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大清现代王

大清现代王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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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泽纳闷的说:“结束了呀,战场都被清军处理了。”

    老者叹了口气,摇头说:“你说的战场不值一提,嵩山那边还在大战,天知道那些军队会不会来袭扰村庄。”

    云泽说:“你们如何知道嵩山还在大战?”

    老者指着一个小火说:“你来这里以前,他刚从嵩山回来。”

    云泽看向小伙,他大约二十出头,身材不算高大,但身体强壮,五官端正,眉目间透着一股冲劲,只是表情黯然,眼里带着忧郁,似乎有不悦的心事。云泽刚想打听嵩山的战况,忽听林中传来女子的哭声,声音不大,却很是悲伤,听得人莫名难过。令云泽诧异的是,林外的人依就站在原地,好像根本没听到林中的哭声。惟有那个小伙,显的很不安,眼里的忧郁已转成痛苦。

    云泽本不想多管闲事,打算解除误会后,立马赶回村里,把王烈等人送去明营,自己也好另作打算。可眼见女子的哭声越来越凄惨,他根本做不到充耳不闻,作为优秀的年轻jg察,直觉告诉他,女子的哭声里有问题。

    云泽问老者:“老人家,林中出什么事了,那女子为何哭的如此伤心?”

    老者叹了口气,没有直接回答,淡淡说:“没办法,规矩如此。”他转过头,对中年男人说:“你进去催催,让她赶紧上路,哭也没用。”

    中年男人应着,刚要转身,那个小伙突然跪倒在地,一边给老者磕头,一边哀求说:“族长爷爷,你网开一面,饶了我姐姐吧,她还这么年轻,还没过一天好ri子!……”

    小伙声泪俱下,哽咽难语。老者说:“梁深啊,不是我容不下你姐姐,实在是她犯了大忌,族人们……”不等老者说完,梁深忙转过身,一边给众人磕头一边说:“诸位长辈、各位好兄弟,求求你们,放过我姐吧,你们都有女儿或姐妹,难道你们真的忍心看着她死吗?只要你们放过我姐,我愿意……”

    “梁深,不要再为难大家。”林中传来女子微颤的声音,“梁深,是姐姐不好,姐姐不是好姑娘,姐姐对不起你……”

    “姐,你别说了。”梁深一跃而起,箭步冲进树林。

    云泽看的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懂是怎么回事,既被梁深的恳求感动,也困惑众人的冷漠,心里不停的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哭诉的姑娘,到底犯了什么错,以至于族人们都容不下她?

    “姐,你不能这么做……”梁深歇斯底里的喊声,在山下不停回响。

    云泽来不及多想,也没跟旁人招呼,飞快的跑进树林。刚跑进树林,云泽就看呆了,离他几米远的地方,梁深抱着一个姑娘的双腿,用力的向上举着,那个姑娘挣扎着,似乎想把梁深蹬开,可她脖子上挂着绳子,根本使不上力。

    林中还站着一帮人,大部分是老少不一的女人,她们神情黯然,几乎都是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求求你们,放了我姐吧!”梁深泪流满面,向周围哀求。

    没有人吭声,更没有人站出来,除了姐弟俩的哭声以外,林中一片静默。梁深托着她姐,不敢有丝毫松劲,只有这样,才不会让他姐吊在绳上。

    梁深又说:“谁愿替我姐解开绳索,梁深愿为牛马,作一辈子奴隶。”

    依旧没有人吭声,周围的人似乎集体哑了一样。云泽看不下去了,尽管还不知道内情,但他想:应该先救人,然后再来了解情况,如果姑娘犯了该死的罪,自己绝不多管,如果她罪不至死,那自己绝不能袖手旁观。

    云泽快步上前,刚要上树解绳,老者发话了:“住手!”他来到云泽身边,接道,“公子,这不关你的事,请你先出去。”

    云泽本来很尊重老者,也不想多事,可眼前的事情太奇怪,他必须要弄个清楚,加上老者态度生硬,这另他有些不爽。云泽不动声sè,平静的说:“老人家,要我不管闲事也行,但你必须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者迟疑着,看看梁深姐弟、又看看周围的人,一幅难以启齿的样子。这时,一个稍显文质的男人走上来,盯着云泽说:“你一个外来人,没资格管这里的事,识趣的赶紧离开,不然我们就把你抓起来,交给官府处置。”

    云泽白了对方一眼,心说:这家伙看起来很讲理,张嘴就来狠的,难道以为自己是怕大的吗?嘴上说:“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抓我,又要把我送到哪个官府。”

    文质男眉毛一挑,jiān笑两声,回头喊道:“都愣着干吗,上,把这个家伙抓起来。”上百人闻声而动,拖着棍棒,把云泽围了起来。文质男对老者说:“爹,快回洞里去,免得伤到你老人家。”

    老者没动,再一次打量云泽,比第一次更仔细。云泽没有理会老者的审视,他救人心切,更想尽快离开这里,眼见天就黑下来,他不熟悉这里的环境,摸黑赶路可不是好玩的。

    云泽来到梁深面前,直接了当的问:“你姐姐犯了什么罪,为什么要寻短见?”

    第十章:林中救人二

    梁深说:“我姐没罪,也不想寻短见……”扫了周围人一眼,接道,“她是被逼的,若她不这么做,会被别人的口水淹死。”

    云泽听的稀里糊涂,完全不明原由,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树上的姑娘并没有罪,而只是犯了什么忌讳,或冒犯了什么人。

    梁深歪着头,在肩上蹭掉泪水,对云泽说:“公子,求求你救救我姐、救救我姐吧!……”

    云泽没搭话,转身回到树下,再次向树上爬。云泽刚爬了一段,文质男冲上来,一把扯住他的衣服,指着树上的姑娘说:“这种不重礼节,伤风败俗,不讲妇道的女人,不值得救。”说着话,手上一用力,把云泽扯下树。

    云泽大为恼怒,瞪着文质男说:“你有病啊,有种就再扯我一下。”

    文质男后退两步,撇着嘴、叉着腰,一副傲慢之样:“你要再敢上树,我就敢再扯。”

    依着云泽的脾气,恨不得立马冲上去,狠揍文质男一顿。可他努力压制火气,对方人太多,一旦打起来,恐怕讨不到便宜。

    云泽盯着文质男,指着树上的姑娘说:“你刚才说她不重礼节,还说什么败坏风俗,你说说,她是怎么败坏风俗的?”

    文质男做出掩面状,怪腔怪调的说:“我都难以启齿。”片刻,他抬起头,望着树上的姑娘,用嘲讽的口吻说:“臭女人,还是你自己说吧……”

    “李桥,你娘才是臭女人。”梁深大骂,怒气之下,完全忘了他姐的处境,猛的向文质男扑去。

    梁深一松手,树上的姑娘瞬间下坠,白皙的脖子立马被绳子勒紧,急促的喘息声,让人不忍多闻。

    云泽飞身上树,他必须要把姑娘救下来,他绝不容许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死去,而且还用这么残酷的方式。与此同时,几个壮汉扑到树下,打算抓住云泽。云泽再也无法压制火气,飞起几脚,将几人踢开。中脚的人连声叫唤,各自撞在几颗树上,疼的龇牙咧嘴、白眼直翻。云泽本想把吊着姑娘的树杈折断,可树杈较粗,凭手力根本无法做到,他只好爬上树杈,抓着姑娘的双肩,把她提了上去。

    云泽替姑娘解下绳子,问道:“姑娘,没事吧?”

    姑娘紧紧的抓着树枝,张着嘴,大喘着:“谢、谢谢公子救命之恩,麻、麻烦你帮帮我弟弟吧。”

    此刻,梁深被几个汉子拖出树林,正压在地上暴打,尽管梁深拼命反抗,但怎奈人单力薄,反抗毫无意义。

    李桥依旧叉着腰、撇着嘴,时不时喊上一句:“打,给我狠狠的打,居然还敢骂我,纯粹找死……”

    “住手。”云泽大吼一声,从树上一跃而下,几个箭步冲到林边,接着手脚并用,使出几招擒拿拳,将几个汉子撂倒在地。

    “呦呵!”李桥怪叫着,眼里放出两道凶光,那样子,恨不得扑上前,把云泽生吞活剥。李桥扯下一片树叶,放在嘴边一吹,刺耳的声音传的很远。不一会儿,从山上跑下来上百号人,个个儿握着砍刀、拿着扁担,一看就是来打架的。

    云泽大为惊讶,没想到山上还藏着这么多人,看来前面几个村子的人,全都躲在这里。云泽心知不好,瞪着李桥,心里却在埋怨军马:死马,你跑哪里不好啊,干吗非要跑这里来,难道你知道这里有人,故意跑来的?

    “兄弟们,cāo家伙。”见援兵到来,李桥更为猖狂,唾沫横飞的喊,“把他们围起来,狠狠的打,往死里打……”

    两百多条汉子,将云泽和梁深围在中间,举起棍棒,慢慢逼近。云泽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自己本想救人,人还没救好,自己也成了攻击对象。可事已至此,后悔也没用,只能硬着头皮撑着。

    “公子,连累你了!”梁深看着云泽,歉意的说。

    云泽淡然一笑,低声说:“这么多人围着,你怕吗?”

    梁深摇摇头,苦笑说:“他们要逼死我姐姐,若我姐姐死了,我将无依无靠,与其孤独的活着,不如拼死一搏,就算最终死在这里,也没什么遗憾。”

    云泽注视着梁深,心里十分赞赏,看的出,他很爱自己的姐姐,显然,姐弟俩的感情很深厚。或许是被梁深的一番话打动,也或许是对弱者的同情,云泽暗下决心,一定要救人救到底,否则决不离开。

    梁深上前两步,对李桥说:“李桥,要打要杀尽管冲我来,生死我都陪你,但请你放过我姐姐。”顿了顿,又指着云泽说,“还有这位公子,你们也不要为难他,放他离开。”

    李桥冷笑两声:“你姐自己不自重,还有什么脸活着。”他恶狠狠的盯着云泽,接道,“至于他嘛,纯粹是自己找死,瞧瞧他这副装扮,多半是长毛子一伙的,谁要放掉他,谁就是罪人。”

    这付有煽动xg的话,引来周围人连声附和,“不能放他走,杀了长毛子。”

    “杀了他,替那些死去的乡亲们报仇。”众人高喊着,逐渐缩小包围圈。

    “慢着。”云泽大喊一声,迎着李桥走了两步,不紧不慢的说,“你要杀我也行,但我必须要弄清一个事情,还要跟你们说清一个事情。”

    李桥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两步,jg惕的盯着云泽:“你想弄清什么?”

    云泽指着树林里说:“你们为什么要逼那个姑娘自尽?”

    李桥皮笑肉不笑的说:“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把音量提高八度,“下午,我们几个村的人聚在洞里议事,那臭女人送水进来,可谁也没想到,她刚把水放好,就出了一个又响又臭的虚恭,搞的我们避之不急,险些被熏死。”

    他作出掩鼻状,接道,“如此不检点的女人,真是伤风败俗,真是给我们村里丢人,要唤作别的好姑娘,早就没脸见人,以死谢罪了,哪像她啊,贪生怕死,脸皮如山厚。”李桥刚说完,众人就发出一片嘘声,还夹杂着嘲笑声。

    云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知道,所谓的出虚恭,也就是人们说的放屁。可放屁多正常啊,谁也避免不了,这既不是错、更不是罪。但在李桥说来,这就是伤风败俗,并且还应该为此丢命。

    云泽暗自摇头,心说:看来封建社会里,女xg的地位的确很低,放屁都是罪,而且还是不可饶恕的罪。如果在现代,哪个女人会因为放屁而耿耿于怀,就算被人听到,也顶多尴尬一下而已,谁会放在心上,谁又会为此而寻短见?……

    云泽的思索戛然而止,在众人的嘲笑声中,又传来姑娘的低泣声,这让他有种心疼得感觉,更替她感到不平。

    “乡亲们。”云泽环顾四周,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然后说,“在你们看来,出虚恭是必死之罪吗?”众人彼此瞧瞧,谁也没搭话。

    云泽微微点头:“看来你们并不是那么想的,这就对了,出虚恭是很正常的事情,那是生理反应,每个人都会,既然如此,你们又何苦……”

    “住口。”听云泽话风不对,李桥忙打断他,拉长脸说:“自己都死到临头了,还有闲心替别人说话,真是个蠢货。”顿了顿,接道,“赶紧说你的事,然后大伙儿好送你们上路。”

    云泽不理会李桥的挑衅,继续对众人说:“乡亲们,我想问问大家,你们自己出虚恭吗,你们的妻女出虚恭吗?我想那是肯定的,否则就该找大夫了,既然如此,大家又何苦要为难这个姑娘,还要逼着她死呢?”

    有人微微点头,有人垂下了棍棒。李桥见状,气的暴跳如雷,大吼道:“大家不要听他胡说,一个没出格的女人,居然在外人面前出虚恭,这事要传出去,外乡人会怎么看?她一个人嫁不出去无所谓,可村里还有那么多姑娘呢,难道都要为了她背上骂名?”

    众人又躁动起来,那些刚垂下的棍棒,又重新立起来。

    谢谢亲们对此书的关注,祝大家阅读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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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林中救人三

    云泽冷冷瞟了李桥一眼,心说:什么叫表里不一,这家伙就是个典型,别看外表文质彬彬,内心却龌龊的要命。

    梁深冲到李桥面前,咬牙切齿说:“李桥,你就是个卑鄙的小人,我姐看不上你,你就想方设法害她,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你的轨迹就不会得逞。”

    李桥一拳打在梁深肩上,骂道:“去你妈的,你姐这样的女人,白送我都不要。”

    梁深回给李桥一拳:“就算我姐孤独到老,也不会看上你这样的畜牲。”两人对骂着,扭打在一起。

    见有人要上前帮忙,云泽赶忙把梁深拉开。他左右环顾,打算找那个老者说说礼,可看了一圈,却没见那老者的影子。云泽暗自叹息,想来是李桥太浑,当爹的也怕他三分,早就回洞里去了。

    云泽拍拍手,大声说:“我最后问大家一个问题。”他环顾众人,然后指着林中说,“李桥说,这姑娘嫁不出去,我问问大家,有人要吗?”

    人群一片哗然,目光齐刷刷的望向林中,尽管那姑娘坐在树杈上,枝叶几乎将她完全遮挡,但众人还是能依稀看到她的轮廓。人群中,老少的单身汉可不少,听了云泽的话,在望着那若隐若现的美人,抵抗力差的,已经在暗暗咽口水。可李桥在场压着,那些有想法的人,只能暗自假想下,并不敢有任何造次。

    见到众人的反应,云泽真是哭笑不得:人那,只要跟自己没有利益关系,那怎么折腾都没事,即使毁掉别人的xg命也无所谓,可一旦跟自己扯上利益关系,哪怕只是假想下的利益,也会瞬间转变想法,想来真是可悲。

    李桥干笑两声,盯着云泽说:“看见了吗,没人要,这样的女人就该死。”他拔出腰间的刀,接道,“还有你,胡言乱语、蛊惑人心,也该死。”

    云泽蔑视的盯着李桥,冷冷的说:“你就这么自信,一定能杀了我们?”

    李桥哈哈大笑,一边比划,一边说:“就你们三个,同蚂蚁有何区别,我们只需动动手指,你们就会死无完尸。”

    “是吗?”云泽拔出枪,推开保险,高声说,“大家看好,谁要觉得自己的骨头比树干还硬,那就尽管过来。”话音落下,他瞄准一棵较大的树,扣动了板机。随着“嘭”的一声闷响,一团火光在林中炸开,子弹连续穿过两棵树干,飞进了草丛。

    云泽本舍不得开枪,他很清楚,在这个冷兵器时代,子弹的贵重无语形容,威力更是巨大,只要他开枪,在强大的对手也会胆寒。可他只剩下十三颗子弹,打一颗就少一颗,根本得不到补充,所以,他一直提醒自己,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开枪。可眼前的局面太难处理,如果他和李桥动手,众人肯定帮忙,若那样的话,他根本占不到便宜,就算他拼命杀出重围,那也没法救出梁深姐弟,如果救不出他们,那动手又有什么意义;

    再有,他不想伤害众人,尽管周围人都拿刀、提棒,但他们毕竟是农民,哪里会打架,一旦打乱起来,难免会有人受伤,甚至丢命,他若伤到他们,心里如何能安。

    枪声响起的瞬间,所有人都吓的目瞪口呆、浑身发抖,那些老少女人,几乎全瘫在了地上,一时竟忘了呼吸。因为子弹几乎贴着李桥头顶飞过,所以他吓的最惨,十魂吓跑七魂,连他自己都搞不清,自己是怎么趴在地上的,只感觉身体抖的如同筛糠,胸口狂跳不止,眼前一阵阵发黑。

    “啊、啊……”子弹掉进草丛后,女人们才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这迟来的惊呼,更让人心惊胆战。

    “快跑啊,他是妖怪,快进洞……”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人丢刀的丢刀、扔棍的扔棍,拔腿就向树林里跑,那样子,完全像受惊的野兔,只顾逃命要紧。林中顿时一片混乱,人挤人,人撞人,人踩人,人撞树,“哎呦”之声、哭喊之声不绝于耳,简直如同灭顶之灾袭来一般。

    “乡亲们,不要怕、不要跑。”云泽试图叫住众人,“大家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们的……”他不喊还好一点,他这一喊,众人挤的更凶了,生怕他会追上去,生怕他再次施法。

    望着拼命奔逃的众人,云泽自责不已,连着在胸口捶了几拳。他只是想震慑下众人,以好安全离开,完全没想到场面会成这样,从众人的反应来看,已经把他当成妖怪,而且是可怕的妖怪。

    云泽这一枪,不仅吓坏了众乡亲,就连陷在河里的军马也吓的不轻。巨惊之下,军马使出吃nǎi之力,猛的向上一蹿,居然从淤泥里挣脱出来,跳上河岸,接着便撒开四蹄,向山前奔去。

    云泽无心管马,更没有心情再追,此时此刻,他恨透了那匹军马,他认为发生的这一切,全是军马的错,若不是心疼子弹,他真想一枪崩了它。

    没有忙着逃命的只有两个人,那就是梁深姐弟,但两人也吓傻了,处在茫然无措的状态。尽管梁深还站着,但双腿抖的厉害,身上冷汗直冒,此刻,他正用惊惧的眼神望着云泽,一动也不敢动。

    一个小伙尚且如此,他姐的样子可想而知,要不是她手快,早就在枪声响起时掉下树来,若真那样,后果不堪设想,就算摔不伤,也肯定被奔逃的众人踩踏,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命,恐怕真要扔在这里。

    趁众人正在往洞里挤,姑娘飞快的滑下树,可看着林边的云泽,却半晌不敢迈腿,她也搞不清楚,那个救了自己的人,是否真的是妖怪。

    见姑娘滑下树,云泽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总算救了她的命,尽管为此吓坏不少人,但和生命相比,惊吓又算得了什么。

    云泽来到梁深面前,拍着他的肩说:“带着你姐回家吧。”说完,快步向山前走去。

    直到云泽转过山弯,梁深才完全回过神来,他抹掉额头的冷汗,跑到姑娘身边,着急的说:“姐,快走啊!”姑娘还来不及搭话,就被梁深拉出树林,飞快的向前跑。

    来到山前,见云泽就走在前面,梁深赶忙停下脚步,看着他姐,喘着气说:“姐,我、我们去哪里?”

    姑娘指着云泽说:“他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梁深看看云泽、又看看他姐,嘟囔道:“他、他不会真的是妖怪吧?”

    姑娘微微一笑,低声说:“这世上有妖怪吗?”

    梁深挠挠头,自言自语道:“书上说有,不过还真没见过。”

    姑娘说:“你别忘了先前说的话,只要谁救了我,你就会跟着对方,所以,不管他是不是妖怪,你都必须遵守承诺。”

    梁深说:“我可以遵守承诺,可你怎么办?”姑娘没有回答,快步向前跑去。

    “恩公,请留步。”姑娘一边跑,一边大声喊。

    因为心里着急,所以云泽走的很快,来时还不觉得有多远,如今往回走,这才发现路途遥远。

    天sè已暗下来,放眼望去,别说那几个村落,就连大道都看不见,加上脚下全是荒草,走起来十分费力,这更令他感到不安,生怕会迷失在荒地里。

    听到喊声,云泽忙停下脚步,回身张望。等姑娘跑近,云泽顿时愣在原地。先前在树林里,他一直没看清姑娘的样子,一是林中光线叫暗、二是当时没那个心情,如今正面相见,这才发现那竟是个貌美如花的姑娘。

    云泽没少见美女,他曾经的初恋女友,就是公认的大美女。可那些所谓的大美女,都难逃服饰和化妆品的衬托,经不起长阅。再看眼前这姑娘,虽然衣着朴素,甚至有些寒酸,但也无法掩盖她那娇小婀娜的身材;再看脸上,没有半点装扮的痕迹,真是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她的美,完全是自然的、干净的,看了使人心里舒畅,过目不忘。

    姑娘跑到云泽身边,倒身下拜,柔声说:“小女拜见恩公,谢谢恩公救命之恩!”

    梁深跑上来,挨着他姐跪下,诚恳说:“小子拜见恩公,多谢恩公搭救之恩,小子说过,救我姐者,我愿为牛马,终生为奴,请公子收下小子。”

    第十二章:心的安排

    云泽闪身让开,暗叹:还是古人重礼节,若换到现代,被救者哪有这样的好态度,知恩的顶多说声谢谢,要是遇到不懂事的,呵呵……嘴上忙不迭的说:“两位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梁深说:“公子若不答应,小子不能起来。”旁边的姑娘也跪着不动。

    云泽搓着手说:“小兄弟,你的心情我很理解,但我漂无定所,没法带着你。”瞟了一眼姑娘,接道,“你赶快起来,带着你姐姐回家吧。”

    梁深望向他姐,询问的眼神在说:姐,怎么办啊?姑娘抬起头说:“恩公看不起我小弟吗?”

    云泽忙说:“姑娘说的哪里话,我怎么会看不起他呢,实在是……”

    他yu言又止,上前两步,拉着梁深的胳膊说,“你们先起来,不然我没法好好说话。”

    云泽拉起梁深,又伸手去拉姑娘,手都快碰到姑娘的衣服,这才想起,如今生在古代,怎能随意触碰姑娘。云泽把伸手便成了挥手,俯身说:“姑娘,你先起来,有话我们慢慢说,好不好?”

    姑娘跪着不动,低下头说:“若是恩公不带上我们,我们也无处可去,等你离开,李桥就会来报复,到那时,我……”说着说着,她双手掩面,低低的哭起来。

    一见这场面,云泽急的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处理才好。他听得很清楚,姑娘说的是:若你不带上我们,我们也无处可去。他连梁深都带不了,又怎么可能还带一个姑娘在身边?云泽已经打算好,回村后,先把王烈等人送去明营,然后尽快离开是非之地。他一直没有正面穿越的现实,他要想办法、找地方,看看能不能尽快穿回现代。在时空墙的另一面,父母还在等他孝敬,大案还在等他破解,当然,或许还有一个大美女,正在等他炽热的追求。所以,他迫切的想穿回去,而且是越快越好。

    可现在,看着跪在地上的姑娘,他实在是为难急了,既不想答应对方的恳求,也找不出合适的拒绝理由,一时张嘴无语,进退两难。

    梁深再次跪倒,磕着头说:“恩公,你就带上我们吧,我们不会白跟着,一定努力干活,听你使唤,此生愿为公子唯命是从。”

    云泽苦着脸,恨不得拔腿就跑,可他硬不起心肠,真怕跑不远就会自责,若那样,既伤了姐弟俩,自己也难以心安。云泽早看出来,姐弟俩很可怜,尽管还不了解详情,但他看的出,他们可能没有亲人,否则也不会那么遭人欺辱。

    云泽叹了口气,望向淡黑的天空,心里不停的问:怎么办,要不要带上他们?心回答说:带上吧,你是孤独的,他们是可怜的,你们在一起,孤独的人不再孤独,可怜的人不再可怜,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彼此照应,生活会好过的;

    现实却在否决:不能带上他们,你还要想办法穿回现代,带着他们算什么啊?你回现带了,他们该可怜还得可怜,何苦呢,再说了,就算你穿不回去,养活自己都困难,还怎么养活他们,难道大家绑在一起喝风?

    两种回答激烈的较着劲,扰的云泽心烦意乱,难以抉择。足足过了五六分钟,他才下定决心,听从心的安排。

    云泽收回目光,看着姐弟俩说:“你们起来吧,我带你们走。”

    姐弟俩欣喜若狂,一边不停感激,一边跳起身来。见姐弟俩如此欢喜,云泽也笑起来,刚才的纠结与挣扎,瞬间消失,心情重回轻松。

    云泽说:“我们先回前面的村子,你们熟悉这里,看能不能找条捷径。”

    梁深说:“顺着小河走吧,这样会稍微近一点。”云泽点点头,招呼两人赶快上路。

    姑娘说:“公子,牵上你的马啊。”

    云泽说:“去哪儿牵,它早就跑没影了。”

    姑娘说:“它一直在你后面啊!”

    云泽吓了一跳,忙回头张望。果然,那匹军马就站在他身后,离他不足三米。军马摆着尾巴,双眼闪光,静静的看着云泽。

    “快让开!”云泽喊着,纵步跳开。

    对这匹军马,他十分忌惮,生怕军马会冲上来,向先前那样撞人,因此是避之不及,哪敢再靠近半点。

    姑娘愣在原地,一脸困惑的望着云泽,半晌没反应过来。梁深也是一脸不解,看看云泽、又看看军马,张嘴无语。另云泽没想到的是,军马并没有冲上来,而是静静的站在原地,没有丝毫要攻击的样子。

    云泽暗自纳闷:难道它已经被训服了?他不能确定,准确的说是不敢确定,这匹军马给他的印象只有一个,那就是猛,如同发疯般的猛。在来这里的途中,他深刻的、真切的感觉到,什么叫做ri行千里、快如闪电,若他会骑马,肯定很享受那样的感觉,可问题是他不会骑马,直到现在,他还感觉屁股酸痛,那都是被军马颠的。

    “公子,你怎么了?”姑娘来到云泽身边,小心翼翼的问。

    云泽镇定下来,回想刚才的过激反映,感觉很没面子,不好意思的说:“没事、没事,这匹马……”他yu言又止,不知该如何给姐弟俩说前面的事情。

    姑娘似乎明白了什么,微笑说:“公子,这匹马已经被你驯服,从现在开始,它会成为你最忠诚的伙伴!”

    “是吗?”云泽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姑娘。姑娘被看的红了脸,低下头,轻声说:“公子不妨试试,招呼它过来。”

    云泽“噢”了一声,觉得刚才的眼神有些不象话,忙转向军马,拍着手说:“过来。”果然,军马听话的跑上来,亲热的绕着云泽转圈,时不时还用身体蹭蹭他,显的很高兴、很温顺。

    刚开始,云泽还是很谨慎,手一直没有离开腰间的枪,生怕军马会来一招yu擒故纵。慢慢的,他放下心来,马毕竟是马,哪能有人的狡猾,它眼神里的jg惕和暴怒,已经被明亮和安静替代。云泽拍着马背,说了声站好,军马立刻停在他面前,乖的如同听话的孩子。

    云泽大喜,脸上挂着胜利的笑,心说:没想到还能训服这马,如今看来,前面的罪没白受,总算换回一匹好马。云泽“咦”了一声,这才想起一个问题,姑娘是怎么看出马被驯服的?

    云泽来到姑娘身边,客气说:“姑娘,讨教下,你是怎么看出这马被驯服的?”

    姑娘指着军马,刚要开口,却被梁深抢了先:“公子有所不知,我姐可是看马高手!”

    “哦”云泽大为惊讶,忙说:“请问姑娘,面前这匹马如何?”

    姑娘没忙着回答,她绕着马走了一圈,然后停在马前,和马对视了足有一分多钟,这才开口说:“这是一匹蒙古马,从它的高度和长度来看,定是蒙古马中的上等马,这不仅力猛,而且耐力极好,这样的马,只有王公贵族、或者将军才能骑。”

    云泽咽了口唾沫,心说:好家伙,自己一不小心就成了王公贵族,至少也是个将军啊!

    姑娘缕着马毛,接道:“公子请看,这匹马通体乌黑,惟有头顶有一撮黄毛,这有个名号,叫做”一点黄”,也正是这一撮黄毛,才显出它的高贵血统。”

    云泽连连点头,尽管不能完全理解姑娘的话,但有一点是明确的,这是一匹上等好马,名叫”一点黄”,能骑这马的人,一定身份高贵。云泽打量着一点黄,如今怎么看怎么喜欢,同时,心里在说:可惜了,我不是将军,更不是王公贵族,骑这样的马显然不够格啊。

    弄清一点黄的来头,他心里又跳出一个疑问:既然是匹良马,清军为什么要把它送人,难道是兵卒牵错马了?他摇摇头,无法给出答案。

    云泽抓起缰绳,对姐弟俩说:“赶路吧。”

    梁深上前说:“公子,你上马,我来牵马。”

    云泽说:“马可以给你牵,但我跟你们一起走。”

    梁深看向他姐,姑娘说:“听公子的。”

    梁深应着,接过云泽手里的缰绳,在前带路。走出来一段,云泽干咳两声,问身边的姑娘:“请问姑娘尊姓大名?”

    姑娘腼腆一笑,回道:“小女名叫梁梦,公子若不嫌弃,以后就唤我梦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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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忆往事

    “梦儿?”云泽只能在心里叫叫,不敢叫出口来,他觉得这个称呼有点那个啥的,哪敢随便叫啊。

    “梁梦、梁梦……”云泽低声重复着,然后赞道,“这名字真好听!”梁梦羞涩的笑笑,没好意思接话。云泽说:“梁姑娘,你是如何懂得看马的?”

    梁梦说:“我爹爱研究马,他留下很多观马心得,我是从那些笔记终得到的知识。”叹了口气,接道,“那是他留给我的唯一财富!”

    见梁梦神情伤感,云泽没忙着说话,等梁梦情绪缓和下来,才试探着问:“梁姑娘,你们没和父母住一起吗?”

    梁梦低低说:“他们已经去了。”

    尽管云泽已有不好的判断,但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姐弟俩这么年轻就失去家的温暖,ri子过的多艰难,不难想象。“对不起,我……”云泽满脸歉意。

    梁梦勉强笑笑:“公子无需这样,我和弟弟早已习惯清冷的生活,虽是ri子艰难,但心还算坚强!”

    云泽点点头,沉默了会说:“梁姑娘,能跟我说说你们的过去吗?”

    梁梦说:“公子要听,小女说便是。”她抬起头,默默望了会夜空,然后缓缓说起家事。

    梁梦的父亲,祖籍南方人,二十多年前,随大兵出关,参与最初的辽东战役。一次,梁父带兵征粮,偶遇梁梦之母,两人一见钟情,坠入爱河。梁父承诺,无论战果如何,都要留下来,同梁母一起,男耕女织,孝敬双亲,生儿育女。

    一年后,梁母产下一对龙凤胎,也就是梁梦、梁深姐弟。夫妇大喜,梁父对梁母说:“等打完眼前一仗,便卸甲归田,从此后,管它谁做天下、谁胜谁败,安心过自己的小ri子。”

    可这世上的很多事情,虽然想法美好,但结果却很残酷。在宁远大战刚开始不久,一次关键战役中,梁父带军侧袭清军,不料清军早有防备,明军被围,死伤惨重。在回撤时,梁父身重数剑,死在乱军中。

    噩耗传来,梁母痛断肝肠,整ri以泪洗面,若不是放不下两个年幼的孩子,她早就殉夫而去。尽管梁母坚强着,但失夫之痛使她身体每况愈下,不久就身染重病,卧床不起。艰难的熬了近一年,梁母最终没能抵挡悲伤和病魔的双重折磨,扔下两个可怜的孩子,撒手西去。

    不足三岁的梁梦姐弟,只能跟着年迈的爷爷nǎǎi生活,ri子过的极其贫苦、极其艰难。命运这东西,真是让人琢磨不透,更无公平可言,幸福的人横竖都幸福,而受苦的人往往苦上加苦。

    在梁梦姐弟八岁那年,爷爷、nǎǎi先后离逝,无依无靠的姐弟俩,只能跟着隔房的一个叔叔生活。说到此,梁梦早已泪流满面,哽咽难语。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一幕幕闪现眼前,让她的心一阵阵发痛。

    走在前面的梁深,默默抹着眼泪,姐姐的痛,只有他才能深切体会,因为那也是他的痛。云泽静静看着梁梦,不知该如何安慰这命苦的姑娘,或许再多、再暖的语言,也无法改变她过往吃过的苦,平复她此刻难过而悲伤的情绪。那么,沉默或一个鼓励的眼神,应该能胜过一切语言吧。

    等梁梦的情绪平静下来,云泽才又试探着问:“那个叔叔带你们好吗?”

    梁梦点头、又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