地等到那边呼吸逐渐平稳,才轻声道:“我爱你,晚安。”
第二天就是除夕,宫廷里多了些吵闹欢笑,江陵一大早先是溜去夏皇的寝宫请安,随后又去找了林亦枫。
“今晚跟我一起用膳。”林亦枫拉住江陵说。
“舅舅不用去宫宴?”每年皇宫都会有宴请各位大臣的宫宴,今年想来也是一样的。
“我去一会就来陪你,皇上走不开,只能晚点到,我们一边吃一边等着他。”林亦枫笑。
“好。”江陵笑。
只是可惜,今年江陵还是没能跟舅舅和父皇一起吃团圆饭。
贵妃协同母家以及一众大臣在早朝时逼夏皇改立太子。贵妃母族陈家,也是陈二的本家。
江陵也没想到,这样老实本分的一个人,居然早就开始在御林军中布置视线。御林军反了一半,三分一的人都去了朝堂。
江陵很快察觉不对劲,拦住了剩下的三分之二人,直接大开杀戒。
阿九很快找到江陵,给了他一封信很快又消失在了原地。
薛靖认出了阿九,很快到了江陵身边,他一身血迹还散着热气,急匆匆问:“非止!怎么办?”
江陵立在厮杀的人群,一身白衣,如同谪仙一般。青丝洒下,白衣飘逸,和这背景漫天的红交杂一起。
林亦枫信上说这件事在意料外,但是也算是意料中,让江陵带人去朝堂即可。
江陵心里知道,夏皇和林亦枫就准备在今日公开蒙尘数十年的真相了。
这一切快到压根都没给江陵喘息的时间。
“非止?秦四儿?”江陵半天不说话,薛靖有些急了。
江陵这才看向薛靖,淡薄的眼睛里全是令人胆战心寒的冷意,一身威压尽数释放,无声地压迫着在场的众人。
“停下。”江陵说。
厮杀的人群像是杀红了眼一般,无一人答应。
“孤说,停下!”瞬间,江陵浑身杀气释放,混着内力传到场上所有人身上。在场的人动作皆是一僵,这杀意实在是太可怕,以至于他们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只有薛靖,敏锐地觉察到了江陵自称的变化,他瞳孔猛地一缩,正想说话,便听江陵说:“去朝堂。”
在场的人没有一人能打得过江陵,最开始能打起来完全是因为江陵没有参战,现在要是他不管不顾杀进来……
叛军看向包围他们的御林军,他们的胜算不大,好在叛军的目的本来也就是朝堂,思及此干脆也不反抗了,跟着一起去了。
贵妃等众臣名义上是求夏皇改立太子,自然也就不会那么明目张胆地让外面的人进去。
只是现在朝堂里里外外都是他们的人,将这皇宫包围的水泄不通。
门口的叛军想要拦住江陵一行,却又在一行人中看到了叛军的身影。
江陵随手揪出一个人,剑抵在他背部,道:“你知道该怎么说。”
这人瞬间欲哭无泪,但也只能忍着胆战心惊编了一通谎话。叛军信了,放了他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