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卑鄙天尊

卑鄙天尊第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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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中都遇害了,我心中一紧,“达丽,你千万要等着我啊!”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

    “达丽!达丽……”虽然没听到女子的遇害的声音,我还是紧张得要命。都怪那些该死的猎人,既帮不上忙,还将我精心设计的陷阱破坏殆尽,搞得我现在连达丽在哪儿也不知到了。边跑边暗骂,我走了很远,却还未见达丽。难道走过头了?不对啊,若真是如此,她怎么会听不到我的呼唤呢?

    我越来越急躁,达丽,你不会有事吧?突然,一条纤秀的背影出现在我眼中,是达丽!我喜出望外,终于找到你了。“达丽!”我大叫,欣喜之情溢于言表,直到这一刻,我才发觉她已经在不知不觉占据了我心中十分重要的位置。

    达丽听到了我的声音,又惊又喜地扭过头,正欲跑过来,突然,全身一震,整个人都绷紧了,满脸惊恐地站在了原地。不用她出声我也能感觉到问题所在,暗道不妙,脚一蹬,迅速跃到她的面前。

    不出所料,此时兽魔正瞪着紫红的双眼站在她身旁的一棵树后。我长剑一摆,率先发动攻击。绝不能像上次一样与它比拼气势,以我的实力,在这个方面绝不是它的对手,再说了,只有缠住它才能避免达丽遭受攻击,若不然,以它的速度,一旦对达丽展开进攻的话,我根本不可能拦得住它,心中早有算计的我迅速把握了攻击的先手。

    “不要!”达丽大叫。出什么事了?我一阵奇怪,她为什么会这样说?不过,面对这么强大的对手,我已经没有余暇去考虑那么多了,稍一分心便将全部的注意力都转移到面前魔兽上来。

    叮!刺出的长剑被兽魔的手指弹开,我疾速后退,兽魔虽厉害,但我也不至于不济如斯,此举不过是想借此将兽魔引得远离达丽。

    我不住后退,剑尖却遥指兽魔,给了它莫大的威胁。兽魔果然上当,大步直追过来。它的速度是如此之快,我脑内念头还未转完,它已离我不过数步之遥。心中一紧,我手腕轻抖,剑尖直取兽魔左眼。

    我的速度不如它,力量不如它,那就只能依靠自己高超的技巧来弥补这一切。这一剑,我利用手腕摆动,动作幅度极小,结省了大量挥剑时间,虽不如全身运剑般那么有力,但是,借着它冲过来的相对高速,只要击实了,这一招一样可以要了它的老命。

    我剑式运用巧妙,掐准了出招时间,等兽魔感受到其中的威胁时,剑尖离它已不过数寸。眼见避之不及,它突地伸爪抓住身旁一棵水桶粗细的大树,两爪用力,深入树身,居然硬生生地刹住了来势。接着,它反手一推,借力扑到了我侧面。

    它想干什么?我大惑?只见它扑到我身子左侧的一棵树上,双脚一蹬,借着这反激之力,以比刚才快数了倍的速度又向我扑来。对方本就很快,这一下更是快到我根本来不及防御,别说出手,甚至连防守的念头都还未及兴起,便被它一拳击在心口。当下,只觉胸骨剧痛,我禁不住“哇”的喷出一大口鲜血,不由自主地往后抛飞。

    怎么会这样?第一次见到它时我就怀疑它不是兽魔,这下更肯定了我的想法,像这种借力攻击的方法只有拥有智力的高等生物才使得出来,只是它如果真是兽魔的话,像这种如此厉害的兽魔怎会不见诸于册呢?难道它真的是传说中的魔族吗?

    咯吱声不绝于耳,一路不知撞断了多少树干,在连退十多米后,“砰!”的撞上一棵大树,我才终于停了下来。背心剧震,四肢几乎于一瞬间散架,我无力地沿着树干间滑落在地,“嗡嗡嗡嗡——”耳朵内就如有无数只蜜蜂在飞舞,发出持续而不间断的嗡鸣,我喉头一甜,又“哇”的喷出一口鲜血。

    远处枝叶折裂声不绝于耳,不用想也知道是兽魔正疾速赶来,只要被它逮到,我必死无疑。

    在另一个次元里的二十多年的习武经验让我下意识地长吸一口气,运起了内力。内息急转,胸口突然没那么痛了,力量也回到了体内,本是四肢酸软的我居然能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怎么回事?我呆住了。自从发觉内力在这个世界上派不上用场后,我就放弃了内功修习,也未曾再度使用,现在也不过是下意识地运用罢了。

    难道说可以运用内力吗?我试着使用内功心法,可是,内息却只是我行我素地自行运转,根本无法随心摧动。那么,为什么这么重的伤势会在片刻间好转了不少呢?难道说内息运转可以提高复原速度吗?

    让我奇怪的还有一件事,刚才兽魔那一拳力量如此之大,我站起来时发现肋骨虽然疼痛无比,可是,居然没有一根被折断,我的身躯何时变得这么坚韧的?看来,我对我现在的身体的了解还远远不够。眼见兽魔身影出现在不远处,顾不得多想,我转身便逃,此事等以后再研究吧,现在还是逃命要紧。一定要到空旷的场地上去,我这样告诉自己,在这个它可以随处借力的密林之内与它交手等于是找死。

    我边逃边运起内力,这是在这个世界以来第二次运起内力,第一次则是刚到这个世界时试验内力功用时用过,也就是因为那一次不成功的运用经验而让我下决心不再锻炼内力,现在看来那真是一个天大的错误。

    内力在体内飞速运行,这种熟悉的感觉让我心静神宁,恍惚间似乎回到了那个次元的儿时,我奔行在乡间小路上,路两旁野花遍地,蜂蝶飞舞,一切都无比鲜活,这种清新愉悦的感受让我有种高高跳起的冲动。

    我真的开始跳跃,从一蹦三尺到一蹦五尺,再从五尺到七尺……我越蹦越高,不仅没觉得有什么负担,反而越来越觉得轻松,到最后,如同飞翔般在林中疾速前进。更有甚者,在这种高强度的运动下,身上的伤势不但未曾加重,而且在不知不觉中以令人吃惊的速度迅速愈合。我脚不点尘,越跑越畅快,连身后不断发出长声厉嗥的兽魔也不放在心上了。

    那兽魔突然惊讶发觉前面的对手似乎变了,虽然速度并未加快多少,但奔跑的轨迹越来越难以捉摸,同时,还与自然和谐地溶为一体,它以快了三倍的速度却无法追上对方,不仅如此,彼此间的距离还有越拉越大的趋势。

    我处在了一种空灵的状态下,只觉世间没有任何东西能搅乱我心情的宁静。周遭的一切都似乎距我十分的遥远,却又是那么的清晰,鸟的啼声,蜜蜂的嗡嗡声,连花儿绽放和身后兽魔心脏跳动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整个身心都沉浸在高昂的情绪里,这种奇特而美妙的感受让我几乎忍不住放声高歌。

    长啸出声,啸声里,我高高跃起,在空中连翻三个筋斗,正落到林边的大路上,转过身,面对怒喘着从林中冲出的兽魔,长剑一指,高声道:“来吧!”现下,我有着击倒一切的信心。

    第十四章身份之秘

    兽魔见我站定,龇着牙走了过来。听着它沉闷的吼声,我微微一笑:“只凭声音是吓不倒人的。”肯定它是智慧生物后我反而放开了手脚,虽然那这意味着它更难对付,但是,相应的,因此而来的负面的主观效应也会体现出来,只要从这个方面加以引导和利用,说不定可以更加轻松地获得胜利。一向不喜欢种族歧视,想一想,“它”既然是智慧生命,把称呼变成他,也许更符合“它”的身份。

    知他具有智慧,见他发出如此难听的声音,我自然忍不住要出口讥讽。本来只想试探一下他的反应,没想到立即他发出一声狂嗥,眼中射出愤怒的光芒。原来他听得懂我的话,那真是太好了,既然如此,我自是不会放过这发扬“刀子嘴”的优良传统的大好机会。

    “大家伙,你不觉得你长得很棒吗?”直觉告诉我他对他的模样十分在意,我便从这个方面入手。果然,话一出口,他眼睛里的怒意更浓了。我趁热打铁:“你为什么不去参加选美比赛,你去了肯定就是冠军,凭你这如此有‘个性’外观,你若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怎么?你不想去?那太可惜了,你不去真是世界的不幸、社会的损失、人类史上的悲哀……你的翅膀也长得挺有创意的,上台唱戏完全不用插旗帜,可以为剧团节省大笔开支,现在经济不景气,国家正需要你这种厉行节约的楷模……”

    我意犹未尽,还想发表一下对它裸奔的高见,他已经愤怒得要喷出火来了。不对,真的是喷火了,前面只见到他动手,没想到他还能用魔法,一个不小心就着了他的道。

    “哇——”我惨叫,拼命拍打屁股上的火苗。其实像这种低级火系魔法根本伤不到我强化的身体,不过,问题的关键是着火的地方不对,如果春光乍现的话我英明神武的形象就全毁了,这才是最让我担心的。好在凡安这身衣服是加持过魔法,并不惧怕这点小火,虽被烤得有点焦黄,但是并不碍事。本想说出“君子动口不动手”的至理名言来劝慰他,话将出口才突然忆起他刚才确实只是动了动口。

    他见我口唇微启,以为我还有开讲的意思,赶紧二话不说便扑了上来,显然拿定了主意,就算是死,也不让我说出下一句话来。看来,他对我舌头的恐惧程度要远胜对我本人。

    劲风袭面,他这一拳还隔着我数尺,其带起的劲风便已让我喘不过气来。不过,此时的我已远非之前的我,已能把握到内劲在这个世界中的一些妙用。见他拳头袭来,不慌不忙,我摧动内息,那原本难以看清的拳头立即便清晰可见。其实,他的拳速度并未减缓,只是,在内劲的帮助下,我的感觉比之前要敏锐了近十倍,这一拳虽快,但在我眼中已不再是无法捉摸。

    既然能把握住这一拳的速度和方位,以我高出这个世界的武学境界,自然可以从从容容地破解这一招。我一眼便看出他这一招至少有十三个破绽,只是由于我与它力量相差悬殊,只能利用其中三个罢了。手腕轻摆,我将剑尖对准他暴露在外的手肘,如果他要硬击的话,我这一剑就会提前插进他的肘弯。

    他手臂一扭,伸指想弹开我的长剑,哪会让他轻易得手,我右手轻轻一带,将剑又收了回来。就这样,我们在原地交手数十招,我不敢贸然进攻(以我的速度,如果进攻的话,长剑展得过开,扩大了对敌面积,又失去了以手腕运剑速度快的优势,很可能被对手趁虚而入),兽魔则攻不进我的防守圈内(我已能看清他的动作,加上他作为武器的手臂本身又是一件很容易被攻击脆弱兵器,所以,他每一次的冲锋都被我有惊无险地打压下来),于是,我们就这么僵持下来。

    他毕竟是十分聪明,很快就意识到了他的问题所在,厉啸一声,反身退到一棵大树旁,一用力,将它拔了出来,然后将它当作武器狂舞着折了回来。

    他力量着实强大,这棵一人合抱的大树在他手中居然可以如草芥般随意挥舞,光是枝叶带起的劲风就让我大感吃不消。连退数步,“火球!”我释放出一个火系最低级的魔法。随着我的咒语,一团火球向对方袭了过去。既然你想用树打我,我就将你的树烧掉。

    不出所料,他果然用树挡住了我的火球。“嘭”的一声,这棵树立即着了火,火势迅猛,迅速蔓延到整个树身。

    不过,兴奋没能持续多久,当对方舞着着火的大树向我进攻时,我就再也高兴不起来了。真倒霉,我一边躲避对方的攻击,心里一边大骂。刚才真是自作聪明,想出了烧毁对方手中之树的笨办法,这看来虽是挺有效的办法,但我却算忽略了极为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忘了计算这么粗的树要多久才能烧完,现在可好,对手拿着一枝燃烧着的大树向我攻击,就等于手中有了个威力十足的火系巨光剑,不要说被它打到,光是那袭人的热量就让我大觉难以忍受。好在我迅速退到了树林边,借着树林的掩护,将因兵器太长而施展不便的兽魔挡在了外面,否则,这一下就肯定会叫我好看。

    一不做二不休,我干脆又连放几个火球,让那棵树烧得更起劲了,我就不信烧不完你。又过数招,兽魔终于顶不住树干上传来的炙热,一使劲,将那树冲我直抛过来。

    看着那树上带着的猎猎的火势,我不敢硬接,侧身一避,让开了这件来势极快的危险品。趁我避让的机会,魔兽飞快地扑上来,尚在空中,拳劲已直取我胸脯。长剑一伸,我反刺他咽喉。他伸指一弹,嗡嗡声中,居然弹个正着。

    他喜出望外,要知道,他力量虽远在我之上,但从交点手今,一直为我灵活多变的战术所牵制,根本没有硬碰硬的机会,空有一身力气却无从发挥,现在好不容易逮到这个力拼一记的机会,自是运足全力,希望一举震飞我的长剑。

    当我手中之剑高高荡起时,他却面露惊色。我当然知道他在惊讶此什么,因为,剑上的力量实在太小,小到几乎可以忽略,根本不是应有的水平。其实,我是早有预谋,算定它定会如此,等的就是这一刻。

    剑上根本没有运劲,当他因为收不住落空的全力一击而在身前露出一个偌大的破绽时,借着高高弹起的长剑的劲道,我整个人就势翻转三百六十度,避开了他这凶狠的一扑,同时,当他至我上方掠过时,从他大开的空门中给他腿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印记。

    他落在我身后,脚步一个踉跄,几乎支撑不住身体,这也难怪,我砍中的是他的膝盖上的韧带,如果不是它身体比人类坚韧很多的话,这一剑就可让他这条腿永远无法站直。

    他尖利地咆哮起来,那双紫色的眼睛仇恨地望着我,恨不得一口把我吞下去。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中了我的计谋的他已经失去了速度这个最大的优势,现在,根本勿需对他再有任何顾忌。

    抖抖利剑,缓缓向他走去,看他挣扎着想站稳却总是摇摇晃晃,我一脸掩不住的得意,长剑高高扬起,暗道:让我送你下地狱去吧!

    达丽便于此时出现在兽魔旁边的一棵树后,“达丽!”我惊叫起来。她应该是听到声音后赶来的吧,这也太不是时候,出现的地点更是再糟糕不过,兽魔只要伸手,就可以将她撕成粉碎。

    失去艾莉娅的那一幕在眼前一闪而过,鲜血一下子涌上我的脑门,“危险!”没了理智,我奋不顾身地扑了上去,这一刻,我什么都顾不上来,心中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三十年前的那一幕再度重演。此时,我已分不清自己的冲动是为了眼前的达丽还是为了挽回三十年来心中那个最渴望的梦想。

    “砰!”抱住达丽的同时,兽魔的拳头也打在我的后心,我哇的喷出一大口血,带着达丽跌飞起来。绝不能让怀中的女人受到伤害,这是心中惟一的信念,紧紧抱住达丽,我在空中一个转身,以背心撞在泥地上。强烈的震荡传来,巨大的冲力让我差点就此闭气过去,好在我急时提起内劲,在它的神奇作用下,这才保持了一丝清醒。

    情况依然很危险,我判断形势,强撑站起来,但只站到一半便觉头晕眼花,四肢发软地倒了下去。刚才这一击比上次还要伤得重,那次被兽魔击中时我借势后退,化解了不少力量,自身承受的力量并不算太大,可这次不同,这次为了救达丽,我根本没有缓冲的时机,只能结结实实地硬捱了他一拳,如果不是内功神奇的功效,这下就让我见不到明天的太阳。饶是如此,我也是受伤不轻,一时间,连活动的能力也丧失了。肋骨也不知断了没有,只觉后心疼痛无比,估计不断也差不多了。

    不行,我一定要站起来。正欲努力,达丽突从我怀中站起身来。面对兽魔,她伸开双手,挡在我身前。她想干什么?我大惊,不要去送死啊!张嘴想叫她,哪知情急之下牵动伤势,胸口又是一阵刺骨的疼痛,剧痛之下,连想说的话都忘掉了。

    便在此时,达丽突然开口了,对着魔兽,她道:“哥哥!”

    什么?我几乎以为我耳朵出了毛病。

    “哥哥,”未等我缓过劲来,达丽再一次开口了,“不要伤害他,他是我的朋友。”

    这下我听清楚了,虽不明白未来的大舅子怎么会是这种模样,但我超一流的敏锐感觉让我清楚地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大哥你好!”我冲到凯恩身前,内力迅速恢复身体的功效起了良好的作用,虽然还没完全恢复,活动一下还是没有太大问题的。

    “见到你真是太好了,早就听达丽说过你,你的身材真是好棒,肌肉这么结实,果然是达丽说的那般英明神武,”我张大嘴,满脸堆笑,听凭这些不经大脑的话从口中喷涌而出,“你背上的翅膀真的好完美,只有天使才有这么令人景仰东西。”我心中一个劲地庆幸,还好没有和他探讨裸奔的话题,否则这下肯定完蛋了!

    “砰!”凯恩一脚把我踹到一边,“滚!”他脸色铁青(当然,前提是他脸上能显现出这种颜色来)。

    看来我这未来的大舅子有虐待倾向,我暗暗叫苦,以后可怎么过啊?!不过,他既然能够说出话来,那他肯定是那个凯恩没错了。只是他怎会变成这副模样?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再说了,他既然活着,为什么不出来把事情讲个一清二楚?他又怎么会滥杀无辜呢?

    马蹄得得,在我犹疑间,一群贵族打扮的人从路的一头走了过来,将我们的注意力全吸引过去。他们走在最前面的共有四人,我一眼便被其中那名美丽的少女所吸引,她大概十七八岁,红色的短发,|乳|白的肌肤折射出晶莹的色泽,纤细修长的眉毛下,一双海蓝色的眼睛闪耀着蓝宝石的光泽,挺直的鼻梁,小巧而红润的唇,配合着颀长优美的身材,透露着一种年青而健康的美态,远远地就能嗅出了她身上的阳光气息。看来漂亮的确是最吸引眼球的东西之一,觉察到自己有些失态,我自嘲一句,这才将视线挪到其他人身上。

    她右边身后那名二十多岁的清秀少女看打扮应该是她的侍女。她左边并行的是一名是二十七八岁的英俊男子。华丽的衣衫,温文尔雅的表情,得体的言行,无一不显示了他良好的教养。他身边,落后他半个马身的少年男子,不用说就知道是他的侍从了。再后面就是一组二十多人的骑队,都是盔甲铮亮,旗帜分明,显示出严格的纪律和强大的战斗力。

    那英俊男子正半侧着身子微笑着向身边那红发少女说些什么,话题显然很有趣,那少女抿着嘴不住轻笑,娇美的神情让人怦然心动。他们也看到了我们,我们这二人一兽的组合本就十分别扭,加上我身上沾满自己的血迹,更是诡异非常。

    眼见如此,为首的那对男女先是一愣,然后立即勒住了马缰。身后那二十多人的骑队也齐齐停了下来,他们说停就停,不用任何命令和手势,动作整齐,就如只一个人般,整个队形没有半点散乱;而且,在这个过程中除了马匹偶有低嘶外再无任何声响,勒马站定后更是立在那有如几十尊木偶般纹丝不动,就凭这几点,我可以推知,这小小的二十多人的骑队只怕比一般的二百人的队伍还要可怕。

    那少女用那双澄亮的眼睛看着我们,拍马上前,大声喝问道:“你们是谁?在这干什么?”

    听到这话,凯恩全身突然起了一阵剧颤,眼中迸发出一股凌利的杀机,冷得让人忍不住连打几个寒战。

    “不好!”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明显感觉到凯恩对这帮人有杀意,“小心!”我冲那帮人大叫,话才出口凯恩已经冲了上去。

    “见鬼!”我暗中大骂,凯恩这下真是昏了头,对方可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队,这下很极可能撞到铁板了。再说了,就算他们这群人不是凯恩的对手,只要凯恩杀了贵族,那事情就闹大了,到时候说不定帝国都会派军队前来围剿。那可就完蛋了!我一个头有两个大,虽想阻止他,可是,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只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眼看凯恩气势汹汹地扑过来,那英俊男子一拍马,迅速护到了红发少女面前。“大胆!”他轻喝一声,接着,一股沉重如山的气机至他躯体内汹涌而出,如火般炙热,如山般巍峨,烤得我口干舌燥,压得难以喘息,在我的记忆中,只有在三十年前被人追杀的过程中才遇到过这样的强者。

    第二集学院篇

    第一章魔化

    凯恩完了,这是我心中惟一的念头。果然,那人右手一抬,奇快无比地一拳击在凯恩心口,以我的眼力,亦只见到拳影一晃。

    “嘭!”凯恩心口破开一个大洞,紫血四溅,人从空中倒飞回来,啪的掉在地上,一连滑出十多米远后才停了下来。

    “哥哥!”达丽尖叫一声扑到凯恩身上。凯恩居然还没断气,睁开眼,吃力地望向泪流满面的她,艰难地伸出手,示意自己没事。“太好了,太好了……”达丽紧紧抱着凯恩,高兴得又哭又笑。

    没想到凯恩还活着,我和那英俊男子都吃了一惊。“魔化?!”他讶然道。

    “魔化?!”我亦讶然,这传说中的词语似乎在哪听过,不过我绞尽脑汁也没能记起它所代表的意义。

    “什么叫魔化啊?”还好,那红发少女的好奇心帮了我大忙,她一脸不解,问出了我最想问的问题。

    那男子展现出一个迷人的微笑,回答道:“魔化就是指由人族变为魔族的过程。”见到少女不脸的不解,他解释道:“公主殿下,你应该……”

    “公主殿下?!”我大惊,差点惊叫出声。虽已从这些训练有素的手下推测出这些人的身份绝不简单,但是,实在没想到这红发少女居然贵为公主。

    意识到现在不是该分心的时候,忙按捺下震荡不已的心情,细心听那男子进行解说。

    那男子缓缓道:“……记得三百年前的‘百族大战’……”“当然记得,就是所有种族合力将妄想统治整个大陆的魔族击败的事吧。听说魔族最后在残存的七大长老的合力下打开了一条通往异空间的通道,从此便再没出现于人间。不过,这与这个怪物有什么关系呢?难道说它是魔族吗?”那公主一脸的急切。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那男子依然是那么的温文尔雅,没有半点被人打断话题后的不快,“那怪物就是魔族,不过他以前是人族,”不用公主询问,他继续解释:“你知道,魔族虽然被各族和力打败了,但它在最强盛之时几乎占领了整个大陆,在此期间,他们与各族结合,留下了他们的种子。”

    魔族的好色于各种史料中都有详细记载,他虽说得平淡,但是,任谁都可以感受到他的话背后魔族当年令人发指j滛掳掠的兽行,“在其它各族还好说,因为他们的基因很难与外族结合,即使偶尔出生一两个婴儿也都是畸形怪物,根本无法存活,而人类则不同了,由于人类旺盛的生育力和强大的亲全力,他们结合后产生的后代居然大都活了下来,而且,还吸收了父母双方的优秀基因,成为一种强大而奇特的生命:当人族基因占上风时,他们就表现出人的模样,当魔族基因占上风时,他们就表现出人的模样。不过他们的样子不是一成不变的,由于魔族是二百岁才成年,所以魔族强大的基因往往到这些人成年以后才体现出来,其结果就是很多人幼年时是人族模样,长大后却变成了魔族的模样,这个变化过程就叫做‘魔化’。”

    他叹了一口气,“当年百族大战胜利后,他们这类人有的与魔族一同撤退,有的则留了下来。对于如何处理他们,各族意见不一,为此争论了不休,好久以后才定下协议:魔族模样的一律处死,人族模样的则可以留下来,不过,如果留下来的人族一旦魔化,也要立即处死。经过这么长的岁月,这批人含有魔族基因的人基本上已经被处理干净,已有许久没听到‘魔化人’的出现了,想不到今天于此地又见到了一例。”

    显然不想与公主谈这么血腥的话题,他停下来,吸了口气道:“公主请稍候片刻,待我把他处死后我们再重新上路。”

    魔族由于有三个心脏,所以,即使伤了一个也不会死,要杀死魔族,要么割下他的脑袋,要么就击碎他胸骨下的魔核——魔族之人的能量集合体,那是他们力量的源泉。

    见他大步走过来,达丽脸色大变,紧紧抱住凯恩,尖叫道:“不!不要伤害我哥哥。”虽已知道了凯恩魔族的身份,但她说什么也不能让对杀死相依为命的哥哥。

    我心中长叹,明知自己绝不是眼前这名男子的对手,但是,为了达丽,不论如何,我也要尽我所能地去阻止他。拔出长剑,我脸色沉重地拦住这强大的对手,此时的我,已抛开一切。事间之事就是这样,很多时候都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那男子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以他高超的眼力当然看得出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不过,他暗地里也松了一口气,因为,以他的身份,根本不可能向一名毫无武功的少女出手。

    “住手!”在即将动手的一刻,公主突然开口喝止了那男子,“罗德,我们走吧!”

    “可是……”罗德犹豫着,还没等说完,他便见公主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你知道,我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按种族与身份来定人罪的政策。”公主不快地道。

    罗德早知道公主任性的脾气,反正只是个“魔化人”,又不是什么大事,自己不杀别人也不会放过他,范不着为这种小事与公主闹得不愉快。他很快便拿定主意,应了声是,回头上马,轻叱一声,带动马队继续赶路。

    刚才要动手不过是迫不得已,现在罗德要走,我自不会傻到自己去找死,一言不发,目送他们离开。在公主与我错身而过时,我感激地望了她一眼,这个颇有正义感的公主给初次见面的我留下了一个美好的第一印象。

    我刚才很想将凡安与卡登的事告诉她,可又担心会发生什么变故,以凯恩现在的状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人都死了,圣魔兽也被封印了,迟几天早几天都无所谓,再说我只答应将此事转告她父亲——恩达斯帝国之王:巴鲁·艾斯特塞,按此事的机密程度,不让她知道也许更好一些。一切都还是等我到达帝国首都多卡拉加再说吧。

    他们一行人刚从视线中消失,我立即跑到凯恩兄妹跟前。“你哥哥他怎么样?”我问达丽。

    “我还死不了。”凯恩看来对我的成见还挺深的,没好气地打断我的话。不过,这也正常不过,他由一个正常人变成现在的怪物模样,此事本就是他心中最大的痛,而我刚才为了激怒他,拼命揭他的伤疤,他没有对我拔刀相向估计也只是看在达丽的份上,现在能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就算是给我面子了。

    之前因为是敌对,自然追求最完美的打击效果,目的就是希望他一辈子都忘不了今天这种伤痛,以后每天在噩梦看见的都是我不断唠叨的嘴。现在看来,成果蜚然,可说是完全达到甚至超额完成目标,这本该是好事,但问题的关键是他的身份由兽魔变成了我未来的大舅子,这下可就麻烦了,我和达丽的事还需要他的首肯。不管用骗、用哄都要让他将妹妹交给我,我拿定了主意,不就是靠一张嘴吗?反正我也是我最擅长的。

    看得出达丽也挺尴尬,我脑子转得飞快,立即转移话题:“大哥,你们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这么一说,他们俩的注意力果然转到这个问题上来。

    “对啊,”达丽说,“大哥,我也想知道你那天发生了什么?你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再就是你既然活着,为什么不来找我,难道你认为我会因此而看不起你吗?”达丽埋在心中的疑问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

    “发生了什么?”凯恩自语,他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眼中射出狂怒的光芒,身子亦不自觉地震动起来,“我要杀了你们!”他大叫,一爪往我们身上抓来。

    幸好我发觉他不对劲,事先做了预防,当他动手时,我一把抱住达丽,脚一蹬,在间不容发间翻到了一旁,接着又连着几个跳跃,远远闪到一旁。

    “大哥,你怎么啦?!”达丽吃了一惊。

    “达丽,你大哥估计受了什么刺激,脑子有点不正常,现在病情复发,已经不认得我们了。”我怕达丽不知深浅地跑到凯恩身边,赶紧提醒她。

    “那我们该怎么办呢?”她的心乱如麻,完全没了主意。

    我微笑道:“没事,把他打晕,让他冷静冷静就成。”

    “千万要当心……”以为她关心我,正甜蜜间,她后面的话却如一盆冷水泼将下来,“……不要伤到了我哥哥。”达丽担心地说。

    一颗心凉了个透,“你也太薄情了吧,我为你拼命,你却根本不关心我的死活。”凯恩那么厉害,要我不伤到他去打晕他,这难度也太高了吧。

    真有种不顾而去的冲动,放下达丽,我垂头丧气地走向不住咆哮的凯恩时。正在此时,达丽突然在我身后轻声说道:“你自己也要小心啊!”

    斗志瞬间充斥全身,微笑着回过头,看了俏脸微红,羞答答地不敢把抬头看我的达丽,我信心十足地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兴奋地道:“你放心好啦!”

    凯恩一瘸一拐地冲上来,口中发出尖厉的长嗥,威势吓人。没想到凯恩如此凶猛,达丽脸都吓白了,既怕她我伤了凯恩,又担心凯恩伤了我,一时间左右为难。

    本来心中还是七上八下的,见凯恩这么一扑,我反而放下心来。他刚才被我割伤膝关节,又被那叫罗德的男子击了个透心,已经身负重伤,现下这一扑的力量连他鼎盛时的一成都不到,只能吓吓达丽这种外行,对我根本构不成威胁。

    只是轻轻一跳我就避了开去,心中大喜,刚才这小子仗着是我的大舅子,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早就憋了一肚子气,现在这么好的报复机会哪能放过。等他再一次冲过来时,我向左一闪,伸脚一勾,因丧失理智而显得没了警觉的凯恩一头栽到地上,“砰”的一声贴着草皮滑出老远。

    我纵身而上,骑到他身上。怕伤了他的达丽不依,剑是不能用了,我举起拳头死命往下砸。本来一掌砍到他脖子上便能让他昏迷,却故意不打这种脆弱的地方,只是没头没脑地直往他皮厚肉粗的地方招呼。

    “不要打了!”我才打了两拳达丽便心疼地叫起来。

    “不是我想打,是他死活不昏啊,你也看到了,如果现在不把他打昏的话,他那么厉害,一旦缓过劲来只怕再没有降伏他的机会了。”我边说边打,反正达丽也看不出来,是不是这样不都随我编吗?手中用劲,只听“嘭嘭嘭嘭……”声一古脑地响起。

    “他还没昏吗?”

    “是啊,你看,他还在挣扎呢!”

    “嘭嘭嘭嘭……”

    “该昏了吧?”

    “他还在动呢!”

    “嘭嘭嘭嘭……”

    “你怎么还打?!”

    “嘭嘭嘭嘭……”

    “快住手!”

    “嘭嘭嘭嘭……”反正魔族生命力顽强,就算多打两下也死不了。

    当我心满意足地站起身时,身下的凯恩已经分不清脸在哪一面了。看见边上的达丽一脸的不快,我赶紧解释道:“不是我想这样,这是迫不得已罢了,你也不想你哥哥意识不清地到处去杀人吧?”

    听我这么一说,她的脸色才好了点。我趁热打铁,鼓动如簧之舌:“不要想不开了,他现在虽然受了小伤,但再也没力气跑掉了,你就不用担心他会不告而别了。”达丽的脸色又好了点。

    “不要板着脸了,你这个样子待会你哥会认不出来的。”她的脸色平和下来。

    “来,笑一个,我喜欢看你笑的样子,我记得第一次见你时你就冲我笑了一下,真是一笑倾城,一见之下我的魂就飞啊飞啊地不知道飞到哪去了。”

    达丽白了我一眼,嗔道:“我们第一次见面进我哪里笑过了?”说才出口便忍不住轻笑起来。

    看来脸皮厚的好处还真是不少,我趁胜追击:“啊,啊!你又笑了,我受不了啦!现在又要飞啦!飞啦!”边说还边装出要飞走的动作。这是我从身体里某个花丛老手记忆中得知的什么脸皮要厚,动作要炫,话题要刺激的泡妞绝招。逗人开心本不是我所长,性格更是与这轻浮话语完全冲突,连说出此话的我都觉得大是不好意思,说出来的话当然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