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卑鄙天尊

卑鄙天尊第1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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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红发男子暴跳如雷的喝骂,他不得不闪开众法师的攻击后再往洞里钻。刚把头探进屋内,一个火球迎面袭来。“啊!”没想到盗贼还能用魔法,他怪叫一声,以比来势快百倍的速度倒飞出去,虽避开了我释放出的火球,却收势不住,重重地撞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以我精确的计算力,早估计到他会在什么时候跟进来,火球早已发出,他钻进来时正好面对我迎面而来的攻击。一切尽如我料,惟一的意外就是对方在这么近的距离内居然避开了我的火球。

    此人的确高明,我心中一凛,刚才不与他对战实在是再聪明不过的选择,以他刚才避开火球时敏捷的身手来看,我的速度比他要差上一大截。

    在手下面前丢了这么大的脸,他贵族的骄傲让他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年青的面庞上遍布杀机,“我要杀了你!”他抓狂了,挥舞着手中长剑,气势汹汹地又从破洞内冲进房间内。

    慢了这几秒,等他追进来时我已经从这间房内冲了出去。“快追!”他粗暴地指挥手下,跟在我身后穷追不舍。

    此人速度好快,在我不时放出的火球、风刃之类的小魔法的马蚤扰下,我俩间的距离居然还是急剧缩短。“哪里走!”他狂喝一声,大踏一步,瞬间追到我身后不足半步处,手中长剑振动,直取我后背,伴着刺耳的嗡嗡声,刺出无数刃锋,攻势所及,几乎囊括我全身上下。

    以为对对手的速度已做出了充分的估计,没想到他的动作快得出乎意料,一时大意,准备不足,毫无防范的背部顷刻间全暴露出来,主动权完全落到了对方手中。以我现在的情形,不论是回头招架还是继续向前逃,若不能辨清形势,轻则为他所伤,重则危及生命。

    危急时刻,我长吸一口气,内息加速动转,感官百倍地提升,敏锐的身体一点不漏地感受到对手的攻击在体表形成的压力,不用眼睛居然就清晰地“看”到了对手的招式:他身体临空,双脚微曲,上身略俯,右手持剑,呈半伸状态,看来准备随时改变攻击方向。

    不过他的攻击虽凌利,但由于姿势不稳,而且出招太老,只要我前冲一步,他就无法攻击到我的下三路。

    这应该就是另一个次元中所记载的“心眼”吧,想不到危急时刻居然能有此突破,我大喜过望,毫不犹豫,向前一步,然后俯身两个翻滚,以极狼狈却又极巧妙的方式避开了对手以为万无一失的这一招。

    翻身而起,我背贴一扇房门,左手背在身后,右手伸剑遥指对手。他满脸的惊讶缓缓散去,紧盯着我,厉声喝问道:“你是什么人?”

    我掩在黑巾下的脸庞浮现出一个笑容,不慌不忙地道:“你认为呢?”

    他皱起眉,按理说我如果想逃的话应该会二话不说便冲上来与之对打,以期在最短的时间内摆脱他的纠缠,而此时的我像是有意拖延时间。

    他能坐上皇家史料馆警卫头领之位,自不是无能之人,以他的智力,当然会对这种出乎情理之事大觉不妥,只是他一时间想不出有何不妥,如果拖下去,他的手下会很快赶来,到时我是更没机会了,除非……他突然意识到我的打算,惊道:“你……”赶紧扑了上来。

    “哈哈哈!”我大笑,笑声中身后的门突然开出一条可容一人的缝隙,我就从这缝隙中消失在门后。

    刚才的我就是为了争取开门的这点时间,才会与他罗嗦。只因我是背着手在后面摸索,那红发男子才一时没想到我的打算,等他忆起我的职业是盗贼时,我早已利用熟练的技术打开了逃亡之门。

    “轰轰轰……”我看也不看,甩手从门缝中扔出几个攻击魔法,然后再次开始聚集大地精气,按我得来的草图来看,身后这堵墙后应该是我偷资料那个房间前的通道,通过它,向左拐,再经过三条通道,一条长廊,就可以到达皇家史料馆的侧门。现在所有守卫应该都被吸引到我这边来了,如果能到达那个通道,我想我还是有机会活着逃出去的。

    时间,还是时间!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可惜别人不给我时间,我才聚集起薄薄的一层大地精气,红发男子的剑已刺了过来。

    暗叹一声,我无可奈何地放弃了美好的打算,长剑一转,硬劈在他刺来的那一剑上,“呛——”巨大的金属敲击声在狭小的空间内不住回荡,震得我双耳发麻。这蕴含大量大地精气的一剑将来势汹汹的对手震得连退五步。

    一招之下,占尽优势,我却没有半点欢喜,刚才那一剑的力量虽远不如学院内那惊世骇俗的一招,但其上所蕴的力道亦是我目下能发挥出的力量的数倍,但对手却只被震退五步,说明我在绝对力量上远不如他,单以力量而论,他甚至还略胜艾塔一筹。

    受我之前一击的影响,红发男子一时摸不清我的深浅,当下并不急于进攻,而是紧盯着我,谨慎地伸剑指向我,做出攻击的架式。

    原来的他曾有孤身擒我的打算,但在两次交手后,他对我有了新的评价,并不认为凭他一己之力可以胜得过我,于是改变了主意。对他来说,缠着我等到大群手下到来就是胜利。若是一般贵族,绝不会做出这种有损颜面的事,但对身为军人的他,必须以完成目标为第一要务。

    这下,我陷入了更为险恶的境地。面前,红发男子紧跟不舍,他身后,无数追兵接踵而来,若不能赶紧想出办法,只余力尽身亡一途。

    第三章生死一线

    看着面前小心翼翼的红发男子,他万分小心的表情触动了我的灵感,我灵机一动,高举手中长剑,摆出一个威势十足的招式,眼中射出暴涨的异芒,以无比冷静的声音向他肃然道:“你是个不错的对手,为了表示对你最高的敬意,我决心用我最厉害的一招来对付你。”

    他脸色一变,以他的眼力当然看得出我这一招的厉害之处,我这一招处于最佳攻击状态下,在任何方向上都可以取最短的出招路线,无论他从哪一处攻击,只要冲到我面前三步之内,必须首先面对我长剑的迎头痛击,而且由于长剑与我的身体完美地结合成一处,这一剑一旦施出必定挟以全身之力。只看我这招不可一世的霸气,据他的估计(当然是高估了许多),如果贸然攻击,绝对是惨淡收场。

    我现在用的这一招叫“霸天一剑”,在我原来的那个世界,它绝对是超级强大的招式,但在现在这个次元中,它只余吓唬人的效果。

    因为这一招需要内力的推动,我现在摆出的姿势虽然精妙无比,但手臂却处在最难使力的位置,只有那个世界的内力才能在狭小的方寸间不靠肌肉自身运动而爆发出强劲的力量,而在这个世界,由于无法运用内力的攻击性,它就只剩个空架子(在我脑中,这种中看不中用招式还存有不少)。

    我在摆出这一招时已运起了“摄魂大法”,虽然不敢去试着控制对方(怕对手的精神力太强大,而且,时间上也不允许我和他慢慢磨),但在对方被我说话时气吞山河之势所慑,心神激荡下,却能不太费力地影响到他的感觉,这才让他面对我这招时产生了难以匹敌之感,否则,以他的实力,就算是一时上当,也不会到现在都还看不出我这招不过是花架子呢?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现在的他不敢进攻,对我来说,正可以放手汇集大地精气。二话不说,赶紧行动。神随意走,大地精气立即以惊人的速度在我剑间聚集。

    看红发男子一脸的呆滞,我突然兴起一种趁机解决这个难缠的对手的念头。可杀了他以后还来不来得及在其他人赶到之前再次汇聚起足够有大地精气呢?我有些犹豫。便在我摇摆不定之即,红发男子眼中精芒一现,呆滞之情一扫而光,整个人又恢复了之前的灵活。

    想不到他这么快便从“摄魂大法”中摆脱出来,我不禁有些失望,我手中招式虽然威力强大,但无法自如掌握,以他敏捷的身手,只要他避让,我这能发不能收的招式肯定只是白废力气而已,现在的我,已经失去了伤他的机会。

    不过他也帮我下定了决心,现在的我,不用再为如何选择作难了。向前一步,我摆出要向对手发起进攻的姿态,那红发男子不是傻瓜(傻瓜也能感觉到我长剑上势不可挡的强大能量吧),他迅速退出数十步。

    我要的就是他这一下,向前劈的长剑在劈下一半后却抡向了身后的墙壁。

    “嗯?!”红发男子这才知上了我的当,大喝一声追了过来。我人随剑走,当剑破开墙壁时,人也跟了过去。

    “啊!”

    “哎呀!”……

    惨叫之声不绝于耳,墙后居然有一整队轻铠士兵,看起来是因为得到消息较晚才落在后面的队伍。运气还真td差!一时间,我气怒攻心,顾不得神有没有他妈,破口将这个世界所有神他妈都问候了个遍!

    “地躺刀!”使出这个世界从未有过的招数,我一个翻滚,撞入阵脚大乱的那队人马中,手中长剑护住全身,并不住向他们脚下招呼。

    那些人做梦也想不到世界上居然有倒地进攻的招式,更想不出如何抵挡,手忙脚乱间无人是我手下一合之将。仗着这套古怪的招数,我渐渐将守卫逼散,眼看就能突出重围。

    “下蹲攻击!”身后传来那红发男子气急败坏的吼声。

    听到他的话,剩下的那些守卫这才找到了一条并不巧妙的办法,赶紧蹲了下来进行抵抗,不过,这种未经训练的战法对我来说只是延缓了他们死亡的时间而已,但对他们来说,这已经够了。

    “你们让开,让我来!”他一把推开挡在他面前的守卫,大步冲到想继续向外突破的我的身后,狂喝一声,长剑高举,全力劈了下来。

    感受到他剑身上带起的凌裂劲风,我内息流转,“心眼!”并不回头,我暗叫一声,尽力用身体去体会他的长剑带来的压力。

    只要再多拖几招,我就可以从士兵中杀出一条血路,并不打算回头迎敌,我暗中拟定作战方案,在冲出重围前的这段时间,就用“心眼”来与他周旋吧,相信“心眼”的神奇能力应该可以让我支持到击败这最后几名士兵吧。

    怎么会这样?!我无法置信,用上“心眼”的我除了感觉到后背因对手招式压力引起的肌肤刺痛外,并无其它特别的感觉,刚才的那种洞悉一切的状态到哪去了?已施展过“心眼”的我此次再施用这一招应该不难啊,可目下的我已完全模拟出的之前所有内息运转的状态,但却为什么用不出刚才的“心眼”呢?

    老天不开眼啊,此时的我只能将这无法理解的原因归结于老天,不能感觉到对手的动向,若还要坚持往前冲那绝对是死路一条,我废然长叹,向后一翻,滚回到红发男子脚前,避开这一剑的同时直刺他小腹。

    他向后一跃,避了开去。我赶紧站起身来,由于不能运使内力,很多技巧无法运用,躺在地上身法受限,行动迟缓,对付那此实力不济的小兵还可以,但面对强敌就不行了,刚才我能占得上风只因那红发男子一时摸不清我的套路,若待他习惯了这套招法后,我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我俩持剑对峙,谁也不敢贸然进攻,而那些守卫却迅速赶来,将此地围了个水泄不通。期间我数次想冒险冲出去,但在红发男子那鹰隼似的目光下,我不得不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我知道,一旦我露出破绽,他绝对会如饿狼嗅到鲜血般冲着我的软肋直扑过来,面对这高我一头的对手,如果在这种情况下受他的蓄势已久的一攻,没有半点侥幸可言。

    在这想走而不能走的焦躁中,我五内欲焚,根本无法冷静对敌,若那红发男子此时动手,我只有惨败的结局,好在对手只是想拖住我,这才放弃了这么好的机会。

    当他们终于完成合围后,无路可逃的我反而平静下来,既然逃不出去,那就尽力打好眼前这一战再说吧!

    说真的,我此时很想投降,这是实话,用不着害羞,我不认为这世上真有不怕死的人,只不过有些人为了比生命更可贵的东西或是失去了比生命更可贵的东西而放弃生存罢了。

    那也只是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相信所有有理智的人面对死亡时都会有恐惧感,如果投降可以活下来的话我肯定会投降,只是,我清楚,我偷窃的是有关黑魔法师的资料,而在曼得费尔大陆上是容不下任何与黑魔法师有关的人,投降也只有死路一条,既然都是死,我自然会理智地面对,选择更有尊严的方式,要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

    想不到三十年前侥幸逃得性命,三十年后返回大陆还是免不了一死,真是造化弄人啊!

    正当我心思不定之即,那红发男子向我开口了:“放下武器,否则,格杀勿论!”随着他的手举起,他手下的剑士全握紧了剑,而魔法师们则开始在手心汇聚魔法能量。

    我苦笑一声,长叹道:“我也是有身份的人,希望与你公平决斗!”死在高手手下总胜过葬送在一群小兵的乱刀之下。

    在这种情况下要求对手与我公平决斗是很难让人想象的,在我原来的世界中可说是不可能的,官兵抓强盗,讲的都是胜利,从都是一拥而上,哪会想到是否荣誉的问题,而在这个世界,贵族的骄傲让这些身为贵族的人时刻得为尊严而战。

    那红发男子略一犹豫,点头道:“好!不过,即使你杀了我,你也逃不出去,我的手下也会忠实地履行逮捕你的职责。”

    说真的,我不喜欢贵族,不过他们在某些方面的确值得我敬佩,起码,要是我,在这种目前这种占尽优势的情况下,我若认为自己没有把握战胜对方,我绝不会同意与对手公平决战。而这红发男子在之前几次交手中一直落于下风的情况下,居然还同意与我一战,而且点明胜与不胜都不会放我走,从这做人的风范来说,我远不如他。

    面对他的高尚的人格力量,此时的我不禁为刚才想拼他垫棺材底的想法而羞愧不已。好吧,我下定决心,即使这一战胜了,也决不杀他,这就当是我对表达的最后的敬意吧。不过我知道,若是公平决斗,以我的实力,只怕多半不是他的对手。

    我收起私心杂念,长剑一横,做了个贵族决斗前标准的行礼动作,恭身道:“请!”

    这一刻,所有恩怨都被抛到脑后,我只是一名纯粹的斗士,只为决斗而活。内息运转得越来越流畅,心态极为平和,便在此时,不用作任何的努力,四周所有人的神情与状态都已尽在掌握。想不到刚才费尽心机亦用不出的“心眼”此刻却无比自然地使了出来。

    看来只有当心若止水的时候才能用出心眼来,我恍然大悟,这门功夫原来还与心态有关,难怪我刚才刻意使用时没有半点效果,若不是今天身处死地,只怕我一辈子也悟不出来。若能早点领悟出这门功夫就好了,现在有些太迟——对被处于重重围困的我来说,它已没有太大的用处。

    保持宁静的心态,我的手一抖,剑身振动,幻出万千剑影。摸不清这虚虚实实的招式,那男子眉头深锁,摆出防守姿势,小心翼翼地向后退了半步。

    他这半步大为失策,论招式,他绝不是我的对手,想找出剑法中的破绽,那只是痴人说梦罢了。他最好也是惟一的办法就是凭着远胜于我的力量与速度极力抢攻,将我牢牢压制,不给我发挥巧妙招式的机会。但由于他见我数次以强大的力量破开墙壁,致使他以为我力量强于他,判断失误下,这才做出了完全错误的选择。

    高手过招,若不是差距太大,一丝小小的失误往往就决定了全局成败,更不要说是事关大局的决策了,他在战略上的错误决定了他在这一战上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现在我已经给他打上了失败者的标签。

    狂喝一声,我大步冲了过去,手中长剑暴风骤雨般向他招呼,根本不给他半点还手的机会。他极力防守,长剑以比我快上数倍的速度在身体四周拉出一条条银色的亮线,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剑网。

    当然,密不透风只是他的看法,在我眼中这剑网虽严密但绝不是无法攻破,这一切,都因为有了“心眼”,以前,我运行内力时,只可以提高自己的敏锐度,看清许多快到自己难以看清的动作,而在“心眼”的强大的作用下,我不仅仅只是看清了对手的动作,而是更进一步地将对方长剑的速度、方位、角度、取向、乃至其剑身轻微的变化以及衣裳下大到手臂的伸屈小到肌纤维细小的颤动都一一尽收“眼”底,辅以我对世间招式无比深刻的理解,对手那灵动自如的招式立即成为呆板而迟滞的一块块组合物,它们的结合点便是被看出的运转不灵之处。

    我自己都未想到目前的我居然能到达这一步,“心眼”和我高深的武学境界相结合,使我的实力在力量不作任何突破的情况下提高了至少二个档次,加上对手保守的战术让我可以从容地发挥出自己全部的攻击力,若我有足够的力量和速度,随时随地都可轻易地一招毙敌,就算是现在的我,依然可以从中找不出少可以利用的破绽。

    于是,在那群手下的目瞪口呆中,他们心目中几乎不可战胜的首领被我并不快更不精妙的招式杀得节节败退,看他左支右绌的样子,他们不由自主地担心他能不能撑不过下一招。

    这一刻,在最危险的境地中,那男子的强大的实力表露无遗,他虽是命悬一线,但这一线就成了他防守的底线,任我左冲右击,长剑总无法再前进一寸,这一寸,也就决定了他虽轻伤不断,却终不至于就此送命。

    我一边与他战斗,一边感慨,论力量,他要胜过艾塔,论速度,他几可直追美莲达,而且他的招式显然经过生与死的锤炼,一招一式虽不美观,但简洁明了,刺、劈、砍、撩……皆没有半点多余,这让他的招式较美莲达更具杀伤力,若不是遇到我这样的招式高手,以他这种强悍的战风,就算遇到比他高明的对手也不会如现在般全无还手之力。即使是我,若没有刚练成的“心眼”的帮助,只怕也无法取胜吧。

    看着对手苦苦支撑着一步步往后退,我之前决定的放过他的想法涌上心头,既然要放过他,何不做得漂亮一点,不必让他在手下面前丢脸吧!

    想不到会有这种想法,我都觉得好笑,自己都快死了,还考虑为别人考虑那么多干什么?何况他还是对手?话虽这么说,我还是慢慢将注意力从战斗中转移出来,怎么样才能让他体面地下台呢?我眉头紧锁。

    突然,我发现了一个让我惊喜的现实,在我与那男子决斗的过程中,由于他的步步后退,他的手下自然地让出了一条通道,现在的我,离脱离包围圈不过一步之遥。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看来,我还可以不用死……

    在我胡思乱想之际,手上的攻势自然地缓了下来,“心眼”也因为心态的改变而再次离我而去,刚才似是不可战胜的我立即被打回原形。已经被压制了好久的对手终于觅得良机,他立即开始反攻,大力一击劈在我毫无防范的剑上。

    “呛——”我几乎持不住自己的剑,长剑远远荡开,手臂麻得没有半点感觉。对手后退的脚步一停,他的手下立即便恢复了合围的阵型。创世神与我开了个大玩笑,当我以为找到了生路时,他又一声不吭地关上了希望之门。

    第四章百万巨赏

    殚精竭欲“啊!?”此时我才清醒,忙后退数步,想稳住阵脚后重振攻势,只要再制造出刚才的形势,我还可以设法逃出去。事实证明,这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

    对方好不容易从我连绵不绝的攻势中摆脱出来,吃尽苦头的他哪敢再给我还手的机会,全力出手,招招拼命。

    去了“心眼”的状态我赶紧调息,想尽快恢复“心眼”,可越是刻意使出这一招越是用不出来,急得我满头大汗,没有“心眼”的帮助,我根本不是那男子的对手。

    本就不如对手,更兼心浮气躁,不出两招,那男子几乎一剑剖开我的小腹,若不是以极巧妙的一招于间不容发间挡开了他这一剑,估计我已经驾鹤西去(只是不知是见死神还是见阎王)。

    但对手在与我的长剑相击中感觉到我力量不如他,一瞬间,他纠正了他的错误,于是,我陷入了更为险恶的境地。他长剑大开大阖,直劈直砍,并不一定要有多巧妙,但攻击的面积和力量却大大增强,目的就是要与我拼剑,这种招式本是他所擅长的,在我力量不济的情况下,更是显得声势惊人。他的手下眼见他重振声威,一个个热血,大声喝彩。

    以他的速度,我步伐虽妙,也无法尽都避开这种大范围的攻击,片刻间,已是不得不连拼数几剑,若不是他担心我的无力是伪装出来而留下了几分劲道的话,此刻的我早已长剑脱手了。

    饶是如此,我的虎口已被巨力震裂,鲜血浸润了手心。好在我的身体在内力摧动下迅速愈合,没让他看出伤口,否则,他看到后能立即判清局势,那我的日子就更难过了。不过我心里清楚,这样也瞒不了他多久,他多试几招后便能把握住局势,到时,他绝对会全力出击,就我而言,那便是灭顶之灾了。

    到了此种境地我这才醒悟过来,若还这样心绪不定,只能等人给我收尸了。长吸一口气,抛下患得患失之心,能不能逃脱那是天意,但如不能胜得这一战,那我永远也不可能活下来。想通此节的我精神一振,剑势绵绵而出,力量不如他的我用的是引、卸等以巧制力的妙招,他攻势虽盛,但在我的牵引下却攻不破我这轻描淡写的剑网。

    想当初,我就是用这一招将美莲达的力气耗光的。不过对手比美莲达还要胜出一筹,我看似轻松,实则已是苦不堪言,没有了“心眼”的帮助,我又被打回原形,虽能找到对手的一些破绽,但已是无法如刚才般找到其招式间不连贯之处而进行击攻,在他的骇人的速度之下,根本找不到出招时机我的只能苦苦防守。

    他每招递进来都要我花数招去化解,而且每招都必须精确到极至,否则以我的力量,根本抵不住他任何一招,这对没有心眼的我来说,只能殚精竭欲,精神压力实在太大,如果他还能保持如此之盛的攻势,我估计我的精神力撑不了太久,此时就是拼意志了。

    又攻了数招,那男子发觉我的防守越来越坚韧,突然猛攻一剑后收剑退了回去。距我面前三步,他双手持剑,能量在其剑身急速旋转。看来我刚才的暴风骤雨般的攻击给他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他在我渐渐稳下来后不敢再用一般攻击,准备使出他最厉害了的绝招了。

    那些守卫下意识地往后退,他们中不少人见过这创自战场的凶招,最清楚这招的威力,眼见首领剑中杀气翻腾,心知他马上就会使出这一招来,畏惧感自然油然而生。

    我没有心思去理会其他人,对手这一招虽蓄而未发,但那招式中千军万马的杀气足以让我心生警惕,他如此厉害,绝招应该会更加厉害吧,想到这个大陆上武士的招数都以力量为主,我对自己能不能顽强地挺过这一关毫无把握。

    趁对手集蓄力量的时机,我用起了那费时良久的招式,闭目凝神,迅速汇聚大地精气。大地精气飞快地聚集,由薄薄的一层急速汇成厚厚的一团,而且正以滚雪球般惊人的速度不断增加,瞬间由拳头大小变成丨人头大小,又由人头大小变成脸盆大小。若给我足够的时间,相信对手那一招再厉害我也能挡得过去。

    时间不等人,对手动作远比我快,“嘿!”的一声,他发出了他最大的绝招,“神鬼乱舞!”随着他的大喝,无数能量组成的利刃在他长剑一挥中产生,挟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厉啸,以迅雷奔电般直袭过来。

    一时间,我耳内尽是刺耳的呼啸,根本看不清任何攻击。那些守卫都不由自主地缩了缩头,他们曾见过首领用这绝招一击之下击杀了逼在周身的近一个小队的敌方士兵,现在见他将这一招的能量全压缩在一点对我进行攻击,没有一个人认为我还能活下来,甚至,没有一个人认为我还能完整。

    拼了,没有退路的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将所有能用出的力量一古脑全用了出来,是死是活就看这一把了!双手用力一劈,剑身所蕴的大地精气及自身的能量以一个球形脱剑而出,带着皓月似的的华光迎向对手可怕的杀招。

    “嘭嘭嘭嘭……”空中响起噼里啪啦的爆炸声,在连挡对手无以计数的能量刃后,我的能量球终于不支而裂,“轰!”一股巨大的气流将我冲得抛向半空,重重地撞在背后通道的墙上,接着,对手并未被消耗掉的能量刃全结结实实地打在我身上,瞬间,我的身体不知挨了多少下,先是刺骨的剧痛,然后,感觉全变木了。

    在身体的四周墙壁上,那错失了准头的能量刃在青石砌成的墙上留下一道道深及数寸的刀痕,从这才看出每条能量刃中所蕴含的令人心惊的巨大力量,若不是我经过内力强化的身体比一般人要坚韧百倍,现在肯定已经被大卸八块,饶是如此,我全身上下已遍布深可见骨的伤痕,鲜血激射而出。

    “砰!”我无力地滑落在地,额头上泉涌而出的血浸润了我的眼,让我几乎无法睁开眼,身体完全麻木了,用不出一点劲道,前身温润的感觉让我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满布喷涌的鲜血。本来可以运用内力止血和恢复,但我放弃了,现在的我就算再努力也已经没了反抗的余地。

    在刚才巨大的爆炸下,靠那男子那边由于在他强盛力量的压制下,冲击波几乎全被抵消,那边的守卫只受了点余势的影响,除了阵型略见散乱外,并无任何损失。

    而靠我这边的那些守卫就没有他们那么幸运了,狭小空间内的爆炸产生了比之平常要强大得多的冲击波,巨大的力量使他们全被抛向半空,重重地撞上墙壁。余劫过后的他们,正七零八落地堆在墙角,不住哀嗥,以他们的实力,估计没有几人还能自己站起来。

    看着遍地呻吟的手下,那男子皱了皱眉,刚才那下撞击的力量之猛大出他的意料,一时不察而让手下伤亡了几乎一半。他又看了看眯着眼睛望向他的我,露出无法置信的表情,看来我还幸存着让他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也难怪,我相信,换了其它任何人,在那锐利无比的气刃下,此刻早已化为一堆肉泥。略一犹豫,他上前几步,走到我面前,倒持长剑,使劲往我胸口刺下来,“让来我结束你的痛苦吧!”让对手痛快地死去,这是贵族身受重伤的对手表示的尊敬之一。

    我闭上眼,一个个女人在我眼前浮现又褪去,艾莉娅,达丽、菲琪、美莲达……最后,一切消失,只余艾莉娅微笑的脸庞。心情无比平静,“我们又可以见面了,”我轻声说,“你一直在等我吧。”心念电转,反而涌出无比的愉悦。

    突然,一股沛不可当的庞大能量至心底汹涌而出,似是来自自己的灵魂,自然得找不到出处,但又似根本与自己无关,既不能控制,又含着让自己颤栗的邪恶。

    “啊——”能量在体内四下激荡,身体似乎在瞬间被撑得涨大了好几倍,而全身上下的骨骼和肌肉也似乎都被挤成了碎片,剧烈的疼痛冲击着我的神经,我无可抑制地呐喊起来。

    下一刻,我发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站了起来,而刚才想杀我的那男子则口吐鲜血,摔到数米开外,撞倒了一大片的守卫。

    怎么会这样,不知所措的我满心惊恐,现在的形势已经出了所有人的意料,其中还包括被他们当作罪魁祸首的我。接着,我听到自己大声道:“裂空之刃!”然后,双手不由自主地向前平挥,随着手的挥动,我体内那汹涌澎湃的能量立即找到了宣泄口,“呼”的全从手中涌了出去。

    失去了能量,体内一下子变得空空荡荡地好不难受,我连吸数口气,内息摧动下,力量恢复不少,这才舒服一些。

    我释放出的那些庞大的能量随着长剑的一挥之式,在空中构成一个弧形的巨大真空刃。带着奇异的呼啸,真空刃以肉眼难及的速度消失面前。

    全场呆了好几秒,一个士兵反应过来,想冲上来抓我,才迈出一步,突然,鲜血迸裂,他惨叫一声,齐腰断成两截。原来刚才的那招真空刃已将他割成两段,只是其过于锐利,速度又太快,他根本没有感觉到。

    看着他的惨状,其他士兵忙惊恐望向他们自己的腰,一眼望过去,脸上血色尽失,每个人腰间那条缓缓渗出的血线将一切都说明得很清楚了。

    “我不想死啊!”

    “不要!”

    “救命啊!”……

    所有人拼命地想挽留什么,可惜,此时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挽回,这,是他们所留下的最后的话语。

    下一刻,通道成为了修罗地狱,我面前全是断成两截的人在垂死挣扎,更有几个只剩半截的上身拼命地爬到我身前来,满是鲜血的手扯着我的裤脚,大声地苦苦着哀求着要我救他……血腥味浓得让人直想作呕,可我却连一个小指也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

    这全都是我一手造成的吗?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怎么可能是这么残忍的人呢?如果说不是,虽然刚才的动作完全是不由自主,可当我看着这血腥的一幕时为什么不仅不觉得恶心,反而会有一种莫明的快感呢?

    “嗞-嗞-嗞……”四周的墙壁发出怪异的声响,我心中一惊,不好,这房子要倒塌了!便在这惶恐的时刻,我突然发觉身体又可以自如在行动了。顾不得多想,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大步向外逃,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了这栋随时会将我埋葬的建筑。

    守卫几乎已在刚才的战斗中死绝,剩下的也被这摇摇欲坠的房子吓得不知所踪,一路上,我没有遇到任何抵抗便冲了出来,随着我冲出皇家史料馆,一头扎进让人心安的黑暗,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巨大声响,那建筑,终于倒塌了……

    第二天,一份报告便放到了脸色铁青的艾斯特塞九世的案头,上面清楚地记载着:

    皇家史料馆今晨受到不明身份之人的攻击,于三时二十九分倒塌,另有八间民居受损,其中三间倒塌,四间严重损毁。对方负伤逃窜,我方损失严重。除史料馆被毁外,死一百一十八人,其中,轻铠剑士六十一名;重铠剑士三十九名;十八名法师,其中含魔法师二人,见习魔法师七人,魔法学徒九人。失踪一百一十三名,其中轻铠剑士五十四名……

    艾斯特塞九世没有再看下去,一把将这份报告重重拍在案上,也重重地拍在了群臣心头……听说,他那天早餐都没吃,只给主管皇城安全的波克姆·德萨拉米伯爵下了一道命令:不惜一切,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个破坏者找出来。

    得知此消息的其他各国都兴奋不已,恩达斯帝国近来越来越强盛,已对各国构成了严重的威胁,现在听闻它结下如此厉害的仇家,怎会不兴灾乐祸。

    可惜,他们也没高兴太久,随着恩达斯帝国调查的深入,有关黑魔法师的资料被盗之事很快浮出水面,想到如此厉害的人居然与大陆共同的敌人黑魔法师有关,各国无一能安枕,坐卧不安的他们联手发布了通缉令,其赏金高达一百万金币。

    要知道,在这个青壮劳力年收入不过数金币的大陆,这几乎等于是一个大城市全年的收入,连提供线索之人也有一万金币可领,几乎所有的佣兵都投身到一夜暴富的梦想中来,以至大大推动了佣兵这一行业的发展,由于没有一步头绪,相关的占卜等产业也随之应运而生,听说佣兵蜂拥而至,不少占卜家借此一夜暴富……这,便史学家口中的“百万巨赏”事件。

    于是,一夜间,我便以另一种形势成为整个大陆本年度最大的风云人物,而“百万巨赏”事件,也以遥遥领先的票数而被一致推选为曼德费尔大陆本年度最轰动的十大新闻之首……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而这一切,作为主要人物的我却暂时还一点也不知情。

    第五章真相

    以我强横的身体和超人的治愈力,在治疗魔法的帮助下,也花了一天多才让伤口痊愈,而失血过多更是让我在床上足足躺了三天。好在有?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