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纸暴君
作者:风光
男主角:屈衍军
女主角:裘暖
内容简介:
“曼特宁加一颗糖,半颗鲜奶油不要奶精,现磨不要即溶。”
不是她要念,喝杯咖啡也这么机机车车,算什么英雄好汉,
讲话这么溜,不会去拍什么味噌汤加死人骨头的绕舌广告哦!
可是没办法,跩个二五八万的国王房东有令,
她这个寄住的卑微米虫也只能含泪接旨喊遵命,
只是这次不小心为那男人摔断腿,他居然就转性了耶!
虽然嘴还是很坏,却会反过来煮没熟的粥“孝敬”她,
还会像服侍老佛爷一样帮她更衣整装,
谁知这一整,她便莫名其妙升格成国王的女朋友,
本来是想看在自己也动心的份上,乖乖当一次被人管的傻瓜,
但这男人显然迟钝得像只猪,让他一次还以为自己真是主,
看来她有必要好好提醒他,纸做的暴君一定比不上母老虎……
正文
楔子
深夜里,微风由未阖起的窗扉渗入,微微掀动房内水蓝色床单的流苏布边。
从床角看去,先入目的是半截纤长白嫩的玉腿埋在薄被里,被子裹住的是一副凹凸有致的好身材,床上的人儿被风惊扰,微微一颤,睡衣肩带滑落,露出美背,半张脸埋在软棉棉的枕头里,任长发散开掩住另外半边。
由细长且均匀的呼吸声听来,她,睡得很熟。
轻轻地,一只大手推开房门,高壮的身影静静没入室内,男人犀利的眼神锁定床上的佳人,半是不悦,半是懊恼。
长腿移动至床边,凝视半晌,终是忍不住往被下微露的白嫩春光抚去。
“唔……”女人动了一下,像赶苍蝇似的拍开男人抚在她肩上的手,换了个方向继续补眠。
男人的眉挑动了一下,眸里火光顿生,这次干脆将大手伸入被中,轻薄那毫无防备的娇躯。
“嗯──”受到莫名侵袭的香躯先是僵住,而后扭动了一下,左翻、右翻,都逃不过男人刻意的撩拨,反而更迎合了他的掌握,无奈之下,只好按住那蠢动的手,懒洋洋的起身,跪坐在床中央。
迷蒙的水眸对上觑黑的深瞳,女人半梦半醒的看著他,露出娇憨的笑。
“你这女人……”男人的声音泄露出隐隐怒气,而他的手,甚至还压在她软绵绵的丰盈上。“……居然还睡得著?”
“为什么睡不著?”纯粹是直觉的反问,却得到不善的脸色,她立刻识相的见风转舵。“好嘛──我不睡了。”
在他眉头的皱褶稍微松懈之际,她又偷偷打了几个呵欠。
瞧她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他无端就是不高兴,口气也冲了点。“起来陪我!”
“是,国王。”她暗地翻了个白眼,仍跪坐在原地,等待这坏脾气男人的下一个命令。
国王,明显是个讥诮又带著嘲讽的称呼,但男人似乎麻木了,又或者觉得理所当然,并没有因此爆发。
交往这么久,她很明白他的个性,和他作对或顶嘴绝讨不了好处,把大爷伺候得舒服了,她才能赶快再回到睡神的怀抱。
男人只是瞪著她,狠话却怎么也飙不出来。她总是一个口令一个动作,让他的脾气发得好像没有道理,可是……可是明明每次气得内伤的人都是他啊!
感受到掌下滑腻软嫩的触感,他的眸色又加深了些。既然这女人搞得他满肚子火,那就由她自己收拾吧!
唇无预警的狠狠印上她的,女人惊呼一声,转眼被剥成赤裸的羔羊,而大野狼在尝遍她香躯每一寸美好的味道后,不由分说的一口吞掉她,连渣都不剩。
g情的撼动让人醺醺然,快感一下子全数爆发,等大野狼满足的享用完了,小羔羊才昏沉沉的想著:终于可以睡觉了吧……
男人缓过气来,心中充实著征服后的自满,正待将那女人拉起身来好好谈谈,却发现她再次阖上眼,回到周公身边去了。
“你、给、我、起、来!”他气极低吼一声。
娇胴震动了一下,气若游丝的回道:“不是给你了吗?”
“该死的女人,谁跟你说这个!”他将她扳正,努力瞪著她只剩一丝丝细缝的眼。“你今天没看报纸吗?”
“嗯……有啊。”她有气无力,“在国王您的指示之下,尤其是影剧版,看得可仔细呢!”
“那你没看到我的新闻吗?”他压抑著怒火。
“看到了。”脑子一片浑沌,基本上能说得出话已经很了不起了,别盼望她说话前还要经过思考。“嗯……把你……照得很帅……”
“你……”他咬牙切齿的对上她的小脸,“我不是问你这个!难道你一点都不在乎……小睡猪?裘暖?你竟然睡著了?!”
这下天打雷劈也叫不醒她了,完完全全挂点,任他左摇右晃都毫无反应。
“可恶!”他气极,却又拿她没办法,只能拿起自己的衣服,走进套房里的浴室稍微盥洗一番。
这女人太过份了!居然完全不把他看在眼里,难道睡觉会比他还重要?
半晌后,衣著整齐的男人由浴室走出,紧绷的脸色并没有和缓多少,似乎想把床上女人给瞪穿,然而在踏出房门的前一刻,他只觉床上她白嫩的背整个暴露在空气中十分碍眼,于是又回头将薄被盖住他刚刚才好好疼爱过的娇躯,当他告诉自己这只是可怜她冷得瑟瑟发抖时,大手却又下意识的替她关上窗户,还体贴的拉下百叶窗,怕隔日的晨阳会刺得她不舒服……
等一下!
他到底……在干什么啊?
脸色沉得更深,男人冷哼一声,警告自己别再管她,然后迈开长腿走出房间,再重重阖上门扉。
砰的一声,床上的女人依旧动也不动作著好梦,但放在梳妆台上的报纸,却因男人的粗鲁而飞落地上,最上面的影剧版头条,赫然写著几个大字──
巨星严军进军美国歌坛新欢女星何妮献上香吻
第一章
“我的录音室不希望有外人进来!”
“别这样嘛,严军,我也是为了帮你谈广告合约,所以才没办法载著她跑来跑去。我妹妹从美国搭了那么久的飞机来,又没去过我的新家,所以先把她寄放在你这里,只要一个下午就好。”
“只要一个下午?”
“对!等合约谈好,我马上飞车回来带走她。”
“你保证她不会吵我?”
“我保证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一分钟的沉默,“好,不过她要是扰乱了我的进度,我马上轰她出去!”
“你放心你放心,我妹妹她不敢的,其实我早想让她听听你的歌声,让她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主流音乐!你都不知道,她听的歌都诡异极了,一点都不像大人会听的歌……”
录音室外,严军酷著一张脸听完经纪人裘杰的哀求后,勉为其难的拿出他所剩无几的同情心,答应让一个陌生女人进到他视为城堡的私人录音室。
若不是裘杰在工作上帮了他很大的忙,他才懒得管别人的死活。
严军,近年来迅速窜红的歌手,在台湾发行第一张创作专辑后,便以灵活多元的曲风引起市场广大的回响,夺得无数音乐大奖,接著第二张专辑更是在整个亚洲刮起一阵旋风,创造出惊人的销售纪录,跟著他制作的电影配乐又在欧美大放光采,短时间内成就了他国际巨星的地位。
他总是冷酷寡言,在电视上除了音乐,从不提其他的事,这种另类风格意外的受到听众们的喜爱,而他的创作力比起他的唱功更加引人注目,新人歌手若能拿到他写的歌,几乎就等于销售的保证。
只是无论再大牌的经纪人或唱片公司来求他,遇到他大爷不爽,歌不写就是不写,这样我行我素的他,又拥有俊酷的外表和神秘的气质,风格特立独行,人气却是随著年资扶摇直升。
“我要进去了,叫你妹妹进来的时候,别发出一点声音!”他冷冷抛下话,将裘杰丢在原地,自顾自的进了录音室。
在混音器前坐下,他拿起昨天写好的三份套谱,总觉得还少了一点味道,一手提起吉他,铮铮鏦鏦弹奏起来,同时用低沉浑厚的嗓音唱起这首沙发音乐般曲风柔软的歌。
在他身后,录音室的门悄悄打开了,一个身形纤细娉婷的长发女子拎著行李袋,默默又将门阖上,之后便如空气一般无声坐在一旁。
沉浸在音乐中的严军,直到吉他结束的琶音一下,才从隔音玻璃的倒影上发现背后多了一缕幽灵,他暗忖裘杰的妹妹还真是挺听话的,最好这女人就这么乖乖的待著,否则只要发出一点噪音,他绝不留情。
注意力拉回工作,边唱,他边拿起笔在套谱上涂涂改改,又弹了弹吉他,唱两句,再涂涂改改,好不容易完成了一首比较满意的成品,抬起头,又从玻璃上看到那女孩仍是怔怔地望著他这方,连姿势都和他方才看到时一模一样。
这女孩是他的歌迷,所以看他看得这么入神?
不,应该不是,裘杰说她似乎不听流行音乐的……
所以她是被他迷人的歌声所吸引,开始欣赏他的音乐了?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不禁有些得意,严酷的脸部线条也放松了些。由于这女孩的低调令他满意,他决定给这个刚产生的新歌迷一点友情大放送,于是他放下吉他,换到keyboard前,将自己刚完成的套谱从头到尾自弹自唱一遍。
悠扬缓慢的情歌在他随兴的论释下,连鬼神都要为之感动,预估又将是一首横扫歌坛的歌曲,在拉长的尾音停顿后,他以最帅的姿势转过身,好心情令他大发慈悲的想和今天的不速之客交谈两句,顺便问问她对他音乐的观感。
“你听了我的歌,感觉如何──”
话还没说完,他脸已黑了一半。
很好,这女人有种听他唱歌听到睡著?!
明明是惊天地泣鬼神的抒情歌,居然让她当成催眠曲来用,这下她真是触到他的逆麟了!
严军表情冷凝的走到她身边想把人摇醒,大手却在碰到香肩前顿了一下。
这女人长得相当清秀,又浓又长的睫毛,挺翘精巧的鼻,那泛著樱红色的小嘴正微微笑著,像是作著什么好梦,身著简单的浅绿色洋装,又黑又直的长发披散在手臂上,邻家女孩般的气质,和他在演艺圈中常见的五光十色、香气浓重的女艺人完全不同,她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十分舒服干净。
干净到他心里的恶魔蠢动,很想摧毁这么清纯的气质。
大手转了个方向,食指指背轻轻抚了抚她洁白无瑕的脸蛋,又往她娇嫩的唇上一抹。
“居然没化妆……”他讶异她的好肤质,原本还以为她涂了蜜粉遮瑕呢!
哼哼,这就更方便他下手了。
大手忍不住在她小巧的脸蛋上多滑了一下,然后弯起指头,用力捏下去!
“唔──”女孩发出一声呻吟,秀眉微拢,细白的小手反射性地揉了揉被捏痛的颊,但双目却没有任何打开的迹象,头歪向另外一边,继续睡。
“这么能睡?”被严重忽略的男人更是不悦,又有些恼火这女孩竟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毫无戒心,今天他若是个大色狼,怕她现在已经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喂!起来!”他粗鲁的推了推她。
女孩微微动了,抬高小手在手臂上摩擦了一下,冷不防搂住他伸到身前的手,抱在怀里。
“好冷……”呓语由樱桃小口细细吐出,却完全没有脱离睡眠状态,仍在继续她的春秋大梦。
被她搂住手臂的严军心里狠狠一跳。这女人是真睡还是假睡?难道不知道他的手正压在她胸前那柔软丰润的……
腹中生起一股臊热,他皱眉瞪著被死死揪著的皮外套袖子,这手抽离也不是,不抽也不是。
“冷吗?”他冷冷一笑,阴阴地用仅存的一只手伸向她头顶上的空调开关,哔哔哔连续几声,看著显示的数字直直下降。
“那就冷死好了。”真抱歉,他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同情心。
伸了个懒腰,裘暖慢慢由睡梦中醒来。
好久没有睡得这么舒服了,哥哥说的那个……严什么来著的歌手,他的录音室虽然冷了些,但睡起来还算舒适,尤其是到后来她总觉得一阵温暖笼罩著她,让她不再害怕过低的室温。
睁开迷蒙的双眸,咦?怎么会有阳光呢?不知道哥哥要来载她了没……
刚睡醒的脑袋仍是迷迷糊糊,在床中央呆坐半晌,直到理智回笼,她才发现自己身处在一间整齐清洁的卧室里,行李袋就搁在地上,而她的膝上,甚至还放著一件眼熟的皮外套。
这件外套……好像是昨天录音室里,那个始终背著她的高大男子穿的……
素手拉起外套端详,她百思不解为什么别人的衣服会在她的床上,瞧那破表的尺寸,应该不可能是她从那男人身上抢得过来的……
叩──叩──
敲门声响,在她应声后,裘杰开门而入。
“哥?”她一手举著皮外套,脸上尽是无解的迷惑。
“你醒啦?喔!对了,这里是我在台湾的住处,严军免费借我的,环境还算清幽,你就住这个房间吧。”裘杰自顾自的说明。
“昨天是你载我回来的吗?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她傻笑。
裘杰白了她一眼。“老妹,你一睡著就变成猪了,怎么会有印象?昨天我被合约拖住,是严军载你回来的,你还死死抱著人家的外套不放,他只好把衣服留著就离开了。”他指向她还拿在手里的皮外套。
“是这样啊……”她看了看外套,心想那个光看背影就很剽悍的男人,不知道正面长成什么样子?
“而且你这头猪──”现在说起来,裘杰仍是觉得汗颜,“怎么叫都叫不醒,还要严军抱著你上下楼梯上下车,看到他抱你进门时,我都傻眼了你知道吗?”
“是吗……”她笑得尴尬,没办法,她就是爱睡嘛!
裘暖人生奉行的几个原则,能坐就不要站,能躺就不要坐,事情再大也没有睡觉大,宁睡错不放过……总归一个字,就是懒。
“你唷,一点警觉性都没有!今天幸好严军是个正人君子,万一对方是个歹徒呢?你这个睡仙早挂了八百次!”
“我又不是故意的。”她低声咕哝。谁叫那个严什么东东……啊!严军的背影给人很大的安全感,再加上她坐了二十多个小时的飞机,瞌睡虫一来,她就不战而降了嘛!
“算了!你今天把衣服拿去送洗,明天还给严军,这件外套他很喜欢的,你别霸占太久。”
“咦?你不帮我还吗?”她跟他又不认识。
“小姐,我很忙的!最近要谈严军的广告合约,又要谈他的唱片合约,所以这星期都没办法见到他。我会给你他助理小周的电话,他明天应该会到电视台录一个歌唱节目。对了,还有这个。”他在口袋里摸呀摸,摸出一张识别证,“你进电视台的时候戴著这个,守卫就不会拦你了。”
愣愣的接过识别证,她想起那道高大俊伟的背影,突然兴起一抹期待。
拎著一个纸袋,裘暖来到电视台,东问西问之下,才知道严军在第三摄影棚录影。
她好不容易找到摄影棚的地点,好奇的张望著这个比她想像中大了许多的地方,还有正在录制节目的现场。
几乎是一看到站在正中央的男人,她就可以确定他是严军了。他比她想像中的要性格多了,锐利的眼神、深刻的五官和短短的五分头,凑成一张冷酷却不失体面的俊脸,体格健硕,肌肉却不像健美先生那般偾起,而是均匀的形成一个完美的倒三角体型。
难怪哥哥说他很红,像他这种有著侵略性外表,却又气质冷漠的冲突对比风格,实在太吸引人了。
她津津有味地瞧著他面无表情的接受主持人访问,虽然他脸上的漠然可能会有拒人千里的感觉,但她知道他其实心肠很好,否则今天这件皮外套不会在她手上。
“你是裘小姐吗?”一个年轻高瘦、戴著眼镜的斯文男子笑著迎过来。
“是啊,你是小周吧?叫我裘暖或小暖就行了!”她也扬起微笑和他握手。
“不好意思,我刚和制作人谈话,没看到你。”他领著她来到摄影棚角落的一张椅子前,“严军要你亲自把东西还他,所以你可能要等他一下。”
“是这样吗?”她歪著头,还以为把东西拿给小周就可以回家睡觉了呢!
“是啊。”他招呼她坐下,一边还要应付来来往往的制片、导播等人。
“没关系,你去忙吧。”她对这个可以低调观察所有人,却又不容易被发现的位置挺满意的。
等到小周离开,裘暖便好整以暇的调整自己的姿势,准备找一个最舒适的角度……
忽然间,她感到自己被注视著!几乎是直觉反应,她抬头望向严军,果真他正直勾勾的看著她,眼神深邃,让人读不出他的心思。
粉脸悄悄红了,她因他太过直接的注视而别开眼,轻拍双颊。奇怪,她究竟在害羞个什么劲?
瞧见她反应的严军唇角微勾,在心里轻轻笑了。就知道那女人逃不过他的魅力,不过是一个眼神,她就招架不住了。
因此,前两天她在录音室里睡著,肯定是个意外,她,确实被他迷倒了。
“严军,听说你的新歌带有魔幻音乐的元素,能否请你现场为我们表演一段?”主持人说到一个段落,身旁的巨星却毫无反应,不禁捏一把冷汗。
慢慢收回放在裘暖身上的视线,严军的薄唇吐出一个字。
“好。”上次是她错失良机,这回算他免费赠送,就让她现场好好欣赏他的音乐。
一阵迷蒙的乐音传来,电吉他的裂音划破了神秘的气氛,厚重的贝斯使整首歌味道浓重,旋律中隐隐约约有著异国风味的鼓声及铃响,还有一些说不出来的乐器。突然间,严军独特的嗓音加入,让整首歌的迷幻色彩更加突显,这种由歌声带领乐音的本领,显示出他强势的歌唱风格。
在场的工作人员都停下了动作,如痴如醉地听著他的歌声,高亢时大家瞪大了眼,低迷时个个表情迷茫,但严军不在乎这些,他专注的唱著歌,余光只瞄得到角落没人注意到的女人。
一曲既毕,顾不得这是录影,所有工作人员都赞赏的拍起手来,意犹未尽,而这首歌也代表著录影结束,严军将麦克风和电吉他丢给工作人员,直直步向目标。
这回她总该听清楚什么叫天籁之音了……可恶!
完全铁青著脸瞪著头已经靠到椅背上的睡美人,她竟该死的再一次将他的歌当成催眠曲,还在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睡得香甜?!
“裘暖!起来!”他索性将她扳正。
“嗯……”她又歪向另外一边。
“裘暖!别睡了!”抓起她小巧的下巴,他试图让她清醒。
“好……”嘴里是这么说,她干脆靠著他的手继续睡。
严军气结,手却不受控制的抬著,撑住她精致的脸蛋。
此时一名工作人员经过,莫名其妙的看著这个画面,忍不住问道:“严军先生,需要帮忙吗?”
“不必。”淡淡回了一句,用眼神示意来人离开,严军才小心翼翼的放下手,让她的头又靠回椅背上,在大手收回的那一刻,冷酷的脸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究竟是天杀的著了什么魔?是在小心什么?干脆就让她整个人跌倒在地上不是更快能叫醒她?反正他也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
“严军?”小周终于忙完,来到他身边,看到熟睡的裘暖,也不禁呆住。“真了不起,听你唱歌她居然还舍得睡著?”
严军冰冷的横了他一眼。
“呵呵呵,她还真像裘哥说的很能睡啊,我来叫醒她!”自知说错话的小周手就要伸过去推人,却在碰到她的前一刻,被另一只更有力的大掌抓住。
“不用。”对于别人要碰到她这件事,他竟莫名的无法忍受。
“难道我们就让她睡在这里?”小周有些茫然。
严军一语不发,气恼的表情像是针对她,也像针对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忽然一把抱起椅子上的女人,让她的小脸埋在自己怀里,然后闷不吭声的往自己的休息室走去。
所有工作人员都呆了,愣愣的看著巨星抱著一个陌生女人离去,半晌,小周首先从惊讶中清醒,连忙追了过去,一路陪笑解释。
“大家别想太多,严军抱的那个是我们裘哥的妹妹啦,别想太多别想太多……”
浓密的睫毛颤动,水眸缓缓睁开,模模糊糊的看著陌生的天花板,裘暖又眨了眨眼,试图看清楚些。
奇怪,怎么每次醒来都在陌生的地方?
坐起身,她发现原本要拿来还给人的皮外套竟又盖回她身上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终于醒了?”
听到这道冷冷的声音,她本能的抬起头,映入眼帘的,就是严军那张冷漠的俊脸。
她忍不住又低头看了一下还盖在身上的外套,目光再回到他脸上时,她不仅没被他的坏脸色吓到,反而有些赧然,小脸也随著他的注视泛上绯色。
她就知道他其实面恶心善,怕她受凉,又把刚送洗好的皮外套让她先用了,想想还真不好意思,这样她要怎么把衣服还他呢……
“睡猪。”
再次听到那低沉浑厚的嗓音,她怀疑自己听错了,朝他眨眨疑惑的大眼,他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
“睡猪,你是清醒了没?”
樱桃小口顿时张大,她这次确定自己不是耳背,原本羞红的脸也渐渐呈现出错愕。
“你叫我什么?”纤纤玉指对著自己的鼻。
“睡猪,我不介意重复一遍。”跷著二郎腿,严军悠然自得的斜睨她,“你自己说,你见到我的时候,有哪一次不是睡著的?”
偏头想了想,好像真是那么一回事,但她还是有些不甘心。“那是……那是人家时差还没调过来,你也不能骂人啊!”
“我没有骂人,那只是对你的称呼。”
嘟起小嘴,她懒得跟他计较,生气也是很花脑力的。默默吞下这个难听的外号,她起身走向他,将手中的外套向前一送。
“还给你,我要回去了。”虽然把恶魔当成天使令她有些挫败,但礼貌还是要顾。“谢谢你的外套。”
他会这么容易放过她?严军在心里冷笑。“曼特宁加一颗糖,半颗鲜奶油不要奶精,注意,我要现磨的,不要即溶。”
“啊?”她傻了,他说的话和她说的似乎风马牛不相及。
“我的意思是,去买咖啡。”老子要喝就对了。
“为什么要我去?”他说了那么一大串,听起来就很麻烦,而且她赶著回家睡觉,才不想帮他跑腿。
“小周不在,而这杯咖啡……”他薄唇微勾,“是某人免费使用了我外套两天的代价。”
“你……”她明明有替他送洗嘛!不过刚刚好像又盖在她身上了,但他这人没那么洁癖,别人穿过的外套他就不穿吧?
委屈的目光投向他,面对他好整以暇的坚决,她也只能跺跺脚,气闷的替他买咖啡去。
严军难得的露出微笑。欺负这个小妮子实在太有趣,谁叫她竟然轻视他的音乐又忽视他的人,是该受些教训。
三十分钟后,休息室的门再次打开,裘暖端著两杯热腾腾的咖啡进来。虽说是帮他跑腿,当然也不能忘记自己的份嘛!
“喂,没有曼特宁了,我帮你买了摩卡回来。”她将咖啡放在他面前,然后自顾自的回到刚才睡著的那张沙发上,调整好一个舒适的姿势,准备开始享用她的咖啡……
“我肩膀有点酸。”那头看到咖啡就皱眉的男人又开口了,“手臂也不太舒服,背满僵硬的……”
“那干我什么事?”边喝著香浓的咖啡,她边想著等一下要去向他的助理小周请款。大明星要喝的咖啡,她可是选了最高档的咖啡店呢!
“我要你替我按摩。”他勾勾手指头。
裘暖再次认为自己重听了。“替你按摩?为什么又是我?”
“我不喝摩卡。”他跷高了腿,整个人舒适的靠向椅背,闭上眼等著她服侍。
也就是说她的债还没还清。
小嘴不悦的扁了扁,她之前会以为他是个好人,绝对是被鬼蒙了眼,这家伙是个不折不扣的坏胚子!
不情不愿的上前,纤手搭上他的肩,她有一下没一下的按摩起来。
“用点力气!”
“……”我捏!我用力捏!
“你没吃饭吗?”
“……”我掐!我掐死你!
“太没用了吧?”
“……”她停手,瞪著他悠然张开的黑眸。“人家手酸了啦!”
所以这项工作她还是没做到?他坏心眼的冷笑,纵使她已有了提防之心,还是被大帅哥发散出来的魅力电得心头一跳一跳。
“那么我好心一点,给你个最简单的工作,相信你马上可以还清欠我的人情。”望著她漾著淡淡粉红的颊,严军一瞬间竟有些恍然,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
她怀疑的睨著他,即便对他的人格已丧失信任,还是呆呆的点了头。
“我要你打电话给下个通告的导播,向他解释为什么我会迟到。”
第二章
“……然后我就被那个导播足足骂了二十分钟耶!”
“嗯。”
“不是说大明星的助理可以很嚣张吗?难道我可以说是我睡过头或是咖啡买不到?明明是他自己爱拖时间!”
“嗯。”
“他还骂我睡猪耶!”裘暖坐在国中同窗好友熊志祥开的牛肉面店里抱怨著。
“你不是吗?”熊志祥没好气的睨她一眼。
“我……哼!”心虚的人没有气势,只好闷哼一声。
“小暖,你翻来覆去就是这么几句话,能不能来点新的?”幸好现在是开店前没人的时段,才能让她这样占地为王。
“人家懒得想新的词嘛!”反正现在又不是她的创作时期,用不著才高八斗,随随便便就好了啦!
何况她是个儿童绘本作家,太文情并茂反而会让孩子们看不懂吧?
“这还是我第一次听你抱怨一个人抱怨这么久,你不是一向连生气都提不起劲的吗?”看她又变成趴趴熊的德行,熊志祥好气又好笑。
“所以刚刚是最后一句,我不想再骂了,这样好累。”这也算另类的脾气好吧,因为连计较都懒。
“你分明被严军耍了。”电视上看起来酷酷的,没想到私底下个性那么差,熊志祥摇摇头,大汤勺在红烧牛肉汤里搅了搅,做著开店的准备。
“我也这么觉得。”她索性趴在桌上,觉得自己真苦命。“人家一开始还觉得他很不错呢,唉。”
很不错?熊志祥的眼神陡地暧昧起来。“小暖,我还是头一次听你对男人有这样的评语?”
“对啊,我每次睡醒都盖著他的外套,尤其每次他看著我的时候,我就会不由自主紧张起来,你不知道他笑起来挺迷人的呢……”
“我记得严军在电视上从不笑的。”他打断她。“他对你笑?”
秀目瞄到老友古怪的表情,裘暖脸蛋一红,“就……人帅本来就吃香嘛!他对我笑,难免会让人紧张,我……自然以为他是好人啊!你不要乱想喔!”
熊志祥只是心照不宣的笑了笑,没戳破她蹩脚的借口。
“你这次从美国回来,要住多久?”
裘暖的父母早年移民到美国,也把一双儿女带去,但儿女长大后心却仍向著台湾,裘杰是直接就在台湾工作了,而裘暖则是三不五时就跑回来,住到心情好了再返美。
“这次啊?会很久吧,因为我妈一直逼著我和汤尼结婚,所以我只好逃啦!反正哥哥现在住的房子很大,有房间让我住。”
因为担任严军的经纪人,裘杰的身价也水涨船高,从以前住的小公寓搬到现在的大房子,虽然不是自己的,看在那男人也让哥哥赚了不少钱的份上,她可以不再和他计较。
“汤尼?上次不是杰克吗?”他以为裘暖这种清秀佳人型的在国外会乏人问津,没想到还挺受欢迎的。
“上次就是因为我又跑回来,所以杰克也跑了。唉,我爸妈一直想抱混血儿孙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她托著腮,有些哀怨。
“那你的工作怎么办?”她的儿童绘本在美国也算小有名气。
“上个月才把原稿送过去,应该可以撑个一阵子吧?”想到这里,更哀怨了。“反正我现在什么灵感也没有……”
“你现在有个很好的灵感来源啊。”他暧昧的挑著眉给她提示,“头一次感兴趣的男人,嗯?”
好不容易降温的小脸又微升热度,“你不要胡说啦!我哪有对严军感兴趣!他是个坏蛋耶!而且那种身边花花草草一堆的男人,我才不要凑热闹……”
“我有说是严军吗?”熊志祥佯装迷糊的搔搔头。
“熊志祥!你这只大笨熊!”小脸涨红。
“好好好,睡猪公主息怒,小的奉上冰红茶让公主消消气……”
“什么睡猪!”她不依的拍桌,“臭大熊!你还要做起司汉堡补偿我!”
“是是是,马上做好给你!”唉,他这里开的可是牛肉面店啊……
“还要薯条!”
“没问题没问题……”
裘暖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这么背。
为了严军的合约,裘杰飞到美国去了,临行前还不忘给她一通青天霹雳的电话。
“小暖,哥到美国去了,所以小周会很忙,这阵子严军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就帮他一下……放心,他虽然看起来酷酷的,可是不会太难搞,只要你乖乖听话,他不会为难你的。”
是吗?不会为难她?刚挂断电话时她已经开始质疑,等到真的被小周叫到严军身边时,她才重新认识了“做牛做马”这句成语。
“小暖,严军叫你马上到彩排场地来,我要先去处理其他的事。”
等她来到彩排场地,严军只淡淡的看她一眼,然后脱下皮外套丢给她,顺道抛下几句话。
“曼特宁加一颗糖,半颗鲜奶油不要奶精,注意,我要现磨的,不要即溶。”
“中午的便当要日式的,不要海鲜不要牛肉,不要油炸物也不要辣,绿色的青菜只能一种,味道重的葱姜蒜不要……”
“化妆品的广告商若又来堵我,叫他们滚回去,我不拍那么娘的广告!”
莫名其妙被丢了一大堆的工作,裘暖拢起秀眉。
“为什么又是我?我又不是你的……助理……”
在他冷漠的凝视下,她的声音不知为什么越来越小,最后,他放下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裘杰现在住的别墅,是我的。”
“……是,国王。”她彻底服输。
于是,可怜的临时小奴隶为了国王的饮食及为他驱赶讨人厌的苍蝇,跑得一双脚都快断了,好不容易她这个奉“懒”字为圭臬的懒虫完成没人性国王的要求后,就瘫在椅子上动弹不得了。
为演唱会彩排到一半的严军,其实一直注意著她的一举一动,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她出现在视线之中,他的表演就特别起劲,一旦她出去张罗饮食或挡人,他的心里就兴起一股烦躁。
看到她拖著脚步走回来,找了一张最大的椅子坐下,还很顺手的拿著他的皮外套盖在身上,然后头开始摇晃,双眼开始无神时,他马上下了一个手势停止音乐,在工作人员不解的目光中走下舞台。
“小睡猪,不准睡!”知道她睡功惊人,他早有了先见之明。
“嗯……”昏昏欲睡的她,已经精神涣散。
“起来!”这次他学聪明了,一手抽开皮外套,另一手拉起她站直身子,让她没机会接受周公的召唤。
顿失依靠的裘暖终于张大眼,不依的娇嚷,“国王,你又有什么吩咐了?人家很累了啦,路都走不动了!”
海棠春睡被吵醒的娇嗔声听得严军心底痒痒的,那娇滴滴的余韵像在诱惑著他,赶快对她干下天理不容的坏事。
二话不说,他把自称很累的人儿打横抱起,裘暖当下清醒,倒吸了口气,还来不及平抚激动的心跳时,她已被他安置在演唱会正中央的贵宾席上。
她睁大杏眼,香腮酡红,屏气凝神,紧张著他不知要对她做什么……
一根手指抬起她的小下巴,他淡淡瞄了下舞台。“不准睡,我要你看我彩排。”
“啊?”就这样?那她是在紧张什么?
“听不懂吗?我要你仔细看