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大清现代王

大清现代王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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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你和公子同乘一马开始,我就看出你的心思,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而已。”见姐姐又要挥拳,梁深赶忙起身让开,笑说:“姐,你等着,我去叫公子来。”

    “不要呀,喂,喂……”梁梦又羞又急,可怕外人听到,她既不敢太大声,更不敢追出去,只能语无伦次的低呼。

    梁深跑出屋,在他看来,姐姐的选择完全正确,他相信姐姐的眼光,也相信自己的判断,公子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梁深来到正屋,对云泽说:“公子,请你来一下。”

    云泽起身说:“要我做什么?”

    梁深不答话,领着云泽向内屋走。来到梁梦房门前,梁深停下脚步,指着屋里说:“公子请进,家姐找你。”

    云泽哪好随意进屋,刚想问问什么事,却见梁深快步离开,急的他抓耳挠腮,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正在云泽左右为难时,屋里传来梁梦的话:“公子,请进吧!”

    云泽顿感紧张,心跳瞬间加快,他似乎嗅到了某种味道,陌生而又熟悉,这种味道,让他心慌、另他忐忑。云泽很想转身逃开,又觉得那样不妥,事情不明就跑,既是小题大做,更不礼貌,让人笑话。

    云泽缓步走进屋,见梁梦站在一个木箱旁,低着头,似乎在想心事一样。云泽瞟了箱里一眼,看到了盔甲和大刀,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东西,多少有些好奇,真想拿出来好好看看。

    云泽在梁梦对面站下,轻声问:“不知梁姑娘找我何事?”

    梁梦不敢抬头,生怕撞上对面那明亮而又有力的目光,她第一次感到如此紧张,似乎都听到了自己“怦怦”的心跳。见梁梦不说话,云泽本就忐忑的心更觉慌乱,站在原地,显的手足无措。

    或许觉得老这样沉默下去也不是办法,云泽干咳两声,蹲下身说:“这把大刀看起来好威风,是你们家的传家之宝吧?”

    梁梦说:“这是我爹留下的,虽然算不上宝物,但对我来说却是无价之宝。”梁梦捧起大刀,托到云泽眼前:“公子喜欢这刀吗?”

    云泽连连点头:“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刀,当然喜欢。”

    梁梦说:“既然公子喜欢,那就收下吧。”

    云泽忙说:“不行不行,这是你父亲留下的爱物,你们应该好好收藏,我哪能夺人之爱。”

    梁梦说:“我爹说过,要用这把刀保护妻儿,可他死在战场上,并没有完全实现承诺,我和弟弟跟了公子,小女将此刀交给公子,只是想寻求公子护佑,难道……”梁梦鼓足勇气,抬头望着云泽,清澈的眼里装满期待。

    看到梁梦脸上未干的泪痕,还有那眼神里迫切的期待,以及隐藏在期待背后的情意,云泽顿感热血,也不知道是忘了拒绝还是不懂拒绝,他伸出手,接过梁梦手里的刀,张着嘴,却不知该说点什么才好。

    梁梦又拿起虎皮盔甲,捧向云泽:公子,着盔甲也是你的,在你成就大事以前,它会保护你,会给你带来好运!”

    第十八章:镜中人

    云泽接过盔甲,原以为盔甲有多重,拿在手里才知道,还不及大刀重。但他清晰的触摸到,这套盔甲很结实,一般的刀剑难以刺透,看得出,尽管盔甲外形一般,但材质和做工却相当优良。

    “公子,谢谢你!”见云泽收下赠物,梁梦如释重负。那一刻,压在心头的不安与彷徨悄然退去,她知道,从此刻起,自己的幸福人生才真正开始,无论以后ri子怎样,是甜、是苦,至少不再担惊受怕,不再看不到希望。

    云泽将盔甲和大刀放在床上,起身来到梁梦身边,俯身说:“快把泪痕擦掉,我们去做饭,梁深说了,你做的饭很好吃。”

    “好!”梁梦应着,一边用衣襟抹去泪痕,一边起身说,“只要公子喜欢吃就好。”

    看着梁梦微红的双眼,云泽顿觉一阵心疼,他自认为是一个自控力很强的人,不会在姑娘面前轻易暴露情感,至少不会做出失态的事。可这回,他却无法完全控制自己了,伸出手,紧紧握着梁梦的手,结巴说:“梁姑娘,你、你真漂亮!”停顿片刻,接道,“姑娘放心,只要我在这个时代一天,就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梁梦没有完全听懂云泽的话,尤其“时代”一词,让她感到陌生。但她听懂后面的话,而这样的话让她欣喜不已,踏实万分,刚刚收敛的泪水又夺眶而出,流成条条小河。

    “别哭啊!”云泽语无伦次说着,忙伸手给梁梦拭泪。除了梁深以外,梁梦还是第一次让男人触碰,那悄然发芽的朦胧情感,瞬间生长,她犹如一朵带着露水的花儿,情不自禁的扑向云泽。

    云泽没有拒绝,甚至没有丝毫犹豫,那一刻,所有思绪都是空白,除了紧紧拥住美人以外,没功夫想别的。两个相识不足半天的男女,犹如多时不见的情侣,静静的、紧紧的拥在一起,没有甜言蜜语、没有承诺,只有默默体会彼此的心跳和存在。

    “姐,水烧好了,怎么下米啊?”外面传来梁深的喊话。相拥的人同时一惊,赶忙分开,羞的不敢正面彼此。

    梁梦清清嗓子,一边抹泪,一边冲外说:“把米淘好,我马上就来。”

    “好咧。”梁深回着。

    梁梦缕了缕发丝,红着脸,羞说:“公子,我们出去吧。”

    直到这时,云泽才完全回过神来,回想刚才的一幕幕,不禁被自己的行为吓了一跳,暗道:怎么如此冲动,为什么不管住自己,自己有什么资格接受梁梦的爱?自己要找机会穿回现代,到时候梁梦怎么办,难道要让她同自己的母亲一样,相思成灾,郁郁而终吗?他暗自叹息:哎,这可如何是好,就算找到穿回现代的方式,自己又怎能安心离开,刚才的一抱,简直断了后路。云泽了解自己的心,既使转身就能穿回现代,他也无法迈开双腿,他可以背负所有压力,唯有感情难以放下。如今他已拥有梁梦,那就必须对她负责,至于穿回现代的事,只能顺其自然,不去多想了。

    见云泽半晌不语,梁梦有些不安,怯怯说:“公子,你怎么了?”

    看到梁梦眼里的困惑与不安,云泽一震,压着心里的纷乱,拍拍梁梦的肩说:“我有些激动,你先出去,我想一个人静静。”

    梁梦望着云泽,懂事的点点头,然后快步出了屋。

    云泽长长吐出一口气,无力的坐在床边,望着油灯出神。这就是我的人生吗?心里跳出这个问题,让她茫然而无措。他摇摇头,忽见小桌上放着一面镜子,没有任何迟疑,他来到桌边,拿起镜子,缓缓举起。在云泽看来,自己应该是个虚无,自己的身体应该在现代,估计还在那个山崖下,要不然就躺在医院或家里;而现在的自己,只是一个会思考的灵魂,或者已经成了另一个人,一个地道的古代人。

    “啊!”当看到镜中的自己,云泽忍不住叫出声来,怕外人听到,忙用手捂住嘴。他看的清清楚楚,镜中的自己一点没变,熟悉的短发、浓密的眉毛、高挺的鼻梁,还有笔挺的jg服,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只有那双眼睛,显的茫然,充满困惑。

    为什么会这样?云泽不停自问,庆幸和不安,同时绕上心头。庆幸的是,他没有看到陌生面孔,否则,哪只一声大叫,恐怕不吓个半死也得吓成傻子;不安的是,他难以相信这样的现实,自己怎么活生生穿越几百年,来到明清年代,难道老天看自己工作太卖力,两年都没好好休息,安排自己来度假的?

    云泽手一抖,镜子落在桌边,晃了晃,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破碎声。云泽一惊,看着碎掉的镜子,懊恼不已。

    “出什么事了?”外面传来问话声,接着,梁梦跑进屋来。看到地上的破镜片,梁梦先是一愣,接着就伤心的哭起来。那面镜子,是梁父送给梁母的定情物,在那年头,镜子乃是奢侈品,一般人连看的机会都没有,梁母得此镜,如获至宝,平ri都放在柜子里。所以,梁梦的伤心不难理解,那可是母亲留下的唯一纪念。梁梦一边流泪,一边捡起碎掉的玻璃,小心翼翼的放进一张手帕里,生怕再有半点损坏。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云泽惭愧不已,诚恳表达歉意。

    梁梦忍着心痛,抹着泪说:“没事!”嘴上说没事,泪水却止不住的流。

    云泽恨不得给自己两拳,尽管他还不知道这面镜子的来历,但梁梦的心痛却写在脸上,看的他心疼不已,不住后悔。梁梦将手帕系紧,揣进衣兜,然后走上前,轻轻搂住云泽的胳膊,带着哭腔说:“公子,别难过了,跟我去做饭吧。”

    云泽再次将梁梦拥进怀里,抚在她耳边说:“相信我,我一定会送你一面新镜子,让你天天看到自己的美丽!”

    “嗯!”梁梦点点头,幸福与温暖,驱散着心理的难过,和一面只能怀念的镜子相比,拥有真爱不是更幸福的事吗!梁梦抬起头,抹着泪说:“公子,估计灶火快熄了,你去帮我添把柴,我擦擦脸就来。”

    云泽爱怜的摸摸梁梦的脸,快步出了屋。

    晚饭,为了方便两个伤兵,云泽在地上铺了一块木板。几人席地而坐,面对诱人的佳肴美酒,个个儿喜笑颜开,口水直流;尤其三个明兵,看到米饭就已经喜出望外,再加酒肉飘香,引的三人迫切不已,觉得筷子都多余,真想直接上手抓。

    梁梦家当然没有酒肉,那些都是梁深叫上王烈,去里桥家偷来的。云泽本部赞成这样的做法,但想到里桥并非好人,他家的东西,多半是从平民家掠来的,吃他的东西,等于替民出气。

    云泽给大伙儿倒了酒,笑说:“我看大家都等不及了,那就开吃吧。”

    欧广言毕竟是见过世面的,尽管嘴馋不已,但依然没忘礼节,端起酒碗,诚恳说:“嗯公,小人敬你一碗酒,谢谢你救命之恩!”

    赵百总和王烈,也赶忙端起酒碗,跟着说:“谢谢恩公救命之恩!”

    云泽同三人碰了碗,亲切说:“三位无需这么客气,大家相识是缘,还是随意点好!”顿了顿,又说,“你们有伤在身,最好少喝点,我干了!”饮下酒后,云泽说:“我们各自作下介绍,也好彼此称呼。”几人连连点头。

    接下来,几人轮着做了介绍。对云泽来说,只有赵百总还稍显不熟,别看他是第一个被救的,但他前面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云泽根本没机会问他的姓名。如今总算知道,赵百总名叫赵泰,是吴三桂军中的小军官。大伙儿边吃边聊,酒菜味美,气氛融洽,因为彼此更加熟悉,所以聊起来轻松随意。

    云泽对明兵说:“饭后我就送你们去明营,你们的伤都很重,必须尽快得到医治,一旦伤情恶化,后果不堪设想。”

    欧广言说:“真是太麻烦恩公了。”

    王烈说:“我不回明营。”

    云泽一愣,不解问:“为什么?”

    第十九章:同去战场

    王烈说:“我都是皮外伤,养养就好,我这条命是恩公给的,我要跟着恩公,哪怕做个马童也行。”

    云泽颇为感动,拍着王烈的肩说:“你的心意我领了,可你毕竟是个军人,应该回到战场,为国出力。”

    王烈闻言,突然掩面而泣:“朝廷腐朽不堪,随时都会灭亡,替腐朽卖命,不如替恩公卖命,至少还能落个坦荡。”原本欢乐的场面,顿时冷却下来,气氛悄然变的沉闷。

    赵泰喝了口酒,重重放下酒碗,叹着气说:“王烈说的没错,若不是我伤太重,也愿跟恩公走。”顿了顿,接道,“不怕大家笑话,我参军只想混口饭吃,顺便挣点军饷接济家里。可这一年多来,不仅没拿到军饷,肚子也填不饱,在这样下去,除了等死以外,还有别的路吗?”没人说话,整个正屋里一片安静,只闻秋风刮过,摇摆竹林的声响。

    欧广言默默喝着酒,若不是放不下心里的仇恨,他也会说要跟着云泽走,而且肯定比另两人坚定。可他说不出那样的话,他不想假情假谊,他铭刻云泽的恩情,如果云泽有难,他会用命相护,可现在他却不能跟他走,他要回到战场,去释放埋在心底的仇恨。

    云泽端起酒碗,招呼说:“来,咱们干了这碗。”清脆的碰碗声后,几人将酒一饮而尽。放下酒碗,为了避免冷场,云泽说:“三位兄弟,你们的心情我都理解,可不管怎么说,身体要紧,不管以后如何安排,眼下还是该回到军营,先治好伤,再作打算不迟。”三人频频点头,完全理解云泽的良苦用心。

    云泽问:“此地离嵩山有多远?”

    欧广言说:“也就十五六里地吧。”

    云泽点点头:“我们吃饭吧,然后抓紧时间赶路,深更半夜时,战场应该安静些。”

    梁深插话说:“未必,战况正较劲,明军已被分割包围,清军肯定不会停战,说不定此刻还在玩命进攻呢。”

    欧广言俯了俯身,追问说:“小哥是如何知道战况的?”

    梁深说:“我下午去过战场,虽然没敢太靠近,但还是看的很清楚,明军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赵泰说:“你看到中军了吗?”

    梁深回想了片刻,然后说:“因为距离有些远,没法分清哪是中军,但我隐约看到一面大旗,好像是帅旗。”

    欧广言吃了一惊,自语说:难道洪大人没进嵩山城?片刻,又看着梁深说:“小哥,你把看到的情况仔细说下吧。”

    梁深点点头,夹起一块鸡肉,一边咀着,一边说:“明军现在分成两队,一队在城里、一队在城外,城外的一队人数较多,大约有两三万人,城里估计只有几千人。城外的大军想杀进城去,可大道被清军占着,进不了半步,周围也都是清军,连退路也没有。城里的军队也不敢贸然出城,一旦有失,恐怕嵩山城就不保了。”

    欧广言急的满头大汗,下意识打算起身,刚一动,腿上立马传来钻心的痛,他咬着牙,没叫出声来。赵泰扯了扯欧广言的衣服,摇着头说:“你激动啥,咱们这样子,回到军营也只能瞪眼看着,你还以为能上马征战?”欧广言不语,眼神里藏着焦急,黯然望向夜幕。

    云泽暗暗叹了口气,对梁深说:“给他们盛饭吧。”

    饭后,云泽把梁梦姐弟叫进内屋,嘱咐说:“我先送伤兵去明营,你们在家里等着,等我回来再决定去处。”

    梁深说:“公子,你一个人送他们太危险,我跟你去吧,好歹我还熟悉地形。”

    云泽摆手说:“不行,村里一个人都没有,不能让你姐姐独自在家,万一有歹人闯进村,她如何应对?”梁深挠挠头,显的左右为难。

    梁梦说:“公子,我们一起去吧,送走伤兵后,我们就直接离开,不用再回这里了。”

    梁深看着他姐,低声说:“这样是好,但战场太危险,你若跟着,恐怕多有不便。”

    云泽跟着说:“是呀,绝对不能让你跟着冒风险。”拍了拍梁深的肩,坚定说,“没时间了,你留下来陪姐姐,一切顺利的话,天亮前我肯定赶回来。”梁深不作声,撇头望着梁梦。

    见云泽要走,梁梦一把抓紧他胳膊,生怕他会跑了一样:“公子,既然你决心去战场,我们必须跟着,无论是福是祸,让我们一起面对好吗?”

    云泽沉下脸,严肃说:“战场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旦遭遇清兵,恐怕一时难以脱身,伤兵一点自护力都没有,若你们还跟着,到时候我怎么忙的过来?”

    梁梦撅起嘴说:“正因为怕你忙不过来,所以我们才要跟着,也好祝你一臂之力嘛!”

    见梁梦一本正经,大有女豪杰之样,云泽气的笑出声来:“你一个姑娘家,怎么祝我一臂之力?”

    梁梦故意板起脸,瞪着眼说:“公子就这么瞧不起我?”

    云泽忙说:“没有没有,我哪有瞧不起你,只是……”

    梁梦打断云泽,耍着赖说:“公子就带上我吧,若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肯定让梁深跟着,可你也不放心我独自在家,肯定让梁深留下,这不是为难他吗?”顿了顿,接道,“我虽然不能上马作战,但替公子牵牵马、放放哨总是可以的吧?”

    其实梁梦心里很清楚,此刻去战场,无异于自投龙潭虎|岤,去时容易,归来难,若真和清兵相遇,恐怕在劫难逃。但梁梦更清楚,她已经是云泽的人,无论祸福生死,她必须跟着他,只有这样,心里才会感到踏实。

    很多时候,男人是经不起女人磨的,尤其在女人半求半娇的攻势下,常失去最后的抵抗。看着梁梦的耍赖样,还有眼里的柔情,云泽心软了,妥协说:“那就一起去吧,但到了战场,你必须听话,不能像现在这样耍赖。”

    梁梦忙说:“我肯定听话,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绝不抗命。”

    云泽玩笑说:“我看你没那么听话呀!”

    梁梦俏皮一笑:“我去收拾东西了。”说罢,快步跑开。

    梁深说:“公子,你还是换上盔甲、带上大刀吧,万一遭遇清兵,也好有个防备。”

    云泽点点头:“我这就换,你也带上家伙,做好动手的准备。”梁深应着,向自己的房间跑去。

    等换上盔甲,佩上大刀,云泽顿时如同换了个人,猛眼看去,还真有几分将军之威。

    云泽叫上梁深,把两个伤兵抬上马,为了防止两人从马上摔下,梁深找来绳子,把两人固定在马上。云泽把梁梦抱上一点黄,接着将行李放上马背,对王烈说:“你带路,出发吧。”王烈应着,牵起花马,向村外走去。梁深牵着另两匹马,紧随在后。

    云泽拍拍一点黄,命令它跟着前面的马走,自己点上一卷烟,默默的走在马旁。

    烟叶也是从里桥家拿的,王烈还给他拿了一根铜烟杆。因为第一次抽叶子烟,云泽及其不适应,被烟呛的直咳,连泪都被呛出来,可他还是倔强的含着烟杆,品尝着浓烈的烟味。他知道,以后的ri子只能抽这样的烟,若无法适应,那就只能戒烟。云泽抬起头,望着星星点点的夜空,缓缓吐出一口烟,暗自祈祷:老天保佑,此行能一切顺利,千万不要遇到清兵,千万不要发生大事。

    云泽并不是一个信天者,更不相信祈祷有用,但此时此刻,他的祈祷是真诚的。他并不害怕有可能的一切危险,但他担心梁深姐弟,怕他们跟着吃苦,甚至遭受不测。云泽深知,梁梦姐弟已把自己当作依靠,他必须要对得起他们,不能让他们有任何闪失。

    尤其和梁梦,两人已经相爱,尽管这份爱来的突然,发展迅速,快的连为何相爱都没搞清。但在他看来,这并不重要,爱了就是爱了,接受与付出都必须认真面对,无论以后会怎样,自己是否会穿回现代,只要自己在这个年代一天,就必须好好爱梁梦,弥补她以前吃过的苦,让她做个快乐的女子。

    云泽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差几分钟到零点。回想过去的十多个小时,云泽竟然有种莫名的恍惚感,那片陌生的树林,救出的四个伤兵,要来的马匹和粮食,赌气训马,巧遇梁梦姐弟,突来的爱情,这一切的一切,感觉是那么虚幻,虚幻的没有一点真实感。然而这一切虚幻,却又的的确确存在,让他忘不了,更无法挥去,他想:这或许就是人们说的半梦半醒吧,在虚幻中存在,在存在中虚幻。

    小会儿功夫,一行人上到大道。王列说:“公子,我们是步行还是骑马?”

    云泽跃上一点黄,一手抓紧缰绳,一手抓起另两匹马的缰绳,回道:“骑马吧,咱们得抓紧时间。”然后又对梁深说:“你上王列的马。”梁深应着,蹿上花马。

    四匹马,六个人,在漆黑的秋夜里,迎着阵阵凉风,向险象环生的战场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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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树上有人

    一柱香的功夫,几人来到一座小山前。王烈在后喊:“公子,不能再向前。”

    云泽在前停下,回头问:“还没有看到战场,为何要停下?”

    王烈跳下马,跑上前说:“转过小山就是战场,前面肯定有清兵巡逻,千万不能撞上他们。”

    云泽望了望前方,前方一片漆黑,不见丝毫灯火,也不闻半点声响。云泽说:“那我们怎么过去?”

    王烈说:“你们在这等着,我先上去看看。”

    云泽说:“你一个人行吗?”

    王烈说:“恩公放心,我是从战场杀出来的,了解前面的情况,知道该怎么做。”说着,重新跳上马背。

    梁深说:“王兄,我陪你去吧?”

    王烈说:“不用,你把公子他们带到山后去,千万别被清兵发现。”说罢,双腿一夹,花马撒开四蹄,很快消失在前方的黑夜里。

    梁深对云泽说:“公子,我们去山后吧。”

    云泽跳下马,看着前方说:“你白天在哪里观察战场的?”

    梁深指着山顶说:“就这上面。”

    云泽望向山顶,山顶不算高,草木稀少,稍显荒凉,一片漆黑中,几棵小树微摆着,猛眼看去,犹如鬼影晃动。来到山弯后,云泽对梁深说:“你在这里陪着大家,我去山顶看看。”

    梁梦忙说:“让梁深陪你去,我守在这里就行。”

    云泽说:“不行,那样我不放心。”他拍拍梁梦的胳膊,轻声说:“别担心,我只是上去看看,很快就回来。”

    梁梦只好点头,叮嘱说:“天黑,走慢些,千万别摔着。”

    云泽掏出打火机,打着火说:“有这个照明,没事的。”梁梦点点头,紧张的表情稍有放松。

    来到山顶,为了不引起注意,云泽熄掉打火机,站在一棵树下,顺着大道向前张望。不远的前方,灯火摇曳,显然那里就是战场,随着阵阵夜风吹来,隐约能听到几声马嘶。一片灯火中,他无法分清哪是明营、哪是清营,更没法看出战场的凶险。怕梁梦姐弟担心,他没敢待太久,转身向山下走。

    刚走出两步,稍显松驰的神经突然绷紧,他清晰的感觉到,在某个黑暗的角落,有双眼睛正在悄悄的盯着自己。瞬间,冷汗湿了后背,他停在原地,没敢贸然动作,心里纳闷道:上来没发觉异常啊,那双盯着自己的眼睛是何时出现的?等了一会儿,除了风吹草木声,周围再无别的动静。

    云泽猛的咳了一声,一是想震慑下那双眼睛的主人,其次也是给自己壮壮胆。虽说他不是胆小之人,但此时此地,突然被人悄悄盯着,换作任何人也无法做到从容不迫。

    云泽掏出枪,jg惕的扫视周围,最后,目光停在前面的一棵树上。直觉告诉他,那双眼睛的主人就躲在树上,藏在茂密的枝叶中。云泽吸了口气,平复着紧张的心情,对方来路不明,他不敢贸然出手,一旦重了圈套,恐怕后悔都来不及。对方是什么人,何时躲在树上的,目的是什么?云泽在心里问。他没法给出所有答案,

    他唯一能肯定的是,对方早就在树上,先前没觉察到,是因为自己的思绪在前面的战场,在担心王烈的安全,轻视了对周围的注意;下山时,注意力回到路上,对周围的敏感度加强,这才有了被盯的感觉。云泽本不想理睬树上的人,在他看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必要和陌生人照面,更无需管他的来头,尽快离开就是。可问题是,他必须从那棵树下经过,一旦树上的人在他路过树下时发起攻击,恐怕难以闪躲。

    迟疑了会,云泽上前一步,冲树上说:“朋友,井水不犯河水,各走个路。”树上没人应声,只有一侧枝丫轻晃了两下,显然躲在上面的人动了动。云泽深吸口气,接着几个箭步,迅速从树下跑过。

    因为跑的太急,打火机被风刮灭,顿时,他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与此同时,一股奇异的香味飘进他鼻孔,让他有种莫名的清爽感,好像闻到某种花香,熟悉而又陌生的花香。

    云泽刚想重新打着火机,忽觉脚下一空,摔倒在地,接着就向坡下滚去。

    梁梦一直盯着山顶,心情随着小火苗变化,只要看不到小火苗,她就会立马紧张起来,生怕云泽会出事。她并不担心山上有坏人,她相信他的本事,没人能伤到他,她只是怕他摔着,毕竟小路难走。

    见云泽回走,梁梦松了口气。可她想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停在坡顶,良久不动一下,接着就跑起来,然后就看不到火苗了。梁梦正纳闷,忽听坡上传来异常声,她心一紧,忙喊起来:“梁深,公子好像从坡上摔下来了。”喊完,快步向前奔去。

    梁深一直盯着大道,一边期待王烈快些回来,一边担心会有清兵出现,根本没工夫注意山顶。听到喊声,梁深吓了一跳,忙追了上去。“姐,你不会看错吧?”梁深喘着气问。

    梁梦没搭话,高一脚、低一脚的跑到坡下,着急的喊:“公子,是你吗?……”

    虽说这小山不高,从下到上也就二十多米,但打着滚从上摔下,对人的伤害还是很大。离坡底七八米的高度,是一个比直的土坎,云泽从上掉下来,重重的砸进一堆也草中。尽管身下是厚厚的野草,但猛摔之下,云泽还是有些吃不消,顿觉身体一震,眼前发黑,险些晕过去。听到梁梦的喊声,云泽忙回应,可张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他试图爬起来,却感觉浑身无力,如同被抽去筋骨一般。

    “公子,是你吗?”梁梦一边喊着,一边扒拉前面的野草,急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小会儿功夫,姐弟俩找到了云泽。见云泽躺在草丛里,脸sè苍白,无法动弹,连话都说不出来,姐弟俩又急又怕,一边哭喊着,一边手忙脚乱的将他抬起,向前面的空地跑。

    “真是恩公吗?”欧广言大声问。

    “嗯。”梁深哭着回道。

    “恩、恩公怎么会摔下来呢?”欧广言也着急起来,jg惕的望向山顶。

    “快抢救呀,千万不能让恩公有事!”赵泰跟着喊。姐弟俩把云泽放在地上,除了不停呼唤以外,再无它法。

    “公子,你说话呀,你不能有事呀,公子……”梁梦忘了所处的环境,放声大哭。

    云泽看的清楚、听的真切,他想发点声,或者动动身体,以此安慰梁梦。可他的努力毫无用处,既发不出半点声音,也没法动弹,整个人就像被点了|岤道一样,除了思维清醒以外,无法作出任何反应。

    看着梁梦那泪水泛滥的脸,云泽又感动、又心痛,他明白,自己已经是她心里最重要的人,如果自己就此死去,恐怕她也难以活下去。云泽暗自苦叹:在现代社会里,自己是个穷jg察,好女子根本看不起自己,不是嫌自己穷,就怕哪天成了寡妇。这两年来,为了自己的婚事,父母急的团团转,就差跑到街上,随便拉个女子回家做媳妇了。没想到老大难的问题,在刚穿到明末就解决了,而且还遇到这么一个貌美如花,心地善良,重情重意的女子。

    与此同时,他也为自己的现状担忧起来,他想不明白,怎么会摔成这样,没感到哪里痛,可就是没知觉,这真是奇怪。

    难道自己的神经摔坏了,所以才感觉不到痛,才无法动弹?想到这里,他不禁升起一阵害怕,暗道:若果真那样,那可真他妈倒霉,难道自己穿到这个年代,只是为了做个瘫患者,或无依无靠、或拖累别人一生?一阵悲凉绕在云泽心头,让他感到无比苦涩,眼里泛起些许晶莹。

    见云泽泪光闪烁,梁梦心疼不已,她爱怜的摸着他的脸,哽咽说:“公子别怕,我会陪着你、照顾你,我一定会让你好起来,然后我们去中原,去没有战争的地方……”梁梦吃力的抱起云泽,摇摇晃晃的向一点黄走去。

    “姐,你这是要去哪儿?”梁深拉着梁梦的衣袖,哭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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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突来清兵

    “我要带公子离开这里。”梁梦不再哭泣,声音坚决而肯定,“我要找人给公子治伤,我要给他做好吃的,我要给他做漂亮的衣服……”

    “姐,你别这样。”梁深明白,此刻的姐姐太着急、太难过,以至于jg神有些失常,“姐,公子身上有伤,你不要随意动他,等王烈回来,我陪你走好吗?”

    梁梦甩开梁深:“不,除了公子,我不要任何人跟着。”梁梦跌跌撞撞的扑到一点黄身边,咬牙托起云泽,打算把他放上马背。怎奈她力气有限,加之一点黄太高,既使她用尽全力,也没法将云泽托上马背。一点黄似乎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似乎明白梁梦的心思,它居然不可思议的蹲了下来,好让主人顺利骑上自己,看来它和梁梦想的一样,也想离开这里。

    “小哥,不能让你姐离开。”欧广言着急的喊,“清兵随时会出现,一旦遇上他们,那就完了。”

    梁深赶忙上前,一把夺过云泽,央求说:“姐,你冷静点,现在不是离开的时候,再等一会儿,就一会儿好吗?”

    此时的梁梦,完全沉浸在痛苦的、失常的情绪中,一心就想离开这里,尽快找人给云泽治伤,哪里听的进劝。见梁深夺过云泽,她勃然大怒,原本清澈而美丽的眼里,shè出两道寒光,咬牙切齿说:“把公子还给我!”

    梁深从未见过姐姐这样,一时竟有些胆寒,颤声说:“好,我、我帮你把公子放上马。”

    “小哥,不能这么做……”欧广言急的浑身冒汗,要不是被绑在马上,他早就滚下马,他绝对不容许恩人在此刻离开,外面真的很危险,只能用危机四伏来形容。

    赵泰跟着喊:“梁姑娘,你要冷静,再要走也要等王烈回来,好让他送你们一程啊。”梁梦根本听不进劝,她重新抱过云泽,再次把他向马背上托。

    面对如此局面,梁深束手无策,除了选择跟着姐姐走以外,根本想不出别的办法。此时的云泽,感觉自己就像一块带温的木头,任凭梁梦抱着、托着,除了思维清醒,没有别的感觉。他很想说话,他明白,只有自己开口,梁梦才会冷静下来,才不会离开这里,而离开这里,显然是不妥的、危险的。他几次张嘴,却依然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干着急。

    梁梦刚把云泽托上马背,远处忽然传来马蹄声,而且是杂乱的马蹄声,显然有一队人马正向这边奔来。

    “肯定是清兵来了,赶快躲起来。”欧广言着急的喊起来。

    梁深一把拉住姐姐的胳膊,慌乱说:“姐,清兵来了,赶快躲起来,快啊!……”梁梦也听到了马蹄声,身体一抖,顿时缓过神来,忙拉着一点黄,向坡下飞奔。梁深拉着另两匹马,跟着向坡下跑。坡下有一片小灌木丛,加上杂草丛生,适合少数人隐藏。

    很快的,马队跑到小山前,另几人诧异并惊慌的是,马队竟然停在了小山前,隐约还能听到对话声,从口音判断,明显是一队清兵。

    “这怎么办啊?”梁梦又紧张、又害怕,颤声问。

    欧广言低声说:“姑娘别怕,清兵是短暂休息,很快就会离开。”

    赵泰说:“我感觉他们不像休息……”

    “那、那是什么啊?”梁深着急问。

    赵泰说:“此地离清营不远,只需片刻便到,如果为了休息,他们应该回到军营,那里有吃有喝,比留在这里吹冷风不知强多少。”

    欧广言闻听,点点头,担忧说:“莫非这队人马要留在此地,防止我军撤退?”

    梁深说:“不会吧,明军已经被围,根本突不出来,清军根本用不着在这里设埋伏呀?”

    赵泰说:“长毛子是要赶尽杀绝,不想放过哪怕一个明兵,明兵要回关,这里是唯一退路,只要把这里守住,明兵插翅难逃,除了拼命,只有死亡。”

    欧广言瞟了赵泰一眼:“看不出来呀,你小子也懂得分析形势了。”

    赵泰白了欧广言一眼,苦着脸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拿我取乐,真是没心没肺。”

    梁梦赶忙插话:“两位军们别吵,还是想想该怎么办吧!”

    赵泰说:“梁姑娘说的对,我们还是想想出路要紧。”顿了顿,接道,“我们必须在天亮前离开这里,否则难逃暴露,到那时,神仙也就不了我们。”

    梁深挠着头说:“你们说清兵是来这里设伏的,可问题是,他们并不是从战场而来,如何得到在此设伏的命令呢?”

    欧广言沉思了会,皱着眉说:“如果他们没有得到命令,那只有一种可能,这队兵马的带兵官大有来头,有权决定战术。”停顿片刻,又说,“若果真如此,他带?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