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好,让言莺给你熬些姜汤吧。”
温晗茵也未回头,只说了一声“不用了,我没事”便向房间走去,自己好像越来越像一个麻烦了。
易萧默默看着温晗茵,心里也慢慢变得苦涩。无言以劝,所以只好置之不理。
温晗茵独自坐着,双手抱膝头晕的厉害,心中却了然:不管易萧是不是小峥哥哥,他的温柔都永远不会属于她了,尽然如此,一天两天有什么意义呢。何不就此离去,再也不管不问。”
第二十九章清醒离开
言莺来杜云儿的房间里送药,看了易萧一眼,欲言又止。在她心里当然知道易萧不是一个会对感情拖泥带水的人,如今杜云儿的别扭,温晗茵的伤心都······再清楚不过了。可是自己又能做什么呢!
易萧又何尝不知。可是怎么说,他的心意再清楚不过,都只为了杜云儿,对于温晗茵,除了抱歉还能说什么呢。
言莺不放心温晗茵,到她房间见她一脸憔悴的坐在床边,心里有些···同情。
温晗茵自然知道是言莺过来了,开口问道“云儿好点了吗?”
“嗯,没什么大碍了。你呢?还好吗?”
“我没事啊,言莺,我想回家了。”语气里的疲惫,眷恋毫不掩饰。
“回家吗?”
“为什么我感觉好累,若是没有碰上易萧,我也许早就到家了。”温晗茵依旧面无表情的说着。
“茵儿。”
言莺虽是知道温晗茵对他们来说或许很重要,可是看到她这么难过言莺也觉得或许回家才是她最好的选择。毕竟易萧的事,杜云儿的事本就与她无关。
拖着有些疲惫的身体,在太阳落山之前赶回驿站应该不是什么难事,温晗茵心里这样想着,这三日,是快乐的,若不是云儿突然病情加重,她也不会看清自己心里的糊涂,易萧就是易萧,爱的一直是杜云儿,清楚了,明白了,心里虽有些痛,却终究是···能放手啦!牵着言莺给她的马,一步步朝竹林外走去,却在踏出竹屋园子的一刻前,听到身后的声音,却是恍如隔世。
“要离开了吗?”
易萧慢慢靠近温晗茵,温晗茵感觉到易萧的气息越来越靠近,急忙向后退了一步。易萧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动作,只得站在原地,不敢再往前一步。
“要离开了吗?”
“嗯,这几日多谢你的照顾,我很开心。云儿的身体还没好,你快些回去照顾她吧。”温晗茵忍着自己的眼泪,从此···这一梦便是彻底的···碎了。
“对不起,本是邀请你来做客表示感谢的,却没能好好招待你。”易萧的话里透着无奈,片刻后还是说道:“如果我希望你留下来,你愿意多留几日吗?”
温晗茵听到这句话眼眸瞬间变得一亮,可是随后又黯淡了下去,剩下一片凄凉,摇头道:“云儿的身体不好,你还是好好照顾她吧。我们还是朋友不是吗,将来一定还有机会再见的。”
易萧的心里像是被一块大石压着,从今···以后,我们还是朋友吗?心情沉重,可还是努力朝着温晗茵一笑道:“后会有期,我让言莺送你出去。”
“不必了,言莺已经告诉我怎么走了。我一个人······也可以。”
沉默像夕阳一样,晕开在两人之间。微风吹动着温晗茵鬓角的发丝,随着马蹄声越来越远。屋子外的竹林,曾是她快乐的时光,现在却目送她的离开毫无留恋。温晗茵最后看了一眼,纵是留恋不舍也抵不过看清现实的伤感那么痛彻心扉。
言莺望着已是苍茫的一片,昔日与温晗茵的交情,便也只能随着离开了。望着易萧迟迟不肯离开的身影,道:“公子,真的已经决定了吗?”
易萧不知如何回答,看了一眼身后的杜云儿,点点头。心道“早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今只能愧疚于她了。”依然是云淡风轻的模样,却知晓迟早会有波涛汹涌的一天。
第三十章暗潮汹涌
温晗茵走后,易萧独自站在她住过的屋子里,眉头紧紧皱着“如果这样做了,茵儿会讨厌他吧,可是云儿···”最后终于认命的闭上双眼。感觉到屋里还有温晗茵残留的一丝香味,让人感觉很温暖。易萧低下了头,掩盖了眼中仅存的不舍。感受到身后一阵清风,吹散了剩余的香味,才一脸淡漠的回头看着眼前的四人,那四人虽是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打扮,可身上的冷冽气势却与平凡的相貌衣着形成强烈的对比,让人不容忽视。
易萧仔细打量了几人一番,才悠悠开口道:“去把温晗茵抓来,软禁在碧霆阁。记住···不要伤害她。”
“是。”四人接受了命令匆匆走出房间。
言莺看着四人从眼前走过,心里顿时沉重起来。想起温晗茵,心里的罪恶感便一层一层几乎将她淹没。
那四人走出不远突然看见前方有一粉衣女子,容貌娇艳十分柔弱,可是几人丝毫不敢怠慢。
“杜姑娘。”
杜云儿朝几人微微点头:“萧让你们去抓温晗茵?”
几人纷纷扭头看向那个领头的人,他也十分诧异不知该答不该答。“姑娘是公子身边的人,该去问公子。”
杜云儿笑笑心里暗想:“这些人还真是一如既往,冷漠如冰。”见他们正打算走杜云儿急忙拦住说:“我只是想告诉你们,一定要不惜任何代价把温晗茵抓回来,记住不惜任何代价。”说完便扭头走了。却不知她的“任何代价”造成了多大的血雨腥风。
“老大,她说的不惜任何代价什么意思,我们可以杀人了吗?”其中一人满脸兴奋,说出来的话连空气中都充满了血腥味。易萧对他们的救命之恩只能用一生报答了,谁让江湖上最重视一个“义”字呢,更何况他们这些亡命之徒。
“那可不行,公子最讨厌杀人。”其中一瘦瘦高高的人说。虽是这么说,可眸子里尽是嗜血的兴奋。
“只要不伤害那个叫温晗茵的不就行了。”
于是一群杀手眼巴巴的看向那个老大。可没想到那个被称呼为老大的人却只回了一句:“看情况。”可“情况”果然没让他们失望,保护温晗茵的人越多,他们杀得越兴奋。
洛一月自那日知道温晗茵被易萧带走之后便气冲冲的去找大铜问罪,却只得到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说温晗茵三天之后就回来。易萧的竹林她闯不进去,便只能干瞪眼的在竹林外数着时辰等着温晗茵,还发誓说自己再也不偷懒了,一定要把温晗茵早日送回家,卸下包袱。这样担惊受怕的日子,她洛一月再也不想享受第二遍。好容易等到温晗茵骑着马,从竹林里出来,洛一月一时间悲喜交加,恨不得立即冲上前去把温晗茵送回去。可还是耐着性子等到温晗茵进了城之后才敢现身,本来想好好教训温晗茵一顿,却看见她浑身颤抖着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于是急冲冲的上前扶了一把,见温晗茵脸上通红通红的,虽有些异样,可温晗茵坚持不说,她也没怎么在意。
第三十一章生病
温晗茵回去后,见了大铜一面说自己想早日回家,洛一月和大铜一听,当然欣然应允,说明天一早就启程回盛都。可是从次日清晨,一直到太阳日上三竿温晗茵还没有起床,温大人的手下自是不敢打扰,可是洛一月却没那么好的脾气。她还等着回盛都复命呢。敲门声咚咚咚的响了一遍又一遍,温晗茵屋里却依旧没什么动静,洛一月觉得不对,推门进去,只见温晗茵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脸又红又烫像个火炉一样。
“喂,你醒醒,温晗茵,病成这样都不会说啊。”洛一月虽是满嘴的责怪,可脸上的担忧之情却溢于言表。忙派人给温晗茵请了大夫,可大夫叽哩哇啦说了一通,洛一月就明白了一个道理:温晗茵病的很严重。
“我先开一付方子,你们让她按时喝药。”白须医者不紧不慢的开着药方。洛一月却开始暗自思量:“要不要告诉太子殿下呢?”
洛一月看着温晗茵高烧不退,面容憔悴,一时心软,竟有些自责起来,帮温晗茵洗漱,换衣。大铜他们在旁边更是一个劲地怪自己没照顾好温晗茵,也纳闷温晗茵去作客怎么回来就成了这副模样,让他们如何交代呀。
由于这几日的伤心伤神,再加上受了风寒,高烧不退,温晗茵的身体一下就虚弱到了极致,洛一月看着昏睡中的温晗茵依旧皱着眉头,心里暗暗感叹:“你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萧···易萧····峥····哥哥··”断断续续的声音从温晗茵口中传来,洛一月一惊,心里顿时五味杂全“茵儿,你醒醒。”
奈何温晗茵根本没有意识,可是口中的名字却消失了,变成一滴沉甸甸的泪,滑落脸庞。
洛一月替温晗茵轻轻檫掉两旁的眼泪,像是在问温晗茵又像是在自言自语道:“他是···你喜欢的人吗?那··太子呢?”
温晗茵一病,迷迷糊糊了好几天,等到意识稍稍清醒一点的时候看着陌生的地方,想了好大一会才记起。
“你醒了,这几天照顾你快累死本小姐了,你要怎么报答我啊?”洛一月看着温晗茵,满脸高兴,声音也比以往轻快了许多。
温晗茵用力挤出一个微笑:“谢谢。”然后感觉浑身没力气,本想坐起来可是奈何体力不济又重新躺回了床上。
“这几天把大铜他们急坏了,本来想把你带回温府治疗的,可是怕你病情加重就只能先待在这里啦。”洛一月慢慢地向温晗茵解释这几天发生的事:“大铜本来要给温大人写信,可是我知道你不想让温大人担心,所以只让他报了平安,说你晚几日回去。”
“谢谢。”温晗茵的声音明显疲惫无力,可说话还是一样清晰。
“谁要你说谢谢了,病了一场脑子都烧坏了。”洛一月不满的数落着温晗茵,述说着自己这几天的辛苦,“什么给你喂药了,给你洗脸啦···”记得清晰的很,温晗茵看着滔滔不绝的洛一月,又想起易萧给杜云儿喂药的样子,一阵难过,猛地咳嗽了起来。
洛一月忙替她拍背,找大夫。温晗茵却摆摆手,用最后的一点力气说:“没关系的,我想睡觉,我想回家。”然后又一下昏睡了过去。
不过又把洛一月吓了一跳“茵儿,茵儿。”,等到大夫来了说‘没事’之后才松了口气。
第三十三章危机(一)
耽搁了好几天,温大人的书信一封接一封的催温晗茵回家,温晗茵也不想多耽误,就匆匆启程了。洛一月怕离盛都越近越是人多眼杂,为了避免更多是非,便决定偷偷跟着,而不是光明正大一路同行。
“一月,你要离开吗?你跟我一起回家吧。”温晗茵可怜巴巴的看着洛一月,大病未好,消瘦的身形,脆弱的眼神让洛一月差一点就点头说好。
“你回你家,我干嘛去啊,好啦,别罗嗦了,赶快走吧!”洛一月假装不耐烦的朝温晗茵摆摆手,心想:“反正我也是要陪你到盛都的。”
温晗茵知道以洛一月的脾气,说再多也是枉然。“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嗯什么,我们以后又不是不再见了,干嘛这个样子啊。”洛一月摆摆手,心里有喜有悲,喜的是她终于可以回到太子殿下身边了,悲的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悲什么,也许这就是将要离别的感觉吧。
洛一月听着温晗茵的马车咕噜···咕噜··的声音越来越远才偷偷的跟在后面,可是怕被发现又不敢离的太近,一路上快慢不一又开始嘟囔个不停:“我什么时候这么善良啦,我干嘛跟温晗茵的娘似的关心她呀,哎,我什么时候这么爱管闲事了,洛一月啊洛一月,你真拿温晗茵当朋友啊······
正当洛一月自言自语抱怨的时候,发现有两个人跟在大铜的人马中显得格格不入,又仔细回想了一下,并不记得见过这两人,大铜的人大都人高马大,即使有一两个随从家丁矮小可也并不如这两人风姿俊逸,一看就是武功高强之人。“难道是温大人暗中派来保护温晗茵的人?”洛一月越想越觉得奇怪,越发小心翼翼的跟踪起来。
洛一月尽管十分诧异却也没有前去询问“只要他们没威胁到温晗茵的安全就行了,我管他们是谁。”洛一月更加仔细的观察着两个人。
赶着月色,慢慢进入城市边界,此时人烟稀少,月色却明亮如灯,照的整片土地犹如白昼般清晰。洛一月越发谨慎起来。这样的地方藏了太多危险。
可是果然如此,尽管洛一月小心翼翼,还是被人发现了,而发现她的不是别人,正是洛一月怀疑的两个人。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只见其中一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慢慢从护送温晗茵的一伙人中脱离了出来。洛一月起初暗暗疑惑,两个人怎么分开了,不知道该继续盯哪个人的时候,只感觉背后冒凉气,以洛一月的了解那就是杀气,洛一月轻盈的躲过了来人的背后一击,等稍定神魂之后,暗暗嘲讽道:“动作够快的吗,差点就被你们暗算了。”
那人也不废话,又向洛一月发出第二次攻击,洛一月有了准备,连忙闪躲。洛一月攻击的武功不行,可轻功还是不错的,总是能躲过这个人的攻击。“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洛一月见来人久久的纠缠她,没机会脱身也不耐烦了起来。
可恨的是那个人就像被施了咒语一样,除了砍人没有其他动作。洛一月也只得兵来将挡。突然看见温晗茵的马车附近起了马蚤乱,大家不知道为什么乱成了一锅粥,接着看见温晗茵下了马车,被一伙人围在中间。
第三十三章危机(二)
洛一月心里一急:“怎么回事?”急匆匆的打算去找温晗茵,奈何被缠的死死地。看着温晗茵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洛一月真是到了火烧眉毛的地步。“木头”,你别纠缠我了,不然本小姐是不会客气的。”洛一月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了,只能干着急。
这样的月色,洛一月都隐约看得见远方的情况,更不用说是近在咫尺的温晗茵。
温晗茵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倒下,浑身带血,被几个犹如从地狱而来的人毫不留情的夺走生命,本来就昏昏沉沉十分难受,此刻更是头痛欲裂,可是她连喊一句“住手”的力气都没有了,更没有力气去想到底是谁和她有仇恨,要这样劫持自己,不惜····如此。就在快晕倒的时候,大铜一把抓住了她往马上一拉,马儿嘶鸣着向前疯跑。要不是大铜在后面拉着她,温晗茵宁愿现在就摔下马然后失去意识,因为她真的是太难受了,连呼吸都像在被针扎一样。
温晗茵迷迷糊糊的听到大铜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小姐,你坚持一下,很快就能到附近的城镇了,只要进了城我们就安全了。”温晗茵很想问一句:“其他人呢?”可突然感觉喉咙干哑的难受,一阵咳嗽,血慢慢从嘴角溢出来,已经无所感觉。
洛一月本来看着大铜已经跟温晗茵突围了,虽然温晗茵身边的很多人都···死··了。心里稍松了一口气,可立马看见又出现两个人,明显是同那两个人一伙的,把剩下的人解决掉迅速朝温晗茵他们的方向跑去。
洛一月也急了,吹响了白玉小哨。看着那几只白毛传信鸟在黑夜中扑腾着翅膀,像箭一样直冲盛都,才微微松口气,心里不断祈祷:“希望殿下能赶快派人来救温晗茵。”然后一咬牙,一狠心,被那人砍了一刀后也终于成功脱身,施展轻功去追温晗茵。
也不知那些人到底有什么本事,大铜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快就追了上来,而且这次还不是一个而是三个人,一个人已经让他们牺牲了那么多人,更何况是三个。大铜神经紧绷到了极点,勒马停下来对着温晗茵小声道:“小姐,待会你先走,我留下来对付他们。”
温晗茵只摇摇头,然后在大铜还来不及阻止的时候下了马。捂着胸口忍着疼痛,艰难的说:“你们到底是谁,若是因我而来,便放了他们,我跟你们走就是。”
“小姐。”
那三人听了温晗茵的话,点点头,正要带走温晗茵的时候。大铜猛地举着大刀向那三人砍去,动作快速而凶猛。却远远不是那三人的对手,那三人几剑下去便已直击大铜要害。温晗茵想跑上去阻拦,可是身上却犹如坠入寒冰中,冷到了极点,动弹不得,两腿一软便瘫坐在地上,嘴里不停的喊道:“桐叔,桐叔,你们别伤害他,我跟你们走·······。不知到底发出声音没有,每说一个字喉咙间便犹如被利刀割一寸,字字沁血,却到底是来不及了。只有意识越来越清晰,将这一切深深浸入脑海中,挥之不去。看着地上一片一片的血,温晗茵从不知道原来红色竟是可以这么吓人的,仿佛潮水般铺天盖地而来涌入眼前。
第三十四章危机(三)
那几人见大铜没了还手的能力,拉起旁边的温晗茵准备上马。
“都给我住手。”洛一月气势汹汹的声音划破这片死一般的宁静,只有她自己知道声音中的苍白无力。“你们赶快逃吧,不然本小姐的大队人马来了,会直接把你们踏成灰。”
温晗茵看见洛一月来了心里不喜反悲,可惜已经没力气了,最后的力气也随着大铜的奄奄一息而消逝,只有嘴巴一张一合的,希望洛一月能明白自己的意思。洛一月是来救温晗茵的,当然注意着温晗茵,当看见温晗茵嘴角的血的时候,心里恨死了自己为什么不多带些人,不然一定不会变得这么被动。看她一脸苍白可是还努力的想表达什么,洛一月越想知道她在说什么却越是猜不出来,心里焦急的很。[后夏侯阳泽猜测出:救大铜,你走,别管我]“本小姐说的话你们听见了没有啊。”洛一月努力挽回现在的局面,只能拖延时间盼望太子的人能快些赶到。
随着洛一月而来还有另一名杀手,那些人丝毫不领洛一月的缓兵之计,拉着温晗茵准备离开。洛一月看缓兵之计没用,只能来硬的啦。于是上去和那些人拳打脚踢了起来。可洛一月显然也不是对手。温晗茵看洛一月应付的及其勉强,而那几个人似乎也不着急,可是却突然一下一柄长剑穿透了洛一月的身体。温晗茵看着洛一月一下子倒在地上,鲜血止不住的往外流,还努力的想靠近她,心里愧疚万分,疼痛难忍,猛烈咳嗽起来,血肆无忌惮的从嘴里流出来“要不是我,大家不会变成这个样子,都是我,都是我。”接着感觉头疼的越来越厉害,最终终究失去了意识,可是她还想知道洛一月好不好?大铜好不好,她宁愿死的是自己。
等温晗茵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还没来得及看自己身处何处,首先闻到的便是一股淡淡的药香,回想起那天的场面,温晗茵眼睛动了动,身体告诉她要睁开可是大脑却告诉她不要睁开,或许这一切都是一场梦,不醒来就不会发生,大家还是好好的。争扎之间感觉有人轻柔的擦拭着自己的脸颊,小心翼翼,却让她感觉格外舒服。
“她怎么还没醒?”那声音带着些质问的语气,又夹杂着担心。温晗茵来不及细细听,脑子里不断重复着那天的画面,血淋淋的···好多人···好多·······尸体。
“殿下,温姑娘的身体本来就感染了风寒,再加上受了惊吓恐怕要好好调理一段日子。”
“嗯。你尽心照顾便是。”夏侯阳泽看着沉睡的温晗茵,心中一悲,轻叹了口气。
那天零将支支吾吾的看着他,表情焦急。他突然感觉一阵心寒。零将深吸一口气,快速说道:“殿下,温姑娘和洛一月在回盛都的路上被人劫杀了。”说完扑腾一下跪在了地上“不过殿下不必担心,她们已经被我们的人救下了。”零将迟迟等不到夏侯阳泽的反映,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下说,头低的更低了,一下一下磕在地上“属下办事不利,求殿下惩罚。”
第三十五章受伤
夏侯阳泽听着零将的话,正在批阅奏章的手不自觉有些微微颤抖,看着零将如此自责,他竟没有勇气问“她怎么样了?”如今看到温晗茵躺在床上,脸上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他从未感觉自己此生有如此大的挫败,竟然连保护一个人都会变成这样。
零将在旁边看到温晗茵变成这样,看着站在温晗茵旁边一动不动的夏侯阳泽,心里五味杂陈“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洛一月此刻也是重伤在身,根本无从调查是何人下如此狠手。太子一再强调要保护温晗茵安全回到家,可事情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他实在难辞其咎。”
“殿下,零将甘愿一死赎罪。”
夏侯阳泽闻言,淡漠的看了一眼零将道:“你先下去好好照顾洛一月吧。”
零将诧异,还来不及反映就被秒大夫连拖带拽的往门外拖:“殿下都放你一马了,你干嘛迫不及待的找死啊。”
零将瞪了他一眼,一个大男人,还是个老头,竟然起名叫妙妙。平常他们两个没少为了这件事掐架,此时这老头竟然敢把他硬拖出来,还没来得及回击呢就听见秒大夫抢先说:“诶诶诶,太子殿下还等着我过去回话呢,你要是现在惹了我···”眼珠向上一瞟,扭头就进了房间。
零将在门外脸色一阵苍白,接着在心里愤怒的咆哮道:“洛一月,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然后心不甘情不愿的向洛一月的房间走去,可是当他看到奄奄一息的洛一月时,什么个人恩怨统统不记得了,“洛一月,你最好赶快给我好起来,不然也太对不起我替你背这个黑锅了。”
零将想起那日恰巧在那附近办事,看见白毛传信鸟在空中使劲扑腾着翅膀,便迅速传令跟着白毛传信鸟而去,没想到看见的竟是温晗茵三人血色一身的场面,还好那四名杀手没来得及带走温晗茵,自己带的人也是一场硬战后,才抓住了其中三人,,看着离开的那个人和奄奄一息的温晗茵,只能先带了温晗茵回来治疗,派人慢慢调查剩下的那名杀手了。
温晗茵又这样半昏不醒的过了好几日。总是感觉到那个男子时而在时而不在,每次喝药的时候他都会准时的出现在她身边,耐心的喂她喝药,之后又毫不留恋的离开。他离开的时候感觉身边冷凄凄的,一下就没有了温度。他在的时候尽管不说话可他身上淡淡的香味也总是能冲淡留在鼻尖的血腥味,让她感觉到安心。虽然清楚的感觉到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可是都不如他在身边的那种感觉。温晗茵渐渐开始留恋这种温暖,像是被人从冰封的河里救起,送给自己一点阳光一样。
夏侯阳泽喂完药,问秒大夫:“她怎么还没醒,不是说已经好了吗?”夏侯阳泽实在是不想叫一个大男人“妙妙”所以通常称呼他为秒大夫。可惜秒大夫只是摇摇头,夏侯阳泽无奈,秒大夫是他知道的最好的大夫了,若是连他都无能为力。那···想到此,又是一阵心烦。正打算去屋外透透气,可手竟然被温晗茵一把抓住了。只听她轻轻喊了一声“洛一月,大铜。”
第三十六章痛苦(一)
他身子一震,收回了打算迈出去的步子。轻轻的反握住她的手“什么?”
温晗茵这次却喊了一声“爹爹”。他莞尔一笑“把他当成爹爹了吗?”
温晗茵眼睛动了动,像是要苏醒的样子。夏侯阳泽一愣,他一直希望她早些醒来,可是等她真的要醒来的时候,他却有些难受,因为“不能面对。”夏侯阳泽抽手离开,冲着秒大夫使了个眼色,秒大夫会意。果然夏侯阳泽刚跨出了门温晗茵就醒了过来。
温晗茵醒来没有看到一直守在她身边的人,稍稍有些失望。环视了房间一周,屋子不算大可是布置却简单大方,床的另一头是一扇窗户,此时半掩着,阳光透进来照到窗下的水仙花上,泛着朝气。屋子的正中央放着个圆桌,温晗茵细细看了两眼,和爹爹书房的桌子好像,爹爹十分宝贝那张桌子,只是这个是圆的那个是方的罢了。地下铺着的毯子一看就很软和与房间淡雅的风格相照应,显得更加温馨。
秒大夫送夏侯阳泽出门后停了一会儿才走进房间:“你醒了。叫我秒大夫就好”温晗茵看着眼前人,看上去很年轻却给人一种沧桑的感觉,黑发整齐的搭在肩上,穿一身素白的衣袍,五官深刻算不上出色却也不失为一个美男子,与她感觉中的···不像。
温晗茵朝他点点头“谢谢。”
“谢什么。你的身子怕是已经烙下病根了,我无能为力。谢也没用”秒大夫边说边去给温晗茵把脉。刚碰到温晗茵的时候没想到她猛地抓住了自己的手,神色变得极其恐慌“洛一月和桐叔还有其他人怎么样了?”
秒大夫轻轻拉下她因为紧张而出汗的手:“只有洛一月命大,其他人都死了。”秒大夫不以为意的说着,心里暗想“你以为我是佛祖啊,谁都能救。”
秒大夫的一句话说得云淡风情,可温晗茵听来却像被人捅了一刀一样。眼泪不听控制的留下来,可是她什么都做不了,愣在了原地,接着咳嗽不断,跟疼痛一样,仿佛要将温晗茵淹没。秒大夫一看情形不对,急忙拿出一颗药丸给温晗茵服下。温晗茵才渐渐恢复呼吸,可胸口却依旧疼痛难忍。
“你放心吧,我已经让人把他们都葬了。”秒大夫急忙安慰道。她如果有什么事,太子非把自己的皮扒了不可。“等过段时间,你的身体好了,我再把你送回家。”
“是什么人,什么··人···把他们···杀了。都是···因为·我··对不对?”温晗茵颤抖着问道,逃不了的画面一下一下冲击着她的所有神经,她想知道却又不想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想太多了,他们···我已经替他们报了仇,你还是好好休息吧。”秒大夫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间。想当初,零将和另一个人抱着温晗茵和洛一月来让他救命的时候,他二话不说急忙救治,洛一月还好只是外伤严重,可也不好恢复。温晗茵却伤在五脏六腑,需要内调外养,可能还会留下咳疾这个病根。当他说完病情突然发现零将身后居然还站着一脸深沉的夏侯阳泽,当他看到夏侯阳泽那个表情的时候,他就知道那些人一定活不成了。他是夏侯阳泽偷偷在外培养的势力,若不是紧要关头,绝不会轻易暴露,虽然跟夏侯阳泽的接触不多,不过既然是让他妙妙死心塌地跟随的主子,察言观色这点本事还是有的。可是拼尽全力却依然让温晗茵留下了病根,这些天他见过了太多令他惊奇的事,例如那天他说完温晗茵的病情后,他眼里毫不掩饰的肃杀之气,例如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竟然每天悉心地喂温晗茵吃药,小心翼翼的照顾她······靠在门上秒大夫深吸了口气,他又要去研究治疗温晗茵的药了。
第三十七章痛苦(二)
温晗茵心里一片黑暗,她想不通到底是什么人要抓她,为什么要杀人,秒大夫又是怎么救了她呢,洛一月的伤到底严不严重,爹爹是不是已经得到她的消息了呢?这么多天来照顾她的人一直是秒大夫吗?···想着想着又陷入了昏睡。
月寒凄冷,即使是盛夏也抵不住易萧心里的阵阵寒凉。
“萧,你还在生气吗?”杜云儿娥眉紧皱。想起那天偷偷在屋外看到的:易萧派去的人回来满身血迹,他明显的看到易萧愣了愣。还没来得及询问那人便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公子,温姑娘被其他人劫走了。他们几个全都被抓了。”易萧皱眉问道:“你们杀人了?”易萧看他们的神色虽是受了伤却也不至于流这么多血,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别人的血。然而那人一看易萧脸色不对就迅速的把杜云儿给出卖了:“是杜姑娘让我们不惜一切代价把温晗茵抓回来的,只可惜温晗茵身边保护她的人太多,我们就都解决了。”易萧听罢,脑袋嗡的一声,脸色也苍白了几分。“公子我没有完成任务,请公子责罚。”易萧平静了几分后带着疲惫说:“你养好伤后就拿一笔钱离开雾晨山吧。”这下这人傻了,“公子,我知错了。”易萧没有再理会,只觉得浑身的力气被抽离般走出了房间,当看到躲在旁边的云儿时,脸别了过去。
之后几天一直如此···冷淡。
易萧回头看着杜云儿,脸上稍微变柔和了些“没有,天色很晚了,你早些休息吧。”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我只是想早些救爹爹出来。”杜云儿急忙解释了起来,紧张的看着易萧的表情,可惜易萧还是云淡风轻的模样,根本看不出任何情绪,过了一会儿才突然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杜云儿眸光黯淡,坐在他身边的石凳上道:“那天我看见你派人去抓温晗茵,我就猜到,你想用温晗茵逼迫温常查出父亲被关的地方。温常是朝廷的高官,和皇家的关系又一向很好,温晗茵是他的女儿到时候他也许会妥协帮我们。可是那几日看你和温晗茵的相处,我又怕你心软,父亲永远没有出狱之日,所以才那样说,可是我真的没想伤害茵儿,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杜云儿声音越来越小,心里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着。
易萧心里越来越冷,可还是轻声说:“我知道。”接着起身拉起了杜云儿往屋里走“都说了让你早些休息,身子刚好经不得风吹。”口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杜云儿觉得此时再多的解释也很苍白,只得点点头。“你也早点休息。”
“嗯。”看着杜云儿安稳的躺在床上后,易萧才轻轻离开了房间。刚走到庭院时看见言莺已经站在了那里,急忙跑上去问:“怎么样?”
“温晗茵好像是被太子的人救了。除了温晗茵和另一个女孩,其他人···全死了。温晗茵好像也受了伤”言莺一脸遗憾的看着易萧,心里也有些悲凉“想不到杜云儿竟是····这样的人。”
第三十八章沉默
易萧听到这句话,神情一顿“受伤了!”心里的复杂情绪尽露眼底:“我知道了。”
“主子。言莺有句话想说。”言莺早就憋了口气“杜姑娘下手实在是太狠了,竟然杀了那么多人。要不是···”
“行了,别说了。”易萧听言莺这样说心里烦闷。急忙打断:“是我的错,没有交代他们不许杀人,如今变成这样,我难辞其咎。”
“杀了茵儿身边那么多的人,她以后知道一定恨死我们啦”言莺不顾易萧的反对,还是说出了口然后一抹眼泪跑了出去。她真的是很气愤“即使温晗茵有利用价值,把她留下就好了为什么要下杀手,她本来就是无辜的,是他们自私偏要将她牵涉其中,如今计划落败,竟还重重的伤了她”
易萧又何尝不知这样的结果,他和她之间竟然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心下无力深感无可奈何“茵儿,对不起。”
杜云儿又何尝不知这样的结果,她以为藏得很好却早已被易萧看的一清二楚,才会一次一次感到心寒。
温府这边早就咋开了锅,接到神秘人的来信说大铜和温府的家丁被埋在城外的一地方。温夫人当场就昏了过去,可往下读知道温晗茵没事后,众人才又松了一口气。
温大人也是偷偷抹泪,重新安葬完死者,抚慰完他们的家人后一遍又一遍的看着信上那句:“温晗茵安,几日后回,勿念。”
温晗茵的身体也越来越好,整日帮着秒大夫给洛一月换药,喂药。她发现这里就秒大夫一个人,所处的地方又及其隐秘,基本上少有人烟,可她总觉得那几日日日陪伴她的人不像秒大夫。
看着温晗茵渐渐红润的脸庞再加上她的咳疾久为发作,秒大夫也是高兴的不亦乐乎“这下我总算能给太子殿下交差了。”自从温晗茵醒来后夏侯阳泽和其他人再也没有出现过,不过每日秒大夫都要把温晗茵的情况从小事到大事,仔仔细细的写给夏侯阳泽。他虽然想不通为什么可也没胆子问为什么。
经历了那些事后,温晗茵显然不像以前叽叽喳喳的烦人了。可洛一月看着这样“文静”的她一点都不快乐,因为她知道这不是真正的温晗茵。
“茵儿,要下雨了,去帮我把院子里的那些草药收了。”秒大夫十分随意的使唤着温晗茵,已经习惯了的样子。
“哦。”
“记得动作快一点啊。”
“嗯。”
秒大夫觉得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他收获了一个像温晗茵?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