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六宿

六宿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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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除了你最需要的食物外,还吃别的吗?”薇拉突然问,尔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又说,“我好像肚子饿了,我起码有一天没吃东西了,有我能吃的食物吗?”她乖乖地转身向他询问。

    懒懒的收回目光,他转身向城堡走去,薇拉慢慢的跟了上去。沙滩上留下两对不同的赤足脚印一直延伸向古堡。

    &p;&p;&p;&p;&p;&p;&p;&p;&p;&p;&p;&p;&p;&p;&p;&p;&p;&p;&p;&p;&p;&p;&p;&p;&p;&p;&p;&p;&p;&p;&p;&p;&p;&p;&p;&p;&p;&p;&p;&p;&p;&p;&p;&p;&p;&p;&p;&p;&p;&p;做为莱特庄园的主建筑,这座古堡当然更是宏伟华丽,每一处都经过精雕细琢。薇拉和特雷弗相邻而坐,偌大的餐厅里就只有他们俩位,薇拉专注于餐桌上的食物,话便不多,气氛就转做沉默,直到薇拉确认自己已有七八分饱后才放下餐具。

    “我吃好了。”薇拉满足地说,“你好像吃的不多。”

    特雷弗抬起头望向她:“这些对我而言可有可无。”

    “也对,这些本来就不是你的主食。”薇拉说着,看了他一眼就把目光移开了,扑克脸,怎么都没有表情的,“我能参观这个城堡吗?”

    “你有绝对的自由。”

    “这整个庄园也包括在内吗?”薇拉问,她曾跑去屋顶上看过,这个城堡一面是海,一面是山,她还看到大片大片的树林和草地,这种地理形态有些奇怪。而且她不是很确定这是否只是个庄园那么简单。

    特雷弗懒懒地起身,“当然。”随后又离开了餐厅。

    “和我在一起就这么闷吗?”薇拉闷闷的自问,看了看桌子上的空盘子,她不太愿意让它们就这样躺在餐桌上,她收拾起餐具,四周望了望,“哦,厨房在哪?”她真是糊涂,她根本就不知道厨房在哪,所以她只能暂时先把这些餐具搁到一边,匆匆离开餐厅。外面的走廊很长,很昏暗,她随意选择了一个方向,走向古堡深处。这个城堡就像他主人不变的表情,没有任何情绪,虽然会说话,但根本上就像个机器。

    “怎么这么大!”薇拉开始拉扯着身上的长裙,愤愤地抱怨着,她肯定一个晚上是绝对走不完这座古堡的。而且天都快亮了,她还没有找到厨房在哪!

    薇拉随意地打开走廊边的一扇门,本想休息一会,却意外的现这是个书房,一个很大很大的书房,庆幸的是她对书籍有着狂热的爱好,所以这便是投其所好。

    这是个很古式的书房,巨大的书架嵌在高高的墙里,架上摆满了书,一眼根本看不过来了。她粗粗的在书房里转了一圈,初步估计下来,这个书房有几千个平方。而后她一本一本的看了过去,这些书大多都是已绝版了的,数量之多令她惊叹。

    她爬上书架边可划动的梯子,取下一本书专注下来,不久她由站立着改为坐在地上,她不觉得陷入了书的世界,全然没有现身边不时飞过一些小东西。

    慢慢的阳光照进了书房里,书房那部分落地窗在此刻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她的专注使她连特雷弗的到来都没有查觉,书房的小精灵们早已在她身边停了下来,有的还落在了她的身上,其中一个更是躲进了她的头里。现特雷弗的到来,他们都乖乖的飞到他面前停住,不敢有一丝的声响。他的目光静静地落在她身上,没有半分打扰就像来时一样悄然离开了。

    “你们说她到底是谁啊,这里除了主人可从没谁来过啊。”小精灵醇说。

    “她是个人类吗?”奕不解地问。

    “不可能,主人怎么会让人类来这里,他的结界可是连伊凡也闯不进来,肯定是主人带她进来的。”小老大炎嚷嚷着。

    “为什么啊,她到底是谁,如果不重要的话,主人不会让她接近的,是不是啊你们说呢!”奕更是不解的问。

    “那当然了!”传传很肯定的附和说。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是谁啊。”小精灵越来越响的吵闹声引起了薇拉的注意。

    “怎么可能,哪有不知道自己是谁的!”炎还未现薇拉已好奇的看着他们了,只当那是他们其中一个的声音。

    “我确实是人类,也的确不知道自己是谁,从哪来。”她是三不知的人类,不知道他们对这样的她还会不会有兴趣。

    “她,她在看我们。”奕大声地说,小精灵们这才意识到,纷纷看向薇拉,薇拉友好地微笑着。

    “她真美。”感受到来自她的温暖传传不由地赞叹出来。

    “是的,她真美。”奕回应着传传的话,那种温暖的感觉像溪水,平静而持久。

    炎狠狠地在他俩的头上敲了下去:“主人怎么会被她的外貌迷惑住。”那是他们万能的,无限强大的主人,怎么可能为了一副皮囊而献出自己的感情。

    “可我们没有说是因为她漂亮主人才喜欢的啊。”传传抱着头气呼呼地说。

    “就是,我们又没说。”奕也抱着头挤出点眼泪配合地大叫道。

    “别吵了。”醇想阻止他们吵闹,不好意思的看着薇拉,“你和我们主人是怎么认识的。”醇一问出声,其他小精灵也竖起耳朵听着。

    “你们是指特雷弗?”薇拉的话使小精灵们倒抽了口气,几张小脸上都写着诧异,那样子在薇拉看来是可爱极了,“是他救我回来的,而且他还收留我住下。”

    “不可能,你说谎,主人不可能爱上你。”炎先冲薇拉嚷道。

    “我并没这个意思,我只是……”留她住下就表示爱上她了吗,没这个道理吧?

    “救你回来的那家伙决不是我们主人,主人是不会这么做的!”炎打断薇拉的话,强烈地反应着。小翅膀剧烈地振颤着,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臭炎炎,你干嘛对她那么凶啊!”传传飞到薇拉身边,维护她说,“你刚才也看到了,主人知道她在这,而且看她的时候那么专注,并没有打扰她,所以她没有说谎。”主人的眼神向来就不会有焦距,可是刚才,主人的目光是真的全落在她身上了,那是他们的世世代代的祖先都没有看到过的。

    “我说有就有,她是个骗子。”小炎涨红了脸说。

    “不是,她没有说谎。”传传和小炎俩争吵起来,鼻子都快顶到一起了。

    “我再也不理你了。”小炎嚷道,双腿一蹬,头向上使劲地伸了伸。

    “我才不稀罕呢!”传传背过身不理他。小炎正气呼呼的脸上马上有些慌张。

    “传传。”他可怜兮兮地叫着传传的名字,希望她理他。

    “哼。”传传冷哼了一声飞近薇拉,“你真确定,救你的是我们主人。”

    “如果你们的主人确实是特雷弗,那我很确定。只是我不明白,你们主人只是救了我,那个小家伙为什么会认为他爱上我了。”水红色的眼睛含笑地看着小炎,那个孩子真可爱。

    “我不是小家伙。我有名字,我叫小炎。”从他的翅膀里飘出奇怪的文字,是属于传说的一部分。

    “那你为什么那么激动?”只是将那些符号默默地记在心里,她知道现在还不是向他们询问的时机。

    “其实我们祖祖辈辈都是为主人打理这个书房的,据我们的祖先说,主人是个很强大的灵族,主人是不会有感情的。”传传解释道,“所以主人不可能救你,如果不是很爱很爱,他不会把你留在身边。你知道吗,如果只是心动,主人还是会直接把你从心里赶出去。所以,主人对你是很强烈很强烈的爱。”

    薇拉她从没想过事情会那么复杂,只是救人为什么要有这么多理由,但看到小精灵们认真的表情,她不得不相信这是真的。

    “好吧!我相信你们说的是真的,那你们有什么要向我交代吗?”薇拉伸出手,让他们靠近,小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和同伴一起飞近薇拉,坐在她身边。

    “你要对主人好,不能离开主人。”传传第一个言。

    “如果我不爱他,那我留下的话,他会更痛苦。”薇拉假设说。

    “不行,不行,你一定要爱主人。”醇急匆匆地说,小手拉住薇拉的手,只怕她现在就要走一样。

    安抚地对醇笑了笑,薇拉伸出手指在他头上摸了摸,“那也不是我能控制的,不爱就是不爱啊。”

    “我就说,她是个骗子。”小炎不屑别开头,但是眼珠子还是偷偷地往她这里望。

    “炎炎,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醇责怪道。

    “本来就是嘛!”小炎说到一半就看到传传火大的样子,只好自动改口,“我不说总可以了吧。”

    “炎炎是喜欢传传吧!”好可爱的样子啊,她伸手把离她最远的小炎捧了过来。

    “你胡说什么。”小炎红了脸,靠着薇拉的手,心虚地踢了踢小脚丫子。

    “总之呢,我不能答应你们什么,这样可是很不负责的。我想我只能说我还会在这住一段时间,说不定我真会爱上你们主人哦。”她喜欢那双眼睛,虽然她在那里找不到焦距,可是那种没有情绪的神采还是迷人的。她不懂什么是男女之间的喜欢、爱,她的感觉告诉她,她过去的生活里从来里面没有爱情。

    “真的。”小炎惊喜地弯起身子,背脊翘地老高,小手和腿几乎成了平行的直线。

    “我现小炎很在乎你们主人。”薇拉点了点小炎的小脑袋,他的可爱让她想到她的身边似乎也有一个这样可爱的孩子,只是她想不起具体的事。

    “对啊,对啊,他很崇拜我们主人的。当然,我们也很崇拜主人。”奕兴冲冲地回答道。

    书房里小精灵们和薇拉聊得起劲,从落地窗外照进来的阳光越来越多,薇拉有些困了。没过多久,她便和小精灵们道别,准备回房间里休息,但走回那个房间的路很长,她的长裙也显得越来越碍眼,于是她索性提起裙摆,快步走回房间。

    房里比走廊中还要黑暗,薇拉一时什么也看不清,她习惯性的在墙上摸索着什么,希望找到一个照明的开关,可她什么也没找到。她只能小心地走向床的位置,幸好一路走来都没什么东西横在她面前。她在床边摸索着她昨晚换下来的睡衣,身上的衣服刚解到一半,房里突然亮了起来。薇拉一慌,扯着衣服护在自己身上。

    “你在为什么不早出声。”他肯定是从一开始就在房里了。他不应,冷漠地走开了,有他在,薇拉又怎么好意思换衣服,她只能试着请他离开。

    “这是你的房间,是吗?或许我应该去别的地方,另找个房间休息。”她试探地问道。

    “不用,你就待在这。”他说完就消失在薇拉面前,薇拉的感觉告诉她,他的确离开了这个房间,她才放心地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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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经常画画,什么都画,她会做些漂亮的画框把她的画框起来放在古堡里。她的画不但漂亮,最重要的是很传神,好像是真的。她的第一幅画是放在书房的,画的是传传他们四个小精灵,他们都很喜欢。

    薇拉的到来,他们已经习惯了,庄园里的精灵们都很喜欢薇拉,她是个温暖的人,是个不会介意族类之分的人,他们很快就接受了薇拉做为特雷弗恋人的身份,他们并不意外主人的选择,因为她的确是足已配上他们的主人。但是薇拉觉得,在感情的世界里,没有所谓的配得上或是配不上,如果是真的爱了,那就不要计较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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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知道啊,这种感觉来得很莫名其妙。我总觉得自己身上好像少了点什么。”一种不安紧紧地抓住她,也许她上边太久没有人出现了,一直来自种族间的孤寂让她不安,又或许……刚刚想到的可能又一下子消失在她的脑海里,她愣愣地看着海面,她的记忆就像是现在的海,深处汹涌澎湃,面上却波澜不惊,没有一丝涟漪。

    “主人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我也想啊,可是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薇拉扯着长说,“我很久没看到他了呢。”

    “这是你的习惯吗?”

    “嗯?这。”她的手停在上,好半会才回过神,她从没注意过自己的这个动作,“我……”这是从她失忆前就有的动作吗?还是这之后才开始的习惯。

    “怎么了?”海精灵担忧地看着薇拉,她从不呆的。

    “没什么,让你们担心了。”也许她是因为太久没有看到他了,那双眼睛的主人。

    “嗯~你的到来给我们带来了很多快乐,关心你是我们该做的。”这是她们唯一能让主人高兴的事。

    “谢谢你们,我也很开心啊。”薇拉说,在这里她交到了很多朋友,不会伤害她的朋友,也许她不该再多想一些烦心的事了,她的不快会使身边的小精灵担心的,这是不应该的。

    缕纭篇第八章

    随着丽塔小姐的到来,佐伊原本的不安也在德怀特的求婚后稳定下来,并没有与往常有些不同,这一天伊莱斯季庄园迎来了一个意外的客人。

    “罗伯特,欢迎你来伊莱斯季。”德怀铽亲自迎到屋外,见不到佐伊的身影。

    “德怀特,听说你收留了一位女士?”罗伯特回英国后,生活忙碌,他之所以有时间来伊莱斯季庄园也是受了女王的命令,他并没有把佐伊看得很重,从女王口中,罗伯特已经将佐伊定位成了毫无教养的美丽女子。

    “佐伊正在为你准备一样很特殊的礼物。”领着莱斯特伯爵,德怀特将他往花园里带。

    “为我。”这倒使罗伯特很意外,他早已经是宫廷里最不受欢迎的人,似乎除了女王和他的家人外,没有什么人对他有一句好言好语。无论他怎么做,他从未能够撼动这种满怀敌意的公众意见,越受宠越容易招致嫉恨,如果他从女王的爱护那里获得了经济上的利益,那么他就会在其他方面蒙受损失。所以对于佐伊的举动他不知道是出自奉承还是……

    “佐伊似乎对您比对我更了解,”德怀特说的有点吃味,但是他知道佐伊对罗伯特不会是那种感情。

    “哦,殿下,我很高兴能在这里看到您。”丽塔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带着大裙摆“呼啸”而来。

    “我也很高兴能见到你,女士。”罗伯特对丽塔其实并不是那么熟络,但是贵族之间的情谊在表面上是不太看得出来的。

    “很高兴你也来了,”德怀特拉开院子里摆在桌旁的椅子,请丽塔先坐下,“佐伊觉得这里用来招呼您很合适。”相继在桌前坐下,德怀特的话里透露着甜甜的幸福感。

    “并不是所有人都想你一样能赞同我的审美观,”佐伊沿着小道缓缓而来,其实她很讨厌这身服饰,繁琐而笨重,“希望莱斯特伯爵阁下能喜欢这里的风景。”所谓花园其实是连着庄园里的一切。她双手稍提裙摆两侧,略微曲膝同时点头致意。

    “佐伊小姐,”罗伯特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佐伊,连早已成为习惯的的冷静都被打破了。之前的想法在见到佐伊之后,马上被推翻了,这个优雅、高贵的女子,她绝美的容貌决不是她最优秀的地方。

    “是,伯爵阁下。”佐伊把一杯表面放了一片柠檬的咖啡放在罗伯特面前,55岁的罗伯特在佐伊眼里是一个像父亲一样挺拔慈爱的中年男人,“这是那不勒斯风味咖啡,您一路上旅途劳顿,这种咖啡很适合您现在喝。”很苦很热的早晨咖啡,注入很浓的深煎炒咖啡。她转身来到德怀特身边,“这是你喜欢的爱尔兰咖啡。”

    仆人也把另一杯柠檬咖啡放到丽塔面前。

    “我想这种香味会很适合女士喝。”她看着杯子在丽塔面前放下,就落座在德怀特身边。

    “罗伯特,你真应该尝尝佐伊煮的咖啡,相信你会很难忘记的。”十分珍惜地捧起给的杯子,他露出像馋猫一样的表情。

    “咖啡?”虽然身为贵族,但是罗伯特从来就不掩饰他对未知事物的不解。

    “这是佐伊从埃塞俄比亚带来的,很美味。”德怀特解释。

    但是罗伯特并没有马上喝,他抱着审视的态度看着那一杯深煎炒咖啡。

    “伯爵大人对未知的事物有恐惧。”也对,咖啡次流入欧洲是在1615年,这个时代里还没有咖啡。

    明显佐伊挑衅的话有点刺激到罗伯特,但是他并没有真的喝下去。

    德怀特笑笑,他一开始也不敢贸然喝下去,要不是那一杯共饮,他也不会迷上这种液体,但是他可不想佐伊用同一种方法对待罗伯特。

    佐伊捧着手中的波旁咖啡,用极度透视的眼神盯着罗伯特,然后笑了,她放下杯子,“伯爵大人,其实你不用考虑这么多,我没有必要害你。”

    “我早就想见见你,伊莱斯季的美丽在你面前都不名一文了。”虽然听起来很恭维,但是佐伊的美貌真的是太令人震撼了。

    佐伊只是柔和地笑了笑,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称赞,“伯爵大人真的不想试试那不勒斯风味咖啡吗?”

    “哦,那不勒斯风味。”艾塞克斯伯爵拿起咖啡杯,液体的表面放上放着一片透明的柠檬片。

    “佐伊小姐不是贵族小姐吧,所以这些也是来自与贫民的东西吧。”看着德怀特对佐伊的东西一点也不排斥的样子,她不希望连罗伯特都临阵倒戈了。

    “我是不是贵族小姐对丽塔小姐很重要吧,”放下杯子,她看了看还在犹豫的罗伯特,“我想德怀特不会介意吧。”

    “女王不会赞成这样的婚事。”早早地就将酒杯放到一边的丽塔很有信心地说,而且并没有因为两个地位比她高的人在场而有所忌讳。

    “希望是你期望的那样。”佐伊不在意地说,看也不看丽塔,对于嫉妒她的人她也早已经见怪不怪了,“阁下,相信你能明白这种处境吧。”

    “我们的举动都不属于自己。”大家都是聪明人,怎么会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两年前他被任命为在荷兰的英队的指挥官。荷兰人反抗菲利普二世的统治,英国人则援助他们作战。英国在荷兰的军事行动不太顺利,他回国后饱受指责。尽管伊丽莎白本人并不总是对他的所作所为感到高兴,她却听不进一句诋毁他的努力的话。尽管如此,他还是感受到了宫廷里的冷漠,嫉妒往往是最可怕的。

    “阁下也认为伊莱斯季很美吧,不过我相信伯爵阁下肯定没有仔细地在伊莱斯季走走。”

    “嗯哼,如果是佐伊小姐,我很高兴得到这样的邀请。”罗伯特站了起来,向佐伊伸出手。

    “我感到很荣幸。”递上自己的手,佐伊向罗伯特微笑,并对德怀特露出胜利的笑容。

    德怀特起身看着他们离开,才坐了下来,虽然不太情愿,但是他也没有阻止。

    “大人,我们也去庄园里走走吧。”看着佐伊走掉自然是她高兴的事,可是她也看到了以前从来不会出现在德怀特脸上的表情,那样的不情愿,那样的沉默。

    “丽塔,我现在没有心情。”放下喝空的杯子,德怀特静静地坐着,一点也不掩饰他的嫉妒。

    “那个女人不会成为你的妻子,她没有资格做伯爵夫人。”

    “你就不能祝福我吗,我的满足对你而言是如此沉重吗?”德怀特从来就没有考虑过佐伊的身份,他不是个没有封地的伯爵,他有实际的权力在手,所以像他这样身份的人应该找一个配得上他的妻子。可是在他看来,除了这个身份,真正配不上对方的是他,不是佐伊。

    “不,你不能……”

    “你怎能要求我掩饰自己的感情,当感情无法控制的时候。我誓,我从未像过上天会赐予我什么,但是过去和佐伊在一起的日子……”不需要说的再明白了,他停住了话,握着手里的酒杯,沉默。

    “伯爵你真的疯了,那个女人除了美貌无法再带给你什么。”在丽塔的眼里,佐伊是除了容貌之外一无是处的人。

    “你不了解她。”她的容貌只是她最不出众的地方,她的美是来自内在,不了解她的人不会懂……

    “您和女王是八岁的时候认识的吧,在伦敦塔?”回顾佐伊这边,气氛就融洽得很,在佐伊眼里罗伯特就像是父亲,而女儿永远崇拜父亲、崇拜像她父亲一样挺拔英俊儒雅慈爱的中年男人。

    “佐伊小姐似乎知道很多。”一般的贵族小姐都知道他和女王之间的关系,可是从来就没有人这样问过他。

    “是的,我还相信,您的妻子的离去真的是个意外,或许对于阁下来说,这样的理解来得太晚了。”佐伊知道对于罗伯特这样在宫廷里生活打滚的人来说,信任是不被重视的,她也没有时间去慢慢获得他的信任,所以她选择最快的方式。

    “哦,从没有人说过,我妻子的死是个意外,连我自己都怀疑她是否是被谋杀。”这是横在他和女王婚姻路上的障碍,人们说他图谋杀死自己的妻子以便以自由之身与女王结婚。一项法律上有效的婚姻的解除方式在都铎时代事实上是不明的,离婚实际上不是配偶双方的选择权。如果女王嫁给他,就坐实了流言,甚至连伊丽莎白本人也会被牵扯进来。

    “您的妻子是否遭受到一种‘胸部的病痛’?”佐伊只想知道,这个支持她相信眼前这个人不是杀害自己妻子的人的证据到底是不是存在。

    “是的,她生前经常告诉我她的痛苦,不过后来我们的感情……”

    “您垄断了王室眷宠而引致的憎恨,如果女王把你提升到亲王的地位可能会煽动起一场反对她的叛乱。其实你和女王是清白的,艾米的死,是因为她患了||乳|癌末期。”胸部的病痛证明了她的论据,她问过薇拉,一个患了||乳|癌末期的妇女可能生一种自性质的骨折,而当她在位于牛津郡的房子里上楼梯时,足够引起她的脊柱的自断裂,那是致命的。

    “||乳|癌末期?”如此理解超越了伊丽莎白时代的医学知识,无论如何,罗伯特都不会懂的。

    “这是种病,在我们那里是被人们熟知的。每个地方都有属于自己独特的文化,相信这样的差异,大人不会介意。”

    “哦,当然。”罗伯特很少看到在智力上的匹配,这位年轻的少女似乎有着不一般的智慧。

    “我希望,在这次女王之所以找你回国的那件事上,您能好好地考虑清楚,也许……”佐伊突然停住了,露出一副吓坏了的表情,天啊,她差点要改变了历史,她其实不希望看到苏格兰的玛丽女王就此丧命,她刚才差点说出了改变历史的话。

    “自然,在这件事上我会很认真的考虑。”他看到了佐伊的表情,不过这对他来说是个错误的幸好,很少有人知道这件事,他只当那是她以为自己说漏了嘴之后的震惊。

    然而,佐伊也没有料到,在罗伯特来到这里的第二天,他就带着女王去了谢菲尔德庄园,在那里,两个女王汇面了。

    伊丽莎白红色的披风阻隔了外面的雪,她走进狭小的房间,带上门,看着坐在窗下抱着狗的胖女士,把披风上的帽子翻倒身后,手拂过额头的假,站在门口。

    听到声响的女士侧头看到她,撑着凳子上的扶手站了起来,看了她一会,把狗放在了凳子上,缓缓起身。手不知所措地在胸握了几下,吧嗒了几下嘴巴才开口,“你没有通报。”

    “我不再这里。”

    “为什么你会来?”不必说也知道来得人是谁,她也曾是个女王,她知道,但是她失去了过去的一切,“是好奇吗?”她环顾了一下房里的一切,眼睛又落到了伊丽莎白身上,“看我怎么被囚禁?想看你让我遭遇什么?”看着伊丽莎白,玛丽无比痛苦,她不断地搅动着自己的手,不知道如何去表达她现在的心情,“你看到了,我并不好。”她低头看着胸前的十字架项链,摸了摸它,“也许你很高兴。”抬头自嘲地笑了笑。

    “是我让你这样吗,玛丽?”伊丽莎白脱下了披风,看着玛丽。

    “不是你是谁?”

    “我比你想象的友好德多。”伊丽莎白向前走了几步,狭小的空间让她们很快就靠的很近,“站在你和毁灭中间的只有我。”

    “王室从不靠别人,陛下。谁会合我们一起?谁会帮我们?”

    “我们为子民服务,玛丽。”

    “我厌倦了那些子民,”玛丽激动地说,“我想是时候欸那个我们提出不目标了。”伊丽莎白打量着玛丽,也许她是没想到身为女王的玛丽会说出这样的话。玛丽转身抱起了自己的狗,一手抓着它的脖子转向伊拉莎白,“我的狗就是这么想的。”

    哟利莎白冷哼了一声,移开了目光:“很可能。”眼神转回来的同时,她看到玛丽在她的狗身上亲吻了一下,她们对视着,伊丽莎白又走近了几步,“我是来警告你的。”

    “警告我什么?”玛丽马上就接上了话,斜着眼睛看着伊拉莎白。

    “我议会的人像处死你。”伊拉莎白无比伤心地说,虽然她贵为女王,可是她也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太多的无可奈和。“他们说你密谋杀掉我。”同时她也为了这而伤心。

    玛丽马上把狗仍放到凳子上,“陛下您知道我从未……”

    “弗朗西斯?华兴汉大人在找证据。”她镇定地打断了玛丽的解释。

    “关于什么?”这时的玛丽更加不知所措,她慌了。

    “一旦被证实,我就必须以叛国罪处决你。”伊丽莎白垂下了眼,她连提都不想提这件事,“判加冕女王死刑,亲手处决你。”但是最终她将别无选择。

    “不,你不敢这样做。”

    “我别无选择。”

    玛丽开始喘气,看到伊丽莎白的坚决:“这样会引起战争的,表姑,如果你杀我,法拉西和西班牙会对抗这个弱小的……”她只能用最后的理由来告诉伊丽莎白,她不能杀她,同时也告诉自己。

    “微不足道的,路德教懦夫的巢|岤?”伊丽莎白知道玛丽接下来要说什么。

    “不是我要在这里。”

    “谁会收留你?苏格兰?还是你那孝敬的儿子?”伊丽莎白反问,玛丽这位可怜的女王,被她的人民拒绝,被她的国家拒绝。

    “你很刻薄,陛下。”玛丽的声音湿润了,这是她伤心的地方,作为苏格兰的女王,那里的人民却拒绝了接她回去,抛弃了他们的女王。

    “是生活让我变成这样的。”

    “哦?”玛丽的眼也湿润了,她们长时间的沉默了。

    然后伊丽莎白开口:“噢,你对我太冷酷了,我们都是时代的囚犯,”听到这里,玛丽否定地摇了摇头,这里的囚犯只有她,“你和我。”

    “都是囚犯?那么我们可以一起自由走掉吗?”

    “我再说一次,我是来警告,”看了一下这个昏暗的房间,伊丽莎白摇头,“不,我是,我是来和你商议的,是来恳求你的,是来乞求你,不要继续叛国了。”到最后,她甚至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话来。

    “我誓,表姑,我从没想过对抗你。我所追求的是自由。”

    “我向上帝祈祷,我们任何一人的性命都不是为另一个获得自由的方法。”

    “是的。”

    “等着瞧吧。”看来这次的谈话没有带着伊丽莎白什么好处,她转身离开了。

    玛丽还想要说什么地向前走了几步,最后还是没有说,停在原地不动了。她的狗甚至也渴望自由,抛开了主人,跟着伊丽莎白想要离开这里。

    当佐伊来到这里,她看到的只有结局,这个时代,这个女王的悲哀……

    缕纭篇第九章

    伊丽莎白走后,玛丽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被囚禁的十八年里,她失去了很多东西,现在是她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了吗。

    “女王陛下。”轻轻地落在门口,佐伊不知道是怎么进来的。她连身上的雪都不敢挥去,只是站在门口。

    “……你?”比见到伊丽莎白时更震惊,玛丽没想到现在还有人会这样称呼她,而且这个凭空出现在眼前的年轻少女不止服饰奇异,那美丽异常的容貌更不像是英国人,玛丽畏缩地向后靠了靠。

    “请不要害怕,陛下。”出任务时,她怎么可能还穿着中世纪那么繁琐的服饰,私底下,她们其实跟薇拉一样习惯着现代的服饰,“我来这里没有别的意思。”在玛丽放松下来之前她是不会草率地行动的。

    “你怎么进来这里?”环顾四周,玛丽很害怕佐伊的出现威胁到自己的生命,“我有我的办法,但是女王陛下不用考虑要我带您出去的事了,我不能这么做。”……

    自从罗伯特来过伊莱斯季之后,佐伊就频繁地往外跑,德怀特不想吃醋,却控制不了。

    “佐伊,这些日子你都去了哪里?”追在佐伊出门之前,德怀特跟上她的脚步。

    “这可是个秘密。”佐伊摇了摇手指,“德怀特也不会想要知道。”佐伊很清楚他是个有实权的伯爵,所以在玛丽的问题上也一定有着他的不得已。

    “可是佐伊不是应该跟我一起为订婚的事做准备吗?”虽然没有人赞成他娶一个没有贵族血统的人做妻子,但是也没有人出来反对,或许在女王那里已经默许了这场婚姻。可是这反而让他更加在意,能够动摇女王的决定的现在只有罗伯特,可是这两个男人之间没有深交,他为什么要帮他。

    “亲爱的德怀特,这件事可以再等等吗?”她没有这个时间去分心在这件事上,现在她好不容易和玛丽熟悉起来,可不能因为这场订婚事宜而坏了她的正事,反正欲擒故纵在德怀特身上很好用。

    “难道你就不能在你的行踪上给我一点自主的权利吗。”毕竟他是这个时代的人,不管他对佐伊是多么的爱恋,中世纪男人的通病总是不可避免地在他身上作。

    “您认为我去了哪里,跟罗伯特大人约会?”这两天在玛丽的房间里,重新习惯了现代的衣服,去玛丽哪里的动力之一也有一部分来自这样的舒适。

    “你知道……”自从罗伯特来过庄园,佐伊和他好像变得很亲,他无法不去多想,他害怕失去佐伊。

    “我知道,我知道,”选择了成为他的妻子,牺牲自己来成全她们的幸福,佐伊反而觉得不那么排斥德怀特,“你并不太喜欢罗伯特,不是因为他受宠你嫉妒才不喜欢他。可是我跟他是忘年之交,没有别的。”抱住他靠在他的肩头,她选择了他就会一直忠于他,至少在之前的既有任务的前提下,她以后都会以他为重。

    佐伊这样的主动还是第一次,虽然他和很多女人都有过过去,可是佐伊的拥抱是唯一让他安定,觉得幸福的。

    “你和他走得太近,女王会……”罗伯特会出手相助表示他对佐伊的好感不是一般的好,他知道佐伊的想法,可是他不敢保证罗伯特对佐伊也只是这种纯友谊感觉。

    “不要紧,请不要为我担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相信我。”女人都是敏感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