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带着焦虑和紧张,她在害怕?这是洛沁从未见过的。
“你怎么了?现在也还不一定,是不是。说不定我就是呢?”
她安慰似的说道。
心里腹诽这要遭罪的好像是自己吧,怎么还要她反过来安慰别人了。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被他抱在怀里,虽然不习惯,但是心里觉得满满的,似乎很喜欢这种感觉。
他们紧紧相拥,此刻两人的心贴的紧紧的。
荣青宏略带粗糙的指尖滑过她的颈项,带着不属于她的温度,脖颈处小小的瘙痒,心里还是按捺不住的马蚤动。
他在她的头发上轻轻反复的摩挲着,似乎也心里紧张不已。
他想即使她不是自己命定的人,他也一定倾尽一切代价也要保住她。
洛沁觉得这样的感觉很温暖,从心底的暖。
床上的被子带着淡淡的清香,她的心里很温暖,这一刻是不同的,因为他总觉得自己的心在这一刻便的不同了。
但是似乎又是相同的。因为他们还和以前一样。
第二日,她自然醒的睁开眼,晨曦的光亮从窗户间一缕缕的透进来,空气中弥漫着轻纱似的薄雾。
旁边荣青宏早已醒来,见她睁开凤眸,细密而修长的睫毛一眨一眨就像是精灵舞动,美丽至极,可爱至极。
忍不住俯身在她额上轻轻一吻,再次紧紧的抱住她。
心里才踏实,不禁感慨不已。他想他是爱上这个女人了吧。
只要想到她今天如果不是的话,就会死去,他的心被拧成一团,很痛。
他甚至愿意倾尽所有来换她,只要能把她留在身边。
洛沁此刻醒来便又落入充满男性气息的怀抱,不禁迷糊了。
她记得昨天晚上好像躺在床上便睡着了,实在是太累了。
她轻轻的推开他,他亦配合的松开往后靠。
“你醒了。”他轻轻柔柔的说道。
望着洛沁的眸子里温柔得能溢出水来。
“嗯,你也醒了啊。”被她一抱,她顿时觉得很尴尬。
娇媚的小脸上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此刻红彤彤的煞是可爱。
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眸含春水清波流盼。
单手撑起,松大的亵衣滑落至手臂上,酥肩半露。瀑布般乌黑柔亮的长发自然滑落至肩上,更是显得肤若凝脂,诱人至极。
荣青宏很没出息的喉间滚动了一下,鼻子快要流出温热的液体,他觉得自己还是一个人睡好了,免得哪天自己控制不住。
他忙掩饰的道:“那就赶紧起来吧,别让大师等的太久了。”
边说边起身穿好衣服鞋袜,洛沁听他说道大师,亦赶忙起身来。
“大师法号叫什么啊?”边询问道。
手中的衣服被她扯来扯去也穿不好,她不禁有些泄气的想,这种衣服不要了,该做以前是杀手的时候穿的那种衣服。
荣青宏见她嘟嚷着樱唇,不高兴的样子本来欲出门的脚顿时又迈了回来。
第六十三章----为我绾发
无奈的又对她说道:“这个扣子不是你这么解的,你往下轻轻一捏就开了。这个飘带呢是缠在手臂肩膀上的,不是你想的系在腰上的。”他笑笑着边告诉我边替她把衣服整理好。
复式的环扣在他手中一下变得顺溜。
只是简单的轻纱浅粉色复式长裙,下摆处的褶皱花纹很是精致。这件衣服与从前的衣服都不一样,如此的精心别致。
她想做这件衣服的人一定是个很特别的人。
只是接下来又要有难题了,铜镜前的小桌上一把精致的桃木梳。
难得寺庙里还有木梳,可是她只会梳最简单的马尾辫马尾发髻啊。
面前的铜镜照映出她微皱的眉头,微微撅起的小嘴,轻耸的琼鼻,表情灵动可爱。
见她皱着眉头的可爱模样,嘴角不自觉飞扬起轻快的弧线。
太阳冉冉升起,金色的光辉一缕缕的洒下来,光线中游离着神奇的韵点。
他透过这些韵点看到了更美的她。
“我来帮你吧。”他信步的走上前,拿起铜镜前的小木梳温柔的对她说道。
“你会梳发髻?要是小樱在就好了。”她吃惊的看着他,在这么封建的社会里,他不是开玩笑的吧。
随后想起小樱担心的嘟嚷着道。
“试试不就知道了。”他倒是极其自然一点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
“那好吧,实在不行我还是可以扎个马尾的。”她抱着试试的心态让他梳吧。
小心的将柔软的青丝全部握起,另一手拿着小木梳轻轻梳理,然后一缕一缕的别开,再放回压住。
眼神越来越温柔,手法虽然不灵活,但是他谨小慎微的细细雕琢,把发髻高高的挽起,挑出几缕发丝从耳际垂下。
只有一只极简单的白玉簪子别在上方的髻团上,如此朴素的穿着,反而衬托出她的天生丽质,眉目如画。
“好了。”他刚刚卯足了劲,心里无比的紧张,生怕弄疼了她,此刻像是完成了一项重大工程一般,轻松的说道。
“还真的挺好看的啊。”铜镜中映出了自己的的脸。一张鹅形脸蛋,白皙水润,两颊两朵自然的红晕远胜无数胭脂。
眉如远岱,一双大眼睛宛若秋水,莹莹发亮。小巧挺直的鼻子,樱桃般红的小嘴,贝齿雪白,美丽动人。
温暖的阳光穿梭于微隙的气息,把天地间一切空虚盈满。在阳光的照耀下,他心里所有的阴霾在渐渐的被温暖的阳光吞噬,冰冷了许久的心此刻感觉到了温暖。
就这样看着她,他觉得这么幸福。除了姑姑以外她是唯一给自己这种幸福感的人。
荣青宏觉得此刻的画面真的很美。一切都是这么静谧而又美好。
“那我们走吧,你不是说要去找那个大师吗?”她说着便往外走去。
心里对大师的好奇让他没有看到身边看着她温柔似水的眸子。
或许看到了只会更加尴尬吧,她现在还没办法接受,她一定要找出那个让她来到这里的秘密。
第六十四章----兑现承诺
这仿佛就是她心底的执念。一日不解,便一日不可能放下。
见她出了自己的视线,荣青宏才暂时收起思绪快速的跟上。
门外入眼便是一片清翠的山,树木都是很大,连草都是大个的,这里实在有点原始森林的感觉。
她看向昨晚便已注意到的其它几间房子,外表看起来都是一样的,就是不知里面是怎样的了。
“这里是哪里啊,怎么这么奇怪。”她看向后面正跟上来的荣青宏,好奇的问道。
“这里啊, 是个被遗忘的地方。”他深吸一口气,叹息一声。
神色落寞,似乎想到什么心里很痛苦,嘴唇紧紧抿起。
想到是要带她去见大师的,随即又道:“走吧,我先带你去见大师,然后再带你去转转。”
她轻轻的应了声,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他眼中的落寞哀伤,莫名的让她感到心痛。
走到门前,正犹豫是否要敲门,里面极其巧的传来淡淡的声音。
“进来吧,门没锁。”正是昨天那个说话的唤作大师的人。
声音不是昨天那般响遏行云,沧桑可怖,却另有一番淡然去尘的味道。
“大师。”荣青宏轻轻推开房门,对里面清声唤道。
里面窗户都被关着,唯有房沿顶上几抹亮色的油纸接进来几缕光线,房中很是昏暗。
进去里面,入眼更是一幕树叶符号做的树帘。树帘后只看到一抹苍老的背影,盘坐在一起,手中举着佛号。
昏暗的房间里勉强能找到空地知道何处放脚外,其它的根本无法看清。
外面阳光明媚,这里为何要布置成这样,他自己要怎么生活。
她正摸索寻思之际,大师再次开口了。
“施主的来意老衲已知晓,施主曾答应老衲的事情可有做到吗?”大师淡然的问道。
声音中还隐隐听出沧桑的意境。
回响在这样昏暗的房子里,让人不自禁的也跟着有种脱俗的感觉。
“大师,我答应你的事情已经做好。你是不是也可以兑现诺言了。”荣青宏执拗的问道。
“施主于何时去的。”大师满怀希冀的问道。
“百花节的前天,大师可还满意?”荣青宏桀骜的说道。
“但是施主心中的执念仍在。”大师悲戚的说道。
“难道真的是天命不可违吗?”似乎想起什么又接着自顾的说道。
他微微的望向上空,只是房间里昏暗,他们看上面除了几根粗大的房梁什么也没有啊。
但是他却仿佛能看透一切般,声音里透着无尽的苍凉。
“大师,我敬重你的为人。但是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必定要终生无法放下的执念,大师何必过于强求。大师早已得道,这么浅显的道理怎么会迟迟看不透呢?”荣青宏清声辩道。
眼底闪过厌恶和仇恨,冷意绝然。
如果不是为了要证实,他绝对不会去的。
他不想因为他打乱自己的计划。
神色对那些事情又是不解,只是不知是答应了那个大师什么事情。
“既然施主已经完成,那老衲定然也不是推脱之人。施主就是为这位女施主来的吧。”浑浊的老眼淡淡的望向我道。
第六十五章---点灯
“那就开始吧。不要耽误时间了,你这里也不是很安全。”他撇嘴说道。
“以施主的身份在这里陪陪老衲也是可以的。哎,老了。老衲知晓本亦不愿强求,只是施主天生命格便易于常人,所以老衲才抱着一丝希望与施主结缘,希望能解得苍生之祸啊。不想最终还是无力更改。”大师感概不已的说道,似乎亲眼得见到后证实了心中不愿不忍见到的答案,尽显的颓废了。
苍老的身影更显得垂暮。
“女施主虽然看起来冷,实则心热。且面部柔和,眼神清澈,是个良善之人。这位女施主对执念怎么看。”大师似乎知道荣青宏为她所来,定然这个女子在他心里是极为重要的。
因此他转向洛沁。
“我?我觉得大师此言差矣,大师强求他放下,又怎知这不是大师自己心中的执念呢。”她如实不满的说道。
结合自己对荣青宏的了解,他定然是强迫他做什么了。这让她似乎本能的反抗。
他和她都是如此外冷内热的两个人,无法在静好的岁月中长大,虽然内心良善,却不得不走上极端。
他们从不轻易与人交心,在皇宫那样勾心斗角的地方,将自己隔离在自己筑起的墙内。
他们都是一类人,只有自己才知道。
“看来老衲此生真要神伤至此,众生无望了。”大师悲戚不已的呢喃道。
“大师也不必过于悲伤,其实人性本善,如果不是被逼到死角,谁愿为恶。”她解说道。
“希望施主关键时刻能记得现在所说的这句话。”大师似乎又看到希望一般,浑浊却睿智的老眼里顿时绽放出璀璨的光华。
“现在可以兑现承诺了吗?”荣青宏嘴唇紧抿,心中焦急只想快点知道答案。
他都不知道原来自己也有沉不住气的时候。
因为如果不是的话,他需要抓紧每一分每一刻的时间来想办法。
看着她和大师侃侃而谈的样子,他心里顿时眉飞色舞,想想未来没有她的日子,他就觉得索然无味,就像失去了生活的本意。
他的时间也不多了,他绝对不要失去她,不能失去她。
那颗在心脏某处静卧了二十多五年的种子,如同淋了一场春雨,正汲汲的苏醒,冲破了皮肤的表层,慢慢发出芽来。
他定然要小心的呵护它成长,不让这刚发芽的嫩叶就被扼杀在摇篮里。
“请女施主点亮台上的灯吧。”他定定的向她说道。
她看到荣青宏眼中的期望,摸索着走向前去。
亦没有注意他眼中的光芒似乎比平常任何时候都要亮了。
桌子就在前面的树叶帘幕旁边,拿起桌上的火折子点燃灯芯,这盏灯似乎亮的不同寻常。如同阳光般耀眼明亮。
屋里顿时变得透亮,此刻才发现屋里并不宽敞,反而显得很是逼仄。
树叶符号做的帘幕却极其宽大,奇异的符号显得有些诡异。
荣青宏只觉身体里的细胞全部被激活了,他太过了解这盏灯被点亮的含义,他心里从所未有的激动起来。
而洛沁自己此时也正是自顾不暇,因此他对荣青宏的反应毫不知情。
第六十六章----验证
她看着眼前的灯,像是被攫取了意识般,自己就陷入幻境。只觉得有些晕沉沉的,浑然没有了意识。
闭眼的那一刻,眼前的灯盏仿佛被可入自己的脑海,眼球都被灯火取代,
脑海中灯越燃越大,最后熊熊燃起,直至将整个脑海淹没。
脑袋像是被清洗过,脑袋里的两个灵魂开始变得透明。
她的灵台顿时一片清明,变的无比理智,仿佛所有妨碍思考的不利因子都在这盏灯的照耀下消失了。
她是杀手洛沁,为了复仇身死,为了寻找心爱的男友,灵魂不甘陨落,再次穿透过空间入世寻找心中的执念。
她是洛府洛沁,洛沁于成亲当日重病身死,亦带着不甘和浓重的怨念。
而她的灵魂穿透过无尽的空间正好与她重合。
她才因此可以在这个世界里得以重生。真正的洛沁不知是身死还是太阳在杀手洛沁身上重生,不得而知。
在荣青宏焦急的等待着她慢慢的苏醒,她依然似觉昏昏沉沉,眼皮很重。
她吃力的张开双眼,双眼更加清澈,如同一汪神水,没有一丝杂质。
她觉得那盏灯很不寻常,似乎可以照透灵魂一般,自己的脑袋里像是少了些什么,又似乎该是这样才对。
她一时间也很迷茫了。
说是净化,其实说是融合也一样了。因为她依旧有着两世的记忆。
这让她很抓狂。
荣青宏急切的正要上前,树幕后一直苍老枯槁却仿佛带着无上威严的手轻轻一挥,在他正要上前之时迅速的制住了他。
大师不知何时已经转身面向他们,虽然依旧盘坐在蒲团上,但是浑浊的老眼微眯,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光芒。
神情很是郑重,甚至神圣来形容亦不为过。
他也是很震惊,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可以见到静魂灯发出这么嗜人的光芒。
而此时荣青宏亦是震惊,他自忖内力深厚,即使是毫无防备之下,有人想要这么轻易的制止他也是不可能的。
他的功力是有多强,轻轻一挥之下他却毫无招架之力。
他面色凝重的看向树幕后显得很是神秘的老者,有些不可思议的神情显得有趣。
这时,洛沁一声惊呼,荣青宏立马敛起思绪,紧张焦急的看向洛沁。
“女施主灵魂极其强大,这是静魂灯,能够使人灵魂得到神圣的洗礼净化甚至升华。女施主此次应该获益不少。而从此以后女施主只是自己,而不再是任何人。老衲在此贺喜女施主。”大师此刻仿佛化身弥勒佛般,慈悲的说道。
只是出来洛沁自己恐怕任何人听到读书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多谢大师成全,我确实太过执着了,往事只是往事而已,我应该为自己现在活着,只是我不找到答案,只怕此生都活在迷雾里,心里难安。”
她的力量正在飞速的好转回升,她觉得这次自己似乎经过了一次新生一般。
不仅灵魂纯净再无杂念,而且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她不会再去追究自己是谁,因为她就是洛沁。
第六十八章-----相思两地人
眼中尽是不解。这句话他疑惑了半生,看这女施主不同寻常,或许还可为自己解惑。
“异世不同空。这是什么意思?还有说什么吗?”两人皆是疑惑。
“后面还有一句,相思两地人。这时佛门祖辈级的得道高僧临终前的佛语,被记录在最高佛典里。佛法无边,老衲苦思冥想,终是悟性不够,想来此语定是极有深意的,老衲惭愧。”大师头垂下摇了摇,颇为遗憾的说道。
神情在光亮下显得真实了几分,似乎真的是引以为憾事。
“异世不同空,相思两地人。这本佛典大师可还有保存,有的话不知能否借我一阅。”她欣喜的问道,眼中的期盼光华流转。
这句话她越想越觉得像极了。
“老衲稍后便可给女施主观看,只是老衲还有个不情之请。”良久后,树幕后终于传来同意的声音,只是他的不情之请让她松了口气的心同时又提了起来。
他该不会要让他像荣青宏那样去做什么莫名其妙的事情吧,虽然她也还不知道那是什么事,但是单看荣青宏的表情也是知道的了。
不过先听听也无妨,同意与否在我。
若是那个因此解了心底的迷,那她也理当回报的。
“大师请说。”她知趣的应道。
“如果女施主得以解开疑惑,老衲不求女施主能够尽数相告,只希望女施主能为老衲解这两句话的佛意。
老衲修佛之人,信意坚定,讲究六根清净,但是老衲却独好研究佛法。不然也不会落得这么个下场。还望女施主莫要介意老衲的这个不情之请。”大师似乎非常执着的说道。
语气很是沉闷,看来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大师慈悲,我若因此得解,必定不忘大师之恩。”她和声应道。
“女施主良善,书就在后院的经阁里,荣施主带路前去吧。老衲就不多留了。”大师说着已闭上眼睛,专注的念着佛号。就如同尘去的人不在过问世事一般。
此时荣青宏起身,神情凝重的似乎下定决心般,对帘幕后几乎立刻便已入定的大师说道:“我答应你,只要他们不触碰到我的底线,我就不主动出手。但是如果他们仍然不识好歹,那只能怪他们自己找死了。”
说完转身便走了,洛沁不知是何意,只是感激的拱手一揖相继出门而去。
直至把门合上,他们都悄悄的在心里松了口气,终于得到证实,刚刚发生的一切让他们恍然置身在梦中。
而似乎一切尽在不言中,两人相视一笑去到后院去了。
后院里一棵菩提大树苍翠挺拔,孤零零的矗立在空旷的院中,显得很是孤单。
这个佛寺没有古柏参天,钟声悠扬,香火鼎沸。
而她除了隔着树幕见到了无悲大师,再也没有见过其他人,更别提前来拜佛的人了。
这里也没有看到佛像,如果不是来之前确实看到青华寺的匾额,她甚至怀疑这里完全只是个避世的地方。
虽然似乎没有其他人了,却也不是断壁残垣,破旧不堪。
相反这里很洁净整齐,应该是常有人打扫整理的。
也正因如此这里显得很是宁静神秘。
第六十九章---佛语
相对外面的世界来说这里更像是一片净土,一片世外桃源。
听到荣青宏的保证,屋内传来一声轻重的叹息,呢喃的说道。
“希望老衲这次找对了人,可以化解这一场腥风血雨的罹难。”
话后,他便又如老僧坐定般,两耳不闻窗外事了。
只是他们走远了,没有再听到。
这更像是一片峡谷,后面的大山山浪峰涛,层层叠叠的站在后面,为这个寺庙挡住了多少风雨,似乎不管多大的狂风暴雨,它都永远坚定的站在背后保护它,它似乎生来就是为了保护这里的。
“你答应那个大师什么事情了?”洛沁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眸中的关切让看向她的荣青宏一直暖到了心底。
“此事说来话长了,你先去看佛语,回去后我再慢慢与你细说也无妨。”他轻笑着说道。
她想知道什么,他定然都不会再瞒她。
“好吧。”她看着后院的门泄气的说道。
这里有六七扇门,但是都是一模一样的,她都不知道该从那里进去了。
“左边的第一扇门是经阁,第二扇门以后任何人都不能进去的。”他边带她走去第一扇门边为她解说道。
“为什么?”她好奇的问道。快速的抬眸越过带路的荣青宏看向那几扇门,似乎也没看出什么不同。
荣青宏满足她的好奇心,配合的慢下脚步。
“这个你就要问无悲大师了?那里我也看过,看不出任何问题来。”荣青宏好笑的看着她道。
“我除了看见无悲大师以外,再没有看见过其他人了,难道他们都住在这里吗?”她轻声问道。
“这里面没有人住的,整个寺庙只有无悲大师一人。”他边走边说道。
“整个寺庙到底发生了什么,这里以前应该不是整个样子的吧。”她震惊的说道。
“这里以前发生过一场大难,无悲大师是仅幸存下来的一人。”他似乎伤感的说道。
跨过厚厚的台阶,荣青宏上前把门推开,荣青宏进去把窗户都打开。现在中午阳光明媚,金色的光线蜂拥而进,屋内顿时亮了起来。
整间房子四个长排的架子,上面整齐的放着一些书。
“你找找吧,大师说是最高佛典,应该就在这一排的。”他指着最里面一排书架说道,上面只有孤单的两本书叠放着摆在那里,两本书用一个木盘子盛起来。
她上前拿起,上书《最高佛典》。略略翻看后,心中大概了然。
里面记载的都是清华寺历代高僧的语录,被称为最高佛典。
她在书本中间找到了是一个叫做张三丰的人临终前的语录,与至今相隔一百多年了。
上面记录这个人没有任何来历,就像是凭空出现人一般,但是却惊才绝艳,他始一出世便引起八方关注,搅得大陆上腥风血雨。
他建了一个极高极大的观星台,日日夜观星象,后来在中年之时,不知为何心灰意冷,从此皈依佛门,不再过问世事。
第七十章----牛皮纸
在佛门亦从不多言多言,每每发言皆是精辟的佛语。
他被誉为自古以来佛性最高的僧人,因此他的话语都被录入最高佛典。
他的故事没写很长,因为自他投入佛门后便孤僻不与人交谈,但是其中的一则故事瞬间抓住了我的眼球。
那是说他老友前来看望他,旁边有备注认识的知道那个人是当时封国的皇帝。
他们谈了许久,都喝了许多酒,而且似乎很伤心。宿醉后,那人先醒来,将他交给僧人后自己便回去了,僧人将他安放在他自己的静室里,听到他悲伤的呓语呢喃着:“我的家,我要回去。”
之后不停的呢喃:“异世不同空,相思两地人。”
书上备注他整个人散发着悲伤的气息,神情悲伤不已。
而他临终前还在呢喃这两句话,似乎别有深意。
在记录他的书页中夹着一张手掌大小的牛皮纸,似乎年份已久了,早已泛黄。
纸上看不清什么东西,只是冥冥中似乎总是有着一种熟悉感,说不出道不明。
她更是疑惑不解。
眉头紧紧蹙起,拿着书的手不自觉的并紧,指节泛白。
荣青宏见她久久不语,上前看了看后,对她说道:“找出什么吗?”
她恍若未闻,荣青宏推了推她说道:“没想出来就以后慢慢想吧,你现在饿着肚子怎么想的出来呢。”
她肚子不争气的响起两声,羞的她面红耳赤。
“那就先走吧,我也记下了,不差这一会。”她顺手把牛皮纸拽入了手里,回去再慢慢研究。她总觉得这张纸不同寻常。
出门后看着外面的阳光明媚,她暮然觉得岁月静好,回过头仰起头,对他轻柔浅笑。
她不知道终于的自己有多么迷人,暖暖的微笑顺着阳光扎进了荣青宏的心里,这样的她让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的崩裂了。
这也让他彻底的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他这辈子再也放不开的人了。
他亦浅笑着默不作声的牵起她的手温柔的向前走去。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让他看起来无比美好。
一切尽在不言中。
荣青宏带他来到后面的一个小池塘,清风徐徐,清爽怡人。
她想这里真是个避暑的好地方呢。
说里面有鱼。她却是不信的,那么小的池塘里这么会有鱼呢。
他运起内功,一声水响,真的抓出一条鱼。
她暮然惊呼,他笑着看她咋呼的模样。
“怎么样?”他得意的说道,神情像是个得到满足的孩子。
“这是无悲大师放生的鱼,他早上放出的,肯定是怕我们饿着,鱼到现在也还在这里。”他好心情的说道。
眼中的宠溺闪闪发光。
他熟练的架起火堆,准备烤鱼。真看不出来,一个侯爷会这么熟练的烤鱼。
“以前在军队里,经常要自己抓吃的,抓鱼是很平常的事。”他看她惊讶的表情,又解释道。
“嗯,你和无悲大师很熟吗?”她不禁问道。
架子下已燃起火,他正把鱼放在上面烤着。
“说起来,我还得叫他一声大伯。”他低沉的说道。
第七十一章---往事不堪回首
她找了块干净的石头搬到火旁边与他对面坐下,静静的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他举着烤鱼在架子上转了转。望了望她后又继续说着。
“他是当今皇帝慕容寻风的亲哥哥。他从小便惊才绝艳,聪颖过人,最受当时皇帝是喜爱,并有意废除慕容寻风改立他为太子。风头盖过了当时还是太子的慕容寻风。只是他虽身在皇族却不喜欢皇宫的生活,而喜欢云游四海,研究佛理。
因此不顾当时的皇帝,也就是他的父亲的坚决反对和打压,毅然决然的剃度出家为僧。
他想这样或许能让他的哥哥对他放心。只是他天赋异禀即使遁入空门也遭他嫉妒。”
他说着停了一下,似乎在想当年的事情是什么样子了。
“他也可以不用出家啊,在皇宫也可以自己修佛的,那样还有皇帝的保护,他们会更加忌惮的。或许也不用像现在这样凄苦了。”她见他停下闷声问道。
皇宫里的残酷的争斗不足为奇,顾念亲情的太少了。
“他那样或许也是真心想成全他的哥哥,在皇宫从小勾心斗角都是司空见惯的,一个喜欢研究佛理的人又怎会被这些俗事给羁绊住。只是他念及兄弟情谊,不代表别人也会。”
他翻了翻手中的鱼低头自顾说道。
“矛盾是在那年清华寺的老住持圆寂后彻底爆发,他被誉为当代最有佛根的人,因此也是最有资格当选住持的人,而清华寺的住持都会被奉为国家的保护神,这在荣鼎百姓的心中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皇位之争历来残酷,不是你想避开就能避开的。他还是成了慕容寻风一党的眼中钉肉中刺,一直想要找机会欲要将他除之而后快。
只是介于皇帝且又忌惮他的身份,迟迟不敢动手。他要当选住持了,这逼得慕容寻风不得不起了杀心。
而他的远离只是给了别人可乘之机。”
“终于慕容寻风听到他云游回来的消息后再也按捺不住要动手了,准备里应外合制造一起意外的起火事故。只是这一切又这么瞒得过他们的父亲,在他们动手的前夕他命人偷偷将他救出,并且安置在偏僻的地方。只是他也没有阻止,只是交代等慕容寻风将清华寺烧完后再让他回来。”
他淡淡的声音申诉着原始残酷的罪恶。
“他为什么这么做。他不救那些人吗?”她下意识的问道。
他是皇帝,难道就是这样爱护自己的子民吗?
“他将计就计想借此激起他的斗志,他心中属意的继承人还是他的,只是他一心成佛,不同意他废太子。”他清声解释道。
眼中的厌恶不加掩饰,皇宫一直是最肮脏血腥的地方。
她突然很庆幸她遇到的是他,不然也不知就是怎样的一番争斗了。
“那他后来还朝了吗?”她清声问道。
或许他哪一天就会遇到这样的问题,那他们该怎么办。
“没有,他知道后回来事情早已成定局,皇帝那样做不是激起他的斗志,反而让他更加的心灰意冷。
他把烧的剩下的清华寺的东西搬到了这里,在这座山中重建了这座清华寺。改名无悲。
这确实是以前的原貌,只是这里没有一尊佛像。他觉得寺中的人都是受他所累,自己便在此日日念佛赎罪。”他满眼不忍的说道。
第七十二章----非他不可
一个天才般的人就这样毁掉了,只恨生在皇族。
“寺中的僧人都死了吗?皇帝又怎会一直让他在这里?”她不解的问道。
他们那般费尽了心思一个想毁了他,一个想让他当个千古明君。又怎会像现在这样任他偏安一隅。
她不相信皇帝会不知道这里,即使这里再隐蔽。
“寺中僧人不知所踪,清华寺一夜之间变成了废墟,这使得民心不稳,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说烧死了,也有人说都成佛去天上了,总之风言风语,这种舆论在皇权的极重威压和打击之下才渐渐的平息下来。
皇帝是恨铁不成钢,最终页放任他去了,至于慕容寻风,他乐得见到这样的效果,他已经如同废人,而他皇权在握。他活在他的监控之下又能做出什么来。”
他依然淡淡的语气,脸上的神情看不出喜怒。
只是抓着棍子的手紧紧的,偶尔翻一翻,此时鱼已经烤的淡黄|色,就快要熟了,坐在对面能够依稀问道诱人的鱼香味。
“他真可怜,你和他又是怎么回事?他让你答应他什么了。”她疑惑的问道。
“他帮我验证一次,作为交换条件,我帮他在成武国与我国的交汇的莽原乱民处秘密的重建一座清华寺。”他将鱼慢慢翻身,偶尔拿起来闻闻似乎觉得还差点火候,又放在火上继续烤。
眼中闪过重重的疑惑。他对他的用意完全不明确。
在他心里他是个危险的人,如果不是情非得已,他的绝对不会和他接触的。
他说是为了祭奠清华寺逝去的亡魂,给他们一个安静的安身之所。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这么也不会相信他会现在来做这样的事情的。
要说安静这里还不够吗?在那样到处充满罪恶的放逐之地又怎么会安静。
如果是要报仇,他当年那么好的机会都放弃了,如今慕容寻风也已经是皇帝,他已经寂静了这么多年,这么会做这么突然的事,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抿唇不语,低头看着手中的鱼沉思。
“他让你答应这样的条件。不难想见,他定然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只是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她边想着抬眸望向他道。
暮然的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
鱼已经变成金黄|色的,浓烈的鱼香味扑鼻而来,刺激她肚子响的更是欢腾。她捂着肚子不好意思的低头撇嘴。
只是这个微小却可爱的动作却落入了某人的眼里,嘴角不自禁扬起轻快的弧线。
“鱼已经熟了,你先吃吧。”他从怀中拿出一瓶小小的粉末状的东西,洒在已经金黄的鱼上,递给她道。
“这是什么?好像更香了。”她闻闻后边吃边问道。
“就是一些平时放的作料,加了一味只有边疆才有的香味草磨成的细粉,可以更加入味的。”他笑笑着回道。
“他为什么找你啊,那么多人?也不是非你不可吧。”她吹着气的抽空问道。
“这你可就错了,在荣鼎只有两个人可以做到,一个是我,一个就是璟熙公子,但是他是皇上的人,你说是不是非我不可了。”他轻笑着回道。
第七十三章----有些东西用心看
他边说着亦拿起一条鱼同样撒上些粉末,大吃起来。
她撇撇嘴难得见他这么得意的样子,心里暗自好笑,好胜心真的是每个人都有的。
她也是饿极了,一条鱼一下便吃的只剩干净的骨头架子了。
火光跳跃,有柴禾烧的偶尔滋滋的声音。
还没吃饱,不知是火光照映还是觉得不好意思的面色绯红,望向对面吃是正香还悠闲的烤着鱼的荣青宏。
荣青宏感受到她的视线,亦抬起头见她脸上像是写着“我还想吃,不好意思开口”字样的样子。他轻笑出声,会意的举起手中另一根棍子上金黄口口的鱼撒上些粉末后递给她,同时细心的提醒道:“慢点吃,小心烫到。”
眉梢眼角俱皆染上笑意。
她欢喜的接过,霎时又似想到什么,吃鱼的嘴顿了顿,眉峰紧蹙,心里幸福的小火花如同被人浇了一盆冷水。
美味的鱼吃在嘴里也变得索然了。她面色难看的望向他欲言又止。
只是这个样子明显让他误会了,正所谓关心则乱。
“你怎么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