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寂寞时的伤》
(一)突然宣布的婚约
透过二十三楼办公室巨大的玻璃飘窗能看到窗外边一派深秋景象童瀚辉再次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案头的计划书深深呼了口气起身走向飘窗边不知何时外边已下起了雨深秋的雨总能让人有股愁绪没有什么来由让人心情烦乱雨点被风吹的拍打在玻璃上他下意识向后退了退竟有一阵阵地寒意袭来此时心里空空的这寒冷他是不喜欢的也许是太高的原故吧高处总是不胜寒的他这样想着可是未必能遮住心底的寒冷。向下看了一眼因为是周末才是下午四时这繁华的闹市区马路上已经开始涌堵了打伞的人们已是行色匆匆泰和电子就座落在这样的市区里童瀚辉不知道当初公司为什么会选择在这里买下一个近三十层的高楼做公司总部就为了显示实力与不凡吗有这样想法的人脑子肯定坏了这里不但地皮贵车子涌堵起来交通也并不方便这是谁没大脑的意思眼前浮现出周剑宇那不可一世的脸童瀚辉失笑出声可公司选址又和自已有什么关系呢。
他只不过是董事长的小助理而已了不起再加个贴身二字可是这样的想法又让他有些不舒服自已是靠能力做事又不是男宠至少除了董事长下面的人包括各部门经理在内对他都是赞赏有加这就说明他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大学毕业来泰和工作也快十年了从一个基层业务员做起从他一次次成功的计划案为公司盈利直到现在的成绩已经不可小觑了吧每当他这样说时好友关天诚总要笑他说不要得了便宜卖乖好不好想让我们羡慕直说明明是遇到了贵人相助还要装出多努力的样子可是真的他知道没人能看到背后他有多努力多付出多肯学才换得这一切他不否认董事长是他的贵人如果没有周剑堃他会是什么样子他心里深知周剑堃的救助让他变成了幸运儿所以他要用自已的一切来回报回报这份恩情。虽然泰和电子是家族企业但周剑堃并不是可以借来上位的那个人他是个招贤纳士的老板看看他手下各部门经理便知了他们可并不吃白饭的个个都是it精英绝不是摆设每年岁末盈利的资产总额不断翻番就知道了这里不是个可以混日子的地方。
一阵急促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由远及近的到了门前并不等来人敲门童瀚辉就转身走近桌旁说了一声:进来吧田秘书田晓无奈的在门外耸了耸肩推门走了进去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童助理因为有点急事所以用了跑的。她深知这个童助理最不喜欢燥音了可是又忘了。
没事还在我心脏承受范围之内。说吧什么事?他常态没了笑容。
田晓望着他总会有些紧张明明很好看的脸上冷的让人想穿衣服臭脸他比可亲的董事长难伺候多了可是不能得罪老板身前红人哦董事长中午早早离开了公司让我下班前和您说一声让您下班后直接去他家里晚上7:00开饭说不要误了。
童瀚辉抬头看向她有些迟疑早早离开他重复低语着最近公司这么忙周剑堃一向是个严于厉已的人以前从没有过今天是怎么了董事长下午的行程是什么他继续问着。
不太清楚田晓看着童瀚辉不悦的脸继续说不是是没有其他行程安排不过前几天约了平安医院的黄院长一直没有见面不知道下午是不是去了那里田晓望着他一直皱着的眉心里一阵紧张。
好了知道了你忙去吧。他低头拿起桌上的电话说着。周剑堃与黄浩波是小时的玩伴这点他是知道的可是他们平时只有在过年时才想起来聚聚的这是怎么了在这么忙公司要竞标采购的当口去见面这并不附合周剑堃的作风做了他这么多年的助理对他的习惯还是熟悉的那里不太对了童瀚辉不太清楚出去了怎么和他也没说一声一般大事小事甚至家里的事都是由他一手料理的今天出了什么问题不会无缘无故的在这时约朋友叙旧让他心里觉的怪怪的手上拨了一串号码接通后便问小李董事长现在哪里?
电话那头传来司机小李紧张的声音哦童助理我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语气里有些愠怒。
不是董事长中午让我把他放在了平安医院门口说看个朋友让我先回来不用等他说朋友会送他的。继续紧张地回着话。
好知道了以后遇到这种事先打个电话给我。声音低了下来。
明白明白。
手上电话放好愁云密布真是搞不懂了这是怎么会事。这个助理看来是真没做好什么状况都不清楚。看了一下手上的表已经五点多了这时堵车太严重不能在耽误了去家里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吧很久没去过家里了那个城外的别墅一想到就让人胸闷因为那个家里的气氛吧突然一张惨白的小脸浮现在眼前。让童瀚辉心头一震怎么会想到她呢不会又是她出事了吧。
起身取下椅背上黑色阿玛尼西装穿上后快步迈了出去推开门对着门口打电话的关离说关秘书我有事先走了如果那边的电话来了就请他们先给个总体的项目表来吧
哦好的好知道了关离快速放了电话起身微笑看着他走远才深深出了口气。
走出公司大门天已经渐黑了雨仍旧下着童瀚辉紧了紧西装向停车场跑去发动着他那黑色的奥迪q7箭一样的奔了出去。
(二)突然宣布的婚约
周家的别墅就座落在城北的丰都国际别墅群里是一座两层的欧式洋房黄|色的外墙红色的瓦看起来简单朴实像周剑堃的为人温暖低调。
童瀚辉的车子驶进丰都时天已暗了下来夜色伴着细雨让若大的园子显的格外沉寂周围点点灯光路面泛着惨白的光童瀚辉觉的寒意顿时向他袭来他伸手把车里开着的空调又向大调了调。
车子停在了周剑堃家门口熄了火下车他整了整西装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整七点向屋内餐厅方向看去此时灯亮着看来是要用餐了。意识到雨还在下着让他加快了脚步没等按门铃门已开了童哥哥你来了快进来。周锦实的笑颜出现在眼前让他一愣转之微笑。
锦实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父亲说你出国一阵子了。童瀚辉迈了进来门口换了鞋跟着周锦实向餐厅走去。
周锦实的出现是让童瀚辉没想到的。平常很少在这里能碰到她因为此时并不是逢年过节多少让人疑惑今天是个什么状况。
昨天才回来。童哥哥快些吧大伯在等你了。
哦好童瀚辉跟了上来。
餐厅的灯全开着亮的让人有些睁不开眼他看见周剑堃已经坐在了餐桌旁不等他开口看见他进来周剑堃笑着说:瀚辉路上堵车很厉害吧他抬手示意他在身边坐下。
对不起董事长让您久等了说着坐了下来。
你有多久没回家了!小子天天公司见面董事长没叫够周剑堃那爽朗的笑声让童瀚辉心中一暖。
他不好意思的笑笑没有再接话从他进公司后便一直这样叫他他不想像以前那样再叫他伯伯不知为什么那样让他心里不舒服似是有很多顾虑到底还是怕别人说攀高枝更怕自已的努力在别人眼中成了轻践的东西。
周剑堃今天心情很不错的样子抬头看向周锦实说锦实呀快去叫牧牧下来吃饭了。
锦实撅了一下嘴嘟囔着姐她刚说不要下来吃了。
说什么呢越来越没规距了真是把她宠坏了去叫她下来告诉她如果不下来一个月都不要想出门周剑堃有些不悦。
噢知道了。周锦实没敢再说向楼上走去。
童瀚辉抬眼环顾着四周一点都没变仍是他搬走时的样子都记不得自已有多久没来过了上次是什么时候是周牧溪住院他回来替她拿生活用品时吗那是多久的事了看来真是很久没来过了。
虽然是贴身的助理可是近两年来周剑堃给他的工作重心却全然在公司的业务上了周剑堃的很多私事已换他人接手并未在麻烦他可是想必他还是那个最让他放心又贴身的助手家中一些不愿向外透漏的事仍由他一手料理。
可是既便这里他并不留恋也是曾经住了许久的地方。多少有种不一样的心情他仍记得第一次来时的情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房子以为自已走进了画里不敢想这房子是真的几次想去触摸墙壁却还是克制住了屋子里的一切与自已身上破旧的衣服有着那么强烈的冲击力年少的他想着自已真的是幸运的过去的痛苦会不会一去不返了呢。
瀚辉回来了思绪被温暖的声音打断了。
回头望见端着盘子进来的吴妈心里暖了起来奶娘他有些激动这是他喜欢亲近的人像妈妈。他永远记得他刚来时吴妈对他的疼惜直到现在都没有变过。
他接过吴妈手中的盘子放在桌上转身握住了吴妈的手奶娘你身体好吗?平时的阴冷在他身上顿时化为无有。
好可你怎么样也不记得回来看看奶娘。吴妈嘴里尽是宠溺。抚着他的手眼前这个孩子都长成真正的男人了这是经过了多少年永远忘不了他刚进家里孤单不知所措的样子让天生母的吴妈对他关爱有加知道他刚刚没了妈妈便更加疼惜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让他随着牧溪叫着她奶娘他也就这样一直叫着从未改过嘴。
我想着您的奶娘一直很忙以后一定常看您来童瀚辉似是找到了温暖不舍的放开手。
好了就别在拉着了吴妈你也坐下来今天没外人大家一起吃吧周剑堃的声音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童瀚辉心里有些不悦他一直不曾改口的叫着奶娘却再也不叫他伯伯了。可他明白这是为什么。
先生不要了我还是下去吃好了吴妈笑着说。
坐下吧让你坐下自然有坐下的道理周剑堃继续道。
哦好吴妈看着周剑堃没了表情的脸不在推辞。
待他们坐好听见下楼的声音童瀚辉应声望去。
周牧溪就那样又出现在了楼梯拐角处不屑一顾的表情常年这么挂在脸上满脸的色彩花的耀眼低胸露背的紧身裙透出她玲珑的美好曲线又白暂的腿没有任何遮挡暴露在外面脚上竟然没有穿鞋这是她一贯作风就不想让人舒服从什么时候起她成了这样的让人胸闷。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她的样子13岁的她亦如现在这样骄傲她也是站在楼梯的拐角处他想那肯定是商店里的洋娃娃怎么会有这样的小人儿呢长这么大他是从没有见过的白色的吊带裙衬着她粉色的面颊刹时好看。眼睛眨着一双长睫毛就那样扑扇着嗖的一下似有什么跳进了他的心里她就那么站着用眼角的余光扫着他像是看一件不知如何处理的物件周剑堃走上前拉着他笑说:这是我们家牧溪又望向她喊道快下来牧牧见见你童哥哥他以后就和你做伴了
我才不要他好脏我不要和他一起吃饭她喊叫着转身跑上楼去。童瀚辉立刻明白他并不是个受欢迎的人只少她不喜欢他。
此时的周牧溪已走了下来眼睛并不看他们旁若无人。
当周剑堃看到她时怒意十足喊道周牧溪看你像个什么鬼样子去把你的脸洗干净衣服换掉要是不想穿鞋以后就不许买
周牧溪仍旧没听到似的坐在了周剑堃的对面就这样正正的对着他一脸的得意。
童瀚辉想这就是周牧溪想要的结果让周剑堃吼让他气的不用吃饭让所有人不得安宁。看来她已经做到了。他们父女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先生别生气吴妈赶忙起身说着转脸看向牧溪牧牧听话快去换衣服别惹爸爸生气
为什么要换我又不是没穿衣服她仍旧盯着对面的周剑堃气的发紫的脸。
你混蛋周剑堃指着她的手在半空中发抖。
董事长别生气了牧牧年纪小家里人吃饭没有外人不要紧的童瀚辉看不下去了起身拉住了周剑堃颤抖的手把那手按在了桌上。
此时童瀚辉能感受到周牧溪那厌恶的目光可他不以为意仍旧笑着。
听到童瀚辉这样讲周剑堃呼出了口气不在说话他想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宣布不要在为这样的事继续不快的气氛。
桌上的菜已经上全了。
吃饭吧周剑堃声音低了下来。
此刻没了声音童瀚辉望着这一桌的美味已全无食欲
看了一眼对面的周锦实只是低头吃着没有任何声音吴妈也小心的低头不语不远处的牧溪也没了声响仍旧那么抬着头不可一世的样子。
在刚刚的风暴过后这样的一顿饭怎能让人舒服周牧溪这就是你要的吗?可是她又瘦了脸上没有血丝半年前酒吧和朋友谈事情的他在听到那欢愉的笑声时不由的向吧台望去妩媚娇艳的她被一群男人围着大声的说笑着的唇瓣上酒渍点点男人们不时伸手过来搭上她的美肩都被她笑骂着打掉了脑子里的画面频频更换着。
饭吃的差不多时周剑堃抬头清了清嗓子说我有件事要宣布一下
大家抬头望向他只有周牧溪仍旧吃着不曾理睬没听见一般周剑堃看了她一眼没有理会沉了沉看向童瀚辉继续说瀚辉自从你来家里从没违背过我的意愿希望你真的明白我的苦心
他呆了一下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他看向女儿那么乖巧的她什么时候就变了呢他已不想回忆那不快的往事希望以后的日子她可以快乐牧溪你不小了不可以在这么胡闹下去了爸爸老了是真的老了你不能在这样了声音有些哽咽停住了周牧溪拿筷子的手也顿了一下可她并没有抬头。
周剑堃声音里尽是心疼牧牧你大了爸爸老了不能让你永远的靠着了所以你该是嫁人的时候了周牧溪像是被什么击中一样呆在了那里对上周剑堃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父亲半晌平静着问那个男人是谁?
隐隐的童瀚辉心里一沉同时周牧溪也狠狠地望向了自已。
不会是他吧她瞪着他不屑的表情。
呃是的就是瀚辉我要把你嫁给瀚辉这样我才能放心。周剑堃的话一出口周围刹时间没了声音童瀚辉看向他不知该怎样才好下一秒周牧溪站了起来嘶声大喊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嫁人接着哭声响彻房间。
我已决定没人能改变。不信周牧溪你就试试看下个月初你们举行婚礼周剑堃的话一字一句敲进了童瀚辉的心里这是怎么的混乱局面一向处事不惊的他皱了皱眉董事长
什么都先别说他打断了他的话让他尴尬至极。
我不要不要不要嫁给你身边的走狗周牧溪撕心裂肺的哭叫声让他听着心痛。心里却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她心里是这样给他定位的他父亲的走狗。
她哭叫着拿起桌子上的盘子一股脑的摔向了地上盘子落地时清脆的声音显的格外刺耳。
周牧溪收回你的话向瀚辉道歉周剑堃声音在颤抖。
我不道歉我不嫁任何人不要妈妈救我她的身体抖的像片树叶随即用手捂了胸口摊坐了下来哭声随着她的身体震颤变成了抽泣。
你闹够了没有再闹也无济于事我已经决定了。听见牧溪叫妈妈周剑堃坚硬的心软了下来他没有完成好妻子临终前的嘱托他没能保护照顾好女儿让她这般痛苦。周剑堃捂住了胸口脸色苍白了起来。
童瀚辉看到他的样子想起他心脏供血不足的毛病急忙起身扶他说董事长你哪不舒服奶娘快扶董事长回房间转头厉声喊道周牧溪你够了不要闹了你爸爸不舒服有什么话回头慢慢说锦实带你姐姐回房间
好的半晌听话的锦实才回应着想必是被这样的场面吓到了。
就这样在把周剑堃扶吃过药看他平静的睡着他才松了口气安顿好一切他重新走回了餐厅看着这里一片狼籍心中说不出的闷。
去和厨房里忙着的吴妈告别后他走出了周家。
(三)陌生的两个人
回到自已的公寓已经是夜里11点了疲惫袭了上来可是全然没有睡意童瀚辉想这样好吃的一桌饭竟然弄的他消化不良堵在胸口让自已不能喘气。
为自已倒了杯葡萄酒呆坐在了沙发里。
结婚他重复着这两个字眼他不知道这两个字对他有什么样的意义说真话他心里从没想过婚姻他内心深处婚姻是完整的另一个含意可是他不知道一个家的完整是个什么样子。
夜里雨已经停了有点起风可以听到窗外树叶被风刮起飞舞的声音盯着手中暗红色液体发着呆那些被自已压在心底尘封了的往事像电影的慢镜头般闪进脑中一幕幕挥不去他以为不去想那些便可以忘记可是今天才知道好像不行任何与过往有关的状况都会牵出他心底深藏的痛既便人前他掩饰的再好也无济于事终究躲不过自已的心。
在他心里那些暗无天日的时光就又不经意的跳了出来。从记事起眼中只有母亲的笑脸没有任何与父亲有关的概念因为他是一个没有爸爸的孩子在懂事后他和母亲的生活里他是家中唯一的男人所以他早早的便懂得了坚强懂得如何对抗周围同学的耻笑懂得只有他变的强大才可以保护母亲。
印象中他从没问起过父亲因为寂静的夜里总能听到母亲抽泣的声音想他定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幼小的心里从来不该有恨的可是他就是恨恨这个给他生命跟他有一样血液的男人恨与父亲有关的任何字眼心中父亲二字被仇恨替代了本意。
顿时他没了信心婚姻那不是工作不是一件只要努力就可以做好的事情家是需要投入爱的可是他有爱吗?连他自已都不知道又怎么可以撑起一个女人一个家更别说像丈夫甚至做父亲。这一切对他是前所未有的压力和空白竟有丝恐惧他心底在抗拒。
还有就是周牧溪这样的女人准确说是个女孩想到她眼前那抖着的身体浮了出来在出门前和吴妈告别时看着她拍了拍自已的肩膀似是有什么话要说却被他的笑挡了过去他不想也能猜到只是他还不能对任何人承若这样的事情他还办不到。
可是这会儿怎么想也觉的今天的晚饭像个笑话突然间的就要他娶一个女孩而这个人又不是别人正是他周剑堃的掌上明珠宠的不像样的女子这是个人又不是平时丢给他的那些麻烦的计划案他要全然接受怎么可以继续言听计从。可是周剑堃说要他真可以明白他的苦心才好这又是怎样的苦心如果真娶了周牧溪他肯定会万劫不复的。不知为什么就是让他有这样的想法他竟隐隐的感到了痛可是为了什么痛呢?他没想过。
其实他与周牧溪真的是两个世界里的人虽然在周家住了很长一段时间可是那并不代表他们在一起有过什么交集他从进周家的第一天起就知道她并不是那个他可以碰触的妹妹那种距离有着一光年的长度永远也消磨不掉的。
那是母亲去世后他绝望至极的时刻手里握着的大学通知书让他无助不大的房子里已经快空无一物了在母亲走后为了上学不停的便卖着他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离开离开他心底最痛苦的记忆正在他绝望的时候周剑堃的出现让他变成了幸运儿他的一切开始都变的那么的美好这个词在童瀚辉年少的心里曾是那么遥不可及却在一瞬间得到了他清楚的记得周剑堃看到他时的情景仿佛是昨天他笑的那么温暖轻声问着孩子害怕了吗?
虽然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问一个18岁的男孩但他还是礼貌的点点头其实那也正是他内心的感受。
他仍笑着我认识你母亲在你上初中时我见过你们申请救助的表格。
哦您是那个曾替我出钱上学的伯伯吗?童瀚辉惊喜眼睛里透着喜悦。
对是我。孩子走吧我带你去城里上你喜欢的大学有我在以后什么都不要怕。周剑堃的这句话他想他会记一辈子的从没有一个男人对他说这样的话这样的话是不是就是所谓父亲该说的话呢。温暖一时间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这是童瀚辉从未有过的经历这一刻是不是就叫做幸福。
也就因为这个他对周剑堃永远怀着一颗感恩的心他想既使有一天需要付出生命也可以在所不辞。
他和周剑堃进了城在那个炎热的夏日走进了周家周剑堃为他安排好了一切再不用他每天殚精竭虑的想生活要怎样继续这里美好的一切仍让他紧张、拘束。他想他仍是不属于这里的永远都没有办法和这里融为一体记得那时周剑堃很忙不怎么回家吃饭现在想来那是公司正要进入正轨的时候吧他无暇分心。生活起居都由奶娘照顾着缺什么不用说心思细密的奶娘便会知道。
周牧溪再撂下那句我不要和他一起吃饭的话后便真的没有在吃饭时出现过。只是偶尔在吃饭时奶娘会笑骂道:坏丫头都被先生给宠的。天天要在吃楼都不下了。他便不吭声也知道她为了什么?
那年九月一日开学他便搬去了学校偶尔回一次周家也挑没人在的时间碰不到谁只为看看奶娘。
大学的生活让他真的改变很多不用再顾虑那么多他肆意的体验着美好大学时光大一上学期便当上了学生会长以往的坚强和自力在这样的生活和学习中让他变的更加自信记忆里那是愉快的时光他有了关天诚等一群很好的朋友可以在一起交心的那种以往的痛被他死死的压在了心底上了封条。
每年的暑假他都向周剑堃提出要体验生活找一些适当的工作来作不想待在那个家里。周剑堃每次也都欣然答应了同时这些工作里也包括了给周锦实做家教她是周剑宇的女儿周剑堃的侄女那个可爱的女孩见他时总是先笑才会出声叫着童哥哥他会笑着回应她同时用手摸摸她的头。可是那个也该叫他一声哥哥的人却视他为一物而已是不是心底也曾有过期待她可以也喊他哥哥又觉得不该有这样想法那本来就是不同世界里的两个人。他不想在那个家里多待心里总有什么东西想避开着。
这样的状况持续到他大学毕业进了公司他不得不回周家住了刚好此时的周牧溪已考上了一所知名大学远远的离开了家每年的寒暑假她都会去各处旅游他想她真的是个幸福的人从出生到现在不用付出任何便可以得到他永远也得不到的东西。
不过他已经特别感激上苍了他不但没有流落街头衣不裹腹他还有着自已的梦想舒适的生活。这对他已经是恩赐了。他不在奢望更多他知道他不能太贪心了。
进公司的三年后从底层做起的他有了不小的成绩已晋升为了业务主管。他喜悦着他想他终要独立的。再三和周剑堃谈过后才答应他搬出了周家住进了自已的小公寓这里才是他的天地可以让心和身都舒畅的地方。
(四)抗拒的心
这样阴冷、沉寂的夜她已过了多少个她还有多少个要过周牧溪不知道只明白一点她现在正在过着。无数个这样的夜晚她的记忆就像洪水决堤般无法拦堵任由心底的刺痛一遍遍的充斥着全身她想要这样虽然那很痛可是她便不会忘记对过去美好的记忆她要这样永永远远的活在记忆里不要醒来。
那是肖丘桐的笑脸她能看的很清楚就在眼前他的声音还在耳边牧牧我会带你走陪着你一直到死去。他总会在这样的夜晚她脆弱的时候不请自来心底的门就被他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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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彻校园的铃声让期末考试的最后一科《美术造型基础》完满结束了周牧溪心中的喜悦来自这样的结束她期待她美好的暑假她要去做一次离家后的长途旅行虽然周剑堃那样的反对她仍坚持最后撂下话说好让我乖乖回家也行要让那个姓童的搬出我家。最后还是周剑堃妥协了放她去玩牧溪便更恨童瀚辉了她才知道父亲心中童瀚辉是那么重要的。
拿着饭盒冲进餐厅她还在为美好的假期开心着可是餐厅里却比平时多了许多学生她明白放假前餐厅为大家改善生活难怪人这么多想必全是来抢排骨的她觉的好笑是不是这就是学生心理正不知怎么办呢站在队伍前面的秋娅在叫她了牧溪快过来站我前面好了你怎么回了宿舍就这么慢。
噢来了没想到这么多人吗她笑笑向秋娅前面站过去。
喂同学身后传来的声音插进了她们中间她们低了头知道不好被维持队伍的学生会成员发现了。可是牧牧并没打算重新排队仍旧装糊涂。
喂同学叫你呢肖丘桐就这么挤过人群站到了她面前。
我吗?同学我们好像不认识牧溪一脸的坏。
对我们是不认识可是你刚刚好像插队了是不是可以重新到后面排队肖丘桐看着这个女孩没有让步的理由。
有吗这里有说不准插队吗?她笑笑。
喏肖丘桐指了指上方挂着的请自觉排队的条幅可是真是老天无眼偏偏那个排字不知什么时候掉了留下一个大大的空来。
美目圆睁的牧溪笑说:学长你是让我填空吗那我就填了请自觉插队。填的还满意吧
四周的人群哄笑了起来肖丘桐的脸像上了腮红窘的不知怎么才好他不知道今天执勤怎么会碰上这么一位难缠的学妹看似漂亮的东西都是带毒的。肖丘桐想这话说的真对。
填的好那我们来日方长。他留下这么句话转身走开了。
牧溪你知道他是谁?秋娅紧张的问。
我管他是谁本小姐这队是插定了。
牧牧你可真厉害。他就是那个被神化了的肖丘桐秋娅笑了。
肖丘桐这名子好像挺熟不过管他呢。牧溪不以为意。
真是冤家路窄这话说的真没错牧溪这样想着中午才戏弄了他晚上便又见面了若大的同城会里这是第一次见他大一要结束了同城会(所谓的老乡会)在大一结束前是要聚一下的大家来自一个城市在外求学举目无亲的。
可是他也是凤城来的人吗?好奇怪。就是觉的不像。肖丘桐坐在她对面不远处正正的对着她些刻她到是有了几份心虚怎么会是同城会里的人呢早知道中午不该那样的那些既是老乡又是学长的男生都会笑她无知吧。
周牧溪你在这找你半天了还以为你逃了不来了呢打电话关机。身后是同城会会长叶天鹏声音。
怎么会呢学长你吩咐的事我敢不来吗?周牧溪笑笑。
那好一会儿联欢差不多的时候你给咱们跳个舞吧让气氛好些
学长这怎么行事先不说我这会什么都没准备而且好长时间不跳了你成心让我出丑是吗?牧溪急的站了起来。
干吗想逃跑了不行你的能力我还不知道以前在凤城我可是见过你在舞蹈比赛上拿奖的随机跳都可以随时完美。叶天鹏双手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坐回了原位。
学长真不行。
别再对我说这个了再说我就真没面子了我先过去处理点事你先坐着想一下一会跳个什么叶天鹏转身走了留下气的说不出话的牧溪。
她要怎么办这种场合是绝不能出丑的舞是真的好久没跳了亏了叶天鹏还记得那都是她什么时候的事了应该是小学毕业吧。没办法只有拿手的那支《金孔雀》了跳了无数次这次是她最没底气的一次不过兴好今天穿的裙子很搭裹身长裙应该会完美。
肖丘桐看着眼前这个美的不可一世的女孩柔软的腰肢飘然的长发樱红的唇闪着光美的让人挪不开眼谁会想的出此刻这么温柔的孔雀中午竟是个刺猬。他有些失神自已怎么会遇到这样的女孩他知道此刻他的心在被周牧溪吸引着。
同城会结束时周牧溪站在会场门口还在不停的指责着叶天鹏可他只管笑任她说着恨话下次我再也不来同城会了学长你竟欺负人我什么时候得罪你的你要这样编排我
我哪有编排你只是物尽其用吗叶天鹏仍笑。
看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肖丘桐走了过来叶天鹏看到他喊着他丘桐快过来介绍你认识我们同城会第一美女
当周牧溪真的想逃时肖丘桐已经站到她的面前。
我们很熟看着周牧溪红的苹果般的脸肖丘桐故意把最后一个字说的很暧昧同时把脸凑上了牧溪的红苹果说是吧
哦是吗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连我这个会长都不知道叶天鹏大笑。
今天中午望着牧溪紧张的样子肖丘桐觉的有意思极了看来今晚刺猬忘了穿衣服真的变成孔雀了。
什么!中午开始的那要恭喜你了丘桐。从此结束了恐龙女们的围攻不过我们学校的排洪设施是不是坚固可以容下那么多眼泪。叶天鹏继续说笑道却没发现周牧溪气的发紫的脸。
那我们先走了天鹏肖丘桐说着拉住了牧溪的手向外走去。
她被他拉的紧他走的快她只有快步跟上到了四下无人处他停了下来松了她的手。
你这个人有病吗怎么可以这样不负责任的乱说我和你怎样了你要说成那种关系中午是得罪你了可你还算男人吗心胸就只有那么一点大周牧溪气的大叫。
肖丘桐看着她发火的样子心里觉的好笑变的可真快你到底是刺猬还是孔雀呢?
什么?她没有听懂他的胡言乱语。
谁说我不负责任了丘桐意义正言辞。
你什么意思?她愣了。
我的意思很明白刚才不是都说了吗
说了你说了什么?她被他弄乱了。
我说从中午开始我们很熟了。丘桐仍旧笑着。
看她发呆肖丘桐伸手拉她入怀在她耳边低语意思是我要你做我女朋友。
周牧溪就这样被他吓的忘了挣脱。
(五)抗拒的心
透过飘窗外边一片漆黑今晚院子里连灯都没来的及开是奶娘忘记了吗还是她还在为父亲忙着父亲他还好吧!她的脑子就像今晚突发的状况一样乱作一团那是怎样的情况爸爸怎么就这么随便的把她给嫁了。妈妈走后她讨厌爸爸那个只顾着他公司从没陪她好好吃过一餐的父亲更不要提他会记的她的生日虽然每年她都会有生日礼物她知道那也是奶娘提醒他吩咐秘书去代办的他永远也不会知道她需要什么只当她是个任不懂事的孩子看似什么都不缺的她内心却是荒芜的。
结婚在她心里是怎样的美好这样的事对于女孩子又是何等的重要可是肖丘桐的离开让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做父亲的怎么可以不问她一声便让她随便的嫁人呢他永远都只做着自已觉的对的事情却从不问她是否愿意从不顾她心中的感受他能算个好爸爸吗?
他怎么可以把自已唯一的女儿就这样随便的嫁掉更何况是嫁给那个人。他有着怎样的本事可以让父亲对他这么好这么器重那个令人讨厌的家伙。
童瀚辉从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子就让人不悦到现在这是经历了多少年牧溪不记得了。可是童瀚辉第一次进门的样子她还是能想起来一身过了时的运动衣已洗的发白瘦瘦小小的个子却有着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和父亲一样的剑眉下深遂的目光看不到底。其实他身上不脏的她就是故意要那样说她气爸爸从来没有为她费那么大的周折去安排还特地陪他买衣服在他来之前反复叮嘱奶娘要怎么周到照顾一次次为他上大学的事情联系忙活着她都是看在眼里的她就是要讨厌他凭什么他可以得到父亲这般的关爱她应该才是这个家里最重要的人。
大学第一年的暑假她没有回家除了奶娘那个家对她毫无意义似是空无一物却又觉的有个什么东西是多余的连她的奶娘都抢了去厌恶便从心生深深地扎了根不能抹去。
大学四年的假期她就这样任着子不回这个家即使有那么一次过年她也只想在除夕的晚上露个面便把自已藏起来。那时的周牧溪心里是不独单的因为她有肖丘桐虽然他们一个在城北一个在城南可是她知道在这个城市里有个人是爱着她的而且爱的那么彻底她全身每个细胞都可以感觉到那份爱恋带来的暖意就像脚上厚厚地羊毛靴从脚下一直暖到了心里。
也就是那次除夕的晚上她再次看到了童瀚辉。
因为是除夕父亲回来的很早她知道的因为父亲的车下午就已经停在了院子里她没有下楼她知道周剑堃在家童瀚辉必定也在家公司已经放假了不是吗总不能因为他们在家她就要大除夕的跑去外面疯虽然心里是很想肖丘桐可是不行一年一次就等到12点下去露个面吧到时锦实也会来吧那样她便会舒服些周牧溪这样想着。
牧牧你在吗?门外传来周剑堃的声音。
我在有什么事吗?她蜗在并未起身去开门。
门被推开了露出周剑堃的笑脸走近她身边真是个孩子怎么这会儿了还在赖床伸手抚上了牧溪的头揉了揉女儿的长发仍像小时候一样。
有什么事吗她的声音冷清。
什么事!今天可是除夕你都几年不回家过年了。还不好好陪陪爸爸。周剑堃笑着看着这个长不大的女儿在他心里她永远都是那个牙牙学语时的样子。看着牧溪不吭声他继续哄道:快换好衣服下楼来吴妈在做你最爱吃的丸子哟。而且我有礼物给你呢保证你喜欢快出来。
礼物又是哪个秘书替你买的今年又是什么?芭比公主还是音乐盒要不就是水晶耳环。周剑堃转身出门的那一刻停住了牧溪的话一字不漏的入了他的心。
他慢慢回身看着女儿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她长大了他却很少陪她那份歉疚涌进心里。走过去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